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成峰的眼眸里杀意一闪而过,这一幕被一直默默注视着他的李青儿看在了眼底,她低叹一声,也不知道心里是何滋味。
瞧见众人瞥来的鄙夷的目光,李成峰气得面色发青,有左相大人冰冷的眼光盯着,玄北挡着,他跺了跺脚,左右今日李府的颜面是丢光了,便背过脸,不管不顾了。
墨衣看着李茹雪,接着道:“今日之事是这样的,我们姐衣裳脏了,在此处等着可人送衣裳,怎料可人没等来,却等来了这个登徒子”。
她着,手指着地上的长工,咬牙切齿道:“也不知是谁指使的,他一上来便狠狠地打着我们姐,我们姐躲闪不及,被他打的浑身都是伤,幸好左相大人路过,出手相救,护送我们姐回院,姐她回到院子,刚换好干净的衣裳,连身上的伤都没有处理,便急急忙忙地赶来,是担心可人找不到她人,怕她等急了,怎料却遇到这样的事情,换做谁,谁能好受?大姐你这些话,奴婢可就听不明白了,什么叫做我们姐还你的清白,的好像你的身子是我们姐夺了去的,这个黑锅我们可不背!全京城就你最委屈是不是,我们姐受了那么大的委屈,都未曾开口诉过苦,如今还要平白受这冤枉气,今个儿当着众人的面,还望大姐把话个清楚明白,也好叫人心服口服”。
墨林接着道:“就是,青口白舌的乱咬人,也要拿出证据啊,难道你的意思是这位沈公子是我们家姐指使的?”
沈青云也是个机灵的,当即冷哼一声,撇过头去,好似对这个话很不屑。
李茹雪面色更黑,紧紧咬着嘴唇不话来,她能什么,这些都是她合着老夫人,沈氏干的?她想来看昀凰好戏,不知被谁敲昏了,醒来便发觉被毁了身子?原以为万无一失的计谋,为了让昀凰身败名裂,便将事情做绝了,不曾留有后路,如今。。。反倒害了自己。
“哎呀!”,一直盯着地上人细看的周海韵一个惊呼,瞧见众人看了过来,她轻声道:“这个厮。。。我先前见过”,她回头指了指秋雅:“先前宴会过后。。。瞧见她跟这个厮躲在角落里话。。。”
秋雅一下子僵住了,李茹雪也僵住了。
周海韵是谁,刑部尚书的嫡女,和她爹一样话向来公正无私,她与李茹雪关系尚可,与昀凰却是第一次见面,自然不会偏帮着谁,她的话还是可信的。
众人听完,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联想到先前还未看见面孔,沈氏就急急的扑上去喊着昀凰的名字,便觉得这之间绝对有猫腻,瞧见李茹雪面色五彩斑斓,若她当真是无辜的,为何她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出来,大家对墨衣的话便信了七八分。
左相的传言在座的私底下都是听过也议论过的,换成是她们,也不愿意嫁给左相这样的人,却没人敢明面儿上讲出来,这李茹雪会有那样的想法也不稀奇,可她却不该自己不愿意嫁便动了让别人代嫁的心思,之后被拆穿,废了手指亦是她活该,想必是李茹雪不敢拿左相大人怎么样,便对昀凰怀恨在心,派人去害昀凰,谁料害人不成,反被沈青云这厮占了便宜。。。如今会这般言语,想必是心里不甘,死咬着昀凰不放,拖她下水。。。
不少人已经想通了其中的道道,看着昀凰的目光充满了怜惜和同情。
这孩子确实可怜,多年未归,一回来就是被自己的亲人算计,她会同意嫁给左相,想必还不知道左相的那些传言,抑或是知道了,但是对自己的亲人失望了,无奈之下同意出嫁,想到镇国侯满门忠烈,她娘亲又早死,如今婚姻大事上,又是这样的结局,众人唏嘘不已,对她那偏激的行为也有所理解,换作是她们,也不能忍受这样的事情。有那瞧不过去的当即就声嘀咕了起来:
“哼,先前没瞧出来,她竟是这般的恶毒,算计自己的姐妹,还什么京城第一才女,我呸!”
“你还呢,我早就看出她不是个好东西了,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装模作样,惺惺作态的样子看了就恶心”。
“就是,如今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不过真的,她嫁给沈公子倒也不错,那沈公子后院不是已有好多侍妾吗,莺莺燕燕的,既然她这么喜欢算计人,婚后多的是算计别人的机会。。。哈哈哈。。。”
“嘿嘿。。。今个儿这宴会没白来,这一出好戏,若是错过了,多可惜,这李家的人。。。啧啧。。。有些话不好啊”。
“可不是嘛”。
。。。。。。
众人的话音虽然轻,却足够李成峰,李茹雪等人听入耳,李茹雪自从宫中宴会上露脸,成了京城第一才女之后,走到哪里都是被人赞扬的,何时受到这样的待遇,眼瞧着众人看着她那鄙夷的目光,嘴里着谴责的话语。。。看着昀凰平安无事地站在那里,那清冷高贵的模样,只觉得胸口阵阵发闷,气急攻心之下又是一口鲜血吐出,眼一瞪,晕了过去。
第五十三章他好像一个人(加更)
“茹雪,我的孩子——”,陈氏一阵惊呼,抱着晕过去的李茹雪,泪流满面。
轩辕澈叹息道:“既然事情的真相已出,李姑娘便交予昀凰郡主处置吧,本宫还有要事在身,先行离去,诸位请便”,完便拉着朝阳公主离去。
真相已了,左相喊他前来坐镇,为了什么他已经看懂,他亦给了左相这个人情。李成峰毕竟是瑜王的人,他不便过多插手,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由他们自己处理吧。
左相和昀凰的婚约,这么大的事情,他也该进宫向父皇禀报。
接下来,京城怕是要更热闹了。
眼看着太子等人离去,陈氏哭着就向昀凰跪了下来,昀凰侧身躲了过去,陈氏哽咽道:“我知道。。。茹雪她做了很多对不住你的事情,她这孩子从就心高气傲,可是。。。她纵有千不是,万不是,她也是我的女儿啊,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骨肉,昀凰,我这做娘亲的没能耐,将她教育好,让她犯下这么大的过错,我替她向你跪下了,不祈求你原谅,只希望你能够高抬贵手,放过她,饶她一条性命,她好歹也是你的姐姐啊。。。”
见她哭的不成人样,双眼红肿,面上沉痛无助,昀凰不由得摇头。
她不是圣母,做不到别人陷害她,还能笑着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她是有恩必还,有仇必报的人。
对朋友是两翼插刀,对敌人也不会手软,按照她的脾气,直接碾死李茹雪都是很正常的,可此时,对着陈氏那张哭肿了脸,那一颗慈母之心,狠毒的话便怎么也不出口。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句话半分不假。
昀凰想到了即墨婉,眼里闪过一丝温柔,她也是这样的慈母,什么都为孩子考虑,为了她甘心付出所有。。。明明是那样脆弱的人,为了她,却能够什么都不顾,一个人默默承受着一切,坚强地让人心疼。。。
昀凰沉声道:“姨娘起身吧,若她日后再敢犯我,我定废了她!”。
此话一出,便是打算放过李茹雪,不再追究以前的事情了。
墨林惊讶的瞧着昀凰,姐她。。。何时这么心软了,她本以为以姐的脾气,杀李茹雪千百遍都不为过。
慕容瑾目光沉静的盯着她,瞧见了她眼底的温柔之色,眼眸闪了闪。
陈氏当下又多磕了几个响头,嘴里一直念叨着感谢之类的话语,她艰难的起身,抱着晕过去的李茹雪,脚下一个踉跄,李青儿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她,好生劝慰着,一面吩咐着下人来扶着她们先行离去。
沈青云上前,又一次附身作揖:“岳父大人,那生跟茹雪妹妹的婚事。。。”
李成峰厌烦得挥了挥袖:“你今日就将她抬走,有这等丢人现眼的女儿,是我李府家门不幸”,完竟然是衣袖一甩,扭头就走,今日颜面尽失,他没有脸再呆在这里了。
沈青云面色有些不悦,他偷偷去看左相,左相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他有些不解,此事就这么了了?
还待什么,就被沈长民阴沉着脸,提着领子拽着就走,他行至沈氏旁边,停住了脚步,冷哼一声,道:“妹妹如今越发厉害了,今日之事,也不知道妹妹参与了多少,连娘家人也敢算计,倒真是让兄长刮目相看!”,完,不待沈氏反应,拉着沈青云走了。
瞧着架势,沈家跟李家的关系,日后怕是好不了的。
好戏看到这里也该落幕了,众人自是感慨万分,纷纷告辞离去,一时之间,场上只余即墨恒,左相,昀凰。。。还有一个青衣男子。
那青衣男子等众人都走了之后,跑几步奔到左相身边,白皙的皮肤上,一双明亮的眼睛扑闪扑闪:“瑾哥哥,我们也走吧”,眼见着昀凰看了过来,他腼腆一笑:“嫂子好,我叫顾清让,你叫我清让就好了”,他这一身叫唤似是取悦了慕容瑾,他眼底有一丝笑意划过。
顾清让?昀凰记忆里搜索了一下,隐约记得有这么一号人,却想不起来。
没想到墨林瞬间双眼放光,紧紧盯着这青衣男子,一副花痴的表情:“哎呀,你就是顾大学士?哇哦,想不到你这么年轻,我好喜欢你写的诗啊”。
被她这一夸,顾清让脸一红,挠了挠头,抿着嘴笑着,看了眼左相,一脸崇拜道:“哪有,我的才华还不及瑾哥哥的一半,瑾哥哥才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玄北不屑的冷哼一声:“书呆子罢了”。
闻言,顾清让偷偷的瞧了他一眼,脸更加红了。
“这是上好的金创药,涂在患处,一日三次”,温润的声音传来,昀凰转过头,见慕容瑾盯着他,目光柔和,修长的手上握着一个木制的瓶,当下也不客气,直接伸手去接,指尖与他的手相碰那一瞬,如触电一般,一股电流从指尖产生,她一愣,随即飞快的抽回手,扭头便见即墨恒黑着脸瞪着她,她心里一个咯噔。。。
舅舅他紧抿着嘴唇,瞧着她的目光有担忧,焦虑,心疼,不解,还有。。。丝丝的黯然,心道不好,舅舅他生气了,当即收起药瓶,踱步到即墨恒身边,瘪着嘴,声道:“舅舅,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具体的我回头和你细”。
即墨恒不曾理会昀凰,板着脸瞧着慕容瑾,他可不会天真的相信他们的鬼话,昀凰是什么样的性子他最清楚,绝不可能这短短几天就跟他有什么儿女情长,能同意嫁给他,只怕他们之间谈成了什么条件,昀凰她是个女儿家,却如此的不把自己的婚姻当回事,他有些恼怒。
迎着他的目光,慕容瑾端坐在那里,不卑不亢,坦荡自若。。。即墨恒的眼眸深了,忽然间,察觉到他好像一个人,无关乎长相,无关乎衣着,而是那身姿,那份气势,那好似一切尽在掌控,又好似时间的一切皆不在他的眼中的从容淡漠。
君翼遥!他身上有君翼遥的影子!
如若君家没有覆灭,翼遥兄的孩子君无痕。。。也该有这么大了吧。。。想到君家,即墨恒眼底有一丝痛楚,转瞬即逝。他厉眼瞧着慕容瑾,沉声道:“左相大人如若不嫌弃,还请到我侯府一叙”。
慕容瑾颔首:“侯爷客气了,叫我慕容就可”。
玄北又开始激动了,公子这算是见主母的娘家人了吗?果然,要娶得美人归,就要先搞定她的舅舅!
临走之前,即墨恒对着昀凰嘱咐,语气不善:“这一闹,李府是住不得的,回去收拾一下,晚饭之前回家,我有事情要和你”,这个家,自然的是镇国侯府。
第五十四章白芷被打了
回到清澜院,陈嬷嬷迎了上来,昀凰冷眼看着她,问道:“白芷呢?”,在回院子的路上,墨衣已经将白芷受伤的事情解释了一下,在她们走后,白芷正打扫屋子,突然来了一个蒙面贼人,她傻乎乎的冲了上去,手臂上被划了一刀,等墨衣和墨林找来,那贼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她们替白芷包扎了一下伤口,在屋内找了半天却没发现有什么东西丢失,后来沈青云拿出来之后才明了,偷的竟然是昀凰的贴身内衣。
昀凰眼底划过冷意,先前太过匆忙,未曾好好追究,现在撕开了脸皮,左右这李府她是不愿意再待下去的,走之前,该算的帐还是要算清楚的。
陈嬷嬷低着头回道:“白芷去膳房给姐准备茶点了,一会儿就回来”。
昀凰点了点头,道:“让她回来之后,立刻过来见我”。
回到内房,昀凰褪去衣物,胸前的伤口之前只是简单清洗过,用纱布包扎了一下,这会儿功夫,纱布已经粘在了伤口上,轻轻一撕就牵动着皮肉,被烫伤的水泡一破,鲜血混着脓水流了出来,疼的昀凰连连抽气,额头上瞬间布满了汗水,脸越发苍白了。
瞧着她那里血肉模糊,墨衣皱着眉头,心疼道:“姐是不是疼的厉害,唉,这几天怕是难熬了,这伤口碰不得水,要等结疤了才好”。
替她上药的手也越发轻柔了。
瞧见她那痛苦的样子,墨林眼里有泪光闪烁。
都怪自己当时没能及时赶过去,才害得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要陪在姐身边,不离不弃,她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是不依不饶,冷哼一声:“哎呦喂,姐,瞧你先前那淡定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什么叫做疼痛呢,也就是胸前腐烂了罢了,多大点事情是不是?早知如此,我们就不该管你,让你呆在那里自生自灭好了”。
知道墨林是心疼她,昀凰好笑地看着她:“墨林,你嘴巴翘得都能够挂个葫芦了,真丑,来,快给爷笑一个,爷若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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