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所以我在你们小时候就把它们藏了起来,准备等你们长大再交给你们。我听说你们在做慈善,很好啊,这笔财富你们可以用在这方面。而如果哪天你们因为生意上失败而动用了这笔财富,我希望你们凭能力再把它还上,这笔钱要全部用在帮助别人上才好。那些东西就在我房间书柜后的墙上,柜子边上安有合页,所以你们只需向外拉柜中间就可以。开那上面锁的钥匙,在我书桌上面的笔筒里。”
我记起了父亲的这番话。当时也没马上就去看这笔财富,而接下来发生了那件事,不久父亲就过世了,我们也因为一直忙碌,接下来又发病治病,早把这件事忘在脑后了。如今长风提起,我不由一喜:“对啊,我都忘了父亲还有个存放宝物的地方,那就去吧,正好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于是我们就起身去了父亲房间。
父亲的房间在楼下客厅的右侧,室内极其简朴:一个旧式书桌,一把老藤椅,一张老式木床。而书柜就和客厅一墙之隔,占了半面墙,上面摆放满了医药方面的书和资料,我也经常上这儿来拿书看,从外表看,并没有什么异样。我朝长风努努嘴,长风走上前去,只见他用力一拉,书柜缓缓被拉开了。后面果然有半扇铁门,和这半个书柜几乎一样大。长风马上又拉开另一半书柜,一个半面墙般大的铁门呈现在我们面前。我赶紧腾出一只手,把书桌上的笔筒倒出来。一把铜钥匙赫然出现在我面前。我拿给长风,长风不慌不忙地打开锁,拉开铁门。
铁门被打开的一刹那,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我睁大了双眼,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脚下毫无知觉地走上前去。父亲房间里的灯光不是很明亮,但我们也能看清。铁门内侧用大黑丝绒细细地包了一层,铁门里是一个比铁门略小一些的楠木无门柜子,柜子分成四层,每一层约有四十多公分,中间用规格不一的格子分开。每个格子里都有一件东西,最底一层放的陶器、瓷器,第二层放了一些青铜器之类的,第三层放的金器、玉器,最上面一层,摆放了一些字画卷轴。我随手拿起一件元青花递给长风:“用你的火眼金睛看看是不是真货。”
长风接过来,摘下眼镜,拿到灯光下足足看了一分钟才放回原处:“是真的,而且还是极品。”
真货啊,还是极品!我们可以对专家质疑,但长风的眼睛是不容质疑的,那是绝对的神眼,当时我们第一次在古玩市场闲逛,长风突然盯住一件东西不动了,半晌他才拿起来悄悄问我,能不能看到里面的淡红色的雾气?我当然看不到啊,花了两千块钱买下来,找个专家鉴定,竟然是明朝的一件古董,估价八万。从那时才知道长风的蓝眼睛居然有着如此神奇的功能。他又渐渐摸出许多经验和规律来。比如雾气的颜色体现出了年代的多远和成色的好坏,古董内部组织成分的细腻和粗糙也完全呈现在他的眼中,长风开始恶补关于文物方面的知识,终于成了名副其实的专家,我们创业的第一桶金便是从这儿来的。而我也不甘示弱,发挥自己专长,进行股票投资、黄金投资,雪球越滚越大。才能不用别人的钱而建起了长慕。所以当长风肯定地说是真货时,那就绝对是真的了。我马上又拿起一件唐三彩黑马递给长风:“这个不会也是真的吧。”
长风拿在手中,认真地看起来。我紧张地看着他。还是一分钟的时间,长风就开口了:“是真的,而且没有任何瑕疵。”
就算我是外行,在长风身边耳濡目染也略略懂一些,唐三彩黑马可是唐三彩中最好的货色,值几千万人民币啊。我赶忙小心翼翼地从他手中接过来生怕一个闪失损失了几千万,我结结巴巴地说:“长、长风,你、你好好看看这些东西吧,看来我们发、发了。”
长风镇定地说:“我们是发了。但是父亲怎么会有这么多宝贝的呢?”
我又随手取下一个画卷,舒展开来。这是一幅山水画,我不懂欣赏,看不出怎么好,只是觉得山水之间像是在动,看着看着,就觉得自己已经置身画中,随波逐流。忽然打个激灵,后脑一阵微痛,原来是长风照我后脑拍了一下。我揉着有点疼的脑袋,埋怨他说:“干嘛,没看到我在欣赏古画吗?”
长风已经卷起了画:“你欣赏?再欣赏你就进画里了。我一眼就看出这画有古怪,正要和你说,抬头看见你目光迷离,神志涣散,就知道你是着了道了。不打醒你还行。”
我大惊:“你看出怎么古怪了?”
长风说:“从表面上看,这幅画应该也是一幅古画,我刚才瞥了一眼,感觉那山水是活的。马上回过神来,因为再高的画师也达不到如此高深的效果,而我也分明感觉到这画在试图夺我的神志。”
我听长风这么说,顿时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觉:“长风,你可别吓我啊,咱们是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的。”
长风笑了:“你不信鬼神怕什么。来,既然打开了藏宝柜,我们也搞清楚些,做个登记吧。”
他把那幅画放在了书桌上,我坐下来,找出纸笔。长风每说出一件东西,我就做个记录。当他再次取到那堆字画时,忽然飘下来一件信封。他打开看了一会儿,不做声地递给我。
我打开看来,是父亲留给我们的,原文如下:“长风、慕天,看着年幼的你们,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能看到这封信,二十年?三十年?或是更遥远的时候。也许那时我已经离你们而去,世事难料,谁又知道呢?但这笔财富始终是要留给你们。这里有祖上传下的,也有我在年轻时行走江湖时得到的。你们也知道,我对钱并不热衷,但是这些宝物如果落在恶人之手,更不是我所愿,所以我还是保管了起来。
在那些动荡的岁月里,为了这些财宝,我还是费了很多心思,这些身外之物真是累人啊。于是在慕天两岁的时候,我盖了这幢楼房并设计了这间秘墙。终于不用再为保管这些东西而伤脑筋了,尤其是那些字画。
说起字画,有一幅你们千万不要打开,就是缚了绿绸子的那幅。对于这个东西,我要特别说明一下,那东西有些古怪。那是你们祖父年轻时在一个集市上买的,一个老婆婆非要卖给他,只要换十斤米。你们祖父可怜她,给了她十块银元。当时他也没在意,随手放了起来。
后来我成家了,他把许多东西交给我,当我打开它看时,发现画中的山水居然是动的,我也身在其中,坐船顺流而下,甚至耳边有风声呼呼作响。好在正值新年,一阵爆竹声把我惊醒。只觉得魂魄都要消散了,马上运功调息,两天后才完全恢复正常。我和你们祖父说起,他也奇怪,再次打开看了,也看出了古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怎么没有这样的现象。
经过认真思考,终于想清楚,年轻时曾带着一个家传玉佩。破四旧时,他就收了起来。待我找到玉佩带上再看时,果然只是一幅普通的山水画。你们祖父不让毁掉它,他说,灵异的东西只是内心的鬼祟做怪。但我不想你们有危险,所以你们为了安全,就不要看那东西了。
至于别的,应该都是真品,有一些东西甚至是用许多生命换来的。我曾有过交给国家的想法,但是与其让它们仅仅是躺在玻璃罩里供人欣赏,孩子们,我更希望凭借你们的手去帮助需要你们帮助的人,真正实现它们的价值。快快长大吧,孩子们,我多希望看着你们成材,看着你们做大事。我也能安心地把这份责任交到你们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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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怪异的画
当我冲进长风的卧室,只见长风盘腿端坐在床上,似乎在练功。但却是满头大汗,面色苍白,那张画则落在地上。我随手关上门,来到他身边,焦急却又不敢太大声地问他:“长风,你怎么了?别吓我啊,长风!”
时间凝住了,我恍忽间在耳边隐隐听到长风的声音:“给我输内力,我打不过它。”
虽然屋子里没有别人,也不知道长风说的“它”指的是什么,但我还是立即跳上床,把秦王剑放在一边,扶正长风,然后双手放在他后背大椎两旁的经络上,缓缓地向他身体输进了内力。当我用了快一半的内力时,长风才低哑着说了句:“好了,终于回来了。”
我转到长风正面观察他,他的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看他没事了,我才放心,调侃他说:“怎么?是不是也陷进画里面了,看你陷进去的时间不短了,有没有遇到美女什么的,黄粱一梦可以结婚生子,你到哪一步了呀,结婚了没?生了几个娃?”
这时,项楚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慕天,你在里面吗?长风怎么了?”
我忙说:“没事没事,我睡不着,跑来和长风聊天,对了,告诉江叔明天早饭不要叫我们,我们睡得晚些。”
项楚楚“哦”了一声,就再没声音了。
又过了几分钟,长风呼了一口气,跳下床去,说了声:“我去冲个澡。”开门出去了。
我从地上拾起那幅画,也没敢朝那上面看,快速卷起来系好,放到一边。把秦王剑带回房放好,抱着枕头和被子又回到长风房里,非要听听是怎么回事才行。刚钻进被窝,长风就进来了。他看我这情形,知道我是要赖在这儿了,于是随手关了灯,上了床来。
月光透过窗棂,静静地泻到地板上,床榻前。我等了半天也不见他说话,只好先开了口:“父亲说,他有两天才缓过来,看你状态应该是没事了啊,恢复得挺快,赶紧说说发生什么了?”
长风叹了一口气:“年轻未必是好事,好奇不只是害死猫啊。我想要看看这画到底有什么古怪。我以为自己定力够,也觉得自己武功高,应该没事。但还是做了些准备,我调出你的手机号码,把手机握在手中,只需按一下就可以发出去,然后才打开那幅画。我正常地去看,这幅画虽然古旧,却没有做旧的迹象,仔细看去,上面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粉晕,我断定这至少是一幅五百年以上的古画,画纸并未修复过,纸张也丝毫没有破损,只是画面泛黄了而已。上面有画无字,更没有款识。所以无法判断是出自谁手,哪个时期的。这时我只觉得画面波动,感觉是在看电影。我凝了心神,用眼睛专注地看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我听得入神呢,长风忽然不做声了。我催促他:“快些讲啊,发生什么事了?”
长风沉默了半分钟,才艰难地开口:“我感觉自己慢慢走进了画中,不,是我的灵魂离开了我的身体,因为我在画中,向后看了一眼,看到自己的身体依旧坐在那里。我置身画中,随波逐流,那江水有些混浊,渐渐地开始进入到了湍急之处。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在江中随着波浪起伏着,耳边有风声呼呼做响,湛蓝而高的天空,不时有飞鹰掠过,心情是愉悦而敞亮的,有一种可以抛开世俗的念头,觉得一切都是眼前的浮云。很快江水慢慢缓了下来,我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坐在一只小船上。就在这时,船在一处浅滩停了下来。我跳下船,踏过一片浅滩,眼前却是一番明丽的景色。我回头再看,已经看不到坐着的自己了。怎么办?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朝前而去。
这是一座极高的大山,高高的山峰,直插云霄。各种植被披在山上,浓浓的绿,明亮的翠。不知名的高树异常粗壮,错落有致地排在那里,这时我听见了山中隐隐地传来虎啸……别惊讶,真的是虎啸。虎啸过后,紧接着又一阵不知名的声音,更甚于虎啸。好奇心令我循声飞奔而去,远远地就看见一只吊睛白额大虎和一只独角兽在对峙。我快跑了几步,离它们近了些,大概有几十米开外,隐在一棵大树后仔细观察着。那独角兽几乎是大虎的一倍,面挂浓密黄须,通身鳞甲,每一片甲大约有一元硬币大小,阳光下闪着金光。那只独角是黑褐色的,比一只普通的牛角大许多。独角兽所在之处比白额大虎的位置要高一些,再加上它更加高大,不仅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更有一种王者之风。这时白额大虎又低低地吼了一声,已不是刚才那种气势了,我能听到的是一种外厉内荏的声音,是悲哀,是屈服。那独角兽显然是聪明绝顶,立即以更洪亮之吼回应。那声音几乎让在几十米以外的我耳膜穿孔,我忙屏神纳气,才不至于受伤。当我再一次朝它们看去,被眼前景象惊住了,那大虎居然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前腿弯曲,匍匐在地。那独角兽再次高吼一声,吼声里竟然有着得意。只见它跳了下来,前腿按住老虎的颈处,张开血盆大口就咬了下去……”
我急忙问:“怎么样?那独角兽把老虎吃了?”
长风苦笑了一下:“我不知怎么居然起了怜悯之心,见号称山中之王的老虎竟向这独角兽屈膝,不由得怒了起来。拾起脚下一块半个足球大的石头用力向独角兽掷去。不偏不倚正中独角兽的屁股。独角兽暴跳起来,怒而转向我。老虎得了命,翻身而起,竟也向我看来。我才发现自己做错了,老虎是畜生,它哪里能领会我是在救它,看来我要被这两只野兽攻击了。正当我拉开阵势准备迎战之时,那老虎率先跃到我面前,农夫和蛇的故事就要在我的身上上演了。我自知引火上身,无奈地握紧了拳头……
这时,我发现那老虎眼中竟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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