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朝着公子桀这边围攻过来。
“快走啊!”见那些士兵学乖了堵上了耳朵,公子桀微微蹙眉,他转头见凤倾歌依然站在自己身后,他刚要发怒,却见凤倾歌脸色苍白至极,她似乎是极为痛苦难受,可却在他看向她时,她强撑着挤出了一抹微笑。
“你怎么了?”见凤倾歌脸色不对劲,公子桀担忧地看向她,却见凤倾歌虚弱地摇了摇头,“我没……”话还没说完,只见她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倾歌!”公子桀大惊失色,他一把抱住凤倾歌的身子,看到少将军带着人杀气腾腾地朝着他们围拢过来时,公子桀眸中狠戾之情一闪而过,就在下一刻,琴弦在他手下化作无数银芒,数十条银丝射向四周的士兵。无数的刀剑被银芒切断,纷纷落地,银芒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向四周的士兵缠绕而去。中招者无不捂着喉咙痛苦地倒下去,而其余没有被银丝伤到的士兵,皆是眸中流露出不可遏制的震惊和恐惧。
趁着这个空档,公子桀带着凤倾歌飞身而起,朝着营帐外掠去,可是没有想到,就在他们飞身而出的一瞬间,只听得“嗖——”得一声,利箭破空的声音传来,下一刻,公子桀闷哼一声,他抱紧了怀中的凤倾歌,朝着外面奔去。
“师父……”凤倾歌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迷迷糊糊中,她发现一支利箭破空而来,正中公子桀的后背,可是为了保护她,公子桀却是没能躲,硬生生地挨了这一箭,见公子桀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他苍白的脸滚落而下,凤倾歌的眼泪落了下来。
“抱紧我,别松手!”公子桀咬紧牙,沉声说道。
“放箭!杀了他!”见公子桀中了箭,速度明显慢了很多,少将军眸中光亮一闪而过,接着他再一次弯弓搭箭,朝着公子桀的方向射去。
箭弩朝着公子桀的方向而来,凤倾歌听到耳边的闷哼声响起,又是一箭射中公子桀的后心,公子桀终究还是坚持不住了,他抱着凤倾歌从空中落了下来,他无力地松开了手。
公子桀紧紧抓着凤倾歌的手松开,两人皆是落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师父……”凤倾歌无力地呼喊着,可是她的心口越来越疼,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她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她的身子直直地落下,却是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就在千钧一发的刹那,空气中骤然积聚起一股寒冷的气流,一袭紫色身影急速飞身而来,将即将射中凤倾歌的箭打开,转而飞身快速伸手将颓然坠落的她一把抱住。
凤倾歌勉强的睁开眼,模糊中仿佛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容颜。
“你是谁……”凤倾歌试着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虚弱地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她感觉到那人抱着自己,仿佛在空中快速踩着什么东西,以惊人的轻功奔走而去。
终于感觉到胸口的痛和浑身的脱力,凤倾歌浑浑噩噩,只感觉这具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淡淡的熟悉的竹香味道在鼻间蔓延,凤倾歌缓缓抬起头来,只觉得眼前幻影重重,狂风吹动着眼前之人的发丝,月光照下,她终于看清了那人倾国倾城的容颜。
好熟悉的一张脸……绝代倾城,美若梨花。
她看到容瑾城了么?应该是梦吧……
凤倾歌想到这里,她失声笑了出来。
苍白的手瞬间无力地垂落,坚持着不肯昏睡过去的神智终于在那满满的竹香味道里沉沦,她虚弱地沉于深深的黑暗。
那人陡然将她愈加的抱紧,生怕她下一刻就会忽然消失。
“歌儿,坚持住……”
☆☆☆☆☆
而另一边的军营,少将军见公子桀中箭后松开了抱紧凤倾歌的手,他们二人从空中坠落了下来。他心中大喜,立即带着人去追赶。可是没有想到,等到了两人坠落的地方,他派士兵翻遍了周围,也没有找到两个人。
“该死!”少将军脸色阴沉,他一拳打在树干上,恨恨道。
“将军,可要派人去追?”一旁的士兵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追?去哪里追?”少将军冷哼一声,没好气道,“你知道他们逃到哪里去了吗?”
“这……”那士兵迟疑了。
“不知道还追什么追?!”少将军气不打一处来,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忽然远处一阵骚乱,有士兵骑着快马前来禀报。
“少将军!少将军!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少将军没好气地问道。
“少将军……粮仓走水了!就在刚刚你离开的一瞬间,粮仓里面火势冲天,几乎烧了大半个军营!现在大家都在奋力灭火,可是……可是那熊熊大火,根本灭不了,现在还在烧着啊!”那士兵气喘吁吁道,“看火势,似乎是有人潜入军营在粮草上浇了油!少将军,现在该怎么办啊?”
“什么?!”少将军闻言猛地抬头,他发现军营方向果然是火势冲天,他目眦尽裂,猛地飞身上马,朝着军营的方向狂奔而去。
等他到了军营,发现军营里已经是一片混乱。刚刚他们抓住的几个风月楼的女子也已经趁乱逃跑了。少将军今日赔了夫人又折兵,他看着那滔天的火势,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抓住一个将军的领子,厉声喝道,“火势怎么还没有控制?!”
“少将军……火势太大,我们的水又不够,根本没有办法灭火啊!我们的粮草,真的没救了……”那将军声音颤抖着回答道。
“不行!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把粮草救出来!不然的话,我们怎么和北璃交战,本将军怎么和陛下交代?”少将军厉声道,“粮草,必须保住!”
“是……是。”那将军见状,赶紧应着,挣脱开少将军的束缚,跑去指挥救火了。
可谁知道,祸不单行,就在南唐军营里为了救火乱作一团时,只见南唐军营外面一瞬间也是火光冲天,铺天盖地的喊杀声伴随着马蹄声传来,少将军猛地抬头,只见外面乌压压的一队精兵悍将冲了过来,为首一人,白衣银甲,火光映着他俊美的容颜,正是凤倾歌的大哥!
“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大哥大喝一声,带着北璃的士兵冲进南唐的军营,他一枪挑起了拦路的一个士兵,长枪一横,朝着少将军刺去。
少将军大惊失措,他连连后退,狼狈地躲着,幸好有士兵冲上前来,挡在他身前护住他,才让他没有死在大哥的枪下。
“撤!立即撤退!”见情况不好,少将军惊慌失措地开口下令,他飞奔上马,带上残兵败将,也顾不得救火了,慌忙从军营里逃了出去。
一时间,南唐军营,火光冲天,死伤惨烈,有如人间地狱。
☆、第八章 容月小苑(有爱的一章)
“她这个病好生奇怪……她没有受外伤,也没有受内伤,脉象正常得很,可是却总吐血,看这样子,就好像是中了什么巫术一般……”
“有什么办法可以医治?”
“先开一些安神的药用着吧,具体的让我回去再想想……”
凤倾歌昏昏沉沉地睡着,她能够听到有人来来去去走动的声音,也有人过来给她把脉,也有人在低声说着她的病情。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谁。但是她能感觉得这里很是温暖,就像是家的感觉,给她一种莫名的心安。
可是这种感觉依然抵不过心口的疼痛,心口的疼痛越发地厉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撕裂着她的胸口一般,她想要逃,可是那东西紧紧地抓着她,让她逃无可逃。
混混沌沌中,凤倾歌难受得泪落了下来,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她的手紧紧地攥着,指甲已经掐到了肉中却浑然不知,似乎*上的疼痛可以减轻她心口的疼痛一般。
有人走过来,握着她的手,要将她的手掰开,可是她不安地抗拒着,在睡梦中摇着头,紧紧地咬着唇,却是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在她难受得挣扎的时候,她感觉有人抱起她搂在怀中。温热的气息扑来,淡淡熟悉的香气从那人袖中传来。他用手抵住她的后心,一股暖流传来,她胸口的疼痛渐渐轻缓。似乎是感觉到疼痛的减轻,她像是贪恋温暖的猫儿,朝着热源处缩了缩。
一声轻叹从头顶传来,那人将她抱在怀中,吻上了她的干裂的唇,“歌儿……”
是谁,是谁在这样唤着她?
凤倾歌想睁开眼睛,却终是无力的合上。
……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她再次醒过来时,胸口的疼痛已经有所缓解。她撑起身来,打量了下自己所处的房间,却并不能看出自己这是在哪里。于是她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
窗户打开,清新的空气伴着丝丝寒气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梅林。梅林里有灼灼红梅,有粉白梅花,绚烂绽放,美丽得不可方物。看着窗外梅花开得热烈而绚烂,凤倾歌唇角弯起,她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可是外面寒气涌入,她不由得又轻咳了起来。
听到女子的轻咳声,外面的侍女一惊,转头见凤倾歌竟然起了身,还打开了窗户。她们大惊失色,赶紧进了门,见她赤脚站在窗前,身上还没有披披风,她们急得立即上前来,一边给她穿上鞋子裹上厚厚的披风,一边把窗户关上,扶着她到床上去重新躺下。
“凤姑娘,您可万万不能再这样啊。您的身子还没有大好,寒气入体那是开不得玩笑的。”
见侍女们都紧张地围着自己,好像自己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凤倾歌不由得轻笑出声,“你们别那么担心,我不过是想要看看梅花罢了。”
“凤姑娘想要看梅花,奴婢们去帮您采来,放在屋子里观赏。”侍女轻声道。
“那好,你们去把那粉白梅花采一些拿进来吧。”凤倾歌点点头,她伸手指了那粉白梅花。
不过一会儿,侍女们便把粉白梅花采了进来,想要放到美人瓠里,可凤倾歌却摇了摇头,朝着那侍女伸手,“拿给我一支吧。”
闻言,那侍女把梅花拿了过来,递到了凤倾歌的手中。
凤倾歌将那粉白梅花握在手中,她眸光微动,伸手折了一朵梅花放于鬓间,看着那侍女微微一笑,“把铜镜拿来给我看看。”
那侍女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转身去拿了菱花铜镜给她。
接过铜镜,凤倾歌看了一眼,只见镜中的女子脸上死气沉沉,蜡白如纸,一头黑发亦是毫无光泽。一朵梅花插在鬓间衬着,更是显得她容色枯槁。
看着铜镜中这样的自己,凤倾歌一怔,不由得失笑,“好丑。”
见她笑得虚弱,那些侍女也不敢接话,只能默默地守在一旁伺候着。
看了镜子中的自己一会儿,凤倾歌将那铜镜递给了侍女,她慢慢捏紧手中的梅花,轻轻地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轻问,“他呢?”
“凤姑娘说谁?”那侍女勉强笑道,她对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接着有侍女给凤倾歌端来了米汤,“凤姑娘的身子刚刚好转,还是先吃些东西吧。”
可谁知,凤倾歌静静地看着那碗米汤,一动不动,说什么也不肯吃。她靠在床头,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肩头,面上苍白如雪,却是姿态无比优雅。
“你们知道我说的是谁。”过了许久,凤倾歌幽幽开口,她转头看向窗外,轻声道,“他若是不愿意见我,又何苦把我救了回来?倒不如就让我这样死了,也算是赎罪了。”
见她忽然这样说,那些侍女们慌张了起来,她们面面相觑,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忽然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凤倾歌抬头望去,一瞬间怔住。
那人似乎是匆匆赶来,身上风尘未消。紫衣黑氅,玉立修身站在门前,犹如谪仙降世,容华堪比女子还倾城。
看到容瑾城,凤倾歌心中一动,只觉得一时间百感交集,思念伴随着苦涩和自责涌上心头,她不禁哽咽,“容瑾城……真的是你……”
在容瑾城进来的时候,侍女们都已经悄然退下。
容瑾城一双如宝石般乌湛湛的凤眸注视着凤倾歌,里面似乎饱含了千言万语,却最终化成了一声叹息,他上前将她拥入怀中,“歌儿,我想你。”
一句我想你,堵住了凤倾歌所有自责的话。凤倾歌抬头看他,只见他对着她温柔地笑着,他凤眸中笑意融融,似春风化了千山冰雪,她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胸前,她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歌儿,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些。”容瑾城温柔地握住她的手,替她逝去眼角的泪,“一切都过去了。”
“可是我……”凤倾歌抬头,望进容瑾城柔情似水的凤眸中,她只觉得心中难过异常,刚想要继续问,谁知容瑾城的手指伸出,挡在她的唇间,挡住了她所有的话。
“没有可是。歌儿,相信我,一切都过去了。”容瑾城似乎是叹了一口气,他巧妙地避开了凤倾歌的话,而是拿起了侍女放在一旁的米汤,舀起一勺送到凤倾歌口边,温柔道,“歌儿,你病了那么久,先吃些东西吧。”
见容瑾城不让她提以前的事情,凤倾歌也没有继续说,她乖巧地点点头,张口喝下了一勺米汤。容瑾城温柔地给她喂下米汤,在她喝完后,他拿出绢帕为她拭净唇边残留的米汤,他拥着她,低头贪恋地望着她。
看进容瑾城宝石般的眼睛,凤倾歌从里面看到了清晰的自己,她眸光微动,一时间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转头看了看窗外的风景,淡淡地笑道,“今日天气倒是很好。”
容瑾城看着她面上的笑靥,将她打横抱起,微微一笑,“那我带你去院中走一走。”
他抱她入怀,动作熟稔亲密。凤倾歌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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