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也没什么好办法。看在钱的份上,这的副作用只能忍耐了。再这也不是什么难堪的事情,如果不是那几个整天骚扰的妹子太过饥渴,没准他就顺水推舟,找个漂亮的姐姐一起盖棉被纯聊天了。
到钱,那收获可真不。两人一天大概就能卖出去二百多份便当,当算账的时候,张杰眼珠子都是红的。
“今天收入了多少?”李山河问。
“差不多快两万日元了!”张杰兴奋的龇着牙。
李山河点点头:“那提成咱们每人能拿一千。一个月就是三万,而且还不用上税,已经超过在店里拿的工资了。”
张杰露出两颗门牙,嘿嘿笑道:“李哥,真没想到卖便当也能这么好赚钱!”
“这是店里唯一上不封顶的职位。”李山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只要你肯用心努力的话,多了我不敢,收入超过白斯文是一定的。”
张杰心中正美滋滋的yy的时候,突然看到远处的林康夫等人。他们也是捧着沉甸甸的钱包,笑的也是一样的灿烂。
张杰突然心情变的很不爽,那些都应该是属于我的钱啊!他道:
“李哥,咱们现在一天卖出去二百个了,什么时候才能卖到一千个?”
李山河慢条斯理的吃着棒棒糖:“嫌少了?前几天你还觉得卖不动呢。”
“我那不是没见识嘛,”张杰气鼓鼓的,“你看那边,林康夫那几个家伙可真狡猾,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蹭到那么大的便宜。咱们辛辛苦苦拉客,他们就在后面捡现成的,无耻!”
“没办法,腿长在他们自己身上,去哪里买便当是他们的自由。你能管得了别人,还能管得了顾客吗?”李山河耸耸肩,“至少学生们都很够意思,咱们的便当每次都是第一个卖完的,然后才轮得到别人。不像林康夫他们,总是剩下一些便当,还得拉回去。”
张杰有些不甘心的道:“最起码,那些人应该过来声谢谢吧!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李山河摇摇头:“竞争对手嘛,不道谢更好,省得我下手坑他们的时候不好意思。”
“唉,都是我不好,力气太,运的太少了。”张杰自责,“我觉得光凭自行车,一天卖二百个是极限了。李哥,难道不能买一辆车运货吗?”
“有道理,换车啊……”李山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的确,单靠自行车运货的话,几乎已经不可能再有什么提升了。毕竟人力有限。
可如果买车的话,那就要动用店里大部分的流动资金。这个决定可不,虽然他有信心服恭子拿出这笔钱,但严格追求起来,这其实是违法的。
风险太大,收益又都是老板娘的,为了打工赚那点儿芝麻粒,去打法律的擦边球,太不划算。
就在他心中权衡着利弊的时候,远处的张杰突然示警:
“李哥,那娘们又过来了!”
李山河从沉思中醒来,连忙装作在工作:“是哪个?”
“胸最大的!”
最近他被女学生骚扰的次数太多,无奈之下只好让张杰帮忙放风,一发现那几个女骚扰狂就立刻回报。因为是用中文,没人听得懂,张杰不但给每个女骚扰狂起了不同的绰号,示警的时候嗓门还特别大。
只看到远处走来一个靓丽的身影,手持竹枪在两人前站定,马尾上绑着的白色毛巾随风飘扬,正是东云芳子。
她抱着肩膀,用看虫子的眼神鄙视道:“我胸是大。你才是娘们。”
这句话同样是用中文的。
张杰的脸就像被煮熟的螃蟹,腾的一下红透了,平时他仗着大家都听不懂中文,了不少荤段子,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一个人全程围观!调戏不成反被啪,张杰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让他钻进去。
李山河无语,让你没事就耍贱,终于吃瘪了吧。幸好我从来都对这种事不附和……他对东云芳子道歉:
“真是抱歉,我这个弟没恶意的,只是嘴上逞一时之快。”
“我知道,不然早就把他嘴撕烂了。”东云芳子翻了个白眼,“哼,男人啊,总是盯着这些不必要的东西。这东西不就是两坨肉吗,有什么好关注的!”
李山河头上一滴冷汗,转移话题道:“呃,东云学姐,你中文的不错啊,专门学过的?”
“当然,你以为正门挂着的相框是哪来的?”东云芳子脖子一扬,骄傲的,“在我差不多你这么大的时候,和前辈们一起去过北京,见过主席。就在那时候学的中文。”
“呃……学姐好厉害。”
李山河连忙打住,这个话题方向不对,谈多了就要被和谐。
东云芳子在这里走了一圈,看着地上堆着的山一样的便当空盒,道:“看来你们需要一辆车了。需要我帮忙吗?”
“学姐认识能买到中古车的地方吗?”
“中古车的价格也很贵,关键是,你们找不到便宜停车的地方。”东云芳子指点道,“东京就是一个大工地,大部分的空地早有买主,都是私人所有。而停车场的价格十分高,不划算的。”
李山河点点头,认可了这个法。东京人出行主要是靠公交、地铁、自行车。私家车买得起用不起,这个问题直到五十年后也没太大的改变,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停车费贵的丧心病狂。
东云芳子又道:“外国中古车的价格也便宜不了多少。而国产车……呵呵,虽然我是日本人,但日本车的质量我自己都不敢恭维,更别中古的了。”
“那,学姐有什么指点吗?”
“你们可以买摩托车,这种东西,日本产的质量还算过得去。我家的杂货店在起步阶段,就是用摩托车运货的。如果你们不介意减震和噪音都很差的话,买一辆国产全新摩托车,便宜点的三五万日元就足够了。”
三到五万啊……
这个价格已经很便宜了。但对李山河来,还是有一定的风险的。店铺里的钱可不能随便动用,但用自己钱为公家办事……那不是脑残吗?
其实这时候最好用的还是电动车,质量和价格介于自行车和摩托车之间,但电池技术实在是高科技行业。李山河虽然懂一点,但他脑残了才会帮日本的科技添砖加瓦。
突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好的点子。
如何又省钱又有好东西?
自己造就行了!
“谢谢你,东云学姐!我有主意了!”
李山河抓起她的手使劲摇了摇,然后回头喊道:“张杰!这里的便当你先收拾,我有要紧事先回店里去!明天早上,记得早点到!”
第4章土豆地里去挖
第二天,昨夜下了场雪,乌云还未退散,天色被渲染的有些阴沉。
李山河一大早被冻醒,挣扎着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跑步着赶到了昆仑饭馆。
“李哥,你终于来了啊,可冻死我了。”
张杰吸着鼻涕,在饭馆门口跺着脚,见到李山河就嚷嚷起来。
李山河一边掏出钥匙开门,一边道:“咦,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没睡懒觉?”
“是你让我早点来的啊,我哪敢不听从啊!”张杰叫屈道,“昨天你走的那么快,又没几点到,我回到店里你又不在,我只好尽量早起了……谁知道今天恭子也迟到了,可把我冻死了啊……”
“哦,抱歉抱歉。”李山河连忙向他道歉,昨天走的太匆忙,完全把张杰忘在脑后了。
张杰翻了个白眼,门一开就抢先进了店铺,打开煤油炉,一边哆嗦一边烤火。
有句歌词是怎么唱的来着?我是一只来自北方的狼,却在南方冻成了狗……的就是现在的张杰。
日本的冬天很难熬,习惯了中国北方的暖气,想在日本独居取暖的话,燃料费可不是他们支付得起的。离开温暖的被窝,就只能靠自体发抖来供给热量了。
李山河正解围巾的时候,恭子也到了。在她身后是几辆大车,后面装着几个大木桶。
张杰不敢和李哥嚷嚷,对恭子可就没那么多讲究了。他一边烤火一边抱怨道:“恭子啊,今天你来的那么晚,如果我感冒的话,都是你害的,你要怎么补偿我啊?”
平时都是恭子第一个来开门,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来晚了。她脸一红,有些扭捏的:“那个,我不是故意的……那个,分店的店长给我打电话,所以我去租了两辆车,去分店运米饭了……”
“恭子你做的对,别理这个家伙。”李山河着,给张杰脑门贴了一巴掌,然后道:“没想到分店的效率这么快。便当中的米饭,以后可以完全交给分店了吗?”
得了李哥的赞赏,恭子的脸更红了:“是,是的。分店的店长了,保证每日都可以供应。”
“那太好了,省了很多工作。以后,咱们就可以专注做便当中的配菜了!”
李山河称赞了一句,打开车上的木桶,一个个的看过了,越发觉得恭子做事很稳当。这种体力工作又累又繁琐,一个女孩子却能做的如此完善,他不由得感慨道:“果然啊,让恭子做店长的决定是正确的。”
如果不外包出去一部分工作的话,仅仅靠总店,每日做两三百个便当就算极限了。为了日销一千个便当,首先就得统筹安排好全局工作。
“,李哥,”恭子鼓足勇气,道,“虽然,虽然店里的工作不多,但我会努力管好店铺的!不会让你的推荐白白浪费的!”
“别那么紧张,叫我李君就可以了,我比你还几岁呢。”
“是,是的!李,李君!”
看到恭子那么拘谨的样子,李山河和蔼的笑笑,“行了,我要先出门了。恭子,等后厨的人到了,你让他们先做起来,练练手,争取今天做六百份。记得20日元的高级便当多做点,学生们都有钱啊,50日元的便当只留两成就行了。”
恭子猛点头,在心里一一记下,然后有些担心的问:“但是,做那么多的话,怎么运过去啊?”
“马上你就知道了。”李山河从柜台拿起自行车的钥匙,转头喊道:“张杰,快滚过来,开工了!”
张杰不情不愿的从煤油炉旁离开,把双手拢在袖子里,一边吸着鼻涕一边跟在李哥后面道:
“这么一大早的,去哪啊?”
“弄了辆车,咱们提车去。”
张杰一下子精神了:“车子?哪里?哪里?”
“城外,找钱老黑。”
听到这个名字,张杰打了一个激灵:
“李哥,不要吧?那个人好危险的!我们会被他分尸的!埋在地里!成为樱花的养料的!”
“你子都看了什么书啊!”李山河没好气的。他拿出几个硬币在手上一弹:“不去也可以,昨天的提成就不给你了。”
两天一共赚了不到两千日元的提成,平分之后就是……每人个硬币而已。
日元虽然现在还算坚挺,但是硬币的最大面额已经到了一百日元,差不多是三碗牛肉面,或两包烟,或者是四瓶可乐的价格了。同样是硬币最大面额,一块钱人民币能买这些吗?日本政府毫不掩饰想要通货膨胀的想法。
“我去,我去!”张杰立刻两眼放光,扑过来把硬币接住。昨天的钱再多,那也是店里的,这些才是自己的。
张杰美滋滋的把硬币揣到兜里,突然想到什么,问:“李哥,这钱不用上板板钱的?”
如果不加入日本国籍,平时的工资都有45%是缴税、缴保险的,其程度之狠,让无数的旅日华人咬牙切齿,所以称之为“板板钱(四川话,指给对方买棺材的钱)”。
“税务局来看过了,认为没到起征点。”
在税务局人的眼中来看,送外卖的提成都是极收入,根本不认为能够积少成多,累计到起征点。而缴不缴税那简直就是两个概念,不缴税的话,几乎可以让兜里的钱包鼓一倍。
日本的排外程度,从税务上的歧视,就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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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老黑的店坐落在进出东京城的马路旁。
这里已经出了市区,昨晚下了阵雪,路很不好走。李山河和张杰两人心翼翼的骑着自行车,趁着路上人少,赶到了钱老黑所在的天津饭馆。
日本的中国菜馆,十家就有一两家就叫天津饭馆,不明真相的人还会以为是全国连锁的店面。
李山河把车停下,看了看字已经有些褪色的牌匾,对张杰道:“你在这里看着车,我进去找钱老黑。”
张杰跺着脚取暖,他巴不得不进去呢,连忙点头。
李山河进了店,却没有多少客人,问过服务员之后,穿过塑料珠子做成的门帘,向后面走去。
或许是因为地处郊区的缘故,后院的格局被钱老黑改造成了四合院。一进去,就听到“咯咯咯咯”的母鸡在叫,一只母鸡带着一群鸡,横行着在李山河面前走过。
再往前走,就到了摆放杂物的后院。一个人坐着马扎,在后院的树下读书。
正是钱老黑。
李山河撇了一眼书名,《火葬》。他咧了咧嘴,也不客气,同样拿个马扎,坐在一旁,静静的等钱老黑读完。
钱老黑并不叫钱老黑,他年纪大概四五十岁,相貌也不过平平凡凡。不过引人瞩目的是,他的脸颊两侧,却留着三指宽的疤痕,好死不死的,还是在两腮的对称部位。
——据传,这就是道上传中的“三刀六洞”刑罚留下的证据。
所以才有了钱老黑的别称,大家这么多年喊下来,他的本名已经被人忘记了。
总之,钱老黑长着这么一张凶脸,做的还是饮食业,可想而知饭馆生意如何了。大部分客人一进门就吓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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