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咱们就有热饭吃,也不用再露宿野外了。”
柳忻笑了笑,说:“咱们于革命工作的,牺牲都不怕,还怕吃苦?”
“那是,那是。”舒同文附和几句,说,“那让同志们喝口热水,吃点干粮,咱们继续赶路,趁天黑还有段时间,到老鸦口再歇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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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十名队员
“老高,脚印到了这里就没了。”李牧将高慎行带到一处悬崖上,然后指下底下深不见底的深谷说,“不出意外的话,那小日本肯定是顺着绳索下到崖底了,你看,这里还有麻绳摩擦留下的痕迹,还有一簇麻线。”
说着话,李牧从悬崖边上找到了一小簇麻线。
言老四接着说道:“我下去看过,不过底下山风很大,不断有积雪从山上被吹落谷底,谷底的积雪至少有一人多深,这么深的积雪,什么痕迹都被抹掉了。”
犊子、王一刀和另外几个队员有些窝火,踩着齐膝深的积雪追踪了一下午,最终还是失去了对手的踪迹,能不窝火?
高慎行探头看了看悬崖下黑乎乎的深谷,脸上忽然间绽起一丝不屑的冷笑,说道:“老四刚才说了,崖下积雪至少一人多深,这么深的积雪,不要说是人,就连野兽都得抓瞎,你们还真以为那小日本能雪里遁?”
“嗯?”李牧和几个队员齐齐一震,纷纷侧头看着高慎行。
高慎行没有多说什么废话,而是踩着李牧他们从积雪中清理出来的脚印,倒着往来路退了回去,往回退了近五十米,当退到一处两三米高的断崖下时,高慎行忽然停了下来,不再往回退,而是抬头仔细打量起头顶这道断崖来。
片刻之后,高慎行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李牧便神情一振,忍不住问道:“老高,你发现什么了?”
“你们看那里,那片青笞。”高慎行指着头顶一人多高处那一片青笞,说道,“上面有脚印。”
李牧等几个队员凑近了仔细看,果然发现这簇青笞上面留下了个脚印,很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小日本并没有从前面悬崖逃走,而是顺着脚印原路退回,从这里走了,你们到断崖上找找,肯定能找到新的脚印。”高慎行非常笃定地说,这样的雕虫小技想骗他,也太天真了。
言老四跟小癫子迅速上到断崖上,果然在上面找到了脚印,对手兴许觉得自己做的掩护措施已经足够,这断崖上的脚印甚至都没有加以掩盖,不过遗憾的是,由于时间已经过去三四个小时,这些脚印已经被山风吹落的残雪掩盖差不多了。
顺着脚印勉强往前追踪了三四里,便彻底失去了踪迹。
“可恶。”李牧大为懊恼,颇为自责地道,“还是让他跑了。”
“他跑不了。”高慎行淡淡一笑,沉声道,“只要他还在蛤蟆尖山区,今晚上我就非把他揪出来不可。”李牧和几个队员回过头,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高慎行,他们实在都想不出来,高慎行还能用什么办法,能够追踪到对手。
高慎行莫测高深地笑了笑,说道:“我们第5大队很快就会有第十名队员了,只要这名队员一到,对手就化成了灰,我们也能把他们从大山里找出来。
“第十名队员?”
“是哪个团的?”
“什么时候招的?”
李牧和几名队员面面相觑。
第5大队的每一名队员都是精英,高慎行定下的考核标准高得简直可以用变态来形容,去年秋天,第5大队扩招,足足有五百多人前来应征,高慎行筛选了又筛选,最终只选出廖廖九个人,仨月训练之后,其中的六个还被退了回去。
现在第5大队算上高慎行这大队长,也就九个人。
“什么人,这么牛逼,对手化成灰都能够找出来?”
最后说话的那名队员叫言大弟,原本是山里的猎户,也极善于追踪,他被高慎行的话激起了好胜心。
“大弟,你还别不信,论追踪的本事,这名队员比你要高明十倍。”高慎行笑笑,又回头跟李牧说,“小牧,还记得老黑么?”
“老黑?你是说那只德国牧羊犬?”李牧道,“它不是留在德安了么?”
当初徐十九带着十几个老兵从第74军出走,每天餐风露宿,饭都吃不上,军犬老黑却是每餐无肉不欢,徐十九没有办法,就把老黑托付给了胡杰照料,当初跟老黑分开时,高慎行跟李牧着实难过了好几天。
不过现在,十九支队已经成了气候,高慎行便又想起了老黑,正巧第5大队现在急需老黑这样的军犬,就写了封信去找胡杰讨,胡杰现在已经当了团长,接到高慎行的信后,竟然专门派了个班,把老黑给送了回来。
说话之间,高慎行将手指伸进嘴里,打了一个极尖锐的忽哨。
哨音未落,前方不远处的树林里面便响起了悉悉碎碎的声音。
下一霎那,一道黑影已经从树林里冲出来,闪电般向高慎行冲了过来。
几名新加入的队员本能地就要举枪,却被李牧给制止了,眨眼之间,那道黑影已经冲到近前,一下就将高慎行扑倒在了雪地上,几名队员这才看清楚,这道黑影竟然是一头足足有半人多高的超大黑狗,整个就跟一头黑豹似的。
这会,这头大黑狗正将两只前抓搭在高慎行肩上,伸出猩红的大舌头,亲热地去舔高慎行脸。
高慎行任由老黑把他舔得满脸都是口水,也顾不上去擦,就让李牧牵着老黑去嗅对手留下来的那行脚印,让老黑记下那脚印中残留下来的对手气息,然后顺着气息往前追踪,老黑可是纯种德国牧羊犬,嗅觉相比人类灵敏何止百倍?就十天之前残留下来的气息,它都能够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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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外,寒风吹拂着松树林,发出刺骨的呜呜声。
不过山洞内,篝火烧得通红,将整个山洞烘得温暖如春。
野口隆幸往火堆里加了几根枯枝,使篝火堆烧得更加的旺,然后伸手推了推旁边睡得正香的河野俊,他已经守了大半夜,该换岗了。
虽然现在只剩俩人,而且还深藏在深山老林之中,不过野口隆幸却并未有一丝松懈,每天晚上,他都会跟河野俊轮流守夜,以免两人都睡熟了,结果被别人摸到跟前,把自己生擒活捉,无论是被中国人活捉,还是被自己人活捉,对于他们来说,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野口隆幸推了推河野俊,河野俊嘴里嘟嚷几声,翻个身又睡了。
“嗳,河野桑,醒醒,该你站岗了。”野口隆幸知道河野俊很累,也很想睡,不过他并没有一丝的心软,更不打算代替河野俊站岗,他们毕竟只有两个人,他又不是铁打的,要想保持足够的体力,保持强大的战斗力,他就必须保证基本的睡眠。
河野俊嘴里再次嘟嚷几声,裹着军毯,睁着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
野口隆幸从河野俊身上夺过军毯,裹在自己身上,正准备躺下时,耳畔却隐约听到几声狗吠,不过并不怎么真切,当下便问河野俊道:“河野桑,你听到狗吠声了吗?”
“纳尼?狗吠?这大半夜的,又在这深山老林,哪来的狗?”河野俊自然是没听到。
野口隆幸皱了皱眉头,裹紧军毯再次躺了下来,不过身体才刚挨着地面,耳朵里却再次听到了两声狗吠,而且这一次要清晰多了,野口隆幸非常确信他听到了狗吠声,当下便翻身坐起来,一把就将搁在脚边的步枪抓在了手里,同时冲河野俊大吼:“河野桑,有情况”
河野俊吃了一惊,也赶紧从脚步抓起步枪,跟着野口隆幸冲出了山洞,事发太突然,两人甚至都顾不上带走留在山洞里的于粮及被服,只带走了随身的枪支弹药。
山洞外,寒风刮得正凛冽,松树林里发出阵阵松涛,除此以外,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河野俊仔细聆听了片刻,将信将疑地说道:“野口桑,你是不是听错了,哪有什么狗吠?”
“没错,肯定是狗吠声。”野口隆幸却对自己的听觉极有信心,沉声道,“多半是那伙支那兵找过来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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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遭遇
野口隆幸和河野俊离开不到十分钟,高慎行就牵着老黑出现在了山洞中
山洞中的篝火堆烧得正旺,架在火堆上的钢盔里甚至还烧着水,正呼噗呼噗地往外冒热气,在火堆边,还有吃剩的兽骨头,不过人影却半个没见着。
“可恶。”李牧跟着走进来,恨声道,“又让他们给跑了。”
“他们跑不了。”高慎行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说道,“从现场看,他们离开最多不会超过十分钟,就十分钟,他们跑不了多远,给我追,今天一定要逮住野口隆幸。”
说着话,高慎行稍稍松了松手中皮索,老黑就呲着牙,低嘶着冲出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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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河野俊一脚踩空,整个人便重重地摔倒在地,庆幸的是,厚厚的积雪缓解了身体下坠的冲量,河野俊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不过,长时间的奔跑已经消耗了河野俊大量的体力,在齐膝深的积雪中奔跑,体力的消耗是极惊人的,饶是河野俊强壮得跟头牛一般,这时候也不免累得气喘吁吁,整个胸腔就跟被抽空了似的,差点气都喘不上来。
河野俊真想就这样躺地上,再不用爬起来。
野口隆幸跑在前面,跑着跑着身后就没了动静,回过头,却看到河野俊已经摔倒在雪坑中,便赶紧折回来把河野俊从雪坑中给扶起来,然后拽着河野俊继续往前跑,尽管已累到不行,不过野口隆幸清楚,现在绝不是停下来休息的时候。
现在虽然暂时听不到狗吠声了,但追兵随时可能追上来。
不过,雪地里奔跑实在消耗体力,挣扎着往前又跑了几里路,河野俊就实在跑不动了,当下两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撑地上,喘息着,跟野口隆幸说道:“野口桑,我,我,我,实在是跑不动了,跑,跑不动了,你,你还是一个人跑,跑吧。”
野口隆幸估摸着已经跑远,这黑灯瞎火的,追兵也不可能这么快追上来,当下也说道:“也好,那就先歇一会,待会再走。”
然而,两人在避风处歇了不到五分钟,身后便再次传来了隐隐的狗吠声。
野口隆幸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恨声道:“该死的,这么快就又追上来了?
河野俊神情惨然,狞声说道:“野口桑,支那人有狗,看来是跑不掉了,不如把他们全于掉?”
有过上次二龙山脱险的经历,河野俊对于野口隆幸的身手有着盲目的信心,不过野口隆幸却绝不敢像河野俊这样乐观,要知道追兵当中也有高手,真正较量起来,野口隆幸并未有必胜的把握,更何况,现在他们还是丧家之犬,而对方却有着强大的后援。
这种情形下,对方甚至不需要动手,就困,都能把他们活活困死山中。
当下野口隆幸振作精神,从雪地上站起来,沉声说道:“河野桑,我们走
“野口桑,没有用的,支那人有狗,那肯定是猎犬。”河野俊却摇了摇头,惨然道,“我们是跑不掉的,就拼了吧。”
“不行,就算要拼命,也必须等吃饱喝足,养足了体力、精神再跟他们拼,现在跟他们拼,我们毫无胜算,必死无疑。”野口隆幸摇了摇头,又道,“至于支那人的猎犬,我已经想到了对付它的方法。”
“野口桑,你有摆脱猎犬追踪的办法?”
“嗯,我已经想到办法了,我们走吧。”
野口隆幸上前搀起河野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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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富有节奏的竹梆声,还有一阵阵的日语歌声从茅屋里传出来。
舒同文带着反战同盟工作队终于赶在天黑之前赶到了老鸦口,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老鸦口的三户人家居然全部搬走了,好在人虽走了,几栋茅屋却是搬不走,而且第5大队也把这里当成了临时驻地,他们总算有个躲避风雪的住所
一行六人选了其中一栋完整的茅屋安顿了下来。
山野之中也没有什么娱乐,吃过晚餐,大家伙就坐在火塘边闲聊。
聊着聊着,那个日本军医便来了兴致,主动给大家唱起了日语歌。
你还便说,日语歌曲真有股别样韵味,唱到伤心处,柳忻也跟着和唱起来,那军医和另外一个日藉士兵更是潸然泪下,却是回忆起了家乡的亲人,战火延绵,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战争才结束,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回故乡,跟亲人团聚。
再有一个,等他们回乡时,家乡早不知道变成什么情形了。
也许,他们的亲人早已不在,因为他们的叛国而被处决了。
舒同文虽然不懂日语,却也受到了感染,也情不自禁思念起了自己父母双亲。
那日在上海火车东站匆匆一别,舒同文就再没见过自己父母,却不知道此时,父母是否还在上海?想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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