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哦。”

    汹涌的海浪，如同一张血盆大口，瞬间就吞没了秦墨。

    在大海的中央，有一螺旋形漩涡形成，漩涡的中心，是一名男子在痛苦挣扎。

    “这是梦！这是梦，我要醒来！”男子挣扎着喊道，可呼啸的海浪听不懂。

    巨大的拉扯力把秦墨淹没在漩涡中心，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秦墨竭斯底里地喊道：“我不叫钱方程！我叫秦墨！没错！醒醒！秦墨！”

    “呵呼！呵呼！”

    秦墨猛然从床上坐起，胸口，跌宕起伏。

    “好险，差点……”

    时间，过去了三个小时。

    在秦墨视线正前方的电脑桌上，多出了一个饭盒。

    “我去晚自习啦，要好好吃饭哟！_”

    放下手中的便条，打开饭盒，饭菜微凉，但秦墨心里却是暖暖的。

    秦墨边吃饭，边消化钱方程的记忆。

    刚才遇到的幻境，是钱方程做过的和想做的事情掺合到了秦墨的记忆中。三者叠加，效果惊人。

    从记忆里得知，钱方程的父亲叫钱大叶，是北方某省份的商人。在黑白两道都有点人脉，混得如鱼得水。所以惯出了钱方程这样的性子。

    其实钱方程本性不坏，他不是个纨绔，只是自视甚高。

    现在想想，秦墨都有点后悔把他逼疯了。

    就当秦墨这样想着，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段记忆片段。

    记忆中的视角不高，应该是小时候的景象。

    根据秦墨推断，他现在应该在一处木制屏风后面。视角，紧盯房内两人。

    房内的摆设十分传统，两张太师椅隔着一个茶几朝北而放。

    此时的太师椅上，正坐着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他长发披肩，身着青色古装。只可惜，一字眉、国字脸毁了他的气质。

    他的前方，有一道臃肿的背影，正点头哈腰的说着什么。

    这人不难猜出，正是钱方程的父亲，钱大叶。

    突然，少年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拍了拍钱大叶的肩膀，心满意足地接过他手中的金卡，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花瓷小瓶，像扔垃圾一样，扔给了钱大叶。

    钱大叶惊慌失措地拿稳小瓶，转过身对着少年的背影，眼睛却死死盯着手中的小瓶，脸上露出如获珍宝的笑容。

    他不知道的是，在钱方程的视角里，少年从掏出小瓶到扔给钱大叶，脸上始终是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

    片段就此结束，之后的事情，钱方程自己也记不清了。

    “检测到特殊记忆，是否收集？”

    “是。”

    原来就是这段记忆。

    “收集成功！”

    “开启隐藏功能：适应”

    在听到隐藏功能的那一瞬间，秦墨差点就喜极而泣了。可当他再次听到功能名称的时候，立马大失所望。

    “呵呵，你是不是很失望？”编号27的声音响起。

    “废话！”

    秦墨语气不善，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一个什么狗屁适应，听名字就没什么用。

    这都是解锁的第几个功能了，什么时候他才能有个像样的功能，至少，有点武力啊！

    一只手，突然搭到秦墨的肩膀上，“这个功能的强大，超乎你的想象。”

    “你是谁！？”

    秦墨看到手的主人，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站在他面前的根本不能说是人类，更像是一个鬼魂。

    隐约可辨的人型上，绽放出刺眼金芒。秦墨无法在它的“头部”找到器官，无法在它的“躯干”找到肌肉，更无法在它的下体，找到毕竟，它的声音可是男声。

    “我就是编号27啊。”

    小金人两指并拢，点着眉间指向秦墨。这打招呼的姿势不得不说，很传神！

    如果，它有脸的话。

    “你是……27？”

    秦墨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在没确定这个小金人身份之前，不敢上前。

    “你要我怎么说才信？”

    小金人双手一摊，耸了耸肩，看得出来，它很无奈。

    “27！27！”

    秦墨不理会他，在心中喊道。

    “说了啊，我就是啊！”

    小金人一步上前，两只手架到秦墨肩膀上。看它的本意，应该是想让秦墨好好看清楚它的脸。

    “卧槽！”

    秦墨甩开它的手，弹射起步，一蹦就蹦到了床上。

    双手一抓，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惊恐道：“你……你不要过来！我……我告诉你！我会喊的！”

    “……”

    听着秦墨语无伦次的话，小金人扶额不语。

    “你……你真的是27？”

    秦墨躲在被子里，不确定道。

    “真的。”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编号27选择在心里跟他说话。

    “那，那你怎么会是这样的？”

    秦墨语气颤抖，他这人，最怕神神鬼鬼的东西。

    “这就是适应功能啊！”

    被子被一把掀开，编号27站在秦墨上方，张开双手，仰面朝上。

    这一刻，秦墨仿佛看到了上帝……啊呸。

 第37章 这才是真正的系统！

    “所以，你现在是真实存在的，实体？”

    在听完编号27的解释后，秦墨放下警惕，好奇地摸着小金人。

    “是的，系统正在缓慢适应这个世界的构造。粒子构造正是第一步，所以，我在第一时间就把能量转变成了粒子，组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编号27任由秦墨上下其手，看得出来，他也很开心。

    “你这样……简直作弊啊！”

    拥有编号27这么久以来，秦墨第一次感受到，系统的强大，是超乎他所能想象的程度的。

    像之前的那些功能，分析、收集、形态幻化，根本不能给秦墨带来现在的震撼。

    这些功能，对从小就接触，世界一线科技产品的秦墨来讲，也就比现在的科技先进了一点点，谈不上什么匪夷所思。

    可现在，他彻底改观了。

    对嘛！这才是系统应该有的样子嘛！这样，感觉不就来了嘛！

    “快说说，这个适应功能还有没有别的用途！？”

    秦墨拉住编号27的手，准备和他促膝长谈。

    编号27知道他的心思，听话地盘腿坐下，不急不缓道：“用途还有很多，不过适应功能并不是以能量运作的。”

    “不是以能量运作？”

    秦墨不解地看着编号27，心想，他现在不就是能量组成的实体吗。

    “这么跟你解释吧，我的能量之前在你的体内，你，是容器。现在，我把能量转换为粒子体，所以，地球成了我的容器。那么，我在你体内会自然流失能量吗？”

    编号27抛出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不会！”秦墨惊呼，强忍住心中震撼，道：“那它到底靠什么运作？”

    事物既然存在，就一定会有需求，没有什么东西会是凭空出现的。

    “时间。正如我刚才所说的，系统正在缓慢适应这个世界的构造。”

    编号27重述了一遍刚才的话。

    “适应这个世界构造会什么用吗？”

    照这样下去，编号27是不是就该长脸了。

    “呵呵。”

    编号27神秘一笑，双手张开，仰面朝上。也不知道他是在哪学的这个姿势。

    “在你脑子里学的！”

    编号27突然把脸对向秦墨，面部的金芒变得浑浊，隐隐约约有种要长出脸的势头。

    三分钟过去……

    编号27仍然一动不动，面部的金芒除了让人觉得更加浑浊外，没有其它变化。

    “不应该啊……”

    编号27收起姿势，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

    “你！？”

    一根手指，几乎戳到编号27的脸上。

    “怎么了？”

    编号27继续摸头，天真地看着秦墨。

    没错，这一次，他真的……长出脸了。而且，还是和秦墨一模一样的脸。

    英俊的面孔，加上秀气的五官……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

    听着秦墨描述自己长出的脸，编号27无力吐槽。

    “有吗？话说，你一定要变得跟我一样吗？”

    秦墨害羞地挠挠头发，眼前的编号27和他唯一的区别就只剩下掩盖不住的金芒。

    这就好像，一个是用黄金造的“秦墨”，另一个则是普通秦墨。材质不同，给人的感觉，也不一样。

    呃，也就是秦墨更廉价，编号27更高贵点。

    “你以为我想啊，我现在能参照的记忆只有你和钱方程的。你总不能让我当一个疯子吧？”

    编号27不爽道。

    “听你的话，怎么搞的好像我就比钱方程强那么一点点。”

    秦墨也很不乐意。

    “对啊，你们不就是一个疯了一个没疯嘛。”

    编号27理所当然道。

    “你……算了，我何必把你当人看。”

    秦墨想了想，还是不跟编号27斗气了，反正他也不是真的人。

    “本来就是啊，我距离真正适应成人类还需要一年的时间，现在我还是那个编号27啊，只不过性格受到了一点你的影响就是了。”

    编号27耸了耸肩，无所谓道。

    “对嘛，你这样有自觉多好！”秦墨满意地拍向编号27的肩膀，不过，他的手突然停下，道：“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还要一年时间才能成为真正的人类。”

    编号27笑盈盈道。

    “你……你什么意思？”

    秦墨的手，有点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还要我怎么解释……”编号27给了秦墨一个白眼，道：“一年以后，我就能达到，生命体等级三级以及生命体强度50的成人标准。”

    “成为……真正的……人类？”

    秦墨说话时候还有点哆嗦，显然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这，很稀奇吗？”

    编号27一脸疑惑。

    “废话！”秦墨一把抓住编号27的身体，道：“你一旦真成了人，那可是会改变世界的！”

    “喔，我忘了你们所在的世界还只是刚刚起步。”

    编号27摸摸头，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具体身份，但他在读取秦墨记忆的过程中，就觉得这个世界的文明发展非常落后。

    “……”

    “总之，在你真正能成人之前，你还是乖乖呆在我体内吧。像你这样的状态，是会被抓去切片研究的。”秦墨道。

    编号27当然知道秦墨所言意味着什么。这次出来，就是好奇心作祟，他也想看看适应功能是不是和介绍说的一样强大。

    事实证明，是真的。

    感受着体内再次充沛能量，秦墨抑制住激动的想要跳楼的心情，和编号27聊起天来。

    “既然，你现在有了人类的雏形，那你也该有个人类的名字，而不再是编号。”秦墨一本正经道。

    “我是无所谓啦。”编号27不在乎道。

    “那好啊，那你以后也别从我体内出来，我可不想当着别人的面，27，27的喊你。你不嫌尴尬，我替你丢人。”秦墨威胁道。

    “这个……有什么问题吗？”编号27不是很懂秦墨说的。

    “在古代，只有奴隶，才会用数字代替名字。你觉得，你是奴隶吗？”秦墨认真解释。

    “这……好吧，那你说我叫什么好？”编号27妥协道。

    “我觉得吧，叫小册子，就很不错。”

    秦墨眉开眼笑，只是这笑容里，带点坏坏的。

    “小册子，小……子，不是在古代形容太监的吗？”

    编号27举一反三。要换做以前，他恐怕已经接受了。

    “唉，太监又不是贬义词，这是古代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一种职业，他们可都是皇帝身边的左右臂，位高权重。给你起这样的名字，说明我很看重你呀！把你当作我真正的兄弟！”

    秦墨口若悬河，夸夸其谈，脸都不带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