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几个人就召集团营军政干部,开会布置增援任务,并决定勤杂人员和病号一律在阳谷留守.孙可全这时候也没有病了,非要随着部队出征.
孙赛花和盛北光再次带领两团主力精锐,从阳谷县城出发,急行军直奔聊城.真是孙赛花白马在前,后面十匹各色各样的骏马围绕在她周围护驾,那是飒爽英姿,好不威风.
当队伍到达安乐镇边上的时候,听说韩多峰受伤,已得得到了救治.而安乐镇的忠孝团已经把道路统统地封锁起来,不让过去.
几千人的红枪会员,在掘起的一条条大沟后面,也有拿着红缨枪的,也有拿着大刀片子的,也有拿着锄头,铁锨的,黑压压的一大片,堵着了大道小道.
孙赛花一看就急了,大声地骂道:"妈拉个巴子的,鸟哄孩子——不是个玩艺,就凭着这几条红缨枪,几把破刀片子,就想挡住我五支队.机枪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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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回 五支队编为八路军(二)
一团长郭子彬就在前面,大吼一声:"一团机枪准备——"立刻几十挺轻机枪,对着这些红枪会就架了起来.另外还有几百支的突击步枪,那是在南征时,部队发下的最好的轻武器,这一梭子下去,怎么着也得30发子弹,那可是一倒就是一大片呀!
盛北光一看不妙,这些忠孝团的红枪会,虽说是变相帮着鬼子办事,阻挡五支队北上支援聊城.可这些人大部分是受蒙蔽的群众,一但打起来,双方强弱悬殊太大,那就会血流成河,尸骨如山,造成的血腥后果将是不可收拾.
盛北光就对孙赛花说:"孙司令,万不得已,不要动用武力,容我上前去说一说.如果他们能让开一条道,再好不过了,如果实在不让道,再打也不迟."
孙赛花想了想,如果不用武力,而打开一条道,那岂不是个好事儿,就对盛北光说:"盛主任,那你就试试吧,但是我想这些愚民,恐怕是不会说通的.他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
盛北光对着忠孝团的红枪会大声地吼道:"你们谁是头儿,请出来说话?"
不一会儿,一些红枪会的会员拥着一个头戴红巾,身穿红褂子,红裤子,手拿黄旗的大汉过来了.他往前一站,就和吹猪的一样,大声地叫着说:"我是忠孝团的团长赵二虎,找我有什么事吗?快说——"
盛北光说:"我们是聊城游击总队的五支队,从贵地经过,要去聊城打鬼子,并不妨碍安乐镇乡亲们的生活,请放开一条道,让我们过去."
赵二虎大声地叫唤着说:"你们是范筑先的队伍啊,打得就是你们.想从我这里过去,去救聊城的范筑先,门也没有,我们就是不让你们过去."
盛北光针锋相对地说:"我说赵团光啊,你说得这邪怎么听着有些不讲理啊,怎么听着和鬼子是一个腔调啊.你就是对范筑先有意见的话,以后还可以给他讲理,不就是地税交得多点了吗,这个我可以给范筑先捎个话,减少或者减免.但是你要是挡着我们打鬼子,这就是不明大义了.鬼子是我们中国人共同的敌人,我们应该联合起来打鬼子才是,你不但自己不打鬼子,还要阻止着我们去打鬼子.说白了吧,你这就是汉奸的做法,和鬼子一个鼻孔里出气."
赵二虎还是气势汹汹地大叫着说:"甭管怎么说,我们就是和范筑先势不两立,你们要去聊城救范筑先,我们就是不叫你们过去,你们能怎么着吧!?"
盛北光对赵二虎大声地说:"你们要是继续阻挡我们前进,我们可就要使用武力了.五支队你不是不知道,南征中,杀了小鬼子几万人,就凭你这几千人的大刀片子,就要阻挡住我们五支队,恐怕是不可能吧!要不,机关枪先朝着那边没人的地方,打打试试——"
曾在韩多峰手下当过班长的李广德,早就知道五支队的厉害,劝赵二虎说:"赵团长啊,我看我们是胳膊扭不过大腿,和五支队硬打,我们沾不了光,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躲过这一劫再说."
可赵二虎还是醉死不认半壶酒,强硬地说:"我就不信他们能尿出一丈二的尿来,厉害不厉害,谁知道呀,出腿才看两腿泥.都说韩多峰多厉害,多厉害,不是也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不是."
盛北光一看,不给这些忠孝团员们看一看五支队的阵势,他们就不知道锅是铁打的.于是指了指左边的一块野地,对孙赛花说:"孙司令,叫一团的机关枪,先对着好块没人的野地里试试枪吧!"
孙赛花大叫一声:"妈拉个巴子,一团的弟兄们听着,对着左边的那块空地,先叫忠孝团的弟兄们看一看,我们的机关枪怎么样?要是打在他们的身上,能不能穿个窟窿.给我打呀——"
于是,一团的几十挺机关枪对着左边的空地上一阵怒吼,那真是枪声都连成一片了,真和下大雨一样,只听得是"哗……"地一阵响,只打得地上是尘土四起,烟尘弥漫,左边这块空地上立刻包裹在子弹的狂啸之中.
孙赛花又一挥手,枪声不响了,待烟尘散尽后,再看看这块地上,就像被犁过了一遍,土都成了松的了.原来地上长着一排排的野草,这下子好,竖草也没了,全部趴在了地上,有的野草硬硬地被打成了几截.
众忠孝团员们见了,皆大惊失色,什么刀枪不入呀,自己的要是钻进了这些子弹,是死是活可就真说不清了.
孙二虎也是吓得变了脸色,真要是叫这喧关枪突突了,那可就太冤了.真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必和五支队计较这一时一刻的得失呢?
李广德是军人出身,根本就不信刀枪不入的这些鬼话,对赵二虎着急地说道:"赵团长啊,我们要是再不闪道,他们的机关枪一响,我们可就吃大亏啦?"
赵二虎到了此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好黄旗一挥说:"那就先闪开道吧!"
孙赛花,盛北光率领着五支队继续北行,当行进到了七级镇时,天已经黑了.
这个七级镇是忠孝团的大本营,附近的各个村庄几乎都有红枪会,他们接到了总会的通知后,所有的青壮年红枪会员全部穿上了"刀枪不入"的红肚兜,拿上了红缨枪,大刀片子,迅速到七级镇会合.
几千人的红枪会往村口一站,堵着了村口的大道,上千只火把更是照得天如白昼,硬是不让五支队过去.要想从旁边绕过,真是门也没有,一条接着一条的深沟,早把小道弄了个九孔十二洞,横七竖八,不明底细的人根本就不敢从小道上走.
两盏高高的大红灯笼挂着两幅竖联,上书"忠孝团总舵","忠孝团大先锋"的名号.
在大红灯笼下面,红枪会员簇拥着兄弟二人.一个红巾包头,身搐袍,
像是一个读书人,此时正摇着一柄芭蕉扇,微微的晃着头,阴险地看着五支队.
另一个人身穿红肚兜,大红裤子,手里拿着一个大黑碗,嘴里念念有词,把一张红纸随便用黑墨写上了几个字,然后点火一烧,把烧完了的灰烬摁在了水碗里,然后"咕噔,咕噔"地喝了下去.喝完了一肚子的符水,抹了一把嘴,把大碗一摔,摸起了一把大砍刀,就要拼命的架式.
这正是红枪会的领头人物是刘清泉,刘清岚兄弟二人.
孙赛花,盛北光率领着队伍,到了离忠孝团五十米远的地方,把队伍稳住.
双方的队伍,一边是大刀,长矛,少数的鸟枪,土炮.一边是突击步枪,机关枪,普通的步枪刺刀.如果两边开起火来,一场大屠杀就要开始了.
孙赛花骑着一匹大白马,身披大红的斗篷,头发是高高的挽起,挽成了一个大蝴蝶结,左手提着马缰绳,右手拿着一把盒子炮,好不威风.
就在她的左右两边,十朵金花骑着五色骏马,身披淡红的斗篷,也是一手提缰,一手持抢,保护在孙赛花的周围,把孙赛花更是生生地衬托了出来.
孙赛花一亮嗓,那是连骂带吼,就和母夜叉差不多:"妈拉个巴子的,给姑奶奶让开道没错.要是谁不知趣,那就是不识好歹了.南征的时候,我们打死了好几万的小鬼子,再加上你们几个也不多,哪一个愿意试试的话,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盛北光也赶紧喊话说:"乡亲们哪,我们是去聊城打鬼子的,请你们让条道.枪子无情啊,伤了谁都不好.我们都是中国人,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刘清泉摇着芭蕉扇,嘿嘿一声冷笑着说:"我知道你们是范筑先的人,要去聊城救范筑先是不是?范筑先我看你们还是不救的好.范筑先逼得我们老百姓没有活路了,你们知道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给我们每亩多加了100钱的税,还让不让我们活了.沈主席说了,除了征粮国税之外,一律不准增加款项,范筑先就是增加款项,中饱私囊."
"对呀!对呀!"忠孝团们七嘴八舌地说,"他不叫我们活,我们也叫他活不素净.""你们就是不能救范筑先.""他死了才好呢,他死了,我们也不用多交税了."
孙赛花大骂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多交不交税,我哪里知道.反正要是挡着我们道的话,那就机关枪开路."
盛北光也大声喊着说:"乡亲们啊,多交点儿税,这是个新儿,我向大家道个歉,回去就请示范专员免了多交的税.可是打鬼子是个大事啊,你们不让我们过去,那高兴的只有小鬼子.我们不要中了敌人的挑拨离奸之计……"
两个人的喊话,在嘈杂的乡亲们的叫骂声中,根本就听不清说得什么.盛北光是非常着急,要是再这样耽误下去,什么时候才到聊城啊.
孙赛花更是急了,他对十朵金花中的大姐大桂香头一晃,然后指着对面的两盏大红灯笼说:"桂香,给他们点儿颜色瞧瞧.你看到这两盏大红灯笼了吗?干掉它,打掉他的帅旗."
桂香心领神会,一手执缰,一手提枪,两腿一夹马肚子.那马受了刺激,长嘶一声:"嗷——"地一声,放开四蹄,向前冲去.众红枪会员,正叫得高兴,突然看见一匹烈马冲来,那也是吓得四处奔逃,纷纷躲避,要是被这烈马踩上一脚,准是非死即伤.
惯性的思维,那还是害怕烈马来冲阵的.什么刀枪不入啊,这时候早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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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回 五支队编为八路军(三)
桂香左手提缰,右手挥舞着盒子炮,左眼闭起,右眼一眯,看准了大红灯笼上的绳子,"叭!叭!"就是两枪.
两个红灯笼瞬间坠落下来,有一个正好砸在刘清泉的头上.
红灯笼的里头正好点着一根红蜡烛,蜡烛一歪,立刻把大红灯笼点燃.当时为了威风,这个灯笼是大个的,蜡烛也是大个的,烧着的大红灯笼立刻把刘清泉的长袍点着了,烧得刘清泉是叫苦不迭,满场子乱跑:"哎哟,哎哟,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众人帮着好一阵子扑腾,才把刘清泉身上的大火扑灭.再看刘清泉时,早已没有了原来的模样,头发,眉毛,胡子全部被烧光,脸都被烧黑了,长袍恨不能地烧光了上半截,露出了刘清泉的半截瘦膀子,大泡,小泡,半大泡,就和癞蛤蟆皮一样,全部起来了,真是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盛北光对红枪会员们做工作说:"红枪会的弟兄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刀枪不入之说.我们都是血肉之躯,父母生父母养的,谁也搁不坠子的打击.还是留着我们的身子去打鬼子吧,小鬼子才是我们的共同敌人.还是请大家闪开一条道,让我们过去."
这顿灯笼火一烧,刘清泉也没有这么嚣张了,心里真是拔凉拔凉的,看来五支队真是有能人啊!灯笼绳这么细,硬是叫五支队的一个女兵给打断了,还烧了自己一身大火,要是两军交起战来,自己的忠孝团还有什么便宜可沾.
刘清岚刚才还一股劲地喝着符水,晃着膀子,大刀片子在手里晃悠晃悠的.这会儿,心里也嗖嗖地冒凉气,还没有开战,已伤了主帅,已是大凶,这个仗真是没法打了啊!看来今天是没有占好了卦,再打下去,凶多吉少啊!
两个主帅一泄劲,红枪会员们劲头也不大了.眼见着一个小姑娘,骑着一匹大红马,两枪就打下了两个大红灯笼.大红灯笼是什么呀?那就是帅旗啊,帅旗一倒,这个仗还怎么打!这就说明已经叫人家打败了,拔了旗,还伤了主帅刘清泉.
孙赛花又发出了命令:"机关枪准备,如果再不让道,统统的格杀勿论!"
一团的几十挺轻机枪摆在了前面,拉开了保险,摆上了架式,只等着一声令下,那就开枪射击.
刘清泉脸上露出了怯色,对兄弟刘清岚说:"兄弟呀,这个仗还能打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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