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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皇后_分节阅读_第44节
小说作者:越人歌   内容大小:2.53 MB   书页:谢家皇后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2-22 09:20:12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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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为了这事儿,从昨天一直担心到现在?”
    谢宁点头。
    “您觉得皇上会因为这事儿冷落您?”
    谢宁再点点头。她现在怀有身孕,皇上可能会等到她生完孩子以后再冷落她吧?
    “这事儿根本不算回事儿,皇上大约也是这么想的。如果真定过亲,采选的人还把人送进宫来,那就是采选的人明知故犯。但既然只是一个口头约定,一无媒二无聘,您自己都不知道这事儿,那就不能算是定亲。”方尚宫说:“既然是莫须有的事儿,您为这个苦恼什么?”
    不算一回事?
    方尚宫是不是太轻描淡写了?
    但皇上好象也没把这事儿当回事。晚膳前白洪齐来了一趟,说皇上在前头同几位王爷用膳也还惦记着谢美人,给永宁宫赏了两道菜。
    皇上也渐渐摸准了谢宁近日的口味,天冷的时候她喜欢吃些热乎乎的带汤的炖菜,今天赏下的两道都是如此。一道是冬瓜盅,一道是丸子汤。
    看起来皇上是真没把这事和放在心上。
    两道菜都热腾腾的,谢宁舀了一勺冬瓜盅里还在咕噜咕噜冒着泡泡的菜肴浇在白饭上,虾仁儿滑嫩,笋丁爽脆,汤里全是冬瓜特有的清淡鲜甜,谢宁有点儿担忧自己这么吃下去,到该临盆的时候,不会胖成一个球吧?
    但美食又着实难以割舍。
    用过晚膳胡荣来回话。
    进屋先请了安,谢宁看他头上都是汗,有些纳闷:“你这是从哪儿来?怎么还出了这么些汗?”
    胡荣赶紧用袖子抹汗:“奴才路不熟,还以为能从庆德门过来,谁想庆德门那里不通,又多绕了一圈儿。”
    谢宁让青荷给他搬了张凳子过来,胡荣可没有那个胆子坐,赶紧把打听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奴才问清楚了,谢夫人这回不是一人上京的,她还带着两位谢姑娘一同来的,年前就到京城了,暂住在西柳巷谢夫人表姐家中。”
    谢宁疑惑的问:“两位谢姑娘?”
    “是谢夫人的两个女儿,姐妹两个,谢莲姑娘与谢薇姑娘。”
    谢宁更纳闷了。谢莲比她还大两岁,她入宫之前谢莲就在寻婆家,这都已经过了三年多了,谢莲难不成还没有出嫁?当时祖母和婶子不是一致替她看好了亲事吗?为此还不惜托人通门路把谢宁塞进了采选名单里头。都说有志者事竟成,以这祖孙三代谢家女人的心计和毅力,难道还有她们办不到的事?
    胡荣接着说:“那位谢大姑娘腿脚似乎有点不大便给。”
    ~~~~~~~~~~~
    家里来了亲戚,明天会多写一点。

  ☆、八十一 亲人

谢莲不但没如愿的嫁出去,腿脚还出了毛病?
    这事儿真让人想不通。
    谢宁除了也姓谢,和谢家人根本一点儿情谊也没有。不说谢莲母女对她做出的那些事情,就说之前,谢莲总是逮着机会就想欺负她,大冬天里想把她骗到结了薄冰的池塘上面。这哪里是本家姐妹?分明是仇人。谢莲是嫁为人妇享尽荣华富贵,还是倒霉走背运碰上什么旁的事儿,谢宁是一点儿都不关心。
    但眼下不关心不行,谢夫人带俩闺女一起进京,难道只是为了壮个胆作个伴?
    胡荣打听来的消息不少,但是碍于他根基浅,探听到的都是一些琐碎小事。比如谢夫人的表姐寡居多年,谢夫人来了之后曾经对人放话自己是宫里妃子的婶娘。她们还光顾过京城有名的珠宝老字号,母女三人大手笔买了好些头面首饰。
    谢宁笑了,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
    在老家的时候毕竟是小地方,打扮的不能多出格,加上还有个古板守寡的祖母在头上压着,看别人打扮的出挑了扎她的眼。这一来的了京城,那母女三人就象雀鸟出了樊笼,可不得尽情挥霍打扮。
    就是谢家的家底儿在那里摆着,没那么多闲钱供她们这样花销。也不知道她们这样过日子能阔绰几天。
    大概她们觉得有宫里的贵戚在,底气足得很呢。
    听胡荣讲这些的时候,谢宁无意中想通了一件事。
    她已经不是过去的她了,她的婶子也不是过去的那个能操纵摆布她的人了。
    从她现在的位置再看过去那些人,突然就不象过去那样惧怕不安了。
    胡荣回过话从屋里出来,忍不住松开领襟散热气。
    他这一身汗不光是多走了路,还因为这新袄子火力实在太旺了,和往年穿的可不一样。往年里分到的那袄子,棉袄跟夹袄都差不多,到这个时节不多穿一件坎肩在里面,在屋外待着一时三刻就冻得透心凉了。今年送来的袄子袍子委实太真材实料了,他拢共只穿了一件单衣,外头罩了一件棉袍,没想到会热成这样。
    青荷出来看他的样子,嗤笑了一声:“你这是心里有火啊?还是收着点儿吧,还没出正月呢,小心烧出病来。”
    胡荣嘿嘿笑:“姐姐说的是。”
    都说太监是没了根的男人,身上阴气重,冬天里头也较一般人怕冷。胡荣以往都觉得这话是真的,可这会儿觉得这话不尽不实。
    谁说他身上阴气重的?他觉得自己还是阳气旺盛着呐。
    青荷把他叫到近前问:“你还打听着别的消息没有?”
    胡荣压低声音说:“还打听着好些事儿呢。”他朝东边指一指:“还有那边的消息。”
    那边过去有好几座宫室,不过胡荣说的应该是云和宫。
    手炉的事还没有个结果,陈婕妤依旧被禁足于云和宫里头。虽然上元节将至,宫里却没有什么节庆的气氛。胡荣这种时候也不敢张扬,生怕节外生枝。
    “我听膳房的人说的,云和宫前几日闹脾气,说自己冤枉,不饮不食呢。”
    青荷前几天消息隔绝,还是头次听说这事儿,顿时来了精神。
    谢美人身边伺候的,都知道谢美人与陈婕妤有龃龉,但真正亲眼目睹的只有青荷一个。那天陈婕妤咄咄逼人,要是自家主子气弱一下,低头服了一次软,日后在陈婕妤面前就总输她一股心气了。主子那时候可只是个小小才人哪,对着婕妤就能这么强硬。
    青荷看着是又担心,又觉得解气。
    “她到现在还不吃吗?那岂不要了命。”
    青荷寻思,不吃更好,饿死拉倒。
    可是要真饿死了,别人会不会再把这事儿硬跟自家主子扯上关系啊?
    胡荣面带不屑:“她哪里舍得死。因为她两天不吃,膳房干脆不送膳食去了,就隔了一天,陈婕妤就哭着喊着说要吃东西了。”
    这回连青荷也露出了和胡荣一样的鄙薄的冷笑。
    有这一回,哪怕此后陈婕妤还能复宠,丑态也永远都落在别人眼里,一辈子别想翻身了。
    胡荣小声说:“害咱们主子的就是她吗?”
    青荷反问他:“你觉得呢?”
    胡荣挺干脆的摇头:“我觉得不是。”
    “怎么说呢?”
    “能干这事儿的人必定手眼通天,哪里会这样无能?”胡荣的道理简单朴实:“怎么看陈婕妤也不象是能做出这样细致周密安排的人。”
    言下之意陈婕妤莽撞愚蠢,没有这个本事。
    青荷觉得胡荣比她见事还明白,要知道她刚听说这事的时候,还险些真把陈婕妤当成了幕后主使呢。
    “那你觉得谁象?”
    胡荣赶紧摆手:“这话哪里能乱说。”
    这几天他的胆子也差点吓破了,一点消息也没有,生怕主子有个什么好歹,那他们这些人只怕也就死无葬身之地了。眼下虽然知道主子没事了,但是这座永安宫里头他们自己人只有不到一半,后来的那些人谁知道都是什么来路?谁又知道哪句话说岔了会被人听了去。
    青荷也不敢再说。
    她心里也茫然没有头绪,看谁都象是那个坏人,可是空口无凭,捉贼还要拿赃,更何况是这样的大事?
    晚间青梅给方尚宫送药过去。方尚宫看见药汤就说:“这药吃不吃都是一样。”
    青梅在这事儿上最较真:“不成,我得看着您喝了才走。药可是我看着煎的,扇火扇的胳膊都酸了,头发梢还叫火燎了一截,您要不喝我不白忙活了?”
    她这么叽叽喳喳的,方尚宫也只好举手告饶:“好好好,你端过来我喝。”
    经过这次的事,她和青梅也算是结下了一份情谊。看她平时话少了很多,方尚宫心里也是唏嘘不已。现在青梅多说了这么多话,哪怕是冲着这个,方尚宫觉得药她也得喝。
    她的身子她知道,多少年的老毛病了,当时没好好将养,反而受了很多挫磨,落下了病根,现在治是治不好了,也就是慢慢养着。这药吃下去确实用处也不大,顶多就是缓解一二。
    青梅等她喝完了药,又端水给她漱口,递上布巾让她擦手,服侍的无微不至。
    方尚宫身边原来有个小宫女服侍,到萦香阁之后她把那个小宫女遣回针工局去了,日常起居萦香阁的宫女就替她打理,青荷细心,青梅热心,一开始还有点生疏,多日相处下来,却着实的亲近起来。
    喝完了药,青梅又端了水来给方尚宫烫脚。这样的天气烫一烫脚,不说对病有没有用处,烫的暖和了总归人也会舒服得多。方尚宫两脚都泡的红了,青格还拎着铜壶站在一旁,问:“要不要再添点?”
    方尚宫有些无奈的说:“再烫脚就化了,快把擦脚布给我。”
    “您又不好弯腰,我给您擦。”青梅替把她脚擦净了,水端出去泼掉。
    这几日方尚宫行动不是那么方便,青梅晚上要是不在谢宁屋里值夜,就来方尚宫这儿睡了,晚上要端茶递水的方便。
    青梅手脚麻利自己拆了簪环躺下,没片刻功夫就睡熟了,还打起了小呼噜。
    真是年轻人。
    方尚宫有点费力的挪动腿给自己换个姿势。
    到了她这年纪,觉比年轻人要少得多了。有心事,又旧病复发,这些天都没有睡好。
    从萦香阁迁到永安宫之前,她见了周禀辰一面。
    周禀辰被这次手炉的事闹的灰头土脸,想恢复元气总得好一段日子。方尚宫见他的时候,他好象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似的。
    周禀辰只和她说了两句话。
    先皇后甍逝之后皇上迟迟未立新后,宫中也一直没有一个健康聪颖的皇子出生。
    这才是后宫不宁的根源所在。
    这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互为因果。太后替皇上娶的原配皇后是她的嫡亲侄女儿,以期能保住娘家百年富贵。可是太后与皇后先后病逝,后宫无主。皇上不愿仓促再立新后,更期盼能早有健康的继承人。
    但后宫之中暗潮涌动,人人都想自己先生下皇子,都不愿意旁人拔了头筹,为此明争暗斗不休,陷害下毒层出不穷。
    方尚宫和周禀辰都明白。
    从大局来说,皇上现在立后确实不是明智之举。但不立后,后宫动荡纷乱,象这次手炉之事还会再次重演。大皇子就是在母腹之中时就中了暗算,所以才会早产。出生之后没有亲生母亲照料,对一个体弱的孩子想动什么手脚都容易的很。
    不但他,连还没满周岁的玉玢公主也是个药罐子。此外宫里这几年也有别的妃嫔有孕,但是没有一个顺顺当当生下来的。
    宫里唯一健康的孩子就是淑妃所出的玉瑶公主。
    方尚宫把被子拢紧了一些。
    她想起若干年前的事了。
    先帝的后宫也是纷争不休,皇后无子。现在看起来就象是当年的事情又一次重演了。
    方尚宫想起谢美人的样子,头一回见她,她坐在窗下恬美温和的笑容。
    皇上比先帝要有眼光。

  ☆、八十二 上元

正月十五那日上元节,宫里处处张挂彩灯,一扫过去半个月来的肃杀颓唐之气。谢美人无故昏厥一事没人提起,但是假若细心就能看得出来,近来宫中用手炉的人数锐减,可见宫里头确实藏不住秘密。谢美人昏厥之事虽然没有一个人往外说是因为手炉,但宫里头的人各有各的消息来路。
    不管这些人物伤其类唯恐自己也遭暗算,还是怕手炉拿出来扎眼,总之只怕今年冬天不会有人喜欢这个物件了,只怕明年也是一样。不过人们最善于遗忘,多过得三年五载,这件事就会彻底消没痕迹。
    刘才人裹着一件紫棠色长斗篷,小心翼翼的迈上台阶。
    摘星楼从顶到底挂满了彩灯,远远望去仿如琉璃宝塔,晶莹灿然。登上楼来,整个御园都在脚下,点点彩灯散布,不远处含云亭仿佛是浮在茫茫孤海上的一颗明珠。
    这种情景往日里可无从得见,摘星楼一年里也只有两回她们这些人能踏足。一是上元节观灯,一是仲秋节赏月。
    赵才人费力的从人丛中挤过来,她怕着凉穿的更厚实,人一多,又走了不少楼梯,就开始气喘了。
    “我的裙子和鞋都叫人踩了好几下了。”赵才人有些可惜:“早知道不穿新鞋出来了。”
    又没见着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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