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这个着急啊,他是多么希望这些战士们能够跳伞啊。可是他们沒有伞具,再说也沒有受过这样的训练,就是跳伞了,那也得摔死。
直升机是越坠越快,在空中散架了,十几个战士,散落的炮架和直升机的残骸,散落在半空中,化做了一阵春雨,在滋润着大地……
张非的心里在流血,有的直升机上的战士在大喊大叫:“我的战友,我的战友……”有的战士不忍心惨痛的一幕,扭过了头去。
又有一架直升机撞在了气球铁链上,“哐”地一下,驾驶舱的玻璃被撞烂了,驾驶员也昏了过去,仪表盘也被砸毁了,飞机的操纵机构也受到了严重的损伤。
别的机务人员还沒等上去重新操作着飞机,飞机已经开始了严重的倾斜。
飞机过度的倾斜,使机舱里的人员,炮架部件一下子罗在了一起。有的战士被砸伤了,有的战士疼得昏了过去。然而更危险的还在后面,机舱的失衡,直接使飞机更加难于控制。
新的驾驶员顶了上去,也沒有能控制住直升机的平衡。
飞机直接从天上坠落了下去,在坠落中,飞机是更加难以控制了。
飞机越落越快,越落越快,终于和大地亲密接触,“轰,,”地一声,在烈火中得到了永生……
张非闭上了眼睛,感觉到一阵阵的心痛,他实在不忍心悲惨的一幕。
不等他再伤心痛苦,自己的直8直升机也遇到了很大的困难。由于一支螺旋桨叶片受伤,另外那支螺旋桨叶片转动起來就不平衡了,飞机产生了剧烈的震动。
张非也算老机务了,他懂得,如此情况下,飞快了是不行了,如果飞得太快,飞机的震动就更厉害,厉害到一定程度,就可能要损坏了别的零部件。如些恶性循环,就可能产生更大的破坏,甚至整个飞机的失灵。
张非对其它的直升机驾驶员说:“请你们在李玉的j-20战机掩护下,向预定目标飞去。我可能要慢一些飞回去,我的飞机受伤了。”
2号直升机驾驶员赵小亭反对说:“你的直升机需要支援,如果我们飞回去了,你的直升机得不到支援,那就更麻烦了。”
张非严肃地对赵小亭说:“我再重复一遍,请你们的各直升机在j-20战机的掩护下,向预定目标飞去。我只是一个点,要是再迟疑下去的话,我们整个编队可能会遭到更大的损失。”
赵小亭还是反对说:“单机受伤,落在了后边,那是很危险的。你的命令,我们难于执行。”
就连j-20战机上的李玉也提出反对意见了,他对张非喊道:“张队长,你的命令有问題,你的单机得不到整个直升机编队和j-20战机的支援,那是很危险的。你尽量地飞吧,我们掩护着你。”
气得张非是破口大骂:“你们心中还有沒有我这个队长,咱回去算帐。在回去算帐之前,还有救。那就是,你们必须执行我的命令,先向预定目标飞去。”
任凭张非是喊破喉咙,再也沒有人听从他的命令了。
张非还要大发雷霆,不过已经顾不得了,飞机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倾斜,那个损坏的螺旋桨叶片已经脱落了,在脱落中,把另一只好的螺旋桨叶片也打坏了。
这就是说,六叶螺旋桨叶片已经损坏了两片,飞机已经控制不住了,在不断地往下坠落。
张非大喊一声:“不好。全体注意,飞机已经失控,请大家抓好扶手,防止互相碾压和掉下飞机。”
官兵们都知道,最后的关头已经來临,难免出现了暂时的混乱。“我的妈呀,这下子完了。”“老婆呀,子呀,我就这个心愿啦。”“该死的飞机,该死的鬼子,哎呀,就这样完了,不忍心呀。”“老天爷呀,老天爷呀,老天爷呀……”
人求生的本能,紧紧地抓住直升机上固定的东西,以免身子失衡而产生更大的危险。
第49回 惨痛的代价(二)
张非知道,现在唯一能挽救大家生命的方法,那就是只能迅速降落。 . d t . c o m至于是否落到了鬼子窝里,是否落到了水潭里,是否落到了悬崖下,那就是第二步的事情了,先当时顾当时再说。
张非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在竭尽全力地控制住飞机,使飞机不要最快地坠落。
3000米,2000米,1000米,飞机在剧烈地颤抖中,向着陆地快速地坠落下去。但是在坠落中,张非还是想尽一切办法要努力地控制住飞机,在落地的一霎那,他只要是能控制住飞机,使飞机不要过快地坠地,那么,这些战士们就可能有救。
00米, 300米,100米,0米,在这个空间,张非终于把飞机稍微地控制住一会儿。张非豁上全命地把住尾舵,控制住飞机的倾斜度,在剧烈地颤抖中,使飞机尽量平稳地落下来。
直升机触地了,在触地的一霎那,硬碰硬地一下子又使飞机弹了起来。
机舱里的战士们刚觉得像是砸到了什么地方,接是又是一弹。这个弹跳,更使战士们接受不了,一堆人和大炮零件罗列在了一起。“哎呀!我的妈呀。”“砸毁了我呀!”“造孽呀,真是造孽呀,死也死不素净。”“完了,这下子是真完了……”
有些人被砸得一下子就闷了过去。
直升机又弹跳了几下子,终于一动也不动了。
飞机终于触地了,这是一块干干的硬地,旁边还有一个小高岗,飞机一下子歪了。直升机的螺旋桨叶片一下子又折断了两个。这下子,飞机算是彻底的完蛋了。
张非只觉得头“嗡”地一下子,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这是由于直升机在连续地蹦跳,脑袋在飞机上来回撞的,还有一点就是,过度的神经紧张,出现了暂时的休克。
整个机舱里的人,人罗着人,人和大炮的灵件罗列在一起,有的人是被砸得,有的人是被吓得,有的人身体难于承受这样的思想压力,有点儿想崩溃……
张非最先清醒过来,他来回晃动了一下身体,还算可以,身上的零件还没有受到太严重的损害,擦伤碰伤那是免不了的,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这些被运输的官兵张非也不认识,只知道他们是重炮团的刚刚换番号的国民党炮兵,也就是49军里刘多荃的士兵。
张非大声地呼喊着:“起来,起来,全部起来,再不起来,压也要压死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下了驾驶座,上来就拉人拽人,想把最下面的人拉出来。
还有几个随机的机务人员,伤也不重,也过来帮着他拉人。
这些人都哼哼唧唧的,有的人确实是受了伤,被大炮零件和自己的人砸得胸部骨折,或者腿上骨折了。有的人是吓得,一时半会儿缓不过神来。
张非继续大吼着:“轻伤员抢救重伤员,救护!救护!谁的官阶最高,请站出来!?”
一个脖子被砸歪的军官站了起来,说:“我是重炮团三连二排一班的的班长李不斯,请长官指示。”
“你不死,你赶快指挥你的士兵救人,别忘了这是敌占区,说不定一会儿还有战斗。”
这个李不斯马上回嘴说:“你说得什么,谁是你不死,我是李不斯。”
张非还是听着他说的是你不死,马上以强硬的口气说:“你不死,我们都算是大命的。马上组织人员,抢救伤员,并下飞机,马上下飞机,带上自己所有的装备。至于大炮的零件,那就不能要了。说不定,一会儿飞机就要爆炸了,马上执行命令。”
这个你不死马上对着他的士兵们吼起来了:“他妈了个巴子的,赶快起来,长官说了,我们都是大命的,能从天上落到地上没死就算不错的了。知足吧,你们。长官说了,飞机马上就要爆炸,谁走晚了,谁就要真死啦!”
这几句话管用了,轻伤员拉着重伤员,赶紧抱着自己的装备下飞机。经过清查,还真不错,这些人还没有一个砸死的。有几个重伤的,那也就是骨折了,没有伤到要害处。
正在此时,危急的状况又来了,远处响起了汽车的轰鸣声,小鬼子的三辆汽车开过来了。汽车上的大灯也不避讳,射出了老远老远,汽车上的机关枪也响起来了,照着这架直升机是“哒哒哒……”地发射着子弹。
三挺机关枪的威力也不小了,打得直升机周围是冒着一串串的土泡,有两个战士又负伤了。真挺冤的,没有摔死,这下子却被小鬼子的步兵打伤了。
“准备战斗,准备战斗,重机枪呢?”张非呼喊道,他想到了直升机上还有两挺重机枪,那是护航用的,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那几个操作重机枪的战士,哭咧咧地说道:“重机枪完了,刚才飞机在降落的时候,颠散了架了,零件都找不到了。”
真是越渴越吃盐,越热越包棉,张非只好呼喊道:“那就只好用步枪了。你班长,组织士兵抵抗。”
你不死班长一边大声地吼道:“步枪上,准备打——”他一边组织着士兵们抵抗,一边还骂着:“要是有我们的大炮,别说是这三辆汽车了,就是再来上三辆汽车,我也不怕。可是炮散了,装不上了。真是炮兵遇步兵,有理说不清。”
张非也知道,这些炮兵不比刘致远的步兵。那刘致远的步兵一律是突击步枪,那就是打陆地战的,而这些炮兵,主要是打炮的,手里的步枪,也就是自卫的,真要是打起来,那子弹飞到哪里去了,就没准了。
这个你不死班长一边摆弄着一支步枪,一边还骂着:“他***,这步枪算什么玩艺啊,怎么连准星都找不到了。比我那大炮难摆弄多了!”
小鬼子下了汽车,并不急于进攻,而是有条不紊地向侧面迂回。他们三个一组,五个一伙,迅速地向这边包围着。很快地,他们就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只能是突围了。
张非知道,这里人生地不熟,又是黑夜,一但失去了这个小高地,被鬼子围堵追击着,那将更加危险。
张非和李布斯决定,还是坚守一会儿,况再说。
鬼子的轻机枪在压制着这边的火力,掷弹筒也在“哐哐”地发射着,不时地有一两个榴弹落在了队伍里,引起了伤亡。更可恶的是,一颗榴弹把直升机上淌下的汽油打着了,引起了大火。
不一会儿,直升机“轰——”地一声,真的爆炸了,又燃起了通天的大火。
光这背后炽热的火焰,就烤得身上火辣辣的,浑身冒油。大火燃烧的光亮,照得周围一片地方就和白天一样。
亏着张非早就想到了飞机可能要爆炸,所以离得还算远点儿,要不,真就全完了。
鬼子大约有2个小队,一个小队掩护,另一个小队开始进攻了,非常的有章法。可这边呢,也就是十几个炮兵,枪打得好不好先不说,他们连这个阵势见也没有见过啊。
那边的一个日军小队长站了起来,用日本话嘟囔了一阵子,然后大声地吼叫着说:“鸭子给给——”
张非知道,这已经是到了最后关头,他挥舞着自卫的手枪,大声地鼓舞着士兵们说:“是中国人就得有骨气,是死是活鸟朝上。不能叫小鬼子逮活的,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
李布斯班长也大声地吼叫着说:“他妈了个巴子的,不就是个死吗!弟兄们,听长官的话,给他们拼了。”
这边的步枪七零八落地响了起来,和小鬼子的机关枪和掷弹筒比起来,是那么的薄弱。
鬼子也要抓活的,要不,这些人早就完了。
张非对旁边的几个机务人员说:“所有的机密文件,全部烧毁,不能叫小鬼子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
几个机务人员都点了点头,把航空地图自己的有关身份证明,所带的先进手表,手机之类的,统统地扔到了背后有大火里。
“还有什么遗言吗?万一有个没死的,也好回去捎个话。”张非又吼叫着说。
这些机务人员,也都是百里挑一挑出来的,早就对这次战争有了牺牲的准备。所以七嘴八舌地说:“我们这一生是兄弟,来生还做兄弟。”“到了阴间里,也有了伴啦,再也不寂寞了。”“甭管谁活着,家里的一摊子就交给你啦,你辛苦点,多给照应着点儿,我在天堂里就放心啦。”
李布斯前面的情况也是万分紧急,小鬼子就在前面二十来米的地方停止了进攻。
一个翻译朝着这边在喊着中国话:“民国的弟兄们,你们受苦了。我们大日本皇军说了,只要你们投降,我们统统的优待俘虏。皇军知道,你们都是一些特殊的人才,死了可惜啊,要不,一阵炮弹,你们早就完了。希望你们为了自己的家人,为了你们的生命,为了你们的事业负责。千万不要不知好歹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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