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裙倒是与早上出门时的不大一样。”
软香罗!
贡品!
这衣裙料子就算是皇家也是不多的,是西南小国的贡品,非内命妇们是上不了身的。
德妃去年得了两匹,赏了半匹给定远侯世子夫人,世子夫人用那半匹做了一身衣裙,在命妇们的兰花会上可是大大出了风头,如今楚琏却穿了一身这种料子的衣裳。
楚琏脑门疼,就知道会这样,她只好耐下心来给邹氏解释。
“大嫂,在魏王府发生了些事,咱们去了庆暿堂,弟妹再详细与您和祖母说上一说,弟妹这身衣裙本是端佳郡主的,端佳郡主只是暂借给弟妹穿上一穿。”
邹氏吃惊!端佳郡主的衣裳!
楚琏什么与端佳郡主这般要好了,这么名贵衣料的衣裙端佳郡主居然都能赏赐给她,瞧这身衣裙崭新靓丽,根本就是像做好后没上身的。
当即压下心中震撼,与楚琏一同去庆暿堂。
等到将今日发生事情说与了贺老太君知晓,楚琏这才略显疲惫的被刘嬷嬷送回到松涛苑歇息。
邹氏回院时,心中算盘也盘算不停,她怎么也没想到,楚琏不过是出去了一趟,居然就得了这么大的好处,不但与魏王府攀上了,就连晋王也受了她恩惠。这般下来,楚琏定然还会去魏王府,邹氏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刘嬷嬷带着丫鬟从松涛苑回来,瞧老太君还坐在花厅小榻上,身边烛火明明灭灭,眼神幽深,似是在深思。
刘嬷嬷走到老太君身边,伸手轻轻给老太君按摩肩膀,“老太君,您可是在想着三奶奶的事?”
老太君长出了口气,“老身没想到,那丫头居然还有这般造化。”
“也是三奶奶胆大心细又善良有情义,不然也不会在那样的环境下想出救郡主的计策,要老奴说,今日晋王殿下得救也多亏了三奶奶呢!若不是三奶奶让问蓝去请五城兵马司的人,哪里会那么快抓住行刺之人。”
☆、第六十五章:定情信物
第六十五章:定情信物
“我又何尝不知,没想到老身这误打误撞给三郎娶的媳妇儿还真是娶到了一个福星。 ”
“可不是!若是三奶奶将与魏王府的这份情谊延续下去,对咱们伯府可是有利的很。”
魏王与当今圣上亲厚,却不沾朝政,魏王府德高望重,能与魏王府有来往,有百利无一害。
“老太君,老奴有些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贺老太君瞪了刘嬷嬷一眼,“你这刁奴,在我身边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刘嬷嬷停了手中动作,绕到贺老太君身前,“老太君,不知您今日发现大奶奶神情没?老奴怕是大奶奶没瞧清路,走歪了去。”
听了这话,贺老太君沉默下来。
老大媳妇啊!
楚琏回了松涛苑,随便用了些点心,就回了卧房呼呼大睡起来,今日真是累身又累心,早早睡下的好。
不管什么烦恼等她一觉睡醒了再慢慢考虑。
福雁掩下千工床上的纱帐,先是瞥了眼旁边站的笔直的喜雁,又偷看了眼床上的楚琏。
面上虽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却百爪挠心,恨不能立马询问了喜雁今日发生的事情。
她想知晓,三奶奶今日出府是否见了萧公子,是否与萧公子私下里私会了?
三奶奶换的那一身好衣裳也是诡异的不行,不会是与萧公子见面后,才换下的吧?
福雁脑中画面频闪,又想到三少爷那玉面郎君的英挺冷俊模样,用力捏了捏手心。
三少爷那般俊美,如果三奶奶背叛了三少爷,她……她是不会依了的!
福雁还惦记着贺常棣呢,若是她能见到现在在北境拼搏的贺三郎是何模样,恐怕就不会下意识用俊美这个词来形容贺三郎了。
五城兵马司的人围住了整个德丰茶楼,而萧博简早已在五城兵马司的人来之前就撤离了德丰茶楼。
站在德丰茶楼斜对面的一家布庄内,萧博简紧紧捏着手心,眼里阴噬一片,似乎是经过莫大的挣扎,最后他沉着声对身后跟随的卫甲道:“你去德丰茶楼看看琏儿如何?”
面容平凡如路人的卫甲眼神挣扎了两下,但到底还是没违背主子的要求,轻应了一声,很快闪进了街道的人流中。
小半个时辰,卫甲才回来。
萧博简已经移步到了布庄二楼的隔间,他坐在一张书桌后,面色虽然还保持着平静,可出口的声音明显带着急切,“如何了?”
卫甲抱了抱拳,“回主子,楚六小姐已经安全了,主子大可放心,五城兵马司已经将所有刺客拿下。”
卫甲说话的时候脸上带了丝犹豫被萧博简捕捉到,他面色一阴,“什么事瞒着我,说!”
卫甲最是害怕他脸上这种阴暗的眼神,浑身微微一颤,从袖口中摸出一枚做工精良的美玉,双手奉到萧博简面前,“主子,这是属下在之前楚六小姐的雅间内发现的。”
萧博简伸手接过玉佩,修长的手指在玉佩上留恋地摩挲着,他记得这是今日楚琏在身上佩戴的玉佩,质地柔润,图案精致,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枚万福玉佩雕工卓绝,大小适中,男女都可佩戴,许是因为楚琏佩戴的关系,玉佩下的络子是鲜亮的樱花色,若是换成石青色或是墨绿色,男子佩戴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这样珍贵的玉佩,萧博简不大相信楚琏会无意落在雅间里,除非一个可能,那就是她是故意的……
至于故意丢下玉佩是送给谁的,今日那间雅间只有他一个男人去过,结果不言而喻。
想到这里,萧博简激动地一把握住玉佩,一双凤眼光芒微闪。
听了卫甲的汇报,萧博简心中那丝本就缠绕的他越深的念想突然变得更紧。
他从不知道他的琏儿还有这般急智和冷静,就算是他在那样的环境下,也不一定能做出如楚琏那样果敢又大胆的决定。
救了四皇子,又与魏王府有了交情,他的琏儿真是不一般。
萧博简眼眸越发光彩炫目,每当发现她的又一个优点,他就越加的难以放手,即使她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妻子,可是他的觊觎之心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减退过。
他的琏儿只有他才能配得上!
原来他是想着慢慢接近楚琏,尽量多的制造两人相处的机会,但是贺三郎识趣,居然自己去北境了。
呵!那他也就不用那么心急,有了更多的时间去慢慢筹划,让他看上的女人一步步掉入他精心为她设置的陷阱里,最后成为他的人。
他现在势力虽然还不成形,但是一个小小的靖安伯府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别说靖安伯府满门武将,当今圣上除了龙虎卫根本就是重文轻武,除了戍边将军,能在朝堂上说话的武将根本就没有几人。
等到今年秋闱开始,那便是他萧博简一展宏图野心之时!
卫甲立在一边见萧博简捏着玉佩眼中精光爆闪,他咳嗽了两声,小心询问,“主子,属下方才去刺探片刻,发现那些刺客左上臂上都印有黑色陶纹。”
黑色陶纹?萧博简眼睛微眯。
卫甲见萧博简没说话,继续道:“据属下了解,那黑色陶纹是前朝皇宫秘法,陶纹中养了蛊,只要这些死士事败,控制母蛊的人就会利用这些黑色陶纹来操控这些死士自缢。”
萧博简挥了挥手,没另外说什么,只说自己知晓了。
卫甲瞧主子这副样子,也没再说下去。
他心里却在想,今日刺杀四皇子和端佳郡主的这群神秘刺客会不会是前朝余孽。
不过大武朝已经更新换代多年,世代更替,按说前朝就算余下皇嗣那也早血脉稀薄被赶尽杀绝了,如何还能组织杀手在盛京城朱雀大街上公然行驶刺杀?
这伙黑衣刺客就像是一个谜团一样让人费解。
昨晚睡的早,楚琏今日起的比平时要早些。
早上的朝食楚琏昨晚就交代了,就做清凉爽口的素食卷,配上清淡略带咸味的蔬菜粥。
等用过朝食,楚琏瞧天色还早就回了小书房练了两张大字。
她本身就有天赋,简体字硬笔书法本就有所小成,现在只不过是换成了毛笔和繁体字,一开始当然不适应,不过多日练习下来,一般的书写已经不成问题,但是要叫她写出如以前楚琏写的字,那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她本来就不善于模仿,就是现在她这里也没有多少原主的笔迹,何况,她就是她,她可不屑于做回原来的楚琏。她们根本就是两个人好不好。
虽然毛笔繁体读写不成问题,但是离拿出一手好字的距离还是相差很大的。
与毛笔比起来,楚琏还是更习惯于用硬笔书写,她让喜雁寻了鹅毛来,自制了鹅毛笔,平日里画花样和要写多字的时候,她在小书房里用鹅毛笔的时间相对较多。
练了两张大字后,楚琏去庆暿堂给贺老太君请安顺便去看一看婆婆靖安伯夫人。
没想到这一去居然得到了一件连楚琏也没想到的东西——贺常棣从北境托人捎回来的信!
贺老太君将信交到她手上的时候笑眯眯的,仿佛是看到了一对恩爱的小儿女站在自己面前一般。
楚琏嘴角抽搐了两下,木着脸收下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老太君还以为她人小害羞了不好意思说话,挥着手让她赶紧回去看信,看完了信啊别忘了回,送信来的汉子还等着把伯府的信一起带去北境呢!
瞥见贺老太君那满脸欣慰的神色楚琏就觉得头大,又想起刘嬷嬷亲自把她从庆暿堂里送出来后说的那番话,楚琏整个人都不好了。
刘嬷嬷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三奶奶,您别怪老奴多嘴,三少爷出生不久,夫人身子就不好了,三少爷可是老奴一手带大的呢!如今瞧着你们小两口有来有往的,老奴心里也是热乎的。三少爷在北境艰辛,就算是老爷也不能助益他,一个男人在北境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别瞧现在咱们盛京城要热的叫人脱层皮,那北境如今到了晚上可是冷得很,听说还要穿上袄子才行。三少爷走的急,老奴也不知他可带够了东西没有……”
刘嬷嬷啰啰嗦嗦一大堆,楚琏瞬间就明白了,她就只有一个意思,让她这个做妻子多关心关心远赴边塞吃苦的贺家三少爷呗!
能当个知心小棉袄般的妻子,给丈夫准备行礼换洗衣服什么的那就更好了。
尽管楚琏想要翻个白眼,但是对于这般殷殷叮嘱她的刘嬷嬷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能看出来,刘嬷嬷是真心关心贺常棣,是拿他当做自己亲儿子般疼爱的。
这样真挚的感情并没有什么错。
楚琏答应下来,尽管贺常棣在自己面前的性情不足为外人道,可是明面儿上她还是他的妻子,该做的她会尽力做到,至于自己那蛇精病夫君,呵呵,反正也不在自己身边,有什么好担心的。
楚琏很光棍的想着。
回到松涛苑自己的小书房,楚琏独自坐在书桌前,翻来覆去看了遍手中的信封,葱白的指尖又捏了捏,挺厚,瞧着好似有好几张纸叠在一起呢!
☆、第六十六章:回信
第六十六章:回信
信封上写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吾妻楚氏亲启”。
楚琏好笑的牵了牵嘴角,贺三郎这么写的时候也不觉得亏心,这个家伙可是与自己圆房都不愿意呢!这么“吾妻吾妻”的不觉得臊得慌吗?
楚琏撕开信封,从信封里掏出几张纸,这一展开还真是好几张,都是细细密密的字,可低头细看,楚琏的脸就黑了。
这都是什么嘛!鬼画符一般的行楷,她根本就一个字都看不懂!
不对,她还是能看懂两个字的,那就是开头大大的、浓墨重彩的“楚琏”两个字。
信封上还吾妻叫的亲热,到了内容里,就换成了连名带姓的“楚琏”。
就算不看信的内容,就凭着这两个字,楚琏也知道信里写的都不是什么好话。
撇了撇嘴,幸好贺常棣写的潦草,她看不懂,不然肯定要被他气个半死。
很是规矩的把信重新折叠放回到信封里,然后再把信封放入一个梨花木小盒中,再然后,楚琏就磨了墨、拿起一边的毛笔准备写回信。
要是贺常棣知道他憋着满腔怒火写的整整三大张讨伐加警告楚琏这个毒妇的信被送到她手中,她居然连一个字都没看,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吐出一口血来。要是贺常棣又知道楚琏没看信的原因是因为他写的一笔上好的行书太行云流水,她一个字也看不懂,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显摆他遒劲有力的字迹。
楚琏想了半天,也不知道给贺常棣的回信里写什么,她动笔写了几个字,盯着信纸上端端正正的颜体,楚琏淡淡的眉毛一皱,连忙把信纸揉成一团,扔到了火盆中。
不行不行,她现在的毛笔字虽然也能稍微拿出手了,但是与熟悉毛笔字多年的人还是有一定差距。她就这样贸贸然把自己的字迹展示在贺常棣面前实在是不妥,万一他怀疑了怎么办?她的夫君贺三郎本来就有点蛇精病了,可不能再受刺激。
既然不能写字,那如何给贺三郎回信呢?
楚琏有些烦恼地抓了抓脑袋,眼角瞥见了自己平日里时常用的鹅毛笔和炭笔。
她一双本就水亮的杏眼顿时更亮,对了,她不能写字,可以画画啊!
那种四格小漫画对于她这种美术大触来说简直是小意思好不好。
想到了这里,楚琏立即就行动起来,拿起旁边的眉笔,唰唰唰几笔,一幅生动有趣的图案便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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