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从门外面走进来一个穿着破棉袄,挑着担子的乡下老哥。“
胡师父找了张空病床坐了下来,继续说:“平时,银号里来往的都是长袍马褂的掌柜的,哪有这样的乡下老哥进门来?伙计一看,就忙着把人往外面赶。可这个乡下老哥不乐意了,大声说自己是来做生意的。问银子多少钱一斤?”
“银子都是按两称的,哪有论斤卖的?伙计一问才知道,这个乡下老哥从自家的地里挖出来一个坛子,里面藏着不知道是谁埋着的一坛子银锭。乡下农村,银子花不出去,这才上城里来准备换成铜子。”
伙计连忙把掌柜的喊来,掌柜的把老哥请到了房间里,看是查验老哥挖出来的银锭。这位老哥说话不假,银子的皮毛看起来黑乎乎的,可确实是正经八百的纯银。掌柜的一看,就说这些银子他都收了,一斤银子给他十二吊制钱!乡下老哥一听,连说就从这间银号换了。还说别的银号一斤银子只给他十吊钱,掌柜的仁义等等。
其实一斤银子十六两,掌柜的应该给人家十六吊钱。也就是欺负这位是乡下老哥,才故意给他这么少的钱。没想到这位老哥也不知道行情,还以为这间银号的掌柜的够意思。换完了钱,老哥偷偷摸摸的跟掌柜的说,自己挖出来的银子不止一斤,家里面还有整整五斤,看这掌柜的够意思,明天晚上把家里的银子拿来换钱。掌柜的一听,乐的鼻涕泡都快出来了。连忙答应下来。
第二天晚上,掌柜的早早的把伙计打发走,就留下了两个可靠的人,等着乡下老哥前来换钱。可是他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等到城门都关了,也不见这老哥的踪影。掌柜的正想关门,就看这位乡下老哥肩上披着褡裢,手里面提着包袱,醉醺醺的闯了进来。
掌柜的一看正主来了,赶忙吩咐伙计上门板,等把银号的门关上之后,这位老哥一拍桌子,大声说:“你们欺负我是乡下人!银子都是按两卖的,哪有按斤卖的?我是乡下人,我老婆可不是!昨天晚上回去,她就开始数落我,一直数落到今天下午。我气急了,拿刀把她砍死了!”说着,解开放在脚边的包袱,把血淋淋的一颗人头放在桌子上!
平常人哪见过这个场面,掌柜的吓得双腿打哆嗦。再仔细往乡下老哥的身上一看,棉袄、棉裤上全市暗红的血迹,不仔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乡下老哥掏出一把斧子,说:“我是活不了了,今天也得让你们偿命!”说着就要跟掌柜的拼命。
两个伙计赶紧在旁边劝老哥,说是你杀了掌柜的也没有用,闹到最后也得落个秋后问斩。不如趁现在官府没发现,赶紧跑路。最多我们银号赔偿你点钱算了。两拨人就开始商量赔偿老哥多少钱,一直闹到四更天,老哥才带着三百两银子,从银号里走出去。
送走了这位凶神,掌柜的可算是松了口气。开始收拾昨天晚上大蓝的桌椅板凳,茶杯茶壶什么的。可刚拾掇了没一会儿,银号的大门就让人砸的山响。掌柜的害怕乡下老哥去而复返,没敢开门。
原来敲门的是扫大街的民夫,大早上起来的看见银号的大门口挂着一颗人头,这才壮着胆子来砸门,通知银号里面的人。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要报官,官府来人把人头取下来一看,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这血次呼啦的人头,竟然是用黄泥捏成的。掌柜的这才明白,昨天晚上,他被人用一个假人头,骗走了三百两纹银!“
“这就完了?没抓到那个乡下老哥?”李爱国瞪着眼睛问道。
胡师父摇了摇头,说:“人家早就算好了时间,趁着夜色进城,在银号里闹了大半宿,四更天拿到银子,从银号里出来。走到城门口正好是五更天,开城门的时候。城门一开,来来往往的人多了去了,上哪里去找?你说这么高明的骗术,普通人干的出来吗?”
这样高明的骗术,把人的贪财心里拿捏得恰到好处。犯了事之后,黑灯瞎火的把人头往桌子上一放,谁能看得出来真假?李爱国庆幸自己没遇到这么厉害的骗子,否则的话还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胡师傅看了看李爱国妈妈手腕上的小水泡,皱眉皱眉你,说:“爱国,去把大夫请过来看看,手腕上用不用上点药?算了,我跟你一块儿去吧,顺便再跟你说点事儿。”
******
李爱国和胡师父先去请了大夫,他没敢说自己请了气功大师,就是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手上忽然起了很多小红点。大夫一听很紧张,生怕是病人对药物产生过敏,赶紧带着两个护士跑去了病房。
李爱国刚想走回病房,胡师父拦住了他。“爱国,你妈妈这个病,是心病啊!”
“啊?怎么是心病?”李爱国有些迷糊了。胡师父并不会看病啊?什么时候自学成才成了老中医了?难不成也被外星人灌顶,成了气功大师?
胡师父显然不知道李爱国的胡思乱想,他叹了口气,说:“从你爸过世之后,你妈妈的精神就一直不是太好。你妹妹又出了这档子事,虽然她嘴里不说,可是心里肯定是很难受。爱英结婚这一通忙乎,再加上今天冬天格外的冷,就弄出了这毛病来。归根结底,还是这心里面不痛快啊!”
“爱英结婚是好事儿啊!我妈怎么不痛快了?”李爱国有些弄不明白。
胡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这个傻小子啊!这是嫁闺女!自己养了这么大的闺女,就这样去了别人家,你说你要是当父母的,心里面能好受吗?”
李爱国一琢磨,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养了十几二十年的大姑娘,就这么被人家娶走了,这个事放在谁身上,谁的心里也不好受啊!他挠了挠头发,问道:“可是,这怎么办呢?爱英当时的情况您也知道,结婚是最好的选择了。哎,早知道这样……”
李爱国开始唉声叹气。胡师傅这么一说,李爱国自己才发觉,妈妈的情绪确实一直不是很高。尤其是妈妈开始咳嗽的时候,妈妈没当成一回事,自己这个当儿子的,也没把妈妈的病当做一回事。这才落了今天这个地步。
看着愁眉苦脸的李爱国,胡师父却笑了起来。只听他说道:“爱国,心病还须心药医。你妈妈这个病,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您快说!“
“你和陈妍处了也有一年多了吧?你们俩也别耗着了,赶紧结婚,给你妈妈冲冲喜!”
第一百零二章 冲喜
“什么?结婚?可是,我是我…………”胡师父突然提出的要求,让李爱国乱了手脚。妈妈久病未愈,家里其他人都忙乎着自己的那一滩事,现在说结婚的事情,有些不是时候啊。在主要的是,陈妍家里面的阻力,让李爱国有心无力啊!
胡师父靠在医院走廊的墙壁上,说:“爱国啊,你也老大不小了。陈妍这姑娘挺不错,你们俩就赶紧把婚事办了吧。你想想,你一结婚,家里面添人进口的,你妈妈一高兴,心情自然就好了。心情好了起来,这病也就好了一多半了。所以说,雇人说的冲喜,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胡师父,不是我不想结婚。主要是陈妍家里面有点不太同意我们俩的婚事。再说了,现在我妈还住着院,我也没有心情谈婚论嫁啊。”李爱国自从妈妈住院一来,这半个多月一直吃住在医院里。长时间的连轴转,让他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很疲惫。现在说结婚的事情,确实是有些不合时宜。
胡师父也知道,李爱国这段时间不容易。可李爱国他妈妈的这个毛病,就是一个慢性病。如果心情好转,在家里慢慢静养,身体可能还会恢复的快一些。可如果继续住在医院里,除了多花钱,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疗效。为今之计,也只有让李爱国和陈妍结婚,借助结婚的喜气,让李爱国妈妈的心情好转。
“爱国,陈妍家里面的情况我也听你说了,确实是有一定的难度。可你结婚这个事,不能因为难办,就这么一直耗着!我看你结婚的事情还是宜早不宜晚。这样吧,师父我给你出头!我去找陈妍的爸爸谈谈,你看怎么样?”保媒拉纤的活儿,胡师父也是第一次干。按道理来说,他一个大老爷们,不应该掺和这样的事情,可为了自己的徒弟,胡师父豁出去了!
“师父,这,这合适吗?”让胡师父替自己出头,李爱国有些担心。他害怕陈妍的父母驳了胡师父的面子,让他下不来台。
胡师父笑了笑,说:“这有嘛不合适的!就这么说定了,你跟陈妍定个时间,我去他们家拜访一下她的父母。把你们俩的事儿彻底定下来!”
正说着,病房里面的大夫走了出来。胡师父连廊拦住了大夫,问道:“张大夫,怎么样,没什么事儿吧?”
张大夫摘下了口罩,说:“没事儿,就是皮肤有点灼伤。不是药物的过敏反应,你们放心吧!”
胡师父点点头,继续问:“你看我嫂子这个病多长时间能治好?”
张大夫往病房里面看了看,害怕病人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特意拉着胡师父往前走了几步,才开口说道:“现在病人的肺部感染已经控制住了。下一步就是调理心脏的问题了。这个肺心病没有什么特效药,就是平时注意保养。千万不能着凉,也不能让病人生气。对了,病人今年49岁,还没有退休吧?我看实在不行就跟单位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提前退休吧!以病人这个身体条件,以后在进行体力劳动肯定是不行了。”
******
送走了胡师父,李爱国走进了病房。他的脑子很乱,脑海之中又是胡师父说的冲喜结婚的事情,又是张大夫刚刚说的妈妈的病情。巨大的压力,让他觉得喘不过气来。有的时候,他也曾埋怨过自己的命运,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工人,没本事给自己找一个好工作。跟那些当官的孩子相比,自己的情况可以说和他们差的是一天一地。
可是转念想想,这个世界上能有多少当官的?当官的孩子们就一定能够有出息吗?那可不一定!这个世界你依靠谁,都会有靠不住的一天。只能依靠自己的双手,才能够过的更好,更长久!
看着坐在病床边默默不语的李爱国,妈妈坐了起来,拉住他的手,说:“爱国,你想嘛了?”
“啊,没想嘛!呵呵,就是坐着歇一会儿。妈妈,你怎么了?想喝水是吗?”李爱国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起桌子上的暖瓶,要给妈妈倒水。
妈妈拦住了他,说:“我不是要喝水,我有点事儿想跟你说说。”
“您有嘛事?您有嘛事尽管说。”
“爱国啊,刚才你们在外面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妈妈刚一开口,就让李爱国心里一惊!胡师父刚刚跟自己说过,妈妈这个病是因为心情不好造成的。如果说因为病情的原因,让她心里想不开。那………李爱国不敢想象后果是什么。
看着李爱国紧张的神色,妈妈笑了笑,继续说:“爱国,你别着急。妈妈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这么多年风风雨雨,咱们不也都挺过来了吗!胡师父说的没错,你跟陈妍是应该结婚了。人家一个大姑娘,三天两头的往咱们家里跑,人家父母不说,心里面肯定不愿意。咱们家做事儿,不能让人家挑出理儿来,你就让胡师父替你去提亲吧!不管陈妍家里面提出什么样的条件,咱们都答应,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得把你的婚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胡师父说的没错。提起了李爱国的婚事,妈妈的精神好了许多。最主要的是,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居然一声都没有咳嗽。李爱国点着头,说:“妈妈,您放心吧。陈妍的父母,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肯定不至于让咱们家砸锅卖铁。不过我估计,为难一下我还是有可能的!”
“妈妈,您先歇着吧,我去找陈妍商量商量,看看什么时候去她们家。”说着,李爱国转身就要走。
妈妈却忽然开口说:“爱国,你先等一会儿,我还没说完呢……”
“您还有嘛事?”李爱国刚刚站起来,又坐了下来。
妈妈叹了口气,说:“我这个身体,可能是真的不行了。我琢磨着,是不是提前退下来,让爱静顶替我去上班?我们那个单位吧,说好不好,说坏不坏,但怎么着也是个旱涝保收的铁饭碗。你觉得行吗?”
四妹李爱静再有两、三个月就要从中专毕业了。据说从今年开始,中专学校不再进行国家统一分配。所有的毕业生都要自己去找工作。当然了,家里面有门路的,提前已经把工作问题都安排好了。可像李爱国这样,家里面不认识什么当官的家庭,李爱英毕业之后的工作,确实是一个问题。
妈妈的身体本来就不算太好,再加上得了这场重病,估计出院之后也只能在家里面静养了。与其勉强出去工作,还不如提前退休,让四妹顶替上班。这样一来,既解决了四妹的工作问题,妈妈又能够安心在家里面静养,绝对是一举两得啊!
想到这,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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