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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皇后_分节阅读_第228节
小说作者:越人歌   内容大小:2.53 MB   书页:谢家皇后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2-22 09:20:12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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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话。
    不去换也有一半是他有意如此。
    要是头也理顺了,衣裳也换掉了,主子什么也看不见,哪里知道你确实奔波劳苦了?说不准还觉得你懈怠差事过得太滋润了呢。
    回过了旁的事,最后说起玉玢公主来。
    “公主一切都好,柳尚宫请奴才禀告主子,玉玢公主这几天饮食没有添减什么,夜间睡的也算踏实。”
    “这两天,有人去看过公主吗?”
    周禀辰说:“大皇子殿下去过一次,玉瑶公主去过一次,皇上前两日都去过。”
    这么说来,除了谢宁每日早中晚三次过问玉玢公主的起居,后宫其他人就再没有谁去看望过这个小公主了。
    虽然谨妃在时,众人都觉得谨妃不会养孩子,好孩子也能让她养废了。但是谨妃有再多不是,她也是玉玢公主的亲娘,她再不称职,也不会象旁人一样冷漠。
    再这样放着玉玢公主一个人不妥,这件事情还是越早办妥越好。
    谢宁真恨不得这一月快快过去,实在太耽误事了。谨妃的事、慎妃的事,方尚宫的事,还有玉玢公主的事。
    哪一件都不能轻忽大意,哪一件也没法儿拖延。
    雨还下得紧,玉瑶公主枯坐着也无趣。随身的书箱里有两本书,可惜都是她不爱看的。
    夷安阁她没有来过,索性趁这个机会前后看一看。
    那个守门的太监终于捞着了一件差事,赶紧在前引路。
    多年不住人的宫院,里头自然没有多少东西,纵然当年陈设精美华丽,经过数十年的变故也早就搬空了,院子里也没有什么名贵花木,靠墙处倒是栽着一行竹子,竹枝竹叶被雨洗得绿的发亮,在风雨里飘摇不定,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听说以前住在这儿的美人,也格外钟爱这竹子,还以竹子为题写了诗画了画呢。”太监小心翼翼的说:“听说那可是位才女。”
    玉瑶公主现在听见才女两个字就不喜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杨娘子的缘故,还是因为林敏晟这一次写信来,也偏偏提到了一位才女。
    是他新结识的一位同窗家里的姐妹,说是能诗会画,还替他这位同窗捉刀代作过一首诗。当时师傅夸了他的诗做的大有长进,有灵气。可他们这些人私底下谁不知道谁?除非这家伙吃了什么仙丹妙药,才能一夜之间有这样的突飞猛进。一问再问,就把实话问出来了。
    会做诗有什么了不起的?平时又派不上什么用场。平时也没见娘娘整日无事做什么诗啊赋啊的,可见这东西根本不实用。
    林敏晟还说好几位同窗都追捧起这位才女来了,却没提过他自己怎么样。
    难道他也喜欢那样酸文假醋惹人厌的姑娘?其实做诗自己也在学了,认真些做一首,未必比不过那位“才女”。
    可是她又别扭的想,她干嘛要跟那样的姑娘比啊?那岂不丢了她的身份?
    这种懵懂又有些小小别扭的心情,她自己也理不清楚。总之看着那一丛竹子,却渐渐变得眉头紧皱,神情越来越难看。

  ☆、三百六十五 孝顺

方尚宫与玉瑶公主都是趁雨势小些的时候回来的。玉瑶公主还好,回来以后热水浸浴,换了衣裳,又喝了两碗热热的姜茶,连个喷嚏都没打。可方尚宫就不行了,可能因为连日来没有吃好睡好,又受了寒气,回到永安宫后就躺下了。
    这回请太医的时候胡荣简直是一路飞奔,生怕误了一点事。李署令今日不当值,过来的是段医丞。这是一位不知道内情的,诊过脉之后说,并无大碍,只是受了寒气,再加上连日来操劳过度,心力交瘁,需得好好将养。
    要说段医丞医术也着实不错,就是少了点做官的本事,总是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的话。这种本事有人似乎天生娘胎里就带了来,有人却十窍里通了九窍,死活也学不会。段医丞也知道自己不会说话,他只好想了个笨办法,就是尽量少说话。拿不准该说不该说的时候,那就闭嘴别说,或是搪塞过去也无妨。
    可永安宫里对待方尚宫的事可不敢马虎,周禀辰亲自出马,细细的问了一遍方尚宫的病要不要紧,该如何调养。
    段医丞有些为难。他知道周禀辰是个厉害人物,拿不准他问这么细是不是有旁的意思。比如说,周禀辰和方尚宫相比可算年富力强了,方尚宫年老体衰,又旧病缠身。要是周禀辰想趁这个机会把她挤下去,那永安宫岂不是他姓周的一家独大了?
    所以周禀辰问得越细,他越是不敢多说,只拿药理跟他兜圈子。周禀辰多精明,一看就知道段医丞想歪了。可是这种事情又没法儿解释,不然越发象是欲盖弥彰了。
    正好夏月这会儿过来了,在门外就问:“太医可走了没有?”
    周禀辰对贵妃身边这几个数得着的大宫女一向客气,听到这话忙在屋里应了一声:“段医丞还在呢。”
    夏月走进屋来盈盈施礼,客客气气的说:“这就太好了,奴婢还怕来得迟了,太医已经回去了呢。娘娘才刚吩咐,要是太医还在,就请过去,娘娘不放心,想再问一问,请段大人过去一趟。”
    段医丞连忙背起药箱,寻思这宫女来得真是及时。她要不来,周禀辰再催问他,段医丞可不知道该怎么扯才能将话圆过去。
    周禀辰待他出去了,憋的一股闷气变成了一声冷笑。
    “蠢货。”
    这样的人还能在宫里待下去,只能说是圣恩浩荡,皇上真是宽宏大量的人。要换做先帝时候那样险恶的后宫,段医丞这样的人早被生吞活剥了。
    他不用脖子上那吃饭家伙好好想想,自己越是和方尚宫不对付,就越不会这样明着打探情形,否则岂不是自找麻烦?
    再说,他和方尚宫一内一外,外头的事情多半都掌握在他手里,他用得着忌惮方尚宫?就算把方尚宫挤下去了,他也不可能把方尚宫那些近身伺候娘娘的差事抢过来干啊,到时候来个比方尚宫更厉害的人物,那才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更何况方尚宫的身份可同过去不一样了,不过这个段医丞更不可能知道。
    段医丞见贵妃时隔着屏风说的话。贵妃自产后休养以来,一直没怎么见过人,段医丞也就来过一次。他进了门先将药箱解下,跪下叩头行了礼问了安,贵妃说:“段医丞请起来说话。方尚宫的病,不要紧吧?”
    “回娘娘的话,请娘娘且放宽心,方尚宫的病不算重,只是要好生调养歇息。”
    贵妃沉吟片刻,又问:“可开了方子?”
    段医丞忙说:“不用不用,臣看过李大人过去开的方子了,很妥当,不需要添减什么,就还按原来的方子煎服就成。”
    “原来的方子?”
    “是。”段医丞说:“才在方尚宫那里,宫人将旧方取出来微臣看过了,李大人医术超群,开方用药十分精准,非微臣所能及。”
    “是吗?”贵妃说:“就是那回出京避暑时开的那方子?”
    段医丞说:“正是。”
    谢宁记得那次的事,去金风园那一回的事情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包括方尚宫到了金风园病倒,李署令为她诊脉开方,悉心诊治调养。从那以后方尚宫的身子其实大有好转,与从前相比要康健得多。
    “让段医丞费心了。”
    段医丞出永安宫时觉得自己运气还不坏,算得上因祸得福了。虽然周禀辰想要刁难他,可是贵妃娘娘一出面,不但替他解了围,还额外多开发了一份儿赏。赏什么是小事,关键是贵妃娘娘既然赏了他,还问了话,想必周禀辰就不敢再动什么小心思,自己也不用担心被他刁难了。
    来时脚步匆忙沉重,走时却轻快得多了。
    谢宁问青荷:“方尚宫那儿也存一份方子?”
    青荷连忙回话:“是。因为是调养的方子,一向药都是按副包了来,在咱们宫里头自己煎的,这样趁热服用才方便。药方李大人那里自然记着一份,咱们宫里头也留了一份存着。”
    “嗯。”
    青荷看着主子的神色,轻声说:“是不是方子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奴婢去把方子取来看看?”
    谢宁摇了摇头。
    方子没有什么问题。
    因为方子很好,挑不出什么毛病。若是方子不好,那早就吃出问题来了。
    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天,吹到脸上的风都是湿润的,带着一股凉意。
    方尚宫的脉案放在手边,皇上已经看过一遍,上头的每个字他都记得一清二楚,闭着眼都可以将其从头到尾一字不错的复述出来。
    白洪齐轻声说:“段医丞没有另外开方子,还是沿用的李署令的旧方,方尚宫已经服过一次药,这会儿已经歇下了。”
    说话时他的腰深深躬着,不敢觑看皇上的脸色。说完了这件事,又说起了慎妃的事。
    “承恩公府里确实搜出了几张秘方,都是几百年前的古方了。有几味主药都产自番邦。年深日久,那些材料渐渐寻不着了,这药也就配不成了。”
    但慎妃那里什么也没搜出来。
    这个女人行事真是滴水不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连白洪齐都在心里佩服她。
    以她这种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劲头儿,要是再多点运道,没准儿真让她把事情做成了。想想她做过的事情,这是人们知道的,还肯定有不为人知的,这股阴毒劲儿就象一条伺伏在暗中的蛇,无声无息的就在要害处给人来上一口,让人纵然死了也是做了糊涂鬼。
    “朕去看看方尚宫。”
    白洪齐连忙应是。
    从小书房出来,就只白洪齐一个人撑着伞跟着。天上还在飘着濛濛细雨,到了院门处,皇上将灯笼接过来,白洪齐识趣的退到一旁。
    皇上看着那亮着灯的窗子。方尚宫这会儿应该是睡着的,不过屋里有人在照看。皇上静静的站在窗外头,听着屋里有人走动的声音,倒水的声音,偶尔还有影子映在窗子上。
    这一刻只有风声和不知何处不停滴落的水声,听得特别清晰。
    再迈一步,推开门就可以走进去。这么简单的事,皇上这一步却迟迟没有迈出去。
    已经很久没有事情让他这般犹豫不决。
    谢宁都能想明白的事,皇上当然更能明白。
    虽然是母子,可是毕竟中间有着数十年的空白。他尚不知如何与方尚宫相处,方尚宫与他之间也显得太过生疏客套。对他更多象是对皇上,不是对儿子。
    皇上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听人说起的一句话,倒记不清是谁说的了,当时他对那句话很不以为然,却不知道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那句话好象是这么说的,孝顺孝顺,孝就是要顺。长辈说的话,不管有理没理都要听从照办,做到万事顺从,那就是孝了。
    当时皇上正是十一二岁左右的年纪吧?对先帝一些倒行逆施的乱命很看不过眼,对太后那一套也是深恶痛绝,满心里都是些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大逆不道的想法,而对于这种“孝顺”的论调更是不以为然,虽然不便在口头上驳斥,也在心里对那人很不以为然,觉得那种不分对错黑白的孝顺根本就是愚孝,认定自己这一辈子都绝不会有这种是非不分的时候。
    可是在这个雨夜里头,隔着一扇窗子的屋里病倒的那个人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段医丞说她近来操劳过度,心力交瘁。在段医丞想来,方尚宫必定是为了谨妃的丧葬事仪、为了玉玢公主的身子操劳。
    可是从前不是没遇到过比这更多更繁杂的事,方尚宫都举重若轻的过来了,这一道坎对她来说本该不算什么。她的病,更多的是心病。
    她就那么不愿意这件事情的大白于天下,甚至为此忧思成疾?
    究竟她是有什么不得已之处,才会将自己难为成这样?
    如果皇上非要知道真实原由,非要方尚宫给出一个解释,是不是太过于难为她了?

  ☆、三百六十六 心意

白洪齐等了又等,可皇上并没有进屋去,只在窗外站了半晌。
    晚上谢宁很快就睡着了,皇上却迟迟没能入睡。
    其实皇上不是不懂,有句话叫做难得糊涂。
    在皇上受封成为太子的时候,当时的韩老太傅就曾经同他说过这样的话。
    上位者所处的地位,往往可以清楚的看见很多事。下头的人自以为藏的很好的秘密和一些小动作,站在高处的人看起来其实都是一览无遗的。但这世上人人都有私心,所以有些事情看见了最好也就当做没看见,要有容人之量,有些小小的纰漏和错处,不影响大局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放过也就放过了,俗话说得好,难得糊涂嘛。
    但眼前这不是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
    也许皇上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等待了太久,在自己都已经将近绝望的时刻突然间柳暗花明,皇上表面上按捺得住,还是一派平静。可是他其实格外心急,几乎是一刻也不想再等了。
    他恨不得将这些年的缺失一下子都填补上,一步就迈过这三十来年的分离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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