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死的绝对是他,而不会是对面的小日本。
太阳终于沉入了山那边,余辉也从天际一点点收敛起来,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
直到天色完全黑透,再看不清十米外的目标,高慎行才从地上站起来,说道:“行了,我们回吧。”
李牧也跟着收了枪,从藏身处站起身,一边跟着往回走一边问高慎行:“老高,野口那边怎么样?”
“野口那边也没什么收获,小日本现在也学精了,轻易不肯露头。”高慎行摇了摇头,脸有忧色,尾原大队的技战术水平正迅速提高,与刚开始的生疏相比,现在他们的水平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如果尾原大队现在不惜代价跟他们死磕,高慎行也不敢说就一定能全身而退。
尽管高慎行很不愿意承认,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现在他、李牧还有野口俨然成了尾原大队的高水平陪练,这就跟下棋一样道理,跟高水平的对手过招,进步才会快。
顺着部队留下的标记一路找到了驻地,高慎行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叶茹雪跟
徐十九被俘之后,高慎行现在最关心的事情,就是徐十九的生死,可现在整个二龙山都被小日本严密封锁,情报处的电台就成了与外界联络的唯一渠道,然而非常不幸的是,叶茹雪带过来的电台出了问题,在几天前的一次急行军中,背电台的通讯兵摔了一跤,把电台给摔坏了。
“怎么样,叶处长,电台修好了吗?”高慎行凑上来,关切地问。
“高大队,电台是修好了,不过很不幸的是,蓄电池又没有电了。”叶茹雪很遗憾地摊了摊双手。
“蓄电池没电了?那这玩意不就变成摆设了?”高慎行大为光火,忍不住埋怨道,“你们军统局的戴老板也真够抠的,怎么就不给你们多发几块蓄电池
叶茹雪道:“高大队,你有时间在这发牢骚,还不如趁夜出击,从小日本那里抢几块蓄电池回来。”
“行,这事我记下了。”高慎行点头道,“今天晚上我就给你整一块蓄电池回来。”
高慎行知道,尾原大队之所以能够及时将他们的行踪报告给山外的藤堂高英知道,必然得通过电台,所以只要找到尾原大队的某个战队驻地,就一定能够找到电台,而且,高慎行也觉得一直这样陪尾原大队练下去终归不是个事,也得给尾原大队点教训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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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大胆用双肘支地上,费力地爬到了舒同文身边,两人藏身的位置处于一个小山岗上,从小山岗上居高临下看过去,可以把前方数里开外的景象都尽收眼底。
梁大胆定睛看去,只见离小山岗不到五百米外便是一道向两侧无限延伸出去的封锁沟,整条封锁沟由里外两条壕沟加上中间的公路所构成,两道壕沟的深度至少超过两米,宽度则至少超过四米,公路则修在里外两道壕沟的中间,还用挖壕沟挖出来的泥土给填高了,从沟底上到公路,相对高度很可能超过五米,这比龙口县的城墙都要高出一大截了。
不借助梯子,要想越过这道封锁沟那是痴心妄想。
“他娘的,半个月没过来,小日本都把封锁沟修这里来了?”梁大胆扯了扯头上脏兮兮的军帽,又从裤兜里摸出盒烟,扣扣索索地掏出一颗烟,点燃抽起来。
舒同文点点头,低声说道:“难怪十九支队就是突不出来,敢情整个二龙山区都已经被小日本用这样的封锁沟给围起来了。”
单纯的封锁沟其实不可怕,单纯的扫荡也同样没什么威力,可是,在把封锁沟跟扫荡结合起来之后,那威力就成部增加了,也就现在小日本独立混成第14旅团的扫荡目标是皖南抗日救国军,否则,舒同文他们想靠近封锁沟都难。
梁大胆道:“藤堂高英这个老鬼子可真是不好惹,这囚笼战术厉害。”
“所以咱们才更要打破小日本的封锁沟,把十九支队给接应出来。”舒同文道,“要不然,小日本解决完了十九支队,接下来就该腾出手来对付咱们独立团……”
“有情况”梁大胆忽然低喝一声,猛然伸出手,一下把舒同文的脑袋摁进了草丛中。
过得片刻,透过草丛的缝隙,舒同文便看到一辆装甲车顺着公路缓缓开了过来,由于天于路躁,装甲车的屁股后面还扬起了漫天的烟尘,经过小山岗脚下时,装甲车上的车载机枪忽然猛烈开火,霎那间,灼热的子弹便嗖嗖尖啸着从梁大胆、舒同文头顶上飞掠而过。
梁大胆、舒同文都不为所动,两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了,知道这只是小日本的火力侦察,而不是说小日本已经发现了他们。
果然,小日本的装甲车在对着公路两侧的山峦胡乱扫射了片刻,又再次启动向着前方去了。
直到小日本的装甲车走远了,梁大胆才重新从草丛里坐起身来,经这一耽搁,天色也黑了。
梁大胆将烧得只剩下半截烟屁股的烟卷塞嘴里使劲吸了两大口,然后把烟头噗地弹到远处,这才起身拍拍屁股跟舒同文说道:“阿文,我就送你到这,不去那边了,见了徐十九,记得替我问一声好。”新四军的通讯手段要相对落后,青阳独立团也没配电台,所以梁大胆并不知道徐十九已经登报变节的事。
“行,我一定替你把话带到。”舒同文的神情却明显黯淡了一下,然后跟梁大胆握手告别。
半个小时之后,舒同文便带着王老虎的l营翻过了封锁沟,跟舒同文一起越过封锁沟的还有刘畅以及新四军敌工部的四名枪手,待舒同文和王老虎的l营消失在对面的山峦之中,梁大胆便也带着负责掩护的部队,把十几架梯子收起来,返回了燕窠。
第104章 夜袭
又一个漫天而又艰难的晴天,当我们拖着疲惫的双腿找到临时驻地时,小川桑、河边桑、立原桑、藤原桑还有渡边队长都不约而同地舒了口气。()
加上我,这就是渡边小组的全部成员。
像我们这样的小组有五个,我们的唯一任务就是负责监视皖南抗日救国军行踪,然后通过步话机将他们的行踪随时报告给大队指挥部,****好看的:。
作为帝国仅有的一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种部队,我们尾原大队的每一名成员都可以算得上是精英,丛林作战对于我们来说也不是难以完成的任务,至少我们比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军队都更熟悉丛林环境,然而不幸的是,我们遇到了三个神一样的对手。
李牧、野口,还有高慎行,这三个名字已经深深地铭刻在了每一名队员脑海里。
自从扫荡开始之后,我们尾原大队直接死在他们手里的队员已经超过了三十人,天照大神啊,要知道我们整个尾原大队也才八十多个人,他们三个人几乎就于掉了我们小半个尾原大队庆幸的是,死的多是后来补充进来的队员。
这是三个神一样的对手,每天天亮,当我们扛起冲锋枪、清点弹药准备出征时,都会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今天我们小组不会遇上这三个煞星,这是不是非常丢脸?但这确实是真的,尽管我们没有做得很明显,但我们小组的每个成员的确在心里向天照大神祈祷,我知道,这是事实。
由美子,我的至爱,当我坐在这里,中国中部地区的一座大山深处,给你写这封信时,我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够收到这封信,更不知道你收到这封信时,我是否还活着,说真的,我对这场战争已经失去了信心,我看不到希望,我的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不过由美子你别担心,我会竭尽全力活着,我答应过你,一定会活着回去,然后聚你。
由美子,我的至爱,此时此刻,远在万里之外的家乡,你在做些什么?你又是否知道……
小野就着背包用钢笔沙沙写着,尽管他已经很累,累到直想倒头就睡,但他还是强撑着,给他远在家乡的恋人写信,因为他真的无法确定,明天是否还能看到太阳的升起,所以,他必须趁自己还活着,把他想说的都告诉他的恋人
沙沙的脚步声忽然从山洞外响起,小野却没有停笔,因为他已经听出来,进来的是组长渡边。
片刻后,渡边矮壮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洞中,篝火堆燃烧发出幽红的火光,照在了渡边的脸上,由于侧对着小野的缘故,从小野这边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渡边的左半边脸,右半边脸却藏在了阴影中,再加上渡边左脸上还有一道刀疤,这就使显得格外的狰狞。
渡边脸上这道刀疤是在与对面其中一个兵王交手时留下的,迄今为止,渡边也是唯一一个曾与对方短兵相接而仍活了下来的人,所以,小野他们都极佩服渡边这组长。
“小野桑,你怎么还不休息?”看到小野仍在写信,渡边脸上便有些不高
作为五个负责跟踪皖南抗日救国军残部的五个战斗小组之一,渡边小组的任务可着实不轻松,如果没有足够的体力,是很难胜任这样一项艰巨的任务的,而充足的睡眠,却是保持体力的最有效的手段。
“哈依。”小野便赶紧站起身来,向渡边重重鞠首。
渡边再没理会小野,走到火堆边把一个队员叫醒,让他出去换岗,然后就倒在了火堆边,就在小野以为渡边已经忘记了某件事情的时候,渡边却随手就从腰间解下一颗手雷,然后紧紧攥在了手里,在攥紧手雷之后渡边才侧过身来,面对着火堆,不一刻,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小野只能苦笑,自从上次死里逃生之后,渡边便养成了这样一个古怪的习惯,只要是在野外宿营,每次入睡之前他都会解下一颗手雷攥在手心里,渡边没有跟谁解释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小野隐约能够猜到,渡边应该是为了以防万一。
万一在遭到对手偷袭时,手里握了一颗手雷至少还有同归于尽的权利,而不必被别人杀鸡宰羊一般杀掉。
望着已经进入梦乡的渡边和几名队员,小野却再没有了睡意,对着火堆发了会呆,小野尿意上来,便起身走出了山洞。
洞外,月色就跟银练似的从天上洒下来,将整个山野照得如同童话王国般朦胧美丽。
在洞外站岗的小川问了句你于什么去,小野回答说去撒泡尿,然后转身爬上了洞口右侧一处石台。
站在石台上撒了泡尿,小野忽然间发现前方好像有一处石凹,因为隐藏在月色照射不到的暗影中,所以刚才他没发现,小野便走过去,又一屁股坐了进去。
石凹的形状跟椅子差不多,人靠在里面非常舒服。
坐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小野便感到四肢有些发僵,正准备回山洞睡觉时,耳畔却忽然间听到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异响,小野便一下警觉起来,作为一名训练有素、久经战阵的特种兵,小野的听觉一贯极敏锐,分辩能力也远超常人,他已经听出来,刚才那丝异响一定是有东西经过时发出的。
小野从石凹中微微探出身来,然后就看到了几乎让他窒息的景象,对面大约十米外的小灌木丛中,一个黑影犹如鬼魅般走了出来,走出灌木丛之后,那个黑影似乎感觉到了小野的目光,竟忽然间转过脸来,向着小野藏身的石凹看了过来。
小野的心跳顷刻加剧,他险些就要大喊起来。
不过很快,小野就判断出对方并没有发现他,否则,对方早就扑上来了。
小野迅速地镇定下来,然后伸手就往腰间摸,遗憾的是,刚才出来时他没带任何武器,他只摸到了一把随身携带的军用匕首,几乎不用考虑,小野便果断放弃了背后偷袭对方的念头,对方可是兵王级的人物,连渡边组长都险些死在对方刀下,他就更不用说了。
大声示警?似乎也不是时候,更关键的是,他一旦示警,就必死无疑,对方可不只一个人,在已经出现的这个人身后,肯定还有负责掩护的另外两人,他只要出声,就立刻会招来对手的雷霆报复,那时候整个渡边小组也许会因此而得以保全,可他小野却必死无疑。
霎那间,小野便陷入了剧烈的挣扎当中,保全自己?还是冒死救人?
事实上,野口也的确没有发现躲在石凹中的小野,因为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小野藏身的石台已经躲进了月色的阴影中,野口根本就不知道这块看上去平整广阔的石台外仙竟然还有一处天然的凹陷,更不知道这处天然的凹陷内还藏了一个人。
野口悄无声息地走到石台左侧,然后从石台边缘上微微探头往下看,便看到了有一个日本兵挎着冲锋站在山洞外放哨,看到这一幕,野口脸上立刻便露出一抹难以言状的苦笑,高慎行的嗅觉还真跟野兽似的,竟然真猜到会有尾原大队的追踪小组在这个山洞宿营。
第105章 重伤
没有任何犹豫,野口便解下了背在背上的劲弩,然后瞄准了下边的岗哨
月色下,视野极好,只听噗的一声,一箭正中那日军岗哨咽喉,那日军岗哨甚至都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已经一头栽倒在地,野口回头招了招手,然后就敏捷地攀下了石台,给已经倒在地上抽搐的那个日军岗哨的胸口又补上了两刀,这两刀正切中心口,那日军岗哨立刻就不动了。
稍顷,高慎行还有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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