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皇帝不知道把羊养肥,在有用的时候宰杀这样的事情。
当地的粮商,大户,有爵禄的大夫,都能参加到这场救灾的行列里,那么大宋就算是有救了。
怕就怕这些人闻风而逃,不管不顾了,那么像如宋江这样的起义就会像冬眠的蝗虫一样,在春天破茧而出,在大宋的屁股上狠狠的咬上一口。
说到底都在消耗国力而已,前者是朝廷主动加入赈灾大军,笼络人心,维稳地方。
后者是消耗国库去镇压那些没有粮食吃的起义军,把人民推到对立面。
同样是消耗国库,那么为什么不选择第一种呢?
吴熙笑了笑,觉得和尚言过其实了,对他抱有的幻想太大,如果吴熙说他救不了的话,和尚恐怕会暴走。
所以才耐心的把这些道理讲个和尚听。
大概东京的那个皇帝现在也是坐卧不安吧?他平时所需的那些处女啊,石头啊,都是从这些人中间选出来的,要是这些人都死了,他的资源也就断了。
所以这个时候,他会放下一切私心和玩弄朝堂的心态来对待这件事情。
小事糊涂,大事不糊涂,这才是赵佶的本性。
和尚听吴熙这么一解释,释怀了很多,感情自己这些天都是先吃萝卜淡操心了。
甩开膀子就上了二楼,见到消瘦了很多的青阳之后,脸色马上就变得悲伤了起来,和刚才蹲在营地里吃肉的和尚简直判若两人。
这才是北影毕业的重量级实力派演员,吴熙自认没有学到和尚的一半。
就这,还是真情流露,看不出半点虚假做作的影子。
本来就是真的感情投入,能看出虚假那才是怪事。
两个人偷偷摸摸的说了很多话,吴熙就站在外面,也没有可以的去听,这是人家三个人之间的秘密,即便是一家人,也要在彼此间留下空间才是。
吴熙见自己尴尬的存在了,就下了楼,去街上转了转。
齐州的情况还能好一些,没有受到多么大的冲击,人们温和的生活方式,根本就看不出来家里已经没有粮食了。
那是人家知州办事给力,才造成这样的结果,前段时间闹盗匪,想必就是宋江来这里转了一圈,劫了几家富人,把粮食分给了百姓,所以不管是粮仓还是粮商,在灾荒发生的第一时间,就打开仓库,平价出粮,童叟无欺。
这就是暴力的好处。
和平的时候,政策温和化,灾荒或者是战时,人心骚动的厉害,就要使用比较暴力的手段来执行一些平时看上去很小的事情,就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文雅轩的生意很好,是一些喜欢诗词墨宝或者是书画学术的人比较喜欢去的地方。
齐鲁大地自古就出人才,孔子就诞生在这一片土地上,他所引发出来的学习热情,影响着整个齐鲁大地上的文人雅士。
吴熙背着手就走了进去,里面很安静了,只有在包间里才能隐约的听到几声叫好声。
其余的人都三两个聚在一起,悄声讨论着字画的妙处以及一首诗词的好坏。
这些都是真正的学问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没有功利心的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东华门唱名的那些人,是朝廷圈养出来的政治利器,和这些人根本就不能相比。
一个人读书要是为了考取功名,那么这个人就不是一个纯粹的学术家,顶多算是个读书而已。
只不过这些读书人投资的是未来,而这些真正的学问家投资的是自己的热情,那么收获的必然是热情才是,和金钱没有直观的联系。
读书人就不同了,他们孤注一掷的投资里自己的未来,成功了皆大欢喜,要是没成功的话,只能摆个摊,给老人读个书信什么的,养家糊口了。
所以说,我们中国人能达到知识分子的人,几乎没有,顶多算是个读书人而已。
我们评价一个人是不是有功利心,是在史书里看见的,但是隐藏在民间的无功利心的人大有人在,只是历史书上没有写罢了。
一位女子站在一副水墨画前,看的很入神,似乎有所感,想要从中找到作词的灵感,又似乎要在里面看出一些手法之类的东西。
吴熙笑了笑,就做在一张圆桌上,看着这位女子。
古代有才学的女子很少,一般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数不知这是一个大大的伪命题。
男人害怕女人得到了才学会超过自己的社会地位,所以才用这思想束缚了女人。
后世思想解放之后,很多的女人都获得了和男人平等的权利,也没见哪个女人给国家拖后腿啊?
一时间,在文雅轩的大厅内,就形成了一副天然的画卷——一个男人坐在桌子上端着茶杯看女人,一个女人凝声静气的在看墙上的画。
各有各的欣赏,各有各的雅趣。
只是站在前面的人不知道后面有人看着她,而后面的人不知道有人正在奋笔疾书,努力想要留住这难得的人间画卷。
第九十一章 文人居士
人生处处透着意外,正说明这是人生必然的结果。
茫茫人海中那么多的人和你擦肩而过,那是一种缘分,他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他,你们就这样交织而过,这就是缘分。
吴熙前面这位女子恐怕就是大名鼎鼎的李清照了。
女人有才的不多,像她这么有才的还是第一次见。
不管历史上有多少有才华的女人,说到底,吴熙只服李清照。
貌似被发现了,吴熙干咳了两声,站起来抱拳道:“久仰居士大名,今日一见,实是情难自禁,还望赎罪。”
有文化的人和没文化的人在这里就能分辨的很清楚。
只见李清照躬身还礼之后,说道:“无妨,仰慕之情,人皆有之,只要是积极向上的,我都可以接收。”
说罢,就坐在吴熙的对首,翻起一个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举止文雅的一塌糊涂。
遇见自己书本上的偶像,心情很激动,还有些局促。
如果今天遇见的是崔妙彤的话,你敢坐在背后看她,那一句“登徒子”随口就能喷出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身后的另一个人,瞅着画板,不是很满意,似乎刚才李清照转身转的太快,那个定格的动作还有一些瑕疵没有处理好。
“那幅画有什么意境,在下不得而知,但是,居士一站就是好几个时辰,似乎有所顿悟啊。”
吴熙没话找话。
“东南万里,天台雁荡,凤凰庐阜之雄伟,二川三峡云梦之旷荡。
四方之远且异,徒自擅其一美,未若此山并包罗列,又兼其绝胜,飒爽英姿,虽人为之山,顾其小哉?”
文绉绉的描述,吴熙一句都没有听懂,只觉得她说的应该很大气才是。
和这些人说话,最好问她专业性比较强的东西,然后不管你懂不懂,使劲点头就好,一副求学若渴的模样,你们才能相处的很好。
要是你不懂装懂,长篇大论,恐怕李清照这个时候早就拂袖而去了。
幸好吴熙懂得怎么样去讨好一个人,尤其是自己喜欢的人,更是讨好起来比较卖力气。
又加上他知道赵明诚和李清照这对鸳鸯夫妻,患难与共,一路坎坎坷坷的被蔡京迫害,无奈之下没迁回原籍,只能远离政治舞台的中心。
对致力于向上爬的赵明诚本来就是一个打击,在后来,高宗南迁之后,政治中心南移,一家老小一直定居在健康,途中偶感风寒,赵明诚就死了。
这是一个悲剧式的人物,后来做的词大部分都是比较哀怨的。
和前期那些欢快的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由此能反应出李清照一声颠沛流离的生活环境。
想到这里,不免心里生出一些念头,将来她要是无路可走的话,自己能为她提供一个合适的平台,让她在晚年的时候,不至于过的那么的苦。
这里所说的苦不是经济上的苦,而是精神上的。
自古文人就没有经济概念,只要给他一幅画,或者是一首诗,他们就觉得比羊肉汤好喝多了,更是比酒楼里的黄汤不知美多少倍。
“居士才学贯古今,小子总算是领教了。”顺手拿出一面令牌,交给她说:“如蒙难,可来京城一叙,到时候定然会有你的一席之地,切记。”
且不说人家会不会领情,姿态是要做出来的。
想必对于她这样的人,后路多的是,不一定就会在蒙难的时候,来找一个萍水相逢的人。
李清照算是一个有涵养的人,这样明目张胆的诅咒人家蒙难,没有给你撒泼翻滚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也许是李清照自己都觉得她的生活可能会有一些没有征兆的变化,笑盈盈的接下了吴熙手里的牌子。
正在这时,门外进来一为男子,李清照一看之下,莞尔一笑,就走了过去,挽起那男人的臂弯,消失在了吴熙的视线里。
回到营地,和尚也回来了,蝴蝶醒了,就是情绪不太高,不过对青阳能那么用心的照顾她,显得很感激,和尚说蝴蝶有随时逃跑的可能。
吴熙到不担心,有青阳看着,她一个负伤的人泡不到哪里去的。
就算是跑了,青阳也不会不遗余力的把她追回来,因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的出来,青阳已经动了凡心。
他动他的凡心,吴熙不羡慕,和尚心里却不平衡了。
吴熙笑着骂他就不是一个真和尚,刚刚有了如佛之心,一下子就把他打回了原形。
和尚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天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想着佛祖,吴熙只看见他喝完一壶酒之后,又打开了一壶。
酒带了很多,管饱喝都没有问题,只是他的身体不知道能不能再承受。
劝他少喝一点,他就是不听。
听说宋江的阵营里也有一个酒肉和尚,名唤鲁达,不知道这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能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吴熙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五天过去了,蝴蝶能下地走路了,除了上厕所,洗簌这些比较私密的事情是有老妈子照料之外,其余的事情都是青阳守在蝴蝶的身边。
蝴蝶开朗了很多,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高兴就好,要是整天愁眉苦脸的,吴熙都不知道如何和她再相处下去了。
本来就是一个活泼的家庭,不需要这样负面的情绪来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这就是吴熙的不对了,不管对与不对,这就是他的脾气,既然脾气符合,他们才能在一起,要不然指挥徒增伤悲。
徐处仁实在是住不下去了,这小子在这里一扎就是七天,他还要赶着去青州上任,迟迟不见这小子要启程的意思,所以下午过来问一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吴熙回答的很霸气,说青州已经被反贼占领,现在就是过去,也无济于事,现在就要等曾孝蕴的大军开过来,狠狠的打击一下反贼的嚣张气焰,看能不能把他们赶进山里,正好我们过去就可以接手。
要是现在去的话,那些天煞孤星,还不把他们都烹着吃了?
徐处仁就是一个不怕事的,干咳了两声,道:“小将军,你这不就是一支军队么?我们可以迂回过去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所以说是书生误国呢?
人家一万来人,以逸待劳,他满打满算才一千来人,这是要去送死的节奏啊。
以少胜多不是书生在地图上一划就能把战争打赢的,那是要诸多因素结合起来才能达成目的。
冯六的特种兵现在还在山里拉链,应该是快到了,三天前手到飞鸽传书,说是已经到了海州外围,正在寻找有利地形扎营。
只等反贼一出现,誓死都要把他们全部留在海州,不要在祸害老百姓了。
老百姓今年遭了灾,已经口可怜的了,虽然这些人打着的口号是劫富济贫,但是实行的过程中未必就是这么回事。
正真打起来,谁能看出来这是富商还是平民,还是官军所扮演的农民。
打仗本来就不是正义的,不管怎么样,受伤害的永远都是老百姓。
但是只要有一方胜利了,从来都没有听说老百姓有什么实质性的实惠。
只不过是地主头子变了而已。
正在吃的津津有味的时候,斥候来报,说是歙州知州曾孝蕴已经起兵,宋江比较识时务,离开了青州,已经南下了。
“他们的行军如何?”
“行军速度很快,后天就应该到了下邳,那里是淮阳军的地盘。”
又是一个花瓶要被宋江占便宜了。
淮阳军是有名的吃里爬外,对内搜刮下属,对外献媚上瘾,如果期盼这一支军队有所作为的话,吴熙还不如相信冯六带着的那二十人。
挥挥手就让斥候下去休息,对着徐处仁说道:“我们明天早上就启程,耽误不了你的上任日期。”
这一路上,徐处仁耽搁的时间够久的了,本来时间就紧,加上路上行动缓慢和意外的发生,能平安到达青州已经是老天开眼了。
心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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