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热闹的花厅只剩下了贺老太君和贺莹母女。
贺老太君朝着女儿贺莹挥挥手,“时候不早了,你们也去歇息吧!”
贺莹本来还有话想与母亲说说,可是瞧母亲脸上露出的疲惫也暂时咽下了肚子,拉着女儿潘念珍行礼离开。
从靖安伯夫人的院子出来后,就已是夜色浓重了。
府内道路两边都挂上了灯笼,在黑夜里照出一片片昏黄的暖晕出来。
小夫妻身后跟着喜雁等人。
如今喜雁已是有了经验,她低垂着头看着眼前地面,慢慢走着,渐渐与前面的三少爷三奶奶拉开了一段距离,身后的几个小丫鬟被她**的极为懂眼色,也都规规矩矩的跟在喜雁身后,敛目慢行。
贺常棣牵着楚琏柔软的小手走在前面,还是二月,夜晚寒凉。
楚琏一手被贺常棣整个包在手心里,一手提着厚重的裙摆,被他扯的有些跌跌撞撞。
她想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可是不管怎么用劲,就是挣脱不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
贺常棣突然停下步子,那双比夜色还要深浓的深目朝着她扫了一眼,楚琏抬头,似乎是看到贺三郎抿了抿薄唇,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他松开了。
正当楚琏惊讶时,贺三郎却身躯一矮,一手揽住楚琏纤细的腰肢,一手从她的膝弯处穿过,随后身子一抬,楚琏就被他横抱在怀里。
她吓低呼了一声,随后小手就在贺三郎结实的胸前捶了两下,气恼道:“贺常棣,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贺三郎垂眸看了楚琏一眼,低头飞速在她馥软白皙的脸蛋上啄了一口,声音低沉磁性的在她耳边警告,“老实点儿。”
楚琏懊恼极了,可是打他只会让自己手疼。
朝夕相处的几个月,楚琏早摸清了他的别扭脾气。
于是,她放软了声音哀求,“夫君,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喜雁她们还在后面呢!”
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楚琏甚少会叫他“夫君”,大多数时候都是很直接的“贺三郎”,不然就是“贺常棣”。
此时被她娇娇软软的叫了一声“夫君”,而且楚琏此时还是蜷缩在他的怀中。
顿时,贺常棣浑身像是过了电一样,全身都跟着僵硬了一秒,他深邃的凤目瞬间变得越发的黑浓,薄唇更是抿成了一线,一双长腿步伐也变得快了一倍。
于是楚琏就听到了他喑哑的嗓音,“放心,现在是晚上,不该看到的,她们不会看到。”
在他呼吸发生变化的时候,楚琏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心中叫苦不迭,她这哪里是用对了方法,分明就是羊入虎口啊!
感受到他身体上的变化,楚琏霎时也是尴尬的不行。
她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襟,也不打他会将她放下来的算盘了,只能伏在他怀里,低声与他打商量。
“那你到门口长廊的时候把我放下来好不好?”
松涛苑里那么多婆子丫鬟,要被她们亲眼撞到,那才是没脸呢!
贺常棣冷着一张脸,心里似乎做了许久的挣扎,这才微微点头,答应下来。
实际上,媳妇儿浑身软软的,抱起来好舒服,他一点也不想放下来,更想直接抱到卧房的大床上……
(你们不要担心那么多~就算是原女主重生~琏哥也会分分钟把她秒杀~)
☆、第二百二十三章:寝衣
第二百二十三章:寝衣
当然这些隐秘的想法,贺常棣是打死也不会说出来的。
被嵌在他怀里的楚琏心里却在暗自赌誓,下一次一定再也不穿这种不方便行动的裙子,好看是真的好看,可是走起路来实在是太坑爹了。
贺三郎说话还是算话的。
在廊檐前面一座假山旁就将楚琏放了下来,但是他并没有直接走在前面,而是替楚琏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裙,牵着她的手回了松涛苑的正房。
桂嬷嬷瞧着三少爷牵着三奶奶的手进来,嘴角是掩也掩不住的笑意。
贺常棣一进花厅,就朝着一旁的钟嬷嬷问青问蓝几个使了个眼色,随后就拉着楚琏直奔内室。
桂嬷嬷带着景雁正要跟进去伺候,被钟嬷嬷一把拉住了。
“老姐姐,我正有件事情要与你商量呢!这边外头今日让问青守着吧!”
桂嬷嬷瞧瞧已经消失在门帘后的小夫妻,又瞧瞧面前脸上带笑的钟嬷嬷,恍然过来。
忙拍了一把额头,讪讪道:“是我糊涂了。”
于是两人心照不宣的遣走了外间伺候的丫鬟婆子,只留下喜雁和问青在外面伺候,以防三少爷夫妻传唤。
楚琏自从被贺常棣拉进了卧房,脸颊就不受控制发起烧来。
她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今晚贺三郎不会放过她……
想起他养伤时,她在北境答应他的话,楚琏就又是羞窘又是紧张。
贺常棣好不容易将楚琏拐到了内室,怎么可能还老老实实、安安分分。
几乎是内室毡帘一落下来,楚琏就被他紧紧地揽在怀里。
她身材娇小,被贺常棣双臂紧紧箍住,像是镶嵌在他的身体里一样。
楚琏娇嫩的脸颊贴在他胸口,能听到他强而有力却又急促的心跳声。
这心跳声好像会传染一样,让她情不自禁也心跳加速。
贺三郎大掌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脊,好似是在安抚一只要炸毛的小猫。
他低头在她乌黑如墨的发髻上轻轻吻了吻,而后低哑着嗓音问楚琏,“琏儿,你还记得之前答应过我什么吗?”
楚琏呼吸一窒,紧攥着他衣襟的小手倏而收紧,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楚琏硬着头皮讷讷道:“今晚的菜的有点咸,夫君,我想喝水。”
实在是没法子了,不然楚琏也不会用这么拙劣叉开话题的借口。
她闭着眼睛,当真是觉得自己怂的没法见人,原本以为这种事情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可真的面临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的紧张害怕。
毕竟前世今生,楚琏也都是第一次,听说会很痛……现在她就成了缩头乌龟,能拖一时是一时了。
楚琏还以为自己这话一说,别扭的贺三郎会生气,哪里想到,片刻之后,头顶上居然传来一阵低沉好听的笑声。她趴在贺常棣胸口,都能感受到他胸膛的震颤。
楚琏一瞬间脸颊更红了,这个家伙是在笑话她?
她恼怒地推了推贺三郎,抬起头来要看他脸上的表情。
一接触到他微微弯起的双目,楚琏就更懊恼了。
这……这个家伙果然是在笑!
“不许笑!”
贺常棣是个听媳妇儿话的好男人,忍了忍,摒除了脸上的层层笑意,那张精致的俊脸不时又恢复成平日里冷峻非凡的模样。配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很是能唬人。
楚琏瞧了颓丧,他这样“道貌岸然”的样子,瞧着比之前更叫她难受紧张了。
楚琏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你还是笑吧。”
贺三郎无奈,放开了她,牵着她的手走到桌边,摸了摸桌上的茶壶,里面的水已经冷了。
他把楚琏按在桌边坐下,转身出去吩咐外间的问青送楚琏常日里喝的蜜水进来。
等贺常棣重新进房的时候,楚琏已经不见了……
贺常棣冰冷的俊颜出现了一丝龟裂,随即“嗤笑”了一声,又是宠溺又是无奈地摇摇头。
平日里不是能耐的很,到了关键时候原来也是个“胆小如鼠”的。
不过今夜他有的是时间与她耗。
这么想着贺常棣转身出了卧房,还“好心”的吩咐问青喜雁进去伺候楚琏。
楚琏躲在净房里听到外面贺常棣离开的脚步声,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不知道为什么,这明明是她想得到的结果,可是真的发现贺常棣离开了,她又有些说不出来的失落滋味。
还不等楚琏回过神,问青和喜雁就端着东西进来了。
“三奶奶,这是蜜水,不烫不冷,现在饮了正好。”喜雁笑着将茶盏塞到她手中。
楚琏脸上刚刚褪下去的潮红就重又爬上了脸庞。
她捧着茶盏慢慢啜了一口,试探着问,“三少爷呢?”
旁边的问青已经开始给楚琏准备沐浴的热水了,喜雁回道:“像是去小书房了,三少爷走的时候只交代奴婢们伺候三奶奶。”
楚琏现在脑子混混沌沌的,繁乱的很,看着问青准备好了热水,她挥挥手,让两人退下,宽衣后也就跨进了浴桶。
寝衣还是像往常一样,放在屏风后的花几上。
净房门口的守着问青怕她泡久了对身体不好,一刻钟后就在屏风外提醒。
楚琏被她从思绪中叫回了神,擦干了身上的水,伸手够花几上的寝衣。
藕荷色上头绣有素色鸳鸯的寝衣,直到楚琏穿在身上才发觉这衣裳有多暧~昧……
寝衣颜色本就素淡,加上轻薄,披在身上和没穿也没什么分别,就连里面浅绿色的小衣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气鼓鼓的想叫喜雁进来重新给她拿上一件,但是一想到自己这些衣物都是桂嬷嬷看管的,瞬间就歇了这个心思。
她若是不穿,明儿让桂嬷嬷知道,反倒是会落得她好一顿唠叨。
桂嬷嬷是真心为她好,她总不能让她难堪。
楚琏叹了口气,转头一想,反正贺三郎出去了,瞧不见,自己一个人在卧房,穿什么寝衣都无所谓。
将旁边的大氅取下披在身上,楚琏就出了净房。
喜雁见三奶奶也没说要换寝衣,自然是高兴非常,她方才还在外头琢磨该怎么打消三奶奶换寝衣的念头呢!
(阿岚要摒弃节操写洞房了,你们难道不给点鼓励吗?咬手绢~)
☆、第二百二十四章:合卺酒
第二百二十四章:合卺酒
喜雁帮楚琏绞干了长发,又把香膏拿过来让楚琏抹了,这才退下。
卧房里暖和的很,烧了地龙,角落还摆放着几个炭盆。
楚琏脱了外头的大氅也没感觉到丝毫冷意,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温暖柔软的被褥盖在身上,让她舒服的叹了口气。
浑身都暖洋洋的,楚琏卸去了紧张,很快就睡了过去。
迷糊间,被人带进了臂弯,因为有了之前的事,楚琏并未睡沉,因为这动作突然惊醒。
下一秒对上的就是贺常棣如星辰一般璀璨的深眸。
楚琏一瞬间哑然,憋了好一会儿这才说了一句话,“你……你怎么来了?”
贺常棣此时已经钻到了温暖的被褥中,他长臂紧了紧,深眸定定看着她睡的酡红的小脸,忽然温柔的一笑,“我不来,难道去睡书房?”
被褥因为刚刚被他掀起,并未完全罩在两人身上,楚琏脖颈到胸口都露在外面。
衬着透过帐帘的昏黄灯光,让她薄纱下的肌肤更显得瓷白可口。
贺三郎眼带笑意的垂眸扫了一眼她身上似乎是“特意”准备的寝衣,嗓音越发的沙哑,“如果我不来,你这身寝衣不是白穿了?”
楚琏刚被他弄醒,脑子还有些迷糊呢,被他一提醒,这才想起来身上还穿着那件实在是暧昧非常的寝衣……
刹那,她那张粉嫩的小脸就像是被烟霞浸染了一样,红了个彻底。
楚琏连忙解释,“这是嬷嬷准备的,不是我要穿的,你别误会!”
“桂嬷嬷?”
楚琏连连点头。
贺常棣忍不住眼底的笑意,却故意严肃道:“桂嬷嬷到底是有经验的嬷嬷,我应该给她长月银了。”
说着话,贺常棣一把掀开了两人身上盖着的被褥。
楚琏又羞又怒,哪里知道他动作这么突然,整个身体都僵住了,等贺常棣发亮的目光扫遍了她的全身,她才惊觉。
楚琏没有东西遮挡,情急之下,坐起身双手齐上就要去捂贺三郎的眼睛。
她纤细的手臂一举,裹的紧紧的小衣下面绵软的两团被一挤,中间就多出了一条深深的想要叫人溺毙的沟壑。
贺常棣喉结滚动,喉间一紧,下一秒,他眼前一黑。
楚琏两只柔软的小手蒙住贺常棣乱看的深眸,红脸恼怒道:“不许看!”
贺常棣无奈极了,这小东西也太胡搅蛮缠了些,谁家夫君有他憋屈,看看自家媳妇还要被数落,当真是辛酸。
遮住了贺常棣的目光,让楚琏觉得安全了些,殊不知她这样根本就是掩耳盗铃,治标不治本。
贺三郎难得瞧见她这副无措害羞的样子,也不阻止她,让她一双手捂着自己眼睛。
反正她手小,又紧张,一不小心没捂住,就让他看光了。
贺常棣心里笑的不行,他家的媳妇儿真是太可爱了。
捂住了贺常棣的“魔眼”,他还有一双“魔爪”楚琏可就没办法了。
贺三郎伸臂将她一揽,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柔软磬香的身体拖到了床边。
内室暖和的很,就算楚琏穿着轻薄的寝衣,贺三郎也不用担心她会受凉。
楚琏明显能感觉到他揽在腰间的大手灼热发烫,她挣扎了两下,想要逃开魔爪,但是被他禁锢在怀里,根本就一点用也没有。
贺常棣还因为她胡乱挣扎的动作身体变得越发紧绷了。
那处危险的硬胀立马让贺三郎身上这只“炸毛猫”安静了下来。
楚琏僵硬着身体伏在贺三郎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双手还捂在他眼睛上,这样的动作实在是难受,可是她又不好意思放下双手。
贺常棣揽着他纤腰的大掌在她背脊上抚了抚,轻笑了一声,“手拿下来。”
楚琏摇摇头,随后才想起来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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