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跟小日本之间的战斗就绝不会停止“
当然了,徐十九绝不会把他发动这次春季攻势的真正目的公诸于众。
说完话,徐十九便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北墙边,刷地拉开了盖在地图上的帷幄。
与会的十几个旅长、团长、营长以及两位县长,十几双眼睛便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悬挂在北墙上的那幅大地图上面,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形上边,皖南抗日救国军参谋部的参谋们已经用红色铅笔标出了一个巨大的箭头,箭锋直直指向池州
“我的乖乖,这次要打池州?”
“好家伙,池州可是座要塞”
“说的是,那里可驻扎了小日本一个步兵大队,外加海军陆战队一个大队,还有小日本海军的炮艇的火力支援,这仗怕是不会太轻松,不过,真要拿下池州,咱们可就发财了,池州可是小日本后勤补给通道中的一个重要中转站
“没错,上次,我跟小牧去池州踩点,还专门去码头上看过,光露天堆放的物资就堆得跟座小山似的,仓库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呢,恐怕得有上千吨物资。”
与会的十几个高级军官一下就炸了锅了,徐十九连喊了好几声,都没能制止他们。
不得不说,徐十九的计划非常大胆,或者说简直就是胆大包天,凭心而论,以皖南抗日救国军现在实力,攻打黟县,或者青阳县,甚至是距离最远的铜陵县,都有得手的可能,可如果打小日本重兵驻防的池州,那成功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打仗可不是图上作业,在地图上画几条线、标几个箭头就行了,也不是兵棋推演,按照标定的套路条件,做几次假想推演就行了,打仗,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一点微小的疏漏,一丝微不足道的意外,就能改变一场大型会战的结果
所以,老祖宗孙武才会说:兵者,诡道也
所以,皖南抗日救国军真打池州,既便把所有能够考虑到的因素全部考虑到,把所有能够预想到的不利因素全部假想能够解决,最后的结果也未必就能如意,说破了大天,皖南抗日救国军现在并不具备发起大规模攻势作战的实力
除非出现奇迹,否则就不可能拿下池州城
见没办法制止,徐十九便也索赔不再制止,任由与会的军官大声讨论。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会议室里才重新安静下来,徐十九这才接着说道:“都说完了?既然你们都已经说完了,那么现在,就接着听我说,你们没有看错,就是池州,这次咱们皖南抗日救国军的春季攻势,目标就是小日本重兵设防的池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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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田看着摆在面前的情报,神情阴晴不定。
沉默鹰被唤醒之后,很长时间没传回情报,就在羽田怀疑,沉默鹰是不是出现动摇,企图摆脱日军特务机关控制的时候,对方却突然传回来了一个消息,而且是个爆炸性的消息:皖南抗日救国军竟然要来打池州城
羽田甚至一度怀疑,沉默鹰真的已经反水,所以才会在徐十九的授意下给池州日军特务机关传回来这样一个消息,区区一支皖南抗日救国军,一万余人,就敢来攻打日军重兵驻防还有海军助战的池州?徐十九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可转念一想,羽田却不禁又惊出一身冷汗
羽田想到了藤堂高英和独立混成第十四旅团主力
直到今天,羽田都还不敢相信藤堂高英被击毙,独立混成第十四旅团主力被全歼的事实,因为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他怎么也想不通,徐十九究竟是怎么完成的逆袭,都已经被逼到那样的绝境,居然都还能逆袭成功?这家伙绝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徐十九绝不能用常理来衡量,所以,皖南抗日救国军要打池州城,未必就不是真的。
不过,羽田立刻就又变得兴奋起来,如果皖南抗日救国军这次所谓的春季攻势,真的要拿池州做文章的话,那么羽田绝对会给徐十九一个永生难以忘怀的教训丨池州作为华中日军后勤补给上的中转站,绝不是皖南抗日救国军所能够吞得下的。
徐十九想要吞下池州,最终只能够崩掉他满嘴的牙齿。
来吧,徐十九,快放马过来吧羽田盯着墙上的地图,在心里恶狠狠地念叼着,在池州,我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我会让你这头所谓的皖南之虎,变成一只病猫。
第209章
懒人已经收拾好行装,今天下午,他就将搭乘英国皇家海军的费朗索瓦公爵号前往池州,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将一直呆在池州负责从上海运出来的一批批的物资,然后再设法把这些物资逐批运往浙西,交给第三战区的国军。()
如果找到机会,懒人还将遂行一次刺杀任务。
懒人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勃朗宁手枪放进行李箱,然后关上行李箱,正准备要出门时,门外却忽然响起壳壳的敲门声,懒人脸色一变,立刻又从箱子里拿出手枪,然后又拉动枪栓,以最快的速度隐蔽到了门后面。
敲门声响了两下之后并没有停下,接着又响了三下。
懒人脸上的表情便立刻松弛下来,将房门打开了一条缝。
看到站在门外的竟然是军统上海站的站长陈恭澍,懒人顿时脸色一沉,陈恭澍一般是不会公开露面的,现在他不惜抛头露面找上门来,肯定是出现了什么突然状况,难道说,极司菲尔76号又发动了什么重大行动?
陈恭澍从门缝里闪进来,懒人赶紧关门。
陈恭澍看了看已经收拾得空荡荡的房间,又将头上的宽檐礼帽脱下来,沉声说:“情况发生了变化,你的行程被推迟了。”
懒人嗯一声,用征询的眼神看着陈恭澍。
陈恭澍又道:“龙口站站长龙女刚刚又发来电报,她提出一个大胆至极的设想,准备将我们从二十余家洋行采购的军需物资一次性运往铜陵港,再从铜陵港走陆路转运龙口,这个设想看上去虽然很悬,但我认为,还是值得一试。
懒人悚然道:“将物资一次性全部运走?这恐怕很难瞒过极司菲尔76号的耳目。”
陈恭澍说道:“当然瞒不过他们的耳目,但这次,我们也用不着瞒,直接装船”
懒人皱眉道:“如果不能瞒过极司菲尔76号耳目,物资在铜陵上岸之后,又如何避免被日军截夺?难道三战区准备反攻铜陵县城?”
陈恭澎说道:“不是三战区,是皖南抗日救国军?”
“什么,皖南抗日救国军?”懒人沉声道,“徐十九?”
“对,徐十九,****好看的:。”陈恭澍点了点头,又道,“想必你已经了解过他的底细了吧?对于这头小日本畏之甚深的皖南之虎,你又有什么看法?”
懒人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沉声道:“我得说,这个设想的确值得尝试。”
懒人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的言外之意已经非常的明显,那就是,他也很看到皖南抗日救国军的这次作战行动。
不过再接下来,懒人又马上问道:“不过站长,你真就打算把这么庞大一批军需物资,送给皖南抗日救国军?你真要是这么做,局座还有蒋委员长那里怕是不怎么好交待吧?毕竟,为了这批物资咱们军统可是花了大力气。”
“这批物资当然不会便宜徐十九。”陈恭澍阴阴一笑,接着说,“这就是我急着过来,把你留下来的原因了,我们给徐十九来一个瞒天过海”
“瞒天过海?”懒人饶有兴致地问道,“怎么一个瞒天过海法?”
陈恭澍说道:“根据龙女发来的电报,皖南抗日救国军将会在七天之后向池州、铜陵同时发起攻击,那么,物资就需要提前两天从上海发出,这样,当物资从水路到达铜陵,皖南抗日救国军也正好光复铜陵,物资就能够顺利上岸交割。”
懒人掏出一盒香烟,从中弹出一颗递给陈恭澍。
陈恭澍摆了摆手,又接着说道:“我已经跟美英烟草公司联系好,他们将准备两艘船,其中一艘商船将于五天后,也就是皖南抗日救国军发起春季攻势前两天,在美国海军考本斯号的护航下前往铜陵码头,这艘船只是假目标,真正托运物资的另一艘商船将会提前半天出发,你和整个行动小组,将跟随这艘船一起出发。”
懒人吸了一口烟,又问道:“然后呢?”
陈恭澍道:“然后你得想办法把物资卸在铜陵跟池州间的牛头嘴,我会跟第三战区的顾总司令先联络好,让他派部队在牛头嘴接应。”
懒人把烟头掐灭,点头道:“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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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过去,皖南的局势日趋紧张。
从三四天前开始,皖南抗日救国军所属十九支队以及皖南支队就开始向青阳县、池州以及铜陵县内的各个据点、炮楼发动了大规模的攻击,面对皖南抗日救国军的强大攻势,羽田很明智地选择了收缩兵力,保守几个县城及主要据点。
从今天开始,皖南抗日救国军所属各主力团,开始向池州方向集结。
可不知道为什么,羽田内心却隐隐约约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望着墙上的地图,羽田再次陷入了沉思当中,他很想从脑海里理出一条思路来,然而,整个局面却是一片混沌,他根本就摸不清徐十九的真实意图。
“噗。”火柴划燃的声音忽然响起,羽田回头,目光落到了坐在角落的男子身上,这男子瘦得仿佛风一吹就能倒,身上披着一件大号的风衣,却更显出了他的瘦弱,一张颧骨突出的脸几乎完全隐藏进了竖起的风衣衣领内。
羽田本能地皱了皱眉头,这家伙给他的感观并不好。
不过,对方是上海极司菲尔76号特工总部派来的人,羽田虽然是日本人,却也不能够表现得太过份,当下问那男人道:“老猫,你有什么看法吗?”
老猫竖了竖衣领,使自己的脸孔更加隐入了阴影中,然后说:“很明显,徐十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醉翁之意不在酒?”羽田自认是个中国通,对中国文化也有足够了解,可老猫的话却还是让他一下领会不过来,直到片刻之后,羽田才悟出其中的关键,悚然说道,“你是说,皖南抗日救国军的意图并非池州,而是那批军用物资?”
老猫大老远从上海总部跑来池州,当然不是为了帮助羽田化解皖南抗日救国军的春季攻势出谋划策的,老猫来池州的唯一目的,就是阻止美英烟草公司托运的那批军需物资落入任何中国武装的手,老猫并没有对羽田隐瞒他此行的使命。
“这是明摆着的事。”老猫哂然道,“池州有皇军重兵驻防,借徐十九俩胆也不敢真的打池州的主意,他若真来,则无疑于以卵击石,所以,徐十九的意图只能是引开皇军注意,以便皖南抗日救国军顺利接收从上海运过来的那批物资。”
羽田明显不太相信,沉声问道:“老猫,你有什么证据没有?”
“我没有证据。”老猫耸了耸肩,遂即又接着说道,“不过,皖南抗日救国军在这个时候突然发动对池州的攻势,而那批军需物资也恰恰在今晚从上海发出,大佐阁下,难道你不觉得这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了吗?”
羽田霎时蹙紧了眉头。
说不巧合,这事还真的有些巧合。
皖南抗日救国军如果真要打池州,为什么早前不打,非要等到现在?为什么非要等到军统暗中采购的那一大批军需物资从上海发出之后才打池州?这就不能不让人怀疑,皖南抗日救国军是否真是为了顺利接收这一批物资,才搞的虚张声势?
老猫又接着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徐十九和皖南抗日救国军的真正意图绝对不会是池州城,而是池州下游的铜陵县城皖南抗日救国军只要打下铜陵县,美英烟草公司的商船就能够顺利地靠岸停泊,那批军需物资也就能顺利交割了。”
“铜陵?”羽田回头看着背后墙上的地图,沉吟不语。
直觉在告诉羽田,徐十九的想法示必就会这么简单。
兵法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万一老猫的判断出了错,万一羽田真的把池州日军主力调去守铜陵县,而皖南抗日救国军的主力却真来攻打池州,麻烦可就大了,羽田绝不敢冒这险,说到底羽田只是池州宪兵队的司令,而不是极司菲尔76号特工总部主任,他只需要对皖南尤其是池州的安危负责,而不需要对那批军需物资负责。
第210章
洋油灯下,高慎行对着地图半晌无语。
地图上面,一条弯弯曲曲的穿插曲线已经标注出来,高慎行精略估算了下距离,少说也有三百多里打个来回那就是六百多里,要在一天两夜时间之内长驱三百里赶到铜陵,然后在一昼夜内撤回青阳,中间攻击铜陵日军的时间就很难充裕。
话说回来,皖南抗日救国军也不是非要打下铜陵县城不可,说到底,接应从上海运回来的那批物资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说铜陵县城,能打下来固然是好,既便是打不下来,也无关大局,只要从上海发出的那批物资到手,今后要打铜陵县城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问题关键,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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