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将担任皖南支队的代理支队长兼政治委员,不出意外的话,新四军军部的电令都已经到龙口了。”
龙口有中共的党支部,并且还有部电台,新四军军部若真的已经重建,并发布委任令,的确可以在第一时间传到龙口县。
李子涵闻言大怒,说:“新四军番号不是已被撤销了吗?竟然还要重建,谁给的权力?这简直就是乱来”
高慎行反唇相讥,说:“我党一贯奉行独立抗战的主张,你们撤你们的,我们重建我们的,又碍着你们什么事了?反正又不拿你们国民政府一分钱的经费。”
“不拿经费就能够乱来吗?”李子涵道,“要是阎锡山、李宗仁还有龙云他们都效仿中共擅自扩充军队,那还不乱了套?你们眼里究竟还有没有国民政府?”
“子涵,你就别自欺欺人了。”高慎行道,“大名份上,我们当然会承认国民政府的正统性,但也仅只是承认名分而已,要我们共产党的武装真正接受国民政府领导,那是绝无可能的。”
“老高,你还真就好意思说。”李子涵道,“国难当头,你们罔顾大局,只顾着党派的利益,而无视整个国家民族前途,难道这也是值得称道的事?你们共产党就这水准?”
“子涵,你可别往我们共产党头上扣帽子,真正罔顾大局,只顾党派利益的恰恰是你们蒋委员长和国民党。”舒同文也道,“我们要真遵照蒋委员长和国民党的命令行事,只怕早就让小日本啃得渣都不剩半点了,又哪会有现在的局面?”
“阿文,你这分明就是狡辩。”李子涵道。”这不是狡辩,这就是事实。”高慎行道。
眼看双方又要吵起来,徐十九也是一个头比两个大,说道:“行了行了,别吵了,吵啥呀吵,都是自家兄弟,就因为政见不同整天吵吵,有意思吗?累不累?”
“老徐,你别在那和稀泥,这是原则问题,****。”高慎行火道。
李子涵也说道:“大队长,你不喜欢政治,所以没发言权。”
“嘿呀,都冲我来了?”徐十九苦笑摇头,又对舒同文说,“阿文,那咱们就此别过,等有什么军事行动,我再派人去燕窠通知你,一路保重。”
“大队长一路保重。”舒同文啪地立正。
徐十九回了记军礼,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只片刻,徐十九就连人带骑消失在了山梁的那边,舒同文再回过头来看,李子涵跟高慎行却还在那里吵,而且都已经吵得脸红脖子也粗,就跟两只斗鸡,谁也不肯让谁。
舒同文莞尔笑了笑,也上马扬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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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十九刚返回龙口,胡人杰和刘畅就找上门来了。
胡人杰和刘畅都是来找徐十九诉苦的,自从上次两人筹备齐了徐十九交给的任务后,徐十九就仿佛是讹上他们了,此后又接连给他们下了两次任务,而且筹备额度也是越来越大。
两天前,徐十九又给两位县长大人下达了筹备军需的任务,而且这次筹备的军粮数目不再是几十万斤,而是整整两百万斤接到任务后,胡人杰跟刘畅急得脸都白了。
所以徐十九一回来,胡人杰和刘畅就不约而同找上门来了。
“司令,两百万斤粮食,这数目也未免太大了吧?”胡人杰的马脸已经挤成了苦瓜,虽说借着舅舅钱老屁的影响,他已获得了龙口商会的鼎力支持,可也架不住徐十九这么盘剥。
“是啊,司令,半个月前不才刚筹备了五十万斤?怎么才过去不到半月,就又要两百万斤粮食?咱们皖南抗日救国军第十九支队总共也才五千官兵,两百万斤粮食都够吃一年了,你一下要这么多粮食于吗呀?”刘畅难得认同一回胡人杰意见。
“五千官兵?”徐十九苦笑道,“那都几个月前的老黄历了,现在咱们皖南抗日救国军已经下辖两个支队,超过一万人马了,而且接下来还会扩编,所以得按两万人备粮。”
“两两两,两万人?”胡人杰结结巴巴道,“哪来的两万人?”
刘畅也错愕地问道:“皖南抗日救国军不就一个十九支队么,怎么又冒出来两个支队了?”
按照建制,皖南抗日救国军是军一级单位,而支队则是师级,所以皖南抗日救国军下辖两个支队并不奇怪,可让人奇怪的是,怎么不声不响就冒出来第二个支队来了?
徐十九道:“是这样,新四军青阳独立团已经暂归我们皖南抗日救国军战斗序列,并且新四军军部刚下令,把青阳独立团扩编为皖南支队,咱们皖南抗日救国军可不就有两个支队了?”
刘畅、胡人杰对视一眼,都暗自心惊,这可是一个重磅消息
胡人杰想,徐十九终究还是跟共产党搅一起去了,刘畅却想,十九支队要跟新四军皖南支队联起手来,整个皖南的小日本怕就有苦头吃了。
徐十九道:“现在,你们明白我为什么非要让你们筹备两百万斤粮食了吧?老实说,我还觉得两百万斤不太够呢,按两万人,两百万斤也就支撑三个月,现在才正月,还撑不到夏粮收上来,不过剩下的缺口也不大了,我再想办法对付一下吧。”
胡人杰道:“司令,两百万斤粮是肯定筹不齐了,除非去抢。”
徐十九又拿眼睛看刘畅,刘畅也跟小鸡米般点头,说道:“真筹齐不了这么多粮食,上次都是强行摊派才筹齐的,这次如果还要强行摊派,龙口百姓就该骂我们共产党人的娘了。”
徐十九便皱紧眉头,问:“真就筹备不了这么多?”
胡人杰和刘畅不约而同地回答:“真就筹备不了。”
“好吧。”徐十九退而求其次,“那你们最多能筹备多少?”
“最多十万斤”胡人杰说道,“司令,真的不能再多了。”
刘畅这次再没心思跟胡人杰比,也说道:“最多就十万斤。”
“什么,十万斤?”徐十九恼了,火道,“打发叫花子呢?”
“那,二十万斤”胡人杰咬咬牙,说,“真不能再加了。”
刘畅也道:“对,最多就二十万斤,再多那就只能去抢了。”
看看两人身上实在榨不出更多油水,徐十九只得接受,说:“二十万斤就二十万斤吧,不过说好了,是每人二十万斤,而不是加一块二十万斤,还有,十天内给我筹齐。”
胡人杰、刘畅低着头,哀声叹气地去了。
目送胡人杰、刘畅两人离开,徐十九又让刘大骨头把情报处长叶茹雪请过来。
见了叶茹雪,徐十九直接问:“叶处长,上次我拜托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司令,你是说运钞船的事?”叶茹雪一下反应过来。
“对,就是运钞船的事儿,有眉目没有?”徐十九道。
眼看着皖南抗日救国军的摊子越来越大,光十九支队的兵力就已经超过万人,现在又加上了舒同文的皖南支队,相比武器装备以及弹药补给,当务之急却是如何养活这么多人。
之前为了笼络川军,以及引诱第军哗变,徐十九已经把龙口县的家底给掏个于净,现在军中存粮甚至已经不足十天,这也是徐十九限胡人杰他们十天内筹齐粮食的原因,因为胡人杰他们十天内不筹到粮,十九支队官兵就该饿肚子了。
龙口县的家底已经掏空了,不能够让弟兄们饿肚子,徐十九还不能学顾祝同、上官云相他们一样纵兵抢粮,那就只能从小日本还有汪伪政府的头上想辙了。
叶茹雪说过,中国人有汉奸,日本人中间也一样存在败类,只要出得起价钱,甚至连军火也不难买到,买粮更是小事一桩,只不过要想买粮,首先就得有钱。
第191章
要想搞到钱,就只能抢汪伪政府的运钞船。
叶茹雪说道:“暂时还没有什么眉目,不过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应该就会有消息传过来了。”
情报线的渗透需要一个过程,从接触,试探再到互相信任,没有一定的时间沉淀是办不到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在现阶段,双面乃至多面间谍比比皆是,所以要想搞到些情报,还是不难,最多就是花些钱,或者女色。
叶茹雪话音未落,报务员小兰就匆匆走了进来。
“处座,上海急电。”小兰立正敬礼,然后将一张电报抄纸递给叶茹雪。
叶茹雪看完,俏脸上便露出一丝笑容,对徐十九说:“司令,可真是说什么,便来什么,刚说汪伪政府运钞船的事,上海站那边就有消息传过来了。”
汪伪政府发行的货币民间俗称金票,正式称谓为中储券,其价值与日军的军票是捆绑在一起的。
小日本指示汪伪政府发行中储券的唯一目的就是用一堆纸从广大沦陷区合法地掳掠资源,所以,就不可能为中储券搞什么准备金。
中储券自去年推出以来,由于有小日本的刺刀强制推行,在南京、武汉等已经沦陷的大城市以及有日军驻防的各大县城很快普及。
毛主席有句话说的很对,枪杆子里出政权,小日本手里握着枪杆子,他们想于什么,广大沦陷区的中国老百姓根本就是阻止不了。
到了今年年初,在整个华中沦陷区中储券几乎已经完全替代了法币,成为唯一全面流通的货币,甚至就连龙口这边,也有中储券流进来。
不过,大上海却是唯一的例外。
淞沪会战之后,国民政府放弃了华东大片领土,包括国民政府的首都南京也放弃了,但是,上海却由于租界的存在,并没有被日军占领,于是,便成了沦陷区中的一个孤岛。
在上海这个孤岛之内,国民政府四大国有银行的分支机构仍在营业,并且业务繁忙,而且法币也仍为上海各大商会承认,****其他书友正在看:。
到民国三十年,法币的信用已经接近崩溃,可是在上海其信用却仍旧坚挺,因为上海乃是整个远东地区的精英荟萃之地,商业极其繁荣,每年可以替国民政府贡献巨额营收,所以国民政府不惜拿出宝贵的外汇储备来维持法币币值的稳定。
法币在上海的强势地位,以及每年能为国民政府带去的巨额利益,当然会招来汪伪政府的垂涎。
汪伪中央储备银行在南京成立仅仅两周后,便迫不及待在上海外海15号,原国民党中央银行旧址设立了上海分行,强行推行中储券。
汪伪政府的这一举措触及了蒋委员长逆鳞。
蒋委员长一向视上海为其禁脔,翻开蒋委员长的发家史,你会发现,他的发家史其实就是江浙财阀的扩张史,而上海滩,则是江浙财阀的荟萃之地。
面对汪伪中储券借发起的咄咄逼人的攻势,蒋委员长遥控指挥上海的工商各界全面抵制中储券,汪伪中储券在进入上海的第一仗以折戟沉沙而告终。
不过,蒋委员长和法币的胜利只是暂时的,汪伪中储券很快便又借助极司菲尔76号,券土重来,在76特务的恐怖震慑下,中储券逐渐开始流通起来。
但是,蒋委员长也绝不会束手待毙,他很快指示戴笠的军统局向极司菲尔76号发起反扑,开始大肆暗杀汪伪中储银行驻上海分行的高级职员。
就在皖南事变发生的同时,军统跟极司菲尔76号之间暗杀与反暗杀,报复与反报复正如火如荼地上演,双方都死伤惨重。
正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之下,徐十九也要横插一杠打击汪伪政府的中储券,军统当然也就不会介意给皖南抗日救国军提供一点小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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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成功地实施劫钞计划,徐十九专门召开了一次准备会议,与会人员除了徐十九,高慎行、情报处长叶茹雪外,还有李牧、胡人杰以及正好过来龙口开会的舒同文。
本来刘畅身为龙口抗日民主政府的县长,也应该列席这一次会议,但是野口事件后,徐十九、高慎行明显已经不再信任刘畅,所以将他排除在外。
“根据情报,明天上午将会有一艘日军炮艇运载两百万元中储券,从南京前往武汉。”叶茹雪目光掠过与会人员脸上,又指着地图说道,“汪伪政府又在武汉编了两个师,这笔钱都是军费。”
“两百万元?”高慎行吃了一惊,说道,“小日本强制绑定汇率,一元中储券能兑一块大洋,两百万元中储券岂不就是两百万大洋?”
徐十九闻言也眼前一亮,两百万大洋,这绝对是一笔巨款了,真要能弄到手,皖南抗日救国军一整年的军需给养可就有了保障了。
当然了,弄到钱还不够,还得要把钱花出去才行。
只不过,花钱对于军统、乃至于中共地下党来说,那就真算不上什么难题了,借助军统或者中共之手,很容易就能弄到军需物资。
叶茹雪道:“一兑一只是汪伪政府自己定的比价,在民间没有这么高的比价,不过,二兑一还是有的,在南京、武汉这些大城市,比价则要略高些。”
汪伪中储银行毕竟才刚刚组建,信用还没有建立,所以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首批印刷的中储券总价只有五千万元,币值暂时还算坚挺。
胡人杰道:“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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