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什么年龄,什么传承的顾忌,老子管你呢!天才,这就是天才懂不懂?不懂?回家问你们老子娘去,干嘛把你们生成了个榆木脑袋!
人再积弱,也有逆鳞,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敢针对待他如家人般的钟皓晴,李逸急了!
其实他是误会了,这里边即便是对钟皓晴抱有最大恶意的人也没有想过,要通过他一个才学了没几天的小家伙来让钟皓晴难堪。只是一群老家伙正玩的热闹,你一个小屁孩在旁边探头探脑的看笑话,逗逗你实在也属正常。
都说老人是老小孩,就是这个意思,很多时候,他们的一些举动和真的小孩也没差多少,尤其是当他们完全放开了,没有什么顾忌的时候。
可是,世事就是这么奇妙,很多误会就是来自于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历史上因为一句话成为世仇的多了去了,他们又何能例外?
既然决定了给他们一巴掌,李逸自然不会留手,他先是凑上去仔细的观察了一番,然后毅然启动了鉴灵牌。
即便是不用鉴灵牌,以他现在的水平,虽然未必能够看出这幅画究竟是不是虚谷的真迹,但是一定能看得出来,这幅画作者的水平很高!
即便是被他们所诟病的松鼠身上毛发的问题,在他眼里,这种处理方法也是别有一种特殊的韵味。
然而,现在这一切都顾不上了,他想要的,只是一个正确的答案。
鉴灵牌启动的瞬间,一股微薄的凉气就被吸收到了体内,然后,他就看到了鉴灵牌给出的提示。
松鼠图,清光绪,王步瀛
王步瀛?王步瀛是个什么东东?国画水平这么高的一个人,怎么竟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李逸的气势瞬间就是一滞,心中一紧,眉头不自觉的就皱了起来,怎么办?
正常情况下,一旦确定了画作的真伪,再倒推回去寻找破绽,绝对要比在不知道真伪的情况下容易很多倍。
就比如,刚才他们讨论的松鼠毛发、收藏钤印等问题,在判定出真伪,尤其是还明确了伪作者是谁的情况下,很容易就能找到一些说的过去的理由搪塞过去。
但这一切成立的理由是,他必需要对仿作者有所了解,然后用仿作者的一些特点来验证画作,可现在……别说是了解了,他连这个王步瀛是谁都不知道!
当然,他可以不管不顾的先说出来,因为如果这些人里有知道的,那会儿多半不用他说,这些人就会自己给他补上。
可是,万一他们也都不知道呢?
李逸敢笃定这些人绝大多数都不知道王步瀛是谁。因为他为了弥补自己在知识和见识上的缺陷,曾经通读了几乎所有市面上能够找到的有关古代书画家介绍的书籍,虽然大都是囫囵吞枣,一知半解,但只是从广度上讲,这个院子里绝大多数的人肯定都不如他。
可是,现在居然连他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这下麻烦了!直接把答案抛出去然后加入混战跟着他们一块吵吵?别说是能不能吵吵赢,只说他憋着的这口气,他开始要的可是打脸,打脸,打脸啊!
犹豫了一下,他掏出,
“我需要查一下资料。”
顿时,身后传来了几声轻笑,身旁几位比较稳重的老家伙脸上也带上了一丝笑意。
李逸此时的表现让他们想起了自己刚刚出师头几次独立鉴定时的遭遇,和现在这个年轻人是多么的相像啊,战战兢兢,步步为营,生怕一个不小心鉴定错了,或者记错了哪个资料惹人笑话。
只是,他们当时可没有现在这么幸福,能够直接用上百度,因此很多时候为了鉴定一幅作品要熬好几个通宵,到处翻资料,找依据,还要苦思冥想每一个疑点……
回忆是幸福的,尤其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忽然在一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更是深有感触。
因此,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很丰富。
然而,这一切看到李逸的眼里就又完全变了味道,刚刚压下去的邪火蹭的一下就又窜了上来。
你妹!老子查个资料你们还要集体取笑一番,老子不相信你们平时鉴定就不需要翻资料,你们这些有一个算一个,敢说记忆力能超过我的,不用估计,肯定是一个都没有!
就这还敢笑我!等着,等我把巴掌抡圆了再说!
李逸的心中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暗暗祈祷,百度啊,你可一定要灵啊,如果查不出这个王步瀛是谁,哥们今天这个亏可就吃大了啊!
还好,移动4g不知道是抽风还是怎么了,居然超级给力,而百度也很给力,李逸输入王步瀛三个字,刚刚按下搜索按钮,页面上就迅速的跳出来了一条百度百科!
王步瀛(1852-1927),字仙洲,号白麓,晚号遯遯斋,又署息壤余生……光绪元年(1875)“乙亥科”举人。次年(1876)“丙子科”考中二甲进士……
好!有名有姓,年代也完全对得上,再有进士这张皮,即便是在书画一道名声不彰,可是谁敢肯定的说,人家就一定画不出这种水平的作品?
就你了,是你也是你,不是你也得是你!
李逸收起,先是谦虚的笑了笑,诸位前辈,对不起了,虽然可能会有误伤,可也只能怪你自己交友不慎了,谁让他们竟敢针对我师父还有……我呢?
“诸位前辈,我认为这幅画是一幅具有一定水准的老仿,而且我认为,作者应该是清光绪年间的进士王步瀛,具体理由如下……”
李逸一开始说话,无论是真的想等着看笑话的,还是想借机语重心长教育他几句的,或者是正沉浸在美好回忆中的,一个个都将耳朵竖了起来。
可是,紧接着,他们听到了什么?这家伙先是武断的直接判定这是老仿,而且还像模像样的给出了仿作的作者!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信?!我们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要多啊!
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因为,王步瀛……王步瀛是个什么东东?光绪年间的进士?状元?很有名吗?我怎么不知道?!
一群老家伙你看我我看你,大眼小眼都瞪一块去了,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迷惑和惊骇,不好,这下搞不好还真要丢人了!
本来想替钟皓晴教育教育弟子,让他认识到这是一个需要按资排辈,需要学会尊老敬老的圈子,没想到啊,反被这小家伙给将了一军!
一时间,咳咳声四起,好几个人都借着各种动作掩饰自己的尴尬,至于李逸后边说的那些理由,鬼才会去听!
可是,只是咳咳也不是个了局啊?没办法,查资料吧!掏出百度一下总比待会说错话或者向这个小家伙不耻下问的强啊!
当看到第一个人掏出默默开始搜索的时候,比较新潮,已经换成了智能机的都纷纷戴上老花镜,掏出了自己的。可是有几个用老人机的就尴尬了,尼玛,偶这个肿么上网?
李逸duangduangduang几句话将理由陈述完毕,扭头一看,好嘛,都在查啊!我说,人家拿个大屏的,不管是不是4g也还都能看看,你们几个拿着老人机的凑什么热闹啊?那玩意要是也能上网的话,厂商就该哭了!
要说李逸也应该庆幸,他遇到的是这一批治学严谨的老人,他们因为长期从事鉴定工作,因此一生谨慎,从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胡乱发声。否则,随便换一批人,只要有一个不信邪的,扭着他多问两句,就凭他刚刚从百度上看到的那点资料,想轻易过关可就难了。
百度上,关于王步瀛的介绍还算是详尽,但是,资料里没有一个字提及了王步瀛在书画方面的成就,这纯粹就是李逸根据鉴灵牌的鉴定硬安到那家伙头上的,对不对只有天,不,只有阎王爷才知道!
那么,他看到的就只有这些,这些老爷子们又能好到哪儿去?
经过这一番折腾,他刚才的气性已经消的差不多了,这会儿看到大家都勾着头拼命的点,忽然觉得有点心虚,要不,咱还是跑吧?
刚刚溜出去了两步,忽然一个正在摆弄的老爷子抬起了头,一言不发的盯着他,吓了他一大跳。怎么,已经发现了其中奥妙,准备过来找麻烦了吗?
骚瑞啊,此刻小爷忽然尿急,就不奉陪了!
鉴灵牌 第三百一十二章 没完没了
让李逸没想到的是,那人只是呆呆的盯了他两眼,忽然就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哈,我想起来了,想起来这个王步瀛是谁了,我应该见过他的一幅扇面!嗯,从那上边的画和题诗看,他有可能仿到这种水平!”
“哦?老王,快说说,这百度上什么也没有啊!”
“就是,360百科也不行。”
“哎呀,这种一个不行就都不行,本来就是你抄我我抄你的……”
“都别打岔,快听老王说!老王,接着说!”
“说?说什么?我已经说完了!哎,你们先都别急,我记得那物件在谁手里,回头借过来大家都看看不就明白了吗?”
李逸本来已经准备不管不顾的开溜了,这一听竟真有神人见过王步瀛的作品,心下暗忖,这下,危机应该算是解除了吧?那也就是说不用跑了,正好听听还能长长见识。
可是,没想到王老爷子也就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听完反应过来再想跑可就晚了。
“嗯,这小子不错,叫什么名字来着?看的书还不少,把我们一帮老家伙都给比下去了!”
“嗯,这钟皓晴也不知道是怎么教的,居然连这么生僻的都能照顾到,听说才拜师了三个月啊!”
“来来来,小家伙,我这儿还有一幅作品,你来给帮忙看看,看看是不是真迹。”
李逸苦着脸被绑架到了刚才那张桌子旁边,那幅《松鼠图》早就被黄海涛收起来了,老人家两个儿子都有产业,自己也资本雄厚,1500万买幅仿作根本就没放心上,反而跟着一起起哄,
“我觉得,这个王步瀛小钟也未必知道,她收这个徒弟,是她的运气,绝对是运气!”
大家都是要脸面的人,因此,不管是不是和钟皓晴不对付,还是本来关系就不错,这会儿都作出一副老怀大慰的样子,好像李逸就是他们培养出来的一样,逮着就是一通狠夸,然后又默契的将李逸给推到了另一幅作品面前。
“来,小家伙,好好看看,当年你胡瑾泉胡师父可是在这幅作品上栽了个大跟头,想必他没敢告诉你吧?哈哈,快看吧,也让我们看看你究竟是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次放在李逸面前的,却不是画,而是一幅书法作品。
书画书画,虽说书画不分家,可是对于一名鉴定师来说,书画兼顾,就代表着他的知识量要比只是掌握单一一项起码翻上一倍还不止!由此可见,这些老家伙嘴里虽然说得漂亮,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多半是想趁机扳回一局。
李逸却没考虑这么多,因为这会儿,他正被这幅字所吸引着。
他的书法目前主修篆书和楷书,其中楷书,临摹的主要是楷书四大家之一,人称“颜筋柳骨”中的柳骨,柳公权的碑拓。因为他觉得和其他几个人比起来,柳公权的字骨力劲健、遒劲有致,绝对是一种男子汉的书法,他喜欢那种一笔一划都是刚劲有力、铁画银钩的感觉。
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正是一幅柳公权的作品!
不知不觉间,李逸用手在虚空描画了几笔,他觉得这幅作品不管是不是柳公权亲笔,但这人的功力和流露出来的笔意,确实是深得柳骨三味,搞不好还真有可能是柳公权的真迹!
又将字帖通读了一遍,李逸借着轻捻纸张的机会开启了鉴灵牌,然后,他呆住了,这尼玛……究竟有没有搞错啊!
李逸从心底发出一声哀嚎,这个答案如果交出去,可是不太好解释,因为那个人的字他也见过,哪里可能能将柳公权的笔意、字体模仿到这种足以以假乱真的程度?
鉴灵牌给出的这个答案,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刚刚虚谷的那幅《松鼠图》,最后证明是王步瀛的仿作,至于是不是那个进士王步瀛,李逸不关心,可是这一幅字,鉴灵牌给出的这个人名究竟是不是他知道的那位,他必须关心啊!
因为鉴灵牌告诉李逸,这幅字的作者,就是刚刚那幅《松鼠图》被人给高仿了的虚谷,虚白大和尚!
世事之神奇,竟一应如斯!
仔细回想了一下虚谷那些画作上的题诗,李逸在心里细细的品了品,似乎、好像、应该是有那么一点点柳公权的味道哈!
“这幅字,应该是虚谷大师的仿作……”
李逸故意拖长了话音,就是想看一下大家的反应,如果质疑的人比较多,他还得好好的找几个理由,如果没什么人……咦?什么时候这么多人了?刚才不是还只有七、八个的吗?
李逸刚才一直在低头看字,因此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过来,事实上,刚才黄海涛他们在讨论争辩的时候,这边就已经比较惹人瞩目了,后来李逸又鉴定出来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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