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四个,那就是油库里有一个,鬼子营房里有一个,指挥大楼顶上有一个,照着停放飞机的停机坪上还有一个。
刘致远是干什么的,有迫击炮营,而且还有最好的炮手,刘致远大喊一声:“一连长!”
一连长游向前大喊一声:“到。”
刘致远大喊一声:“把敌人的探照灯统统干掉,要快!”
刘致远的意思是利用自己一团的炮火优势,支援一下别的兄弟团。
游向前感觉到有些为难,这就有些难度了,因为早有命令在先,那就是保油库,保指挥大楼,保飞机,这三个地方摧毁容易,可是既要保住,还要把探照灯炸掉,确实任务不好完成。他考虑了一番,那就先炸鬼子营房吧,这就叫先捡没有忌讳的拾掇。
于是,游向前迅速地带着迫击炮一连,到了鬼子的营房阵地前。
这时候,负责进攻鬼子营房的是二团,也就是过去的13支队。13支队不是没有迫击炮,但是打了一阵子炮后,却始终摧毁不了敌人的探照灯,冀振国正为这个事儿着急呢。他大声地斥责炮兵排长:“你是干什么吃的,打了这么些炮为什么连个探照灯也打不下来?”
炮兵排长哭丧着脸说:“太难打了,还是技术不行啊!我才摸了几天炮啊,太手生了。”
“妈的,”冀振国又骂道,“没有金钢钻就别揽瓷器活,拉不下屎来老怨茅子不济。你要是再打不下来,我……我就……撤你的职,关你的禁闭。”
炮排排长嘟囔着:“你就是枪毙了我,该打不下来的还是打不下来。”
二团的炮兵排长又打了几发炮弹,还是没有打中探照灯,在这一会儿的功夫,又有十几个战士倒在了亮如白昼的敌人枪下。
游向前一看,再也等不及了,时间就是战士的生命啊,他大声地对自己的一排长吼道:“一排长,对着鬼子营房的探照灯,给我狠狠地打。”
一排长目测了一下鬼子营房的灯光,然后大声喊道:“一排迫击炮准备,试炮,目标,营房的探照灯,一点方向,五十度,开炮——”
几发炮弹“嗵嗵嗵——”地飞出了炮筒,传出了榴弹破空的声音“丝丝——”,然后“轰轰——”地炸响了,没有命中目标,在探照灯的右后面炸起了几团火光,腾起了几团烟雾。
一排长赶紧纠正着方向和角度:“12点0方向,四十八度,开炮——”
几发炮弹又打了过去,这下子命中了,探照灯晃了几晃,但还是没有熄灭。
“每炮三发速射,开炮——”
这下子,几十发炮弹砸了过去,探照灯终于灭了,不但把探照灯灭了,就连放置探照灯的小木头楼子也打得七零八落,散了架。
冀振国高兴了,对着游向前伸了一下大拇指,意思是打得好。
游向前刺激了他一下说:“是不是我们还需要留下这个迫击炮排,支援你们一下啊?”
冀振国笑了笑说:“不必麻烦了,你们有的我们也有,要是你们都把肉吃了,还要我们干什么呀。确实也是,别看每个营也有迫击炮排,就是探照灯打不下来,难度太大了。”随后他又训斥自己的迫击炮排排长说:“真是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你看看人家的打的炮,再看看你打的炮,这才叫炮兵啊!”
游向前赶紧带着迫击炮边迅速地向油库跑去。
游向前带着迫击炮连到了油库的时候,负责打油库的三团,也就是原32支队的徐玉山正为这个事情着急呢?他见到游向前来了,就象见到了救星一样,松了一口气说:“你可来了。”
负责守卫油库的鬼子大约有一个中队,他们用土麻袋在油库面前搭建了一个临时工事。他们人虽然不多,但是他们背后有油库,这似乎又成了三团的禁忌。
三团的一个连刚冲到了离鬼子工事有五六十米的地方,鬼子的机枪、步枪、掷弹筒一齐砸下来,瞬间三团的这个连就伤亡了五六十人。
况且最要命的是鬼子的探照灯,贼亮的强烈火线,把人的眼睛都照花了,根本就看不见前面的鬼子,就和摆在鬼子面前的活靶子一样,只能任鬼子乱打。鬼子的枪法确切地说,也是很精准的,每一声枪响,进攻的队伍都有战士倒下。
急得游向前对徐玉山说:“你们不是也有迫击炮和重机枪吗?砸呀、打呀!”
第20回 攻击飞机场 二
徐玉山也恨恨地说:“他们的后面不是有油库吗,我也怕把油库打着了,不好交待呀!?”
游向前仔细地看了看鬼子的探照灯,就在油库的前面二十米的地方,有一个炮楼,炮楼的顶上,就放着了鬼子的探照灯.徐玉山确实是心存顾忌,这迫击炮可都是全凭感觉发炮,要是一炮打不准,打到后面的油库里,就引起了油库的大爆炸,自己的这个任务可就算完不成啦。
有人要说,徐玉山的队伍里不是有狙击手吗,那何不让狙击手把探照灯灭了。军事专家们说,狙击手的最佳距离也就是在300米以内,超过了300米,那就不好说了。飞机场是一片空旷之地,一个居高临下的炮楼把周围00米之内都看得清清楚楚,哪里还能有人摸上来,更不用说,眼睛全都叫探照灯刺花了。
打油库探照灯的难度这么大,游向前只能自己亲自发炮了,他摸过了一门迫击炮,用大拇指吊了吊线,嘴里嘟囔着:“12点30分,四十三度,”随即亲自摸过了一发榴弹,填进了迫击炮筒,只听到了一声榴弹破空的声音“咝——”“轰——”地一声,炮弹在鬼子堆里爆炸了,五六个鬼子被强烈的冲击波顶出了麻袋工事,但是探照灯还是安然无羔,继续发射着刺眼的光芒。
“妈的,差了一点儿!”游向前骂了一句。
游向前又继续调整着炮口,“12点31分,四十三度五”,一发炮弹“哐——”地一声,朝着敌人的探照灯飞了出去,“轰——”地一声,打在了鬼子工事的后面,闪起了一团火光,腾起了一团烟雾,鬼子的探照灯还在亮着,向着发炮的方向射了过来,随着鬼子的重机枪也扫了过来。
为了掩护迫击炮的发射,有三个战士迅速用自己的**挡在了迫击炮的前面。突然,一个战士胸部中弹,从身后飞溅出一团鲜血,重机枪的子弹强大的冲击力穿透了战士的**,这个战士连哼都没哼一下,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妈的,可怕的小鬼子。”游向前骂道。他又调整了一个炮口。“12点32分,四十四度,叫你们尝一尝儿山药蛋的厉害吧!”一发复仇的榴弹飞了出去,“轰——”地一声,不偏不斜,正打在鬼子炮楼的顶上,瞬时把探照灯,探照灯的操作手,还有旁边的两个鬼子一块儿送上了西天。
残破的肢体,炸烂的探照灯零件,在空中乱飞,然后慢慢地落了下来,化作了一片血雨和破铜烂铁,砸在了下面鬼子们的身上。
鬼子们失去了探照灯的照明,前面顿时漆黑一团,视线模糊起来,而三团的战士们经过了短暂的恢复期,眼睛似乎又明亮了许多,双方的眼睛又都处在了相对视力平衡的状态中。游向前看了一下徐玉山,说道:“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是不是该撤了。”
徐玉山对游向前说:“别价啊,我们有迫击炮是不错,可是本事不济,不敢**呀。你这个神炮手,就再发几炮吧,我们是没有本事不敢**,你是有本事而不使,放着本事不使,不白白地瞎了材料吗?你说是不是啊?”
听了徐玉山的一番恭维话,游向前有点儿得意忘形,自夸道:“别说离着油库还有二十米,就是离着有十米,我也敢发炮,你信不信?”
徐玉山继续吹捧着他说:“当然信,当然信,回去我就给你请功。”
游向前又对徐玉山揶揄着说:“你知道狗熊它妈怎么死的——笨死的,放着这么好的武器用不了,那真是瞎了材料啦!”
徐玉山赶紧接着话巴说:“通过这次教训,我们一定拜你为师,好好地练习本事,争取练到有你一半的功夫就不错啦!”
游向前嘴上是说着,可是手里的大拇指还在吊着线:“全炮注意,12点2分,四十二度,试炮,”几发炮弹打了出去,在鬼子简易工事的前面炸响了,离着鬼子还有二十米的距离。
“全炮注意,方向不变,四十三度,齐射。”
命令一下,几十发炮弹砸了过去,准确地打在了敌人阵地的中间地段,直炸得小鬼子喊爹叫娘,叫苦不迭,有的被冲击气lang抛上了空中,有的被炸得身上七孔八洞,尸体都没了样子,有的断了胳膊瘸了腿,瞬间失去了战斗力,有的则被炸懵了,在战壕里乱跑起来,一边跑着一边抱起了头,大喊着:“炮弹来了,炮弹来了。”
气得小野一郎中队长上去就扇了他两个耳光,大骂道:“八嘎!你的真正的军人不是,大大的,大大地丢了我们皇军的脸!”
迫击炮的炮弹稍微一停,又在临时战壕的右边炸了起来,一下子又伤亡了二十多个士兵,不一会儿,又在左边炸了起来,又是二十多个日本皇军失掉了性命。
“八嘎!”小野一郎中队长气得又骂了起来,“都说是中**队装备的不行,我看,比我们日本皇军的装备还要强,他们的迫击炮厉害,大大地厉害!”
小野一郎看了看后面,后面就是油库,这是飞机赖以生存的油料,要是没有了汽油,不但飞机开不起来,那自己的生命也就该结束了。机场上的联队长太名是对自己下了死命令的:“我要你以自己的生命来保证我们油库的安全!”
小野一郎对着日本士兵们大吼道:“油库就在自己的后面二十米远,再也没有退路了,直到战斗到最后一个人,也要以死来表示我们日本皇军守卫油库的决心!”
日本士兵七嘴八舌地答应道:“哈意!”“哈意!”
小野一郎再看看自己身边的士兵,只剩下不到八十个人了,而且还多半有伤,大部分的士兵都是死在敌人的炮火下的。本来还是能坚持到最后的,只是由于失去了探照灯,再加上敌人的炮火太过猛烈,才使我们一步步走向了劣势。
战场上有时候是很奇怪的,日军拼死抵抗,是为了保护油库,而三团全力进攻,即是为了夺取油库,也是为了保住油库,好像敌我双方的目标都差不多,都是怕汽油受到了损失。
这时候,目送着游向前的炮连跑步再去支援其他的部队,徐玉山发出了最后的命令:“一营、二营全体上刺刀,三营后面掩护,冲啊!”
而小野一郎也发出了最后的命令:“全体士兵注意,退子弹,上刺刀,鸭子给给——”
日本士兵叫嚣着,挺着明晃晃的刺刀,冲出了战壕,而徐玉山的三团士兵,挺着突击步枪,一边扫射着,一边冲向了鬼子,双方还没有接近的时候,鬼子又倒下了二十多个。
双方的队伍一下子冲在了一块儿,又搅在了一起,然后是“乒乒乓乓”的刺刀撞击声,人在拼死格斗中,咬牙切齿的叫骂声,突刺时的大吼声,人在临死时绝望的喘息声。凭心而论,徐玉山的队伍没有特战队的技艺精湛,也没有日本兵的拼刺技术好,但是他们有永往直前的精神,有坚决执行命令的决心。
三团的一个战士被鬼子刺中了肚子,但是他死死地拽住了鬼子的刺刀,就是不松手,另一个战士扑上来,一刺刀又把鬼子捅了个透心凉。这个战士才慢慢地松开了手里的鬼子刺刀,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战士肚子上中刀了,连肠子都流了出来,他往里按了按肠子,咬着牙,忍着痛,还是继续和鬼子拼着刺刀,直到眼前的这个鬼子被旁边的战士刺倒。他才又往里按了按肠子,顾不得包扎一下,继续配合别的战士攻击鬼子士兵。
鬼子是越战越少,而三团的战士却是愈战愈勇,最后的局面是四五个战士围攻一个或者两个背靠背的鬼子。徐玉山挺着突击步枪上的刺刀正在和小野一郎在拼杀着,徐玉山的特点是年轻力壮,行动敏捷,而小野的长处是拼刺精湛,凶恶嚣张,两个人是你一刺刀我挡一下,我一刺刀你拼一下,战了个平手。
随着战局的优势越来越向着三团的方面倾斜,五六个战士又冲了过来,一齐拿着刺刀对准了小野一郎。小野一郎习惯性地握起了一个手雷,要和战士们同归于尽,想了想,又把手雷放下了,毕竟油库的安全比同归于尽更重要啊,他朝着天仰天大叫道:“天皇陛下,我已经尽力了——”
五六把刺刀同时刺进了这个小野一郎的身体,就让这个日本的狂热分子,带着他对日本天皇的忠心去见他的天皇陛下吧!
油库前的最后一个日军已经倒下了,油库已被三团完全占领。徐玉山看了看眼前的战场,虽然是胜利了,心里还是感觉到是非常地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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