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各条大街小巷都走了个遍,日军底细当然不在话下
“军火库?”徐十九愕然,“单县还有军火库?”
高慎行道:“具体怎么回事还不清楚,但那的确是个军火库。”
二连长张友全有些小兴奋,狞声说道:“大队长,咱们咬到肥肉了。”
炮兵连长胡杰正因为缺乏火炮而发愁,当下也不无期待地说道:“最好军火库能有几门迫击炮,那咱们炮连也就不用唱空城计了。”
徐十九却关心另一个问题,问高慎行:“你是怎么混进县城的?”
“这多亏了一个老乡。”高慎行说完,又回头把张文泉、王一刀叫到跟前,向徐十九介绍道,“大队长,这位老乡是前头顺城集的保长张文泉,这是他家长工王一刀,耍得一手好刀法,这次能够顺利摸清楚单县日军的底细,多亏了张保长。”
“哪里哪里,为党国效劳也是应该的。”张文泉连连自谦。
高慎行又道:“大队长,县城东北角有一条废弃的排水道,可以直通城内,有了这条地道这仗咱们根本用不着强攻,完全可以悄悄进城,打小日本一个措手不及。”
张友全说道:“如果兵力能够完全展开,小日本又没防备,最多半个小时就能够解决战斗,到时候就算附近丰县、成武、金乡的日军赶来增援,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你这只是一厢情愿”徐十九冷然道,“兵力绝对不能用足,否则一旦城内日军有了防备,附近日军又赶来增援,咱们可就被动了。”
张友全抿着嘴没反驳,不过看得出还是有些不服气。
徐十九也没有再训丨斥,对高慎行说道:“慎行,你率一连攻击城北军火库,记住,下手一定要稳、准、狠,绝对不能让小日本炸了军火库友全,你率二连打县公署,二连新兵比较多,记住不要轻易跟小日本拼刺刀。”
“是”高慎行、张友全带着部队走了。
徐十九又对舒同文说道:“同文,你们三连的任务是牵制四门的日军守卫,绝不能让他们增援军火库或者县公署,同时要警惕丰县、金乡、成武三个方向的鬼子援军,我判断,鬼子最可能派援军的还是丰县。”
“是。”舒同文立正敬礼,也带着部队走了。
三个步兵连先后出击,大队本部的炮兵连和警卫排、卫生队则开始紧张地搭建临时指挥部以及战地救护站。
事实证明,徐十九的谨慎是非常必要的。
单县宪兵队长阿部龟男为人非常之谨慎,白天追击中国暴民的小队日军迟迟未归,已经使他提高警惕,入夜之后,不仅作为宪兵队驻地的县公署、城北军火库都加强了戒备,城内还有城墙上都派了巡逻队。
高慎行率一连先进城,老兵就是老兵,训练有素,纪律严明,遇到小日本巡逻队则立刻分散隐蔽,巡逻队一离开,马上又聚集起来向前突进,四百人的队伍,从东北角废弃的下水道进城,再到城北军火库,竟没出一丝的差错。
然后轮到二连进城时,意外却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有个新兵因为麻痹大意,摸黑走道时不小心踢翻了墙根下的一只瓦罐,结果在寂静的夜空下发出了“咣啷”一声响,前面走过去没多远的日军巡逻队立刻折回来,六七支雪亮的手电筒同时照过来,二连的行踪一下就暴露了。
张友全一看行踪已经暴露,当即下令开火。
这边枪一响,县公署和军火库的小日本就都被惊动了。
值得庆幸的是,高慎行的一连已经基本进入攻击位置,守备军火库的小日本尽管加强了戒备,却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军火库大门口的两个环形街垒连同外围的两支巡逻队在一连的第一轮火力急袭中就被于掉了。
等更多的小日本穿戴整齐、冲出营房,一连已经在军火库的围墙上架起了十几挺轻重机枪,大门口两挺九二式重机枪也掉转枪口,顷刻之间,整个院子就被纵横交错的弹道完全笼罩,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日本兵当场毙命,剩下的日本兵赶紧缩了回去。
紧接着,投弹组一百多老兵往院子里扔出手榴弹,借着上百颗手榴弹爆炸的烟尘,五十名突击队员早已经嗷嗷叫着冲进了军火库,其中前二十名突击队员还人手一挺花机关,二十枝冲锋枪顷刻之间交织成一片密集的火网,猛烈突进。
小日本拼死反击,九二式、歪把子、三八大盖,各种枪械的子弹也像雨点泼过来,前面的突击队员中弹倒下,后面的突击队员很快就替上,短短不到五十米距离,冲锋的二十名突击队员竟然全部阵亡,无一生还
但二十名突击队员的阵亡并非没有代价,借助突击队的猛烈进攻,一连剩下三百多官兵迅速展开,将守备军火库的日军中队分割包围在了两间营房内,将近百号日本兵拥挤在狭小的营房内,兵力完全无法展开,覆灭已经只是时间问题。
更重要的是,小日本现在就想炸军火库也不可能了。
高慎行的一连进展顺利,张友全的二连却是遇上大麻烦了。
枪声使二连提前暴露了行踪,结果没等二连进入攻击位置,守备县公署的日军中队就已经展开兵力、严阵以待了,结果双方一交手,二连新兵太多的弱点顿时间暴露无遗,许多新兵枪声一响,人就懵掉了,有人对天乱放枪,有人趴地上大哭,有人大喊大叫乱跑,更多的新兵却站在原地发愣,小日本的机枪扫过来,便一排排倒下来。
守备县公署的小日本只是一轮火力急袭,二连就伤亡了五十多名新兵。
十九大队的新兵训练水平已经算不错了,但训垠实战完全是两回事,有些事,没有经历过是不可能成长的,就像新兵,没有经历过残酷的铁血洗礼,永远也不可能成长,永远也不可能变成老兵,只是,铁和血的洗礼却是以生命作为代价的。
县公署的战斗陷入到了胶着,所幸县公署的小日本实际只有一个小队,并没有余力组织反击,随着时间的推移,躲过日军第一波火力急袭的新兵也渐渐定下神来,虽然人还是有些发懵,手脚也还有些软,却至少知道开枪还击了。
南门外,十九大队的临时指挥部已经建好了。
徐十九正拿一块生牛肉给军犬小黑喂食,小黑这段时间跟着十九大队每天吃肉,吃得毛色油亮,体型肥硕,不过跑动起来还是迅疾如风,徐十九将一小块牛肉远远抛出去,小黑便跟利箭似的窜出去,不等牛肉落地便叼在了嘴里。
一块牛肉喂完,捷报也到了,一连顺利占领城北军火库,守备军火库的日军中队一百零七人(不满编)全部被歼,二连虽然暂时还没有攻下县公署,却也已掌握战局主动,不出意外的话,天亮之前当可结束战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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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鬼子骑兵
阿部龟男拿着话筒,正麻西麻西吼个不停,试图重新联络上军火库,遗憾的是,任凭他喊破嗓子,对面却再没回应,挂断电话再联络守卫城门的四个步兵小组,结果依然,四个步兵小组全部失去了联络。<-》
“八嘎牙鲁。”阿部龟男怒骂一声,将话筒狠狠摔在了桌上。
小队长龟田一郎匆匆走进来,喘息着道:“中队长,支那军的攻势更加凌厉了,我们就快要抵挡不住了。”
“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师团长已经派出一个骑兵中队赶来增援,最多再过半个小时他们就能到了半个小时,再坚持半个小时”阿部龟男走过来对着龟田一郎的脸大吼,唾沫星子喷了龟田一郎一脸。
“哈依。”龟田一郎重重一鞠首,匆匆转身去了。
二瓜如今正经也是排长了,正带着几十号新兵蛋子打扫东门战场。
徐十九交给三连的任务是牵制四门的日军守卫,可战斗打响之后,舒同文却从枪声判断出每座城门只有一个步兵小组、一挺机枪外加一具掷弹筒,舒同文便当机立断,给各排下达了强攻的命令,二瓜的二排负责强攻东门。
二瓜跟随徐十九时日最长,很学了几分本事,他将全排七十多人分成十个小组,轮番向城门发起冲锋,并且专门交待各小组组长,绝不准靠近城门百米之内,小日本的枪法可是不赖,离城门太近那是要吃亏的。
由于夜黑,小日本不知道二排的虚实,便只能疯狂射击,结果掷弹筒的二十发备弹很快打光,仅有的那挺歪把子机枪也因为机管过热歇菜了,二瓜趁机下令全排冲锋,先用集束手榴弹炸开城门,然后突入城内与小日本展开了白刃战。
其实,真正与小日本展开白刃战的还是二瓜和十几个老兵,剩下的新兵蛋子根本就只是凑个热闹,等他们从迷迷瞪瞪中回过神来,十几个日本兵早已经躺在了血泊中,排长和十几个老兵则浑身是血,从头到脚透出杀气来。
打扫完了战场,二瓜留下一个班值守,然后带着另外两个班出东门挖战壕,准备应付丰县方向可能过来的鬼子援军。
驴二蛋握着一把工兵镐凑到二瓜面前,低低的喊了声排长。
二瓜嗯了一声,低着头继续挖掘战壕,驴二蛋也没有在意。
驴二蛋心里对二瓜已经崇拜到不行了,刚才别的新兵都只是迷迷瞪瞪跟着往前冲,驴二蛋脑子却是清醒的,他亲眼看到二瓜用刺刀连续挑翻两个日本兵,最后单手抓住第三个日本兵的步枪,然后卸下刺刀反手刺死了那个日本兵。
一个人就杀了三个日本兵,二瓜在驴二蛋心里已经成了神了。
“排长,你可真厉害。”驴二蛋胡乱挖着土,说道,“一个就杀了仨小日本。”
“这算啥。”二瓜头也不抬地道,“咱们大队长拼刺刀才厉害,只要没被围住,他一个人可以于掉六七个小日本
“六,六,六七个?”驴二蛋张口结舌,话都说不利索了。
二瓜抬起头,说道:“拼刺刀再厉害,最多也就于掉六七个,枪打得准才是真厉害,论枪法还得慎行哥,你看过他那杆步枪没有?上面钉着两颗大星还有五颗小星,意思是说,他用那杆步枪击毙了两百五十个小日本”
“啥,两百五十个小日本?”驴二蛋人都傻了。
二瓜微笑道:“知道张友全他们为什么在背后叫慎行哥二百五,就因为这。”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呀。”驴二蛋恍然大悟,遂即又支愣起耳朵,茫然问,“什么声音?排长,你听到了么
二瓜皱眉道:“什么什么声音?”
“好像是雷声。”驴二蛋挠了挠头,又抬头看天,“可天上没云呀。”
二瓜忽然间也变了脸色,因为他也听到了,那根本不是什么雷声,是马蹄声急扭头看东方天际,此时天色已大亮,只见东方碧绿如茵的原野上已经出现了一排小黑点,骑兵,肯定是小日本的骑兵小日本的援兵到了
仅只片刻功夫,小日本的骑兵就进入了千米之内,为首的一个鬼子军官举起军刀往前一压,身后的鬼子骑兵便向着两翼迅速展开,形成了正宽超过百米的骑兵横阵,然后向着二排阵地冲杀过来,才一百多骑兵,却给人千军万军在冲锋的强烈错觉。
霎那之间,天地之间便只剩下马蹄叩击在大地上发出的隆隆声。
单县城东的开阔地形非常利于骑兵的冲锋,日军骑兵越冲越快,那轰隆隆的马蹄声也越来越响,直欲震碎人的耳膜,然后,鬼子骑兵同时扬起雪亮的马刀,在朝阳的照耀下反射出炫目的寒光,天地一片肃杀。
驴二蛋一屁股瘫坐在地,裤裆一热小便已然失禁。
新兵们全都傻在了那里,只有二瓜和十几个老兵还保持着镇定,待鬼子骑兵进入四百米内,二排的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同时开火,灼热的子弹水一样泼过去,冲在最前面的两匹战马顷刻间悲嘶着摔翻在地,马背上的日本兵也被掀翻在地。
二瓜端着步枪一连连连开火,一边冲着驴二蛋大吼:“还愣着于什么,开枪哪”
驴二蛋如梦方醒,抄起脚边的汉阳造就扣下了扳机,结果枪口竟对着二瓜脑袋,只听得兵各一声枪响,二瓜钢盔的顶上已经多了道焦黑的凹槽,二瓜勃然大怒,一脚就将驴二蛋踹翻在地,骂道:“你他娘的往哪打?”
驴二蛋坐起来愣在那里,就这片刻间,小日本的骑兵已经风一样冲了上来,马背上一个日本兵斜着马刀就往驴二蛋脖子切了过来,借助战马冲刺的速度,骑兵根本不需要发力,锋利的马刀就能将一个成人的脖子轻易切断。
驴二蛋有心想躲,可双腿都是软的,人也是酥的,根本就动弹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日本的马刀斩过来,就在小日本的马刀即将剌过驴二蛋脖子时,一把东洋刀忽然从斜刺里伸过来,斜着挡了下,小日本的马刀便贴着驴二蛋肩膀滑了过去。
二瓜挡了这一下,不过为了救驴二蛋,他自己却没能躲开另一个日本兵的马刀,结果被马刀的刀梢剌开了大半个脖子,颈总动脉和喉管几乎全部被切断,就剩下颈椎骨还勉强支撑着脑袋,二瓜打着转摔跌在地,喷射的鲜血瞬间就染红了身下的沙地。
驴二蛋也被溅了一脸的血,被咸腥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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