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宪兵队的两个中队也斗志瓦解,开始向着池州方向仓皇后撤。
彭武终于等来了出击的信号。
尽管此时距离天黑已经只剩下不到半小时,但彭武还是兴奋极了,对于骑兵来说,有差不多小时就足够了,足够他们把丧失斗志的伪军、小日本宪兵杀个精光
彭武当即翻身上马,高高扬起手中雪枫刀,大吼:“骑兵营……跟老子冲
“啊”
“啊”
“啊”
两百多骑兵便纷纷亮出刀身狭长、刀刃寒光闪闪的雪枫刀,然后跟野兽般嚎叫起来,一个个嚎得脸红脖子粗,对于军队,嚎叫是情感渲泄的渠道,更是凝聚军心、增强信心同时还能震慑敌人的有效手段一支部队,战斗力越强,嚎叫往往也更响
下一刻,彭武将雪枫刀往前一压,身后两百多骑兵便纷纷从树林里走出来,先在荒野上拉开了一道略显凌乱的阵线,然后逐渐开始了加速,先是小跑,再是快跑,到最后开始极速冲刺,九百多只铁蹄重重地叩击在大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天边惊雷,直能震碎所有人的耳膜,那种威势,竟不亚于千军马万在集群冲锋,****好看的:。
骑兵,相比于真正的杀伤力,视觉上给敌人的震慑更为恐怖
很快,骑兵就越过了追杀的步兵,追上了正仓皇逃跑的日伪军。
追击当中,马背上的骑兵很容易就能辩别出日伪军,尽管他们跟皖南抗日救国军一样都穿着土黄色军装,但是日本兵都戴着钢盔,既便没有佩戴钢灰或者钢盔跑掉了,他们军帽的后面也留着醒目的布条,一眼就能够辩别出来。
霎那之间,彭武就已经追上了一个日本兵,高举的雪枫刀便斩落了下来。
借着战马冲刺的强大惯性,彭武甚至都没怎么发力,只是轻轻往下一劈,就将那个日本兵的大好头颅给整个切削了下来,眉目狰狞的脑袋落地上,失去脑袋的躯于却依旧在惯性作用下往前跑了好几步远才最终颓然倒在沙场上。
一抹斜阳透过云层照射下来,照在那具失去了脑袋的无头尸上,从断颈处喷涌出的鲜血顷刻就染红了身下的砂石地,而失去了躯于的那颗头颅就落在不远处,竖立着,正在用空洞的双眼看着自己的躯于,格外显出战场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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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徐十九、黄百韬在双方卫队的护卫下出现在战场上时,战斗早已经结束,参与战斗的各个部队已经在打扫战场了。
一路走过来,不时有皖南抗日救国军直属骑兵营的骑兵跨骑着高头大马雄赳赳地过来,从这些骑兵的身上,能够轻易地感受到锐气,就像一柄宝剑刚从磨石刀上磨砺过一般,只不过,磨砺宝剑的是磨刀石,而磨砺这些骑兵的却是小日本的血
黄百韬回头跟陈士章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眸子里看到一丝无奈。
这一次较量,以第军的完败而收场,尽管第l18团对面只有日军一个步兵中队,可由于这股日军占据了一小块高地,并且凭借这块高地,构筑起了严密的交叉火力网,所以直到最后第l18团都没能全歼这股日军。
最后还是皖南抗日救国军第l团在全歼中路以及右翼日军之后,又分出一个营配合第l18团发动强攻,才终于拿下高地,全歼了这一股负隅顽抗的日军
所以,看到战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一地的日伪军尸体,黄百韬甚至于都懒得再清点双方的毙敌数字了,当下对徐十九说:“徐司令,愿赌服输,这场较量我们输了,这一批军需物资我们就交给你了,你这就派人过去接收吧。”
说完,黄百韬转身就走,他感觉自己都没脸再留在这。
不过,在走了几步之后,黄百韬却还是回过头来说道:“至于物资的分配,你看着给就是了,到时候我再派人去龙口县城取。”
目送黄百韬、陈士章的身影远去,徐十九微微一笑。
高慎行走过来,冷笑道:“黄百韬还算识相,我原以为他怎么也该抵赖一番,倒是没想到这么痛快就承认输了,还这么痛快就把军需物资给交了出来,不过说起来,这可不太像是顾某人的一贯作风,这也太让人意外了。”
李子涵刚过来,当下从头上脱下钢盔,说道:“老高,你别把黄军座想得这么下作,事实上,顾长官也并非你想象那般不堪,他……”
“顾祝同?”高慎行道,“你就别替他脸上贴金了吧。”
“老高,你这就是偏见。”李子涵道,“是,站我们皖南抗日救国军的角度,他的有些做法的确是不怎么厚道,可你如果换个角度,站在他的立场上再来考虑的话,得出的结论就会完全不同,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第三战区总司令长官。”
“正因为他是第三战区总司令长官,他的有些做法才令人齿冷。”
“行了,你们两个又吵吵,又吵吵,累不累?”徐十九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赶紧插话进来强行打断了,然后吩咐舒同文,“阿文,运输物资的事就只能拜托你了,等物资运回龙口,我再请你到醉仙楼搓一顿”
“大队长你就放心吧。”舒同文道,“我早就已经跟皖南省委联系好了,皖南省委也已经责成青阳县委、龙口县委组建好了运输队,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两个小时,两县的运输队就该赶到了,最迟今晚半夜之前,物资一定能够离开牛头嘴。”
徐十九算算时间,从合肥增援过来的独立混成第十三旅团,差不多要到明天天亮才有可能全部渡过长江,至于从九江增援过来的独立步兵第57大队,在池州日军主力基本被歼灭的前提下,基本上不可能再出击了。
所以说,转运物资的时间是完全足够。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徐十九才有心情关心起战场外的事情来。
徐十九将叶茹雪叫到跟前,问道:“叶处长,让你调查龙口民主政府那几个跟刘畅走得极近的于事,可有突破了?”
叶茹雪摊了摊手,苦笑道:“司令,我人一直在这,哪里顾得上那边?”
“你看,这仗一打起来我就糊涂了。”徐十九拍了拍额头,笑着说道,“不过,还是得劳烦叶处长尽快赶回龙口,把这事查一个水落石出。”
刘畅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日不拆除,徐十九的心里就一日不得劲。
尤其让人恼火的是,这颗炸弹你还不能够强行拆除,否则就容易引发政治纠纷。
叶茹雪听了心下也是气苦,怨幽地看着徐十九说道:“司令,你还真不心疼我。”
徐十九便赶紧补救:“等查清楚这案子,我一定放你的假,让你好好休息几天。”
“还有那个篮参谋。”高慎行走过来说,“这家伙明显是来者不善,上次失手,并不意味着他会就此放弃,我敢肯定,他一定会潜入龙口,伺机刺杀老徐,叶处长,这次你可不能像上次,再放过这家伙了。”
叶茹雪俏脸上的笑意顷刻消失,她完全认同高慎行的判断,那蓝参谋肯定是身怀着刺杀徐十九的使命而来,在没有达成目的之前,他是绝对不可能收手的,因为军统拥有着严格近乎残酷的纪律,完不成任务是要受到残酷惩罚的。
第242章
回到住处,刘畅一下就瘫在了床上,感觉整个人就跟快要散架似的。
不得不说,最近几天龙口抗日民主政府的工作量实在是太大了一些。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做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这意思是说,大炮只响一下,就意味着有上万两黄金没了皖南抗日救国军虽没这么夸张,可战斗一打响,每天所消耗的武器弹药物资以及粮食,那也不是个小数目
这些武器弹药粮食,仅靠军队自身携带显然是不现实的。
所以,作为龙口抗日民主政府的县长以及中共龙口县委书记,刘畅肩上担负的担子是极重的,既要筹备军需给养,又要负责募集民夫编组运输队把物资输送上前线,今天更要动员更多民夫前往牛头嘴,从牛头嘴往龙口县运输物资
这来来回回的折腾,着实把刘畅折腾得不轻,人都轻了几斤。
人一倒在床上,刘畅就再不想爬起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却忽然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敲门声,刘畅便一骨碌坐起来,急步跨到门后面时,却看到一张便笺已经从门扉跟地板之间的缝隙里塞进来。
看完便笺之后,刘畅的脸色立刻变了。
便笺上面只写了廖廖几个小字,鲁豫生等四人失踪另有隐情。
早在两天之前,鲁豫生等四名县政府普通于事突然失踪之后,刘畅就已经起了疑心,所以授意他的线人暗中调查,现在显然已经有了结果,鲁豫生等四名与他交往密切的县政府于事的失踪的确是另有隐情,这也就是说,徐十九已经对他起了疑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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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同文赶到牛头嘴时,从青阳县过来的民夫队已经在装运物资了。
虽然没有卡车,牛车、驴车也非常少,但是独轮小车却非常之多,可千万别小看独轮小车的输送能力,借助独轮小车,一个人一天时间就能把两百斤物资送到百里外,一千人一千辆独轮小车就能在两天之内把一百吨物资运回龙口
在忙碌的人群中,舒同文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胡书记?”舒同文惊讶地走到胡志静面前,问,“你怎么也在?”
胡志静冲舒同文笑笑,先帮着老乡绑紧了独轮小车上的两个箱子,然后才拍拍手拉着舒同文走到旁边僻静处,笑着说:“阿文,这一仗你们打得很漂亮,新四军军部还有中原局可是专门发来电报,对你提出了表扬。”
舒同文不好意思地说:“这哪是我们的功劳,仗是十九支队打的,我们皖南支队只不过是配合作战,更何况,我们皖南支队其实打的其实并不好,至少,跟十九支队相比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那不能比。”胡志静摆摆手,笑着说,“皖南就一个十九支队。”
顿了顿,胡志静又说:“何况,你们皖南支队跟十九支队关系这么密切,也说明阿文你的统战工作做的很好,怎么样,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有没有希望
舒同文脸上的表情变严肃起来,低声说:“胡书记,这事不好说,****。”
“不好说是什么意思?”胡志静皱眉问,“行不行,总归有个意向吧?”
舒同文摇了摇头,说:“要说好感,老徐对我们共产党肯定是有好感的,否则,他也不可能听任老高入党,可是,在他是否愿意加入共产党这个问题上,我却没有什么把握,胡书记我也不瞒你,其实我也很隐晦地跟他提起过,不过他都回避了。”
胡志静道:“既然徐十九对我党有好感,那我们就应该拼尽全力去争取,阿文,你应该看得出来,一旦徐十九参加共产党,一旦皖南抗日救国军成为我党武装,整个皖南的局面就将截然不同用翻天覆地来形容也是毫不为过。”
“我知道,我知道。”舒同文点头,说,“不过胡书记,这事真不能急。
胡志静点头,说道:“阿文,工作当然可以慢慢做,但你一定要有信心。
“是”舒同文便啪地立正敬礼,“请胡书记放心,舒同文保证完成任务
“这才对嘛。”胡志静笑着拍了拍舒同文肩膀,又问道,“对了阿文,关于刘畅的事情目前查出个眉目没有?徐十九又打算怎么处理?”
“目前还没查出什么眉目。”舒同文摇了摇头,又说道,“不过老徐已经安排情报处在暗中调查了,刘畅如果真的存在问题,相信隐藏不了多久了。”
胡志静点了点头,低声说:”对刘畅的调查,你们一定要做得隐秘。”
胡志静欲言又止,他本想把话说得更明白些,不过最终却还是作罢,事实上,跟刘畅关系密切的那位大人物,已经在延安掀起了一场政治风暴,而且,这场政治风暴正向各个敌后根据地迅速漫延,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波及到皖南
作为一名从十年内战中走出来的老兵,胡志静很清楚党内斗争的残酷性。
一旦这次舒同文他们不能找到真凭实据拿下刘畅,一旦让刘畅跟延安的那位大人物取得联络,那么等待舒同文的,很可能就是最为残酷的清洗,而皖南的局面,也很有可能会因此出现让人不愿意看到的逆转。
看到胡志静沉吟不语,舒同文便问道:“胡书记,你有心事?”
“没有,没什么。”胡志静回过神来,摆手笑道,“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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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田又一次闹了个灰头土脸。
不过,相比前面两次,羽田这次并没有太多的沮丧,似乎在徐十九的淫威之下他已经逐渐的适应了,要知道徐十九可是皖南之虎,就连藤堂高英都折戟在这头皖南之虎的手底下,何况他羽田区区一个宪兵司令?
羽田也同样不担心第ll军司令官阿南惟几会惩罚他。
虽说驻九江的独立步兵第56大队再次被全歼,池州宪兵主力以及伪军一个旅也遭到重创,但是不管怎么说,池州终归是守住了,铜陵县城也在今天上午重新被控制住,作为宪兵司令,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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