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哆嗦地指着秦音半天说不出话。
“施主何必杀心如此之重,贫僧早已看透生死,并无差距,不过早晚而已,施主过于执着了。”
老僧叹息地劝道。
“你看,你这佛主,还不如一个信徒宠辱不惊,你修的什么佛?不如换个人来修!”
秦音说着,突然想到什么,转过头去看老僧,大笑:
“好主意!”
“住持且安然等着,本座将这佛的一切夺了,你来当佛主,届时一切好说。”
说罢,手中月寒清冷,一汪寒水,重逾万顷,往彩莲裹挟而去。
彩莲不慌不忙,落在地上的莲台花瓣尽皆凋零,飘飞。
所有的花瓣护在彩莲身边,寒水无法侵入,只能在彩莲佛主周身徘徊。
“施主何来如此怒意?佛门怒金刚也不曾动如此大的杀心。”
“少说废话,本座今日杀你,没得商量。”
寒水不可侵,那便以虚冥之炎煅烧,不信破不开莲台护身。
大帝元神之火需以仙灵之意点燃,秦音并未登仙,可是他却有一双不知何时修成的魔瞳,紫色闪烁,玄冥灯就被点亮。
元神之火灼烧着莲瓣,很快就出现了裂痕,濒临破碎。彩莲佛主叹息了一声,道:“施主这般下狠手,那也休怪本座今日以佛法伏魔了!”
彩莲佛主面露凶残之意,却正中秦音下怀,如今他虽有与仙主正面一战的实力,可是却无留下的把握,若是彩莲执意要走,他也没有办法,毕竟以他如今的手段还做不到一击击杀。
彩莲佛主将周身护着的莲瓣重新聚拢,合成一朵莲花,莲蕊疯长,化作一根根金色绳索向秦音缚来,而其中花粉飘散却是扑熄了些许元神之火。
元神之火本为大帝遗留,威力不该只至如此,可是也要看谁使用,秦音一介虚境,能够依靠魔瞳点燃,已是出人意料,形同妖孽。至于发挥多少威力,说实话,甚至还不如欧阳毅得心应手。
秦音也发觉这一点,元神之火既然作用不大,索性撤除,手执月寒一剑挥去,莲蕊所化绳索即刻断了九成。但是莲蕊生生不息,即便被斩去,也能立即长出来,无有尽数。
而且若是置之不理,却又主动缠身过来,着实令人不顺心。
心意一转,许久不用的一式或可一用。
随即,月寒直上云霄天外,隔开了层云的遮掩,烈日高照,聚至阳之力,以月寒寒属之意作为牵引,倏尔落下,淬九天至阳真火,较之大帝元神之火,高了不可以道里计。
自然,时隔许久,这一式以虚境之能使用,自然是威力更加恐怖。
果然,真火还在百丈高空,其炙热便已经使方圆十里草木枯萎,其霸道可见一斑。
秦音初时使用星棋子坠天一击,还无法做到牵引真火至阳之力翻转腾挪,如今却至少可以稍微偏移些许。不过即使是些许,相较于地上人来说,已是山海之隔。
随即,彩莲明了秦音所为是何意,当月寒还在层云万里之上之时,他就已然知晓。然而,此刻根本无处躲藏,似这等境界的存在,已经不存在什么以巧戏拙的把戏。
招式一出,除了接下来,就只有接不下来,至于什么躲避的可能,纯粹是笑话。
真火炙烤,莲蕊所化绳索尽皆已然被熔化,化作液态落下,消失无踪。
彩莲目露哀叹之意,这一式,他接不下来,索性端坐佛台,双手合十念往生经文,静静等候真火灼身。
突而,庙中,老僧同时念起与彩莲佛主一般的经文,威严端正,面堂崇敬无比。
那是可以说与佛主聆听的经文。
不知是老僧的纯净信仰引来了佛主的目光,还是佛帝护持门下弟子,总是,佛帝来了。
佛帝名帝释天,化身亿万,可为花鸟虫鱼,可为草木春秋。
所以,当老僧走出破庙,伸出一只干枯的手之时,天上真火悬而不坠,无法下落。
秦音冷冷地看着老僧,以他的灵觉,怎能不明白,老僧已经不在,在的是另一人,佛门之主。
帝释天!
“佛帝驾到,虽不是亲临,却也无异。晚辈有礼了!”
“啊哈!来得刚好!刚好!”
“老僧”面露喜色,看到彩莲佛主安然无恙,大为欣喜。
“我佛慈悲,弟子无碍,劳我佛挂心了!”
彩莲走下莲台,弯腰行礼,颇为恭敬。
“老僧”摆摆手,走近前,观察彩莲面目。
“咦!观你面色,好像有大难不死的庆幸啊!嗯!还是修行不到家,还需要历练心境啊!回去之后,你就卸下莲台,封下自身功力,去凡间鱼肆作一卖鱼的吧!卖鱼期间,需时时知晓行善,解救生灵,以赎你掠夺信众信仰之罪过。”
秦音听了,不由得撇撇嘴冷笑。
帝释天转过头来,笑着问道:“你可是觉得我这样做有何不妥吗?”
秦音猛然看着帝释天,道:“佛门果然都是一丘之貉!你又要他行善,又要他卖鱼杀生,又要他赎罪!你怎好生如此无耻?!!装模作样!”
帝释天收起笑意,端正地回答道:“怎么不可以?”
“杀鱼卖鱼是为罪,卖鱼活人是为善!这怎么不是功德?至于罪孽……”
帝释天嘿嘿笑道:“有人活,自然也要有人死,不是吗?鱼死总好过人死,鱼只是食物,人却可以为我积攒信念,活的又是我佛,我佛即我,反哺己身,岂不应了道法自然,周天旋转,一劫一福一报!顺应天道,便是功德!你看又有功德,不是吗?损人不利己是罪过,损人利己却是功德无量啊!”
帝释天颇为得意,放浪形骸,直接坐在一块石头上,脱掉鞋子,抠脚丫。
秦音转过头去,这脚丫实在是臭。
“照你这么说,岂不是,草木之属,野兔狐猴等畜生不过是人类掠夺之源,可以轻易践踏。那佛门所说,草木皆是生命又作何解释?众生平等都是空谈?”
帝释天哈哈大笑:“世人愚昧,这是对他们凡夫俗子而言,对于我等修士而言,这些又怎能当得真?凡人弱小,托庇于佛主坐下,求得心安,只需要付出信仰供养。修士逆天而行,只能靠自己,两者层次不一样,怎可同日而语?”
秦音冷哼一声,走到庙中的水缸旁,探入其中,拨动着水缸里的鱼。
“鱼儿,鱼儿,那光头说,除了人,其他活的死的都是作为食物养料,何其霸道?你说,他是不是好人?”
似是鱼儿能够听得懂,鱼儿竟然游过来,用鱼唇亲吻着秦音的手指。
痒痒的,秦音不觉被逗得笑了。
“好!我看这臭光头不顺眼,他既然说要活人,那你就当个人吧!”
随即,秦音一掐指,食指划破,血液浸染在水中,散开成丝丝缕缕,鱼儿被包裹在血雾中,似是极为享受,又极为难受,在水中不断翻腾。
“忍一下,很快就好!”
秦音安慰道,然后又从眉心那道裂缝中牵引出一滴血液,紫意盎然。
鱼儿吞下那滴紫血,顿时浑身泛起紫光,从水缸中一跃而起,落在地上,转眼变成一个身形袅娜的女子。
女子甫一出现,就害怕地躲在秦音身后,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帝释天和彩莲。
秦音不禁莞尔,才冷冷对帝释天道:“不知佛主又如何看待她?是人?还是鱼?”
帝释天摇摇头叹息道:“唉!你这样太过执着了,不是好事。”
“也罢!既然如今已经化为人形,当可供养神祇,也能作为汲取信仰之用。今日遇上,也是缘分,这一颗佛主被本座留下一道禅念,足可护持你不被妖灵之意侵蚀本心,保持清明,信奉与我。”
帝释天将手中老僧的一颗念珠取下来,想要送给鱼女。
可是当念珠被扔过来的时候,秦音却挥手将其拍来,怒道:
“滚开!本座的人用不着你来护持,即使是入魔,亦不过是本座同道罢了!明目张胆哄骗信仰,当本座软弱可欺?!”
秦音回头摸了摸鱼女的脸,其年华不过二八,如今一朝得了造化,虽有二八的年龄体貌,可是对于修行一途来说,不过刚刚迈开了第一步,一切都是陌生的。
秦音知晓其对于突然的恐惧,不禁叹息,看来还是要带在身边,不然孤零零一人,难以存活。
“今日本想放开手打一场,看来是不能了!”
秦音叹了叹气。
92 远古存在
帝释天皱了皱眉,似乎看不下去秦音这般优柔寡断,鱼女不过是一条牲畜偶然得了造化,与凡夫俗子无异。如今竟然让秦音束手束脚,着实是不够大气。
修行一途,若无披荆斩棘,了无牵挂的心思,怎可能一心一意,夺得那冥冥之中的一丝可能?
“你这娃娃心善,莫要一日自误啊!”
“咚!”
帝释天刚刚说完,头上突然不知怎么的挨了一个板栗。
“再胡言乱语,就罚你去填海眼,更加功德无量。”
从虚无中走出一个头戴方巾男子,手中的画扇才打开,扇面上写着一个潦草的十字印记。
“法善,你又打我!”
帝释天恼怒地摸着光头,瞪着秦音。
“法恶,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告诉本尊,让本尊派你去填海眼。”
方巾男子教训道。
“法善师叔!”
彩莲恭敬地又给方巾男子行礼,眼前这两位都是他的师门长辈,其实都是佛帝帝释天的分身,分别是善恶二尸,一邪一正。
法恶性格邪异,喜欢语出惊人,喜欢给自己的任何行为找借口,虽不为极恶之事,但是也绝对算不上做好事。
至于法善性格方正,满口的都是圣贤道德,行为处事都依照世俗的对错来决定何事当为,何事不当为,俨然一位正人君子。
佛帝常言,这善恶二尸乃是他的罪过,他的万恶之源,阻他成道的根源。
本来斩出这善恶二尸,当立即除去。可是当他思及自己所修的不过是“众生”二字,他便如醍醐灌顶,了悟自己所得所失,视二尸形同人世至亲。
二尸行走在外,打的也是佛帝自身的名号。一为认可二尸的对错都是自己的善恶,由自己吞下业果,二也是希望二尸惹了不该惹的存在之时,对方能看在自己的面上饶恕二尸。
直至此刻,彩莲才知,来的不是佛帝,而是佛帝恶尸。
法善点点头,随即看向秦音以及他身后的鱼女。
“这位小兄弟,她虽然一朝得了造化,可是却违背了天道循环,今时的果或为来日的因。”
法善大有深意,却是好心告知。秦音自是能够分辨出来好坏,疑道:
“还请先生明白告知!”
秦音这一声“先生”,法善很是受用。欣然却又沉重道:
“小兄弟,她今时得了造化,看似是幸事,但其实,这所谓造化不过是你强行将其日后所剩的气运都挪为今日之用。所以,日后恐要应劫啊!”
秦音一听,更是好奇:“今时果报,来日方能知晓,先生妄下断言,太过草率了。”
法善见秦音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心中善念支使,不由多说了几句:
“小兄弟,且直说吧!你今日挪她气运行造化之事,不仅她要应劫还了今日因果,甚至于你,逆天而行,必然也要遭了劫抱。而且,由于是你为主使,她日后劫数恐怕也要应在你的身啊!”
秦音皱眉看了看身后的鱼女,法恶满嘴喷粪他可以置之不理,可是法善看来是语出至诚。鱼女劫数应在己身,且不是说自己将有劫数?
开玩笑,修士逆天而修,怎会有一帆风顺,劫数不过是磨刀石,以力破法,一往无前便是,哪来那么多畏畏缩缩。
至于鱼女,至此之后,让其不要跟着自己便是。
“多谢先生告知!”
秦音谢过法善,随即看向法恶和彩莲,老僧今日遭遇,引动了往生心冥之前的秦音的魂念,那一丝魂念存的是之前的善恶,自然拨动了之前的七情六欲。
终究意难平!
今日,要杀彩莲的,不是今日的秦音,而是今日之前的秦音。
心念斩去,终究留下这最后一丝带着执念的魂念,他又怎会去不顺了过往的最后一丝痕迹,让心直达冥界,永世不出!
如此,是为不垢不净,往生心冥。
“彩莲,今日难以杀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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