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帕子,她是一定要嫁给重渊的,如今全京城的勋贵夫人都知道她要与重渊定亲一事了,若再不成,她就要成为全京城的笑柄了。
她眯了眯眼睛,范荣也是蠢,为他铺垫了那么多,他都没能成事!还被重渊发现了她插手其中。否则若真成事了,即便让重渊发现了她的端倪又能如何,萧央已经不是清白身子了,除了嫁给范荣,还能有第二条出路不成?
许妙婵走进花厅,吩咐人给萧央上茶,笑了笑道:“萧六姑娘怎么有空过来?”
萧央皱了皱眉,看到进来的是许妙婵,她难免有些意外。她听说重府内院如今是由许妙婵打理庶务的,但以重渊的势力,这府中之事只要他想知道,只怕没人能瞒得过他。
其实来之前她就想到重渊或许不会见她,只是却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让许妙婵来赶她走么?
她心里微微刺痛了一下,站起身淡淡道:“既然王爷不肯见我,我就不打扰许姑娘了。”
许妙婵有些好笑的道:“他为什么要见你?”她走到萧央面前,冷笑,“希望萧六姑娘能有些自知之明,也不知道你这般过度纠缠王爷,萧家是怎么教养的?”
萧央沉默很久,静静道:“许姑娘自己做了什么,许姑娘再清楚不过了,若论教养好坏,我想许姑娘更应该反省自己才是。”
说完就转身出了花厅,站在栏杆边上,才深吸了口气,他还敢不想见她了……她心里郁着口气,就唤抱石回府。
走到垂花门时,就看到站在门外的曾子铮,曾子铮看着她眼神有些微妙,她是鼓了半天的勇气才过来的,现在想要逃避的心态又占了上风。
曾子铮背着手,笑着夸赞她,“六姑娘果真是有能耐!”
她不禁有些懊恼,来之前鼓起的勇气瞬间就没的一干二净了,对曾子铮屈了屈身,转身就走了。
第59章 ——顾慕
暮.色.降落时,下起了小雨。
永嘉胡同口种了一株高大挺拔的梧桐树,高过墙头,枝叶扶苏。
陈成上前要替陆泽披上披风,他淡淡道:“不用。”
他在细雨中站了一会儿,才进了陆府大门。
大太太派来的小厮照常在影壁处等他,一见他进来就忙上前道:“大爷,太太让您赶紧过去一趟!”
陆泽皱了皱眉,突然冷声道:“滚下去!”就径直去了外院的书房。
雨下得大了起来,雨滴打在书房外种的一丛芭蕉上,他坐在桌案后,屋内只点了一盏微弱的烛火,手掌慢慢捏紧,想起在萧府时她看过来的那一眼,她应该是对自己失望极了吧。
他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要利用了。
连他都觉得自己很可耻,在永兴墓前,她看到自己的时候明明是带着激动与忐忑的,她提着裙子跑过来时,他甚至以为她会扑到他怀里来。
现在,她可能不会愿意认他这个二哥了吧?
但重渊身边向来护卫森严,除了利用她,根本就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近他的身。
他很了解自己这个小妹妹,她或许会恨重渊,但绝对不会想要他的命。
只是没想到婉娘竟然失败了,他还是低估了重渊,婉娘身手极好,在狭窄的次间里,应该一击即中才是,怎么会失败呢?婉娘是南越王养的死士,倒不怕她在酷刑之下会说出什么。
他慢慢靠在椅背上,那种在黑暗中茕茕孑立、踽踽独行的孤寂感又一次席卷而来,他本是楚家嫡子,却要冒充成为陆家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子,这么多年是如何过来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揉了揉额角,内院突然传来喧闹声,他目光阴冷下来,过一会儿就有小厮在书房门外大着胆子通禀,“大爷,太太非要见您,硬要闯进来!奴才们也不敢拦着……”
陆泽的书房是绝不许旁人进出的,连为他倒茶、收拾书房的也只是那两个看守书房的小厮。陆泽听了慢慢道:“让她进来。”
门外的小厮立刻就应了一声,将槅扇打开,请大太太进去。
室内的烛火微颤了一下,进来的女子大约二十岁左右,梳着妇人发髻,穿了一身水红色缂丝通袖袄,嘴角带着笑意,是十分明艳的长相,头上一支凤簪衔的珠串垂落下来,端丽难言。
她走的很慢,扶着一个丫头的手进来,看见陆泽就笑着道:“我让人叫你回房,你怎么没回去?可是徐大人还有什么事交待你做?怎么说也是回府了,该歇歇才是,我还让人做了你爱吃的酸笋汤呢!”
陆泽让她坐下来,才道:“还有些事情没忙完,你要是闲着无聊,就去找母亲说说话。”
陆泽的嫡母严氏是浙江人氏,手段了得,即便陆大老爷风.流无状,她都能将陆大老爷内院的姨娘控制在三人之数,养的外室她一概不管,至少府里还算是清净的。
陆泽这个外室子,原来严氏连看不会看一眼,没想到后来他中了榜眼,当时老太爷陆巡抚尚在,要提携自己这个孙子,严氏才不得不重视起陆泽来。担心陆泽日后仕途走的顺遂,她压制不住,便为陆泽张罗娶了自己的娘家侄女。这都是做嫡母的很常见的手段,陆泽那时虽中了榜眼,但在官场上没有人脉,几乎是寸步难行,他没有能力对抗嫡母。他也不能对抗嫡母。
严氏将陆泽认回来,重新排了行第,算了算年纪,他竟然是最大的,便称为大爷了。
小严氏名叫严蕊,长得颇好,就是脾气骄纵了些,处处要人迁就。严氏是她嫡亲的姑母,她还时常会将严氏气得罚她立规矩。
严蕊就道:“我可不敢去找母亲说话,我想跟你说话,你一天都不着家,回府还要到书房来,我有话都没法跟你说。今儿晨曼文那丫头还将我最喜欢的那个斗彩花瓶摔坏了,我罚她在那花瓶碎片上跪了一天。”
曼文是伺候陆泽的丫鬟,将来有可能做通房的。
陆泽忍了忍才道:“我今晚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严蕊皱了眉,声音中就有些不高兴了,“还有什么事?我看你就是不耐烦我了,徐大人当初能收你做学生,还是我祖父为你引荐的!如今你能在徐大人面前得脸,还不是我家替你铺的路!你如今就不耐烦我了,卸磨杀驴也没你这么快的!”
严蕊祖父曾做过国子监祭酒,与人交往颇多,学问很好,但严蕊却未读书开蒙,只是跟着家里的几个姐姐学过几个字,说话很不讲究。
旁边还有仆从在呢,她就这般不给陆泽留脸面。
陆泽沉默一会儿,笑了笑,“是徐大人交待的,若是处理不好,我明日可没办法就见他了。”
他声音软和下来,严蕊才笑着说:“我是有一桩喜事要告诉你的!本来母亲想派人立刻就去告诉你,我把母亲拦住了,想亲自告诉你。”她手抚摸着小腹,有些得意的说:“我这个月小日子没来,母亲知道了就请了大夫来把脉,大夫说我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陆泽手上一僵,严蕊看着他道:“你怎么不高兴啊?”
“既然有身孕了,怎么还这么晚跑过来,夜里露水深重,你先回去,我处理完事情就回去陪你。”陆泽吩咐她身边的丫鬟,“给太太披上披风,送太太回去。”
严蕊有些不满意他的态度,她的丫鬟悄悄捏了下她的手,她才不情不愿的走了。
关上槅扇,陆泽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却丝毫感觉不到高兴,严蕊怎么会有孕呢?他每回都是做了防范措施的……无论如何,他是不会留下这个孩子的,他不会让严家掣肘他一辈子。
他平复了一会儿心绪,才走到书架前,在暗格中拿出一个小匣子,他昨天去看她了……她竟然真的用了他给她取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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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日就要会试了,家里有应试学子的都十分紧张,女眷往来谈的也都是今年会试之事。弄得萧老夫人和三夫人也跟着紧张起来,萧承和萧起是参加今年的秋闱,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萧老夫人就已经当他们是临考在即了。
特地命人收拾了青竹院出来,让他们二人温书,还警告了府中诸人,谁也不准去打扰他们。
那青竹院院如其名,除了一丛青竹,什么都没有,简单朴实极了。
到了萧若回门这天,姐妹几个都陪着萧若说话,萧若气色倒是不错,她很喜欢她那婆母,两人很合得来,这回回来还带了些她婆母亲手种的青菜。
萧若是真心喜欢那种质朴淳厚的生活,以前总是小心翼翼的,如今眉眼间十分平和。
只是提到杜瞻时,萧若话就不多了。
萧央不由觉得诧异,杜瞻看上去应该是很靠谱的,也不知道这两人的问题出在哪里。萧若不肯说,她们也没办法。
他们是吃完晚饭回去的,杜瞻等了萧若一会儿,见萧若跟上来了,才往前走。
萧央回房时,白氏正带着两个小丫头做槐花卤子,萧央看见了就让她少放些糖,白氏就笑道:“放的不多,大少爷也喜欢槐花卤子,等做好了,给大少爷送去些。”
萧央想给萧承做个护膝,绣了半个月了,不过一株松树而已,半个月竟才绣了一半,她想赶在秋闱之前绣出来。她很不擅长女红,也不是不喜欢,就是真的不擅长,学得慢,很没有天赋。
但雕骨就不是,她好像拿到手里就有感觉一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以前她才学针黹的时候,还绣过一个荷包给重渊,绣的是荷叶上的青蛙,胖胖的,只有颜色能看出来她绣的是只青蛙,他还很嫌弃,说以后要是成亲了,她连他贴身的衣物都做不好。
萧央有些烦闷的将手中的小绷放下,窗外月色清亮,她轻轻呼了口气,努力的让心绪平静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工作很累,负面情绪爆棚了简直,更的不多,大家见谅。
关于二哥:二哥……不算是好人吧,他那样的成长经历,如果长成了一个生性爽朗之人我觉得才不合理。他只是想要那些他认为应该属于他的东西。
第60章 ——顾慕
这几日萧央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萧承都看出来她情绪不对,还专门送了一只鹦鹉给她,雪白的翎毛,教它什么都不会说,脾气却是不好,几次三番的踢翻了盛水的小瓷盅,夸它几句才会好些,别扭的很。
萧央将它挂在庑廊下,萧宁过来,萧央便命人切了瓜来,和萧宁面对面的坐在庑廊下吃。
萧宁一边吃瓜一边诉苦,还要抽空与鹦鹉吵几句嘴。
她还有不到半年就要及笄,三夫人已经让人开始给她打造小金冠了,压箱底的各色宝石都拿了出来准备镶嵌。相应的,三夫人就默默的开始为萧宁精挑细选夫婿了。
萧起的亲事三夫人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她倒是个雷厉风行的,对自家弟妹循循善诱之下,她弟妹竟真的对萧起动了心思,只等秋闱过后,萧起若是中了举,再本人去拜访一番,以萧起的姿容,应该就十拿九稳了。
于是三夫人现下就一心一意的操心萧宁。
萧宁开始时还兴致勃勃的,后来只要她提一句对未来丈夫的意见,三夫人立刻就会柳眉倒竖的搬出纪方来,堵得她蔫蔫的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提到萧承的亲事,萧宁才兴奋的低声说:“也不知道常宝珠接下来还会做什么?”
她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实在太明显了,萧央无奈道:“我可不希望她再闹出什么夭蛾子来了。”
虽说不应该,但她现在是真的有点儿期盼萧玉赶紧带着她这个想法行为都异于常人的小姑子回婆家去了。
常宝珠近来没事儿就往青竹院晃悠,有时是提了羹汤,有时是带了点心,她的心思简直就差写在脸上了,青竹院有两人在温书,她送羹汤时就只送一碗过去,被萧承拒绝了数次之后,昨日她竟然穿了件极单薄的纱衫立在萧承温书的窗外,吟诗。
萧承忍无可忍时,她还就势晕倒了,大概是觉得萧承会伸手扶她,但萧承铁青着脸就出了萧府,现在还没回来。
把萧老夫人气得简直七窍升天,可常宝珠毕竟是萧玉的小姑子,实在不好训斥,便将常宝珠叫过去敲打她。只要不是在萧承面前,常宝珠就立刻恢复了高冷的模样,说出的话能噎死人,刀枪不入。
萧老夫人最近已经在酝酿着要撵人了。
萧宁幸灾乐祸的道:“我就是想看她被大哥打脸啊!大哥简直神勇,一点儿脸面也不给她留,她还能再接再厉的凑上去,看着多有意思啊!”
萧央吃了口瓜,淡淡的表示,“大哥这亲事一天不定下来,我看常宝珠就一天不会死心。”萧承如今越长越让挺拔俊朗,淡淡往那儿一站,就招惹不少小姑娘对他心生向往。
隔壁的孔家小姐孔嘉宜,自见了萧承一次之后,就常常上门来找萧央说话,对她十分热情,弄得萧央很不好意思。
一晃到了五月初十,是会试放榜的日子。
因今年是开的恩科,参加会试的人比往常要多,萧家没人参加,故而萧家上下并不是十分热衷讨论。但萧承和萧起不同,他们二人对此自然是很关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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