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队,那新四军就至少得调集,两到三个师才有赢的机会,小日本若出动一个联队,新四军就只能绕着走了。
实力对比就是这样,梁大胆内心虽然非常不爽,但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
当然话又说回来了,随着战争的持续深入,新四军的装备正在逐渐变好,战斗力也在逐渐变强,而小日本除了正面战场上的主力师团,在广大占领区编成的混成旅团的兵员素质、装备水平却在下降,总体上,双方的实力正在慢慢的接近。
舒同文也已意识到局面严峻,当下提议道:“梁队长,不如我带一个排去对面山头,这样当小日本进攻时,我们就能够形成交叉火力,加大小日本的进攻难度,同时还能保护主阵地的侧翼,你知道,小日本最擅长的就是迂回侧后
“指导员,你也知道小日本擅长迂回侧后?”梁大胆略略有些惊讶。
“这都是小日本玩烂的套路,只要有了防备,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舒同文一边卸下驳好的枪托,一边却随口说道,“从淞沪到南京,再从南京到兰封,小日本一贯都是这么于的,只不过,从来就没从我们手中讨到过半点便宜。”
舒同文说的随意,旁边梁大胆却听得暗暗心惊,甚至忘了小日本已经大兵压境。
这又是怎么说的?难不成,眼前这个白面书生还参加过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还有兰封会战?难不成这白面书生还真没咋唬人,还真是死人堆爬出来的老兵?不过,梁大胆再转念一想,这白面书生以前竟然当过国民党,脸色立刻便又拉了下来。
另一边的警卫连长更是眼睛都直了,他才不管指导员原来是不是国民党,反正现在是,更是青阳县游击总队新任指导员当下警卫连长兴奋地道:“我的乖乖,指导员,你竟然还参加过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还有兰封会战
如果不是大敌当前,警卫连没准就缠着舒同文讲战斗故事了。
舒同文淡然点点头,又跟梁大胆道:“梁队长,如果你没什么不同意见的话,我这就带三排去对面山头设防了。”
梁大胆没任何表示,只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尽管舒同文曾经是国民党这件事让他很不爽,但他也得承认,舒同文提出来的建议很有道理,别人不知道的是,梁大胆曾经在近距离观摩过小日本跟之间的阵地战,确切点说是小日本跟川军第集团军某个团之间的一场阵地战。
在那场阵地战当中,小日本在正面进攻受阻之后,便派出一个小队迂回侧后,结果竟导致川军全线动摇,一个团最后竟然让小日本的一个中队打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也正是在这一次观摩当中,让梁大胆对小日本的迂回战术有了极其深刻的认知。
所以,梁大胆其实是同意了,只不过拉不下脸来,不肯服软而已。
警卫连长跟随梁大胆好多年,对梁大胆脾气早已经熟得不能再熟,当下扭头大吼:“三排长,带上你的人,跟指导员走,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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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光复龙口(上)
武田大尉一开始并没有将游击队放在眼里。
今天之前,武田大尉并没有跟游击队正面交过手,游击队也一直很小心地避免跟青阳县日军正面交锋,所以武田大尉对游击队还是很陌生的,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对游击队的战斗力有一个基本的判断。
毕竟游击队的现实情况摆在那里。
武田大尉原以为,日军要想通过燕窠是绝然不成问题的,问题是,究竟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够打通道路,然而,双方一接火武田大尉就知道自己错了。
听枪声,游击队的兵力恐怕不会太多,充其量也就百十号人。
游击队的装备也差强人意,从枪声判断,有三八式步枪、中正式、汉阳造,甚至还有老掉牙的老套筒,机枪只有两挺,一挺捷克式外加一挺歪把子,枪声也断断续续,显然,游击队的子弹是极紧缺的,很少有长点射的时候。
所以,无论装备还是兵力,日军都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
按道理讲,日军很容易就能打垮游击队,但是真打起来,武田大尉才发现,游击队比他想象中要难缠,他们装备虽差,却非常老练,战斗还没打响,便抢先占据了公路两旁的两座山头,日军无论进攻哪座山头,都会遭到对方交叉火力覆盖。
第ij的试探性攻击很快就败下阵来,还损失了十几个日本兵。
“八嘎牙鲁。”武田大尉咒骂着,解开了军装的风纪扣,这个时候天气已经开始变炎热起来,既便进入后半夜,也依然是燥热难耐,不过,更让武田大尉心急如焚的,还是旅团部每隔半小时一封的催促电报。
旅团部催促得如此之急,可见龙口县的局面定然已经非常严峻了。
武田大尉把第的小队长野村叫到跟前来,表情狰狞地吼道:“野村桑,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半小时之内必须拿下公路两旁山头,打通道路
“哈依”野村少尉重重鞠首,转身集结部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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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龙口日军所面临的情势显严峻,却远未到崩坏的程度。
皖南抗日救第十九支队对龙口县宪兵队司令部的进攻并不顺利,非常不顺
龙口县自古便是匪患丛生的边荒小县,不仅城墙修建得比一般县城要坚固得多,就连县衙也是专门加固过的,四周的围墙高两丈,两面用青砖包裹,中间则是糯米汁、稻草掺杂黄土的夯土,其坚固程度足堪嘴混凝土相比。
日军占领龙口后,县衙便成了宪兵队司令部,并且还进行了再一次的加固,县衙大门外垒起了两个环形街垒,四周围墙上架起了铁丝网,四个拐角处,还加盖了炮楼,每个炮楼上都有岗哨不间断执勤,简直就是一座小型要塞了。
当奇袭变成强攻,十九支队就显得办法不多。
四大队的强攻又一次被小日本顶了回来,还损失了十几个川军老兵。
小日本不仅在大门口建了两个环形街桑,更用钢板焊了两个机枪巢。
带队的范小哈哭丧着脸来到徐十九跟前,嚷嚷道:“支队长,这样没得行,再这样强攻下去,弟兄们可就全都快拼光廖。”
牛四根还有几个伪军军官也都看了过来,巴巴地看着徐十九。
徐十九也是挠头,攻坚靠的可不仅仅是战斗意志,或者战术,靠的更是装备,不要说皖南抗日救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杂牌部队,就算是中央军来了,也未必奈何得了缩乌龟壳里的小日本,说到底,攻坚还得依靠重武器。
可皖南抗日救现在缺的就是重武器。
哪怕有一门8hmm口径的迫击炮,徐十九也能砸开这乌龟壳。
小寺的宪兵队,其实是装备了迫击炮的,只不过这小鬼子很有些眼光,眼见得宪兵队主力的覆灭无可避免,便果断炸毁了仅有的两门迫击炮,就连掷弹筒也毁了,所有的炮弹也当成手雷扔出炸人了,所以十九支队并没有缴获迫击炮。
如果是在白天,高慎行还能凭借过人的枪法,逐一猎杀小日本机枪手。
可现在是夜间,高慎行枪法再好,也没办法把子弹准确地射进机枪巢、那仅只一尺见方的射击孔里。
实在无计可施,徐十九只能够下令暂停进攻。
“支队长,要不咱们还是先撤吧?”范小哈已经打起了退膛鼓。
牛四根也有些意动,强攻宪兵队司令部难度实在太大,与其在这里白白消耗时间,白白损失兵力,还不如趁破了县城的机会,捞些好处得些实惠,尤其是那些个明里暗里投靠小日本的商家,抢他狗日的,让他们当狗。
想起城里这些奸商,牛四根就恨得咬牙切齿。
以前小日本还没来,这些商家把他们巡警当爷爷供着,可小日本一来,这些个商家就再不拿他们当人看,别人不说,就说醉仙楼的老板,钱老屁,以前他牛四根没事上醉仙楼吃个饭啥时候给过钱?现在倒好,不但给钱,价钱还比别人贵。
牛四根也带人砸过一回,可钱老屁直接告到了宪兵队,结果前任宪兵队长就把牛四根叫到宪兵队司令部,好一顿训丨钱老屁凭啥能动请宪兵队长?还不是因为他的老婆跟前任宪兵队长暗中有一腿,这个不拿自个女人当人的狗东西
当下牛四根试探着说道:“徐长官,要不先不打这里,先把那些汉奸给镇压了?”
“不行,临难而退从来就不是我们十九支队的作风”徐十九却断然给予了拒绝。
牛四根便不禁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徐十九竟拒绝得如此于脆,又如此的绝决,也是到了这一刻,牛四根才猛然间想起来,他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皇协军警备旅的代旅长了,现在他是皖南抗日救的一员,于什么职务都还没说定呢。
徐十九开动脑筋想辙了,强攻不行,那就只有奇袭
可小日本已经有了防备,再想奇袭,又谈何容易?
徐十九想啊想的,最后还真让他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那还是淞沪会战,因为朱侠的促成,十九大队由上海保安总团转隶中央军第u沛,徐十九先行跟朱侠前往吴淞镇,结果就遇上了小日本特战队的奇袭,当时驻守吴淞镇的保安队给徐十九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徐十九至今还记得吴淞保安队的大队长,水匪出身的海豹子。
当时在吴淞镇跟小日本特战队打巷战时,海豹子的保安队可是各种奇招、阴招、暗招层出不穷,就连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小日本特战队都疲于应付,徐十九至今还记得,其中就有保安队队员用辣椒面裹手榴弹去炸小日本。
当下徐十九把牛四根叫到跟前来,问道:“牛旅长,城里有没有杂货店?
牛四根便有些错愕,随口就说道:“杂货店?多了,得有十几家,最有名的是东门的陈记老店,上百年的老字号了,价钱公道,童叟无欺。”
徐十九又道:“杂货店里,有没有卖辣椒面的?”
“既然是杂货店,又岂能没有辣椒面?”牛四根越发的茫然了,皖南人吃辣虽不如湖南人、四川人名声在外,却也是无辣不欢的,一顿饭要是没个辣味,吃起来就没劲了,所以家家杂货店,辣椒面那是必备的货物。
“这事有门了”徐十九一拍双手,说道,“牛旅长,你这就带弟兄们去把各家杂货店的辣椒面都搜集起来,我有急用。”
牛四根愕然道:“徐长官,现在?”
“对,就现在。”徐十九点头道,“能不能拿下宪兵队司令部,就指着这辣椒面了。”
“徐长官,你要用辣椒面呛小日本?”牛四根终于回过味来,遂即两眼放光,带了一个连,兴冲冲地搜集辣椒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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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光复龙口(下)
杨春花从黑暗中坐起身来,伸手推了推身边的钱老屁:“当家的,醒醒
钱老屁一把拍开杨春花手,颇有些嫌弃地道:“喊鬼啊喊,让不让老子睡了?”
杨春花俏脸上便火辣辣烧,尽管黑暗中看不见钱老屁表情,可她仍能想象出来,此刻钱老屁的脸上定然满是嫌恶之情,自从上回那档子事情出了之后,钱老屁对她就再没有过好脸色,别说沾她身了,就碰一下她的手都嫌。
想到伤心处,杨春花便轻轻啜泣起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怎么不去死?”钱老屁翻身坐起,恼了。
“你个死没有良心的,你还好意思说?”杨春花收住哭声,也恼了,伸出双手往钱老屁身上胡乱打过来,一边道,“要不是你把小鬼子往家里引,老娘会?再说了,野田往老娘身上使劲时候,你在哪,你还算男人吗?你个绿毛乌龟,老娘打死你,打死你……”
杨春花虽然是个女流,而且长得挺俏,身量却是极高,足有一米七出挑,而钱老屁却是个典型五短身材,动起手来还真不是他老婆对手,一时间竟被打得连连惨叫,就头上的头发都被杨春花揪掉了好几撮。
夫妻两个正在扭打时,外面忽然响起了嘭嘭的拍门声。
听到拍门声,夫妻两个便不约而同地停了手,今天晚上外面打了一夜枪,他们两个刚刚还在提心吊胆呢,若是反攻、打回了龙口县,那还好,再怎么也是,至少不会祸害老百姓吧,可万一要是土匪进城,那可就难讲了。
刚才外面的枪声忽然歇了,原以为就消停了。
却不想,现在竟有人来拍他们门了,半夜叫门,准没好事哪
“当家的,好像有人拍门。”杨春花用手戳了戳钱老屁的腰眼。
“手起开,老子耳朵没聋。”钱老屁再次嫌恶地拍开了杨春花的手,然后翻身坐起,一边披衣往外走,一边大声回着,“谁呀,谁呀,这大半夜的,这是谁呀?”
钱老屁刚刚走到前进大堂,还没来得及上前开门,大门便被人从外面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撞开了,只听嘭的一声,门板整块往内倒下来,险些砸着钱老屁的脑袋,遂即一大群人已经挎着枪、打着火把忽喇喇地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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