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自己的根基,不能把实力浪费在这里,毕竟当年一役,我们实力受损在诸多势力之中算是比较严重的。”金魔道。
紫夜点点头:“我们如今回归,想必其他势力的战力也必然回归,只是不知他们选定何处作为根基。”
金魔沉默,这漫长岁月他也曾去寻找其他势力的痕迹,可是却一无所获。
……
秦音离了矿山就往之前和温婉约定的那个地方而去,令牌已然集满一成,剩下的晶石也是要收取的。即使想必接下来,通剑城必然要花费巨大的精力去解决矿山的幽魔兽群,不过这已经不是自己需要考虑的了。
通剑城外,温婉按照约定在城门楼等着,虽然她也不知道秦音能否在傅央的追杀下活下来,又或者他并未被傅央找到。
当落日余晖之时,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地平线上,缓缓而来。
温婉等着他走近,眼中的神采越加浓郁。突然,她很想流泪,但是她之前已经在老祖面前流过,那就不会再流,她足够坚强。流泪可以是计谋手段,但绝对不可以是情绪。
秦音取出令牌,温婉交付剩余晶石。
“道友要去何方?”
秦音眼神闪烁,西皇之女还在榕城外,若是带回绝尘宗,想必不妥,可是却没有一个可以托付之人。
温婉见他沉思,也不去搅扰,只是静静等着。
许久,秦音只道一句:“就此别过!”
然后转身遁光而逝。留下身后佳人不禁目瞪口呆,以及失望。
从城里走出两人,一个是冰蓝阁老祖,还有一个竟然是风驭!
“此子不凡,我轻易看不透。”
冰蓝阁老祖摸着胡子道。
风驭看着遁光消失,略微诧异:
“他的遁法,有我十二天剑策风雷策的痕迹,似乎得了传承。难道是宗门血脉遗留?”
“你可知?”风驭转头对温华问道。
温华摇摇头,当年宗门中几乎能够活下来的都已经死得差不多了,怎么了可能知道他是什么来历,又或者来自于哪一支?
数日后,榕城外,一个白衣男子落在城头,片刻思索后,便是出一剑,剑光划过城内的一座高塔。
榕城城主府内,青木宗上使于静室醒来。沉思过后,便传音给门外的弟子,道:“让杨澜过来。”
片刻,静室外一青衣女子推开静室大门进去。
“师叔,何事唤我?”
木石看着眼前女子,道:“城内来了一人,你可去见一见。宗门内,你的排名并不靠前,我知晓你不愿争夺,可是你不争,不代表别人不会来逼你去争,主动总是要比被动好。跟过来的弟子中也有其他长老门下的,你就让他们看看你的实力,别被看轻了。”
杨澜突然抬起头,道:“弟子无意争夺,请师叔谅解。”
木石摇摇头,叹口气道:“不是我要你去争,而是上面有人希望你去争,没有人能抗拒得了,毕竟你是那人的弟子,尽管知道的人很少。”
杨澜出了静室,抬头望天,白云邈邈。
秦音等了许久,终是等来了一人,却不想是个女子。
“我等的是青木宗上使,不是你。”
杨澜冷笑:“打赢我,师叔自然会出现。”
秦音点头,表示知晓,也表示他会出手。
“听说,这是你的剑?”
杨澜手中出现一柄暗黑长剑,正是月寒。
秦音感受了一下,发现与魔初之间的联系并未被隔断。
“是!”
杨澜比划了两下,道:“接我三剑,若是接下来,这把剑还给你。”
“第一剑,黄沙!”
青木宗多是修青属功法,自然招式之间都会有明显的生机,可是这一式黄沙,却是黄沙漫天,湮灭一切,不留生机。
秦音看清这一剑,知晓意境,手中剑起手就是一式:风雷!
以风雷狂怒之意对黄沙湮灭之意,两者都未曾留手,上来就是硬拼,更不做试探。
顷刻,风雷隐,黄沙散。不分胜负。
杨澜早有意料:“第二剑,漫天!”
顿时天空乌云卷卷,似有狂风将至。
秦音再出手:冰寒之息!
狂风怒号,吞噬一切,可是却无法掀起大帝,土克风。秦音不会土属手段,可是防御性手段,他却有。玄冰策中冰寒之息,冻绝天地,连天地都冻绝,自然,狂风怒号,我只当它清风拂山岗。
顷刻,狂风无功,寒冰无恙。
杨澜凝重,秦音面不改色。
只是秦音却知晓,此女不会轻易作罢。
杨澜突然弃了月寒剑,长剑插在高塔顶尖,巍巍颤颤。
然后双手掐诀,第三剑!
第三剑,不是剑,而是一物。
一滴墨色水滴出现在她指尖,凝固不动。
“第三剑,你能接下,师叔就会出现。”
“生死河!”
第三剑,以玄冥之水,此水来自幽冥,乃是死水,尸水。万年腐尸之地,一滴天一神水受死气浸泡,千年乃成。千年之后,腐尸之地生机蓬勃,可是这一滴天一神水,却吸收了万年死气,成了玄冥之水。
配合她在黄沙漫天之地对着枯白杨静坐三年,参悟透白杨生而千年不死,死而千年不倒,倒而千年不腐,千年不生不死,介乎于生与死之间,宛如行舟渡生死河。
这便是她借助玄冥之水可以施展的一式属于生死境的强大一剑:生死河。
生死河一出,秦音顿时像是沉入了河底,四肢麻木,河水更是重逾千钧。死气弥散,手脚开始腐蚀,开始萎缩衰老,生机不断流散。
就在秦音在生死河中挣扎之时,外界杨澜却也是苦苦支撑,生死河虽然强绝,但是她只是道之四境,还未曾到达那个境界,更不能随心所欲操纵那股力量,所以无法封住死气不向自己这边流淌,这就是两败俱伤的一剑。
只是这一剑就看谁更能抗了,谁能支撑住,谁就胜了,只不过即便胜了,代价也太大。
城主府内,木石感知着外界发生的事情,不禁感叹:后生可畏啊!
若是他去单独面对着其间任何一人,恐怕都无法轻言必胜,这两人都已经有着生死境的实力,都不是普通的道之四境。
59 温情陪伴
秦音在承受生死之意的碾压,竭力封锁自身生机,冰寒之息,须凰琴所授吞噬之力,还有龙帝血强大的肉身力量,三种手段齐出,堪堪能够将生死河水的侵蚀之力减免到最低,可是却也依旧在流逝生机。
杨澜已经是在抽取自身青属的庞大生机源泉,已经对青属根基开始造成影响。
终于,木石走出静室,踏出一步,已是到了高塔顶上,叹息一声,道:杨澜,要你争,却不是争生死,你这是发泄吗?难道你在对上面表示不满?
杨澜置若罔闻,却是加大了对于玄冥之水的催动力量,自身生机也开始不断逸散,同样,秦音那边龙帝血也被刺激得更加澎湃,双目之中的紫意更胜。
龙帝血虽然对肉身加持,可是却有一个限度,超越了这个限度,龙帝血自身威严受到挑衅,可不会管宿主肉身能否承受得住龙帝血激发出来的力量。
于是,本是一时间强大的肉身也开始从内而外龟裂起来,表皮血液流淌,生死之力却无法通过龙帝血的封锁进入肉身进行破坏。
如此一来,龙帝血成了破坏者,生死之力反而在外徘徊无法起作用。不知道杨澜还能坚持多久,秦音却是难受得快要炸了。
木石见杨澜赌气乱来,于是便欲出手干扰。
只是秦音见木石将要有所动作,自是以为他要在此刻乘人之危。于是陡然撤了寒冰之息还有吞噬之力,强忍着肉身随时会崩散的痛苦,一步踏过与杨澜之间的距离,手成爪,抓着杨澜的脖子。
“竖子,敢尔!”木石顿时止步不敢再向前一步,因为秦音死死地掐着杨澜的脖子,杨澜早已透支青属气息而昏过去。
“前辈,我无意伤她,只要前辈让我离去。届时,我离榕城百里,自会将她放了。”
两人打斗早已吸引来了许多看客,包括榕城城主李兴,全身枯瘦如骨,白发苍苍,生机干涸。秦音那坠天一剑已经截断了他九成的生机,后来木石又给他续了一小部分,却也是杯水车薪。
木石手下弟子等人也都已经聚集在了一起,此时早已被两人交手的威力所震慑,难以想象平时安静与世无争的杨师姐竟然这般强悍。
可恨那些自以为是的师兄师姐总是对杨师姐百般刁难,杨师姐也没怎么反击,原来可能他们对于杨师姐来说只是讨厌的苍蝇罢了,众弟子纷纷自以为想到。
可是就是如今令他们纷纷刮目相看的天才师姐,却被一个散修公平斗法而治住,对方也只是境界相若,竟然也有那等实力,着实颠覆他们以往自以为是的大宗门弟子的高傲。
木石愤怒地盯着秦音,只要他对杨澜有一丝得罪,他一定会将秦音碎尸万段。如今杨澜重伤,需要的是赶快救治,否则青属透支的后果,将再也无法挽回。
“百里之后,若是你不将她放了,我必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将你碎尸万段,谁也救不了你!”
月寒剑受主人意念牵引,自动飞回。
“前辈放心,在下无意伤人。”
说罢,掠过城头,须臾远去。
所有人都等在原地不敢去追,生怕秦音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然而,木石突然往人群中一扫,发现竟是少了一人!
“李兴!该死!”
木石连忙追上前去,希望追得上,若是李兴敢乱来,他一定将李兴碎尸万段!这时段短时间内,第二次他要将人碎尸万段。只不过这一次,如果出了事,差不多他自己就要被碎尸万段了。
秦音抱着杨澜往前飞,可是注意力却一直放在身后,以防木石突然出手。
只不过这般却给了前面别有用心之人机会。正要飞过一个山坡之时,陡然成百上千根藤蔓从山坡上冲天而起,秦音猝不及防,被藤蔓卷住狠狠往下砸。
秦音已是来不及发力,但是却担心怀中的杨澜此时更是毫无防范之力,怕她被摔死,于是将她完全护在怀中,自己垫在下面,承受了全部的冲击力。
李兴出现,两根粗大无比的尖木头飞速逼向两人,他已是根本不顾及杨澜的死活,只想将秦音击杀,以报自己生机被截断之仇。
而后面追来的木石刚好将一切从头看到尾,大惊,怒道:“李兴!你敢!”
李兴看到木石赶来,可是他早已被仇恨冲昏头脑,怎么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己寿元生机所剩无几,即使无灾无忧,也没有几年可以支撑,身后更是无牵无挂,岂能被木石一句怒号所影响?所以丝毫不为所动地加大灵力输出,两根木刺已是刺向藤蔓覆盖着的两人。
藤蔓顿时血腥弥漫……
木石赶到,呆呆地看着藤蔓覆盖着的地面,血迹流淌,其间两人已是生日不知。
李兴看到自己大仇得报,疯狂肆意大笑,完全不理会接下来自己会面对什么。
“哈哈哈……死了!死了!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你们两个就给我陪葬吧!我不亏了!哈哈哈……”
木石已是恐惧到了几点,全身冰冷,闲暇之余,看到李兴疯狂的样子,一掌印在李兴胸腹,将他震入山坡泥土内,但是却没有将他直接杀了,他需要将李兴带回宗门,给上面的某位存在交代,光是他自己承受不了如此罪责。
李兴大笑着从土层中爬出来,木石这一掌已经废了他所有的修为,如今的他成了一个普通人,没有半点灵力可以调动,或者说灵力溃散更是让他现在痛苦得生不如死。
可是他依旧笑着,很快意,自己辛辛苦苦给青木宗当牛做马,却被分化父子亲情,令自己成为孤家寡人。自己生机被截断,却要看着仇人安然离开,青木宗何曾将自己当人?自己凭什么给它卖命?
自己终于做了件自己都敬佩自己的事情,去他娘的青木宗,老子不怕!哈哈哈……
木石看待李兴,除了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也只是当他是个死人了,不值得自己再费心,动手杀他也只是脏了自己的手,虽然自己非常想要亲手杀了他。但是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不然真的会忍不住动手杀了他!
木石走上前,掀开藤蔓,越来越能够看清楚下面的情形,越看越让他心惊,心也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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