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前刚受过伤,也流了很多血,可三天三夜昏睡下来,整个人就完全恢复了精神头。
至少,当伊藤茂、河野俊联袂来看望野口隆幸时,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了
“野口桑,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伊藤茂伸出双手,与野口隆幸用力相握,河野俊也上前来,对着野口隆幸重重鞠首。
伊藤茂跟河野俊对野口隆幸是真感激。
要不是野口隆幸在关键时刻引走了追兵,伊藤茂、河野俊根本别想活着逃回来。
面对伊藤茂、河野俊的感激,野口隆幸却显得很淡然,他的确不认为这有什么,就当时那种情形,他必须得站出来引走追兵。
“野口桑,你能活着回来,真好,我已经在近藤沙龙摆好酒宴,给你接风洗尘。”伊藤茂转过身肃手,冲野口隆幸道,“野口桑,请。”
“近藤沙龙?”野口隆幸闻言霎时蹙紧了眉头。
野口隆幸知道,所谓的近藤沙龙,其实就是一家慰安所,妓院。
对于日军的有些做派,野口隆幸是颇不以为然的,譬如对占领区内的屠杀行为,对占领区内妇女的强奸行为,野口隆幸就是坚决反对的,他坚定地认为,战争应该是两人之间的较量,而不应该殃及无辜。
作为一名武士,一名真正的军人,更不应该将屠刀挥向敌国的无辜平民,也不应该在敌国妇女身上发泄他们的兽欲。
不过,最让野口隆幸深恶痛绝的,却是日军的慰安妇制度。
日军出现随军军妓,也就是慰安妇的历史并不久,至少在日俄战争时期,日军还没有正式的随军军妓,但到了三十年代,慰安所就已经成了日军必不可少的娱乐所,成千上万的日本藉、朝鲜藉少女被充入慰安所,充当军妓。
中日战争全面爆发之后,无辜的中国少女成了慰安妇的主要来源。
对于这种灭绝人性、扭曲灵魂的做法,野口隆幸是打心底反对的。
为此,野口隆幸抗争过,代价就是从常设师团调到了地方守备队,他本人,也从一个前途无量的少壮军官,变成了一个前途渺茫的地方宪兵队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将肯定在宪兵队长的任上一直于到退役。
这一残酷的事实使野口隆幸认识到,他一个人是没办法跟整个体系对抗的,有些事,他只能忍受。
在伊藤茂的半拉半推之下,野口隆幸被动地来到了近藤沙龙。
近藤沙龙是近藤夫妇开办的一家慰安所,早在日军第一次战领龙口县城时,近藤沙龙就已经开业,皖南抗日救光复龙口县城后,近藤夫妇连夜出逃,近藤沙龙也就歇业了,不过在日军夺回龙口县城后,近藤夫女又回来,重开张了近藤沙龙。
“下午好,欢迎光临。”看到伊藤茂三人,一个穿和服的少妇赶紧迎上来
“雅子小姐,我们大队长要的包厢准备好了吗?”河野俊上前一步,隔着和服在和服少妇的屁股上摸了一把,正紧人家是不会开慰安所的,这个雅子也是风俗娘出身,并不忌讳跟来慰安所消谴的日军官兵打情骂俏。
“早就准备好了,就一号包厢。”雅子冲河俊野飞了记媚眼。
河野俊年轻,所以喜欢雅子这样的熟妇,不过伊藤茂已经人到中年,就不怎么喜欢这种熟透了的女人了,他更喜欢青涩的少女,当下便询问雅子道:“雅子小姐,听说昨天刚来了一批姑娘,有没有年轻、漂亮的?”
“伊藤桑,你放心,一定让你满意。”
“哟西。”伊藤茂满意地点点头,勾着野口隆幸肩膀进了一号包厢。
进了包厢,伊藤茂、河野俊、野口隆幸围着矮几坐定,雅子便进来斟了茶,说声稍待然后就双手扶膝、退出了包厢之外,片刻后,又有两个年轻的和服少女将河野俊点的各式料理陆续端了上来,还有两壶日本清酒。
在那两个和服少女离开之后,又有三个少女趿着木履,移开木门,踩着小碎步进来,一进门就向着三个男人深深地鞠躬,声间细细柔柔地问了好,这三个少女比刚才那两个年轻得多,眉毛弯弯,肌肤白皙,算得上是美人胚子。
伊藤茂和河野俊连声哟西,各自搂着一个少女坐下了。
另一个少女怯怯地坐到了野口隆幸的身边,野口隆幸却正眼都没瞧她一下,只顾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只片刻,便已经有了几分酒意。
酒过三巡,包厢里便响起了淫声浪语,伊藤茂、河野俊开始丑态百出。
野口隆幸实在受不了这种氛围,便借口上厕所出了包厢,野口隆幸原本打算就此离开近藤沙龙,不过在经过包厢间走廊时,无意中跟一个低着头过来的少女相撞,那少女便赶紧向着野口隆幸连连鞠躬,说着对不起。
野口隆幸便愣在了那里,忽然觉得眼前的身影有些眼熟。
那少女向野口隆幸道了歉之后,便迈着细碎的脚步走了。
到了前面的四号包厢前,那少女伸手推开木门,在进包厢前,那少女侧了下脸,野口隆幸正好看见了,霎那间便如遭雷噬,整个人彻底傻在了那里。
片刻之后,四号包厢里忽然传出女孩的哭泣声,还有男人的怒喝打骂声以及撕扯衣裳发出的裂帛声音,野口隆幸感到自己的心脏就像被人刺了一刀,疼入骨髓。
下一霎那,野口隆幸便大步冲上前,一脚就踹开了四号包厢的木门。
野口隆幸是神道无念流流主的亲传弟子,剑道九段好手,这一脚是何等力道?脆弱的包厢门顷刻瓦解,里面的日本军官猛然间抬头,脸上还残留着愤怒的表情,而他的双手则仍然紧紧地抓在刚才那少女的头发上,作势拉扯。
那少女衣衫不整,嘴角溢血,脸上也残留着巴掌印。
不过野口隆幸却终于看清了,千叶花子,她真是他朝思暮想的花子
“花子?”野口隆幸直勾勾地看着千叶花子,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花子。
“野口,野口桑?”
那少女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下,然后机械地抬起头,望着野口隆幸。
“花子,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你怎么到这儿来了?”野口隆幸眸子里已闪出了泪花,这一刻,他的心在滴血,为了帝国,为了天皇陛下,他在战场浴血拼杀,可帝国和天皇呢?却把他热恋的,挚爱的未婚妻征作慰安妇,送来了中国
千叶花子的眸子里同样闪出了泪花,就那样痴痴地望着野口隆幸。
旁边的日本军官却不乐意了,上前用力推了下野口隆幸,嘟嚷道:“暧,你在这里捣什么乱?现在她是我的,你到后面排队去。”
“我排你妈的队,快给我滚”野口隆幸一记鞭腿便将那军官抽翻在地。
那军官被野口隆幸这记势大力沉的鞭腿抽了个七荤八素,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又自忖不是野口隆幸对手,便摞下几句狠话回去搬救兵去了,天下妓院都差不多,为了女人打架斗殴、争风吃醋在慰安所也是常有的事。
野口隆幸席地跪坐下来,将千叶花子轻轻拥入怀里。
千叶花子眸子里的泪水就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流下来。
这一刻没有重逢的喜悦,有的只是悲伤,还有愤懑。
野口隆幸沉声问:“花子,流主呢?流主他老人家呢?”
花子可是神道无念流流主,千叶荣次郎的掌上明珠,有千叶流主在,花子怎么也不该沦落到发送中国当慰安妇的境地。
千叶花子神情木然地摇了摇头,说:“父亲他老人家因为宣传反战,被下了大狱,没过几天,就暴病身亡了。”
“什么?”野口隆幸无比震惊地道,“流主他老人家,死了?”
千叶流主倾向反战,野口隆幸是知道的,他也是受了千叶流主影响,才对日军的许多做派不以为然,只是野口隆幸万没有想到,当局竟真的敢对千叶流主下手,不管怎么说,千叶流主可是名闻朝野的神道无念流流主啊。
千叶花子神情哀伤地点了点头,说:“父亲在入狱前曾叮嘱我,无论如何也要到中国找到你,告诉你,不要再为那些政客、军阀卖命,所谓的圣战,不过是那些政客、军阀为了实现他们个人野心的借口,这只会给日本国民带来灾难,而不是福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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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怒火
野口隆幸跟千叶花子正相拥而泣,外面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遂即,刚才被野口隆幸踹翻在地的那个日本军官去而复返,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日本兵,那个军官并非不认识野口隆幸,军衔也要比野口隆幸低,野口隆幸是少佐,而他只是大尉,但他根本不在乎。
在小日本军中,除了看得见的军衔等级,还有看不见的出身等级,有些小军官虽军衔不高,可由于出身高,常常能成为高级军官的座上宾,被野口隆幸赶走的这个小军官就是这一类,他是混成第14旅团旅团长藤堂高英的侄子,藤九郎。
有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见了野口隆幸,藤九郎就大吼起来,他身后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日本兵不由分说,也蜂拥上来围殴野口隆幸,野口隆幸虽然强壮,可在近身肉博也不可能招架住十几个人的围殴,很快被打倒在地。
千叶花子奋不顾身冲上前来,想用自己身体护住野口隆幸,却被藤九郎拉到了旁边,藤九郎甚至还将千叶花子摁倒在地,再次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裳,很快,千叶花子便被剥得一丝不挂,饱满的乳峰,平坦的小腹还有雪白滚圆的大屁股都露了出来。
藤九郎两眼发红,不断发出病态的狂笑,一边用力扳开千叶花子并紧的双腿,竟准备当众强奸。
未婚妻当着自己的面被人强奸,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何等的侮辱?
既便是再懦弱的人,只怕也是忍受不了这样的侮辱,何况是野口隆幸这样的武士?
野口隆幸终于怒了,混战中不知道从哪个日本兵身上摸到一把短刀,噗噗两刀就将压在他身上的两个日本兵抹了喉,等另外几个日本兵反应过来,野口隆幸早已经挣脱束缚,开始了疯狂而又血腥的杀戮。
如果只是打架斗殴,既便是最强的剑手也绝对于不过十个以上同伴。
但如果是生死相博,结果就截然不同了,因为许多剑道技巧就是用来杀人,而不是用来打架斗殴的,失去了身体以及心理的束缚后,野口隆幸就像是一头发狂的狮子,对围攻他的十几个日本兵展开了疯狂的反击。
只片刻,十几个日本兵便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藤九郎呆呆地望着浑身是血、一步步逼近的野口隆幸,甚至忘了要从千叶花子身上翻下来,看四周,刚刚还在围殴野口隆幸的十几个士兵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殷红的鲜血正顺着野口隆幸手中的短刀淌下来,藤九郎终于害怕了。
“野野,野,野口桑,你你,你要,你要于什么?”
巨大的恐惧使藤九郎说话都不利索了,已经杵进千叶花子体内的男根也在顷刻之间软化成了鼻涕虫。
野口隆幸没有吭声,他一步步地过来,将藤九郎拎了起来。
藤九郎极力想反抗,但野口隆幸的大手就像一只铁钳钳住了他的咽喉,使他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浑身的劲,一点也使不出来。
野口隆幸卡着藤九郎的咽喉,将他用力拎起来。
千叶花子终于恢复了自由,忙不迭地从旁边扯过一块布片盖自己身上。
野口隆幸没有看千叶花子,此时此刻,他的头脑已经完全被怒火充满,他卡着藤九郎脖子将他拎起,手起刀落,就将藤九郎的命根连同俩蛋切了下来,血光飞溅,藤九郎的身体顿时间便剧烈地抽搐起来,因为咽喉被卡住,所以发不出惨叫声。
野口隆幸左手一松,藤九郎便噗地落在了地上,遂即杀猪般惨叫起来。
野口隆幸又跟上来,从背后将藤九郎骑在胯下,左臂掴住藤九郎额头,将他的脑袋往后用力抬起来,右手握紧短刀已经抵住了藤九郎脖子。
这时候,近藤沙龙的老板近藤次郎终于赶过来。
附近正在寻欢的十几个军官也纷纷过来看热闹,看到四号包厢里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喷射得满屋子都是的血迹,近藤次郎和十几个军官吓坏了,有人便赶紧去报告伊藤茂,等伊藤茂和河野俊赶到时,正好看到刚才那一幕。
“野口桑,不要”伊藤茂赶紧挥手制止。
河野俊也吓坏了,藤九郎可是藤堂高英的亲侄子,野口隆幸要是把他杀了,藤堂高英能饶得了他?震怒之下,藤堂高英极可能还会重新追究二龙山惨败的责任,这样,伊藤茂和他河野俊只怕都难逃切腹自尽的下场。
遗憾的是,野口隆幸就跟没听到似的,右手稍稍一用力,锋利的短刀便在藤九郎脖子上剌开一道血口,这一刀看似不用力,却把藤九郎的脖子整个切开,右颈侧的大动脉也被割断了,鲜血一下喷溅出来,有几滴还溅到了伊藤茂脸
伊藤茂的表情瞬间凝固,好半晌后才叹息道:“野口桑,你闯大祸了。”
野口隆幸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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