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那版最初的手抄本，逐渐的就无人问津了。

相反，各种“月日四共委（注：第四共产国际日本委员会）内部资料抢先体验版”“月日学解线（注：学生解放战线）文学部首席生润色加料版”“三日润色！五日回溯！”“重排！精较！《夜神月》6柔情版”之类的手抄本，如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

霎时间，各类手抄本，如一片百花争鸣百家齐放。

嗯，为了浑水摸鱼而第二个开印手抄本的东云芳子可以作证。

还引发了一件事，各个组织为了听的更清楚，弄出更清晰的手抄本，把“占座”这种学生自发的行为，演变成了组织行动。

每每到了开饭前的时刻，就能看到人群有组织的拖着体育课的厚垫子，排成队列，大吼一声，向着对方撞去，比美国大学的橄榄球还要野蛮，拳脚齐飞还是事，时不时的就有人受伤被抬下场，好一片混乱。

直到东云芳子扩大了风纪委员的队伍，足足20人拿着竹竿来回不停的巡逻，才把这股风气镇压了下去。虽然东云芳子总是抱怨李山河给他添了麻烦，但有了这么多训练有素的手下，也是一股不的力量了。

随着顾客人数的增多，昆仑饭馆的生产力也进一步释放出来。现在每日都可以供应八九百份便当，用三轮运送到东大赤门之后，就可以轻松的卖出去了，用的自然是老法子：

掐高潮。

学生们则对这种卑鄙无耻的行为深恶痛绝，几次之后，终于有聪明人想明白了关键，让大家学会了在故事开始之前买便当了。

每次张杰把便当卸下来，也不用看守，再拉一波回来，就发现便当少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上面堆着一盒子的硬币。

偶尔有几次，李山河在讲故事的间隙，抱怨几句收的钱少了，第二天准能在盒子里收到一堆的千元钞、甚至万元钞，还有一些纸条，意思大同异：俺们东大人才没这种低素质的人，没错，肯定是别的学校的人干的！只要不掐高潮，一切都好！

对此，李山河恨不得在大街上贴广告，邀请全国各地的偷来尽情的偷便当。

一切就如预料的那样进展顺利。现在已经做到了日销一千便当，如果不是老板娘不在，他不能擅自招工的话，甚至想扩大规模，照现在的火热程度来看，卖到两千份以上也不是梦。

每天忙完了工作，张杰都是带着疲惫和欣喜，一个人坚决守护着装硬币的盒子，然后趁着李哥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数钱，每次都数的他眼花缭乱。

九万日元！

每天！

普通人大半年的工资收入，而他们只要一天就能赚到这么多钱，太夸张了吧！

一想到这里有五千日元是属于自己的，他就笑的合不拢嘴，硬币和盒子撞击的声音，在他听来如同天籁。

一天五千，一个月就是十五万，还不用上税，抢钱都没这么快啊！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李山河实在看不过去了，张杰这样子简直就像智障儿童，没事儿就摸着钱盒流口水傻笑。他过去踹了张杰一脚：“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找个人分担一下？”

“好啊，李哥，咱们雇两个女学生来帮忙，一个要胸大的，一个要腿长的……”

李山河鄙视道：“行啊，我没意见，如果你对少分一点钱也没意见的话。”

张杰一个激灵，立刻从地上跳起来：“不不，我还有力气！咱们俩就够了！”

他只出了死力气，李哥就肯分他一半的钱。再请人，肯定也会分摊的啊！累点就累吧，别人想累还累不着呢！

每天讲完了故事，李山河都会留下来，清扫杂乱的地面。有一些学生为了抢先得到什么“内幕”，也会来帮忙，然后得了“内幕”回去就和同学吹牛逼，传来传去，结果就成了所谓的“抢先预览版”之类的盗版了。

今天则有点不同。

在马路的极远处几个警官倚靠着警车，似乎在谈论着什么。这里是警察控制区和学生控制区的交汇地带，常年有警察驻守。普通的警察穿着警服，等级稍高一点的警官就可以穿着便服了。

这几人无疑是级别比较高的警官。

那几人一边争论，一边频频回望赤门。正在扫地的李山河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不由得皱眉回望，其中一个警察对他抱歉一笑，冲他伸出大拇指比了比，然后拉着不服输的同伴，离开了。

“嘿嘿，李哥，警察也嘴馋咱们昆仑饭馆的便当了吧？”张杰凑过来，笑着道，“可惜啊，如果能卖警察便当就好啦~不过肯定会被学生阻止的吧。”

李山河笑着应了几句，就把这个插曲抛在脑后了。

第9章不速之客

又过了许多天，什么事都没发生。

学生也从一开始的混乱不堪，逐渐变的井然有序起来。虽然赶来的学生越来越多，占座和打架的情况屡禁不绝，但东云芳子增加了人手，秩序也逐渐确立起来了。

学生们偶尔会集体攻打出校门，警察也偶尔会进攻过来，不过这些闹剧都和正经的老实商人李山河无关，他们安安静静刷了大概一周的钱。

在这一天的上午，平静被打破了。

“谢谢您的惠顾！”

天气还是很冷。李山河呼着白气，从秋叶原的一家电器维修店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盒子。

秋叶原还不是后世那个宅物贩卖大本营，但也是东京电器销售集散地。现在日本经济正强劲，各种电器也都极为便宜，减价促销的广告如旗帜般迎风招展。

就在前几天，他拿出一部分资金，在这家修理店订制了螺丝刀。今天正是取货的日子。

“修手机的第一步，结果就这么费钱啊……”李山河掂量着手中的盒子，嘀咕着。

手机用的螺丝是特号的，在这个时代根本没人用。所以李山河得提前预约，定制螺丝刀涉及到开模、特种钢等等，价格自然不便宜了。

店内的员工鞠躬恭送李山河的离去。他回头，眼神炙热的看了一眼橱柜角落里的大箱子。

那个箱子积了不少灰，很厚很重，上面印着东芝电器的logo。

这就是李山河赚钱的目标，真正能维修手机的工具。

虽东芝电器在后世早已被中国公司收购了，但它的名头一直响彻到200年代。在96年的当下，只有东芝电器这一级别的巨无霸企业，才有足够的底蕴研究大规模集成电路。

能碰到这一套流落到市面上的工具，是他的运气，错过这次，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撞见了。

物以稀为贵，它价格自然也不便宜：

十六万。

足足一个普通人一整年的收入，也在叙述着一个残酷的事实：没钱玩什么高科技！

“应该很快就能攒够钱了……应该吧。”

在店员有些疑惑的目光中，李山河依依不舍的看了那箱子一眼，深呼一口气，大踏步离开。他现在买不起，但不代表以后买不起。如果一切顺利，一个多月后，就差不多足够了。

是的，只要一切顺利。

搭乘电车回到昆仑饭馆的时候，店内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几个员工正在往三轮车上装着便当。一个服务员焦急的在门口眺望，看到李山河，他眼前一亮，跑过来，低声道：

“李哥，有个客人要见你。”

“哦？”李山河侧着头想了想，“他是谁，他怎么的？”

“他想见一下每天负责在东京大学送外卖的人，”服务员凑过来，神秘兮兮的道：“李哥，这家伙的虎口的茧子是拿枪磨出来的……我敢肯定，这家伙是个条子！”

警察？

警察来找我做什么？

进了大堂，就看到店长白斯文点头哈腰，满脸谄媚的对一个客人着什么：

“举报电话是我打的呀，怎么一个礼拜你们才出警啊？……我是店长没错啦，我都看不过眼了，你他们这卫生情况有多糟糕啊？……查封，必须查封……”

哎哟，白斯文这家伙，嗅觉还真敏锐啊。李山河不气反笑，就要上前，却听到那客人满脸不耐烦的道：

“老子没闹肚子，明这里就是安全干净的！滚滚！别打扰老子吃饭！”

白斯文还想些什么，李山河双手抄兜，走过去碰下他的肩膀：“老白，别白费力气了。”

白斯文一哆嗦，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一跳。

李山河笑眯眯的上前，拳头捏的嘎嘣嘎嘣响，“老白，咱哥俩好久没联络感情了啊。”

白斯文捂着脑袋，匆忙之间往店外跑去：“我什么都没！我什么都没！”

啧，没卵蛋的家伙，算你今天跑得快。

李山河这才转身，对着那客人道：

“你好，我是李山河，负责送外卖的。这位客人，你找我有事吗？”

那人一张方脸埋在海碗里，西里呼噜的把拉面扒拉干净，打了个嗝：“好吃，果然拉面还是酱油味的最好！不过似乎比以前的差了一点。嗯，我叫宫本藏人，你叫我宫本就行了！”

李山河这才看到那人的相貌，方面阔鼻，大耳厚唇，突然想起来，这不是前几天对他指指点点的警官中的一员吗？

他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了。海外华人守则第一条，绝对不要和条子扯上关系。

李山河心中警惕，脸上却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搬开宫本藏人对面的椅子，坐下道：“你好，宫本先生，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宫本翘起二郎腿，拿起一根牙签剔着牙：

“哦，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不过希望你能和警视厅合作那么一下。”

“不介意的话，能让我知道是什么合作内容吗？”

“很介意。”

“……”李山河嘴角抽了抽，这什么人啊，会不会聊天啊，这让人怎么接？

宫本藏人突然一本正经的道：“如果可能的话，希望你们的便当能做的脏一点。”

李山河和他大眼瞪眼，半晌才道：“……您是认真的吗？”

宫本藏人突然爆笑起来，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别这么严肃嘛，玩笑，玩笑啦。”

“……”有一瞬间，李山河觉得这并不是玩笑，对方不过是借着玩笑的掩护，作出的试探。

“正经的事。警视厅希望，你能在今天提前半时卖便当，嗯，关键是你的那个夜什么月的故事，也要提前讲。”宫本藏人一手摸着下巴，“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除了钱以外。警视厅会感谢你们的。”

和这样一个家伙打交道，更头疼的是李山河啊。他想了想，叹气道：“你们是要在今天发起大规模的进攻吧？”

“哟，猜出来了？没错，我们今天要去攻北门，”宫本毫不在乎的道，“你就同不同意吧！”

“我能拒绝吗？”

宫本耸耸肩：“我提醒你，作为一个良好的守法公民，为警务工作提供方便，这是你的义务。”

“我不是日本公民。”

“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还是中国籍嘛！和我们合作，对你将来入籍的申请工作，也有好处的嘛！”宫本笑眯眯的拍着桌子，“反正将来都是要入籍的，就当提前享受一下日本人的义务嘛！”

李山河摇摇头：“对不起，你误会了，我暂时没有入籍的打算。”

第20章买买买，卖卖卖

“哦？”宫本藏人坐直了，打量了李山河几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如此，那我也不勉强你了。那么，就谈谈生意吧。”

“什么生意？”

“警队的工作太忙了，想在这里订便当。”宫本狡黠的一笑，“嗯，就每天中午一百个饭团吧。”

“对不起，不卖。”

李山河二话不就拒绝了。学生便当的生意蒸蒸日上，没必要再招惹警视厅。二者如同水火，注定只能做一家生意，脚踏两只船的结果就是被柴刀劈死。

更别，一百个饭团，才能赚几日元？

“你卖不卖都没有关系。”宫本丝毫没有意外，他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道：“似乎明天就有电视来采访呢，我会在电视上感谢你们店的便当的。”

宫本藏人的意思是，就算你不帮助我们，我们也会对外感谢你。

这是感谢吗？这是要命啊！

李山河猛的站起来，怒视对方：“你这是……”

“没错，这就是威胁。你可以去投诉，看看会不会被受理呀。”宫本藏人毫不在乎的耸耸肩，“你们饭馆的酱油拉面味道真不错，唉，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吃得到啊。”他悲天悯人的叹着气，仿佛真的在怀念酱油拉面的味道。

李山河紧握的拳头，还是放下了。和警察讲理？脑子没坏了吧。

在李山河的设想中，外卖摊子太了，迟早会被放弃，但也要等他赚够十六万的修理费再，其次，是把张杰带出来，让他有足够的信心和能力在这里立足。

现在呢？如果一个处理不好，被学生敌视的话，别赚钱了，便当做多了却卖不出去，一下子就会亏吐血的！

李山河把身体靠在椅背上，脑海中飞快的转动。

这时候，宫本藏人加了一把火，道：“只要你肯合作，条件好。不定以后我们还会有合作呢。一次进攻可满足不了我……”

以后？你还想有以后？

李山河才不相信对方的鬼话。但对方的退让，让他看出了一条可行的路。

“让我提前半时，可以。”他轻笑一声，伸出手掌：“二十万日元的赔偿金，即时给付。”

宫本藏人一拍桌子，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喂喂，提前半个时而已，举手之劳，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