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正从车厢过道经过,此时看到,便也停下问了句。
“原来是包罗飞包姐。”马原冲对方尊敬的一拱手。“我那秋秋最是善良天真……”
“领队倒是不用担心那位红花先生,此人博闻强记,学识很厉害,为人也忠厚和善……”女子包罗飞淡淡道。
“我不是怕这个,我是怕秋秋那孩子见过优秀男子不多,万一……”
马原也是尴尬了下。
“我们江湖儿女,要是找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以后日子怕是要过得苦了……”
“这话也不尽然,找个地方隐姓埋名,过过安稳日子,富足生活,也未尝不是一件幸福之事。”包罗飞淡淡摇头,似乎回想起了以前什么往事,眼神似有波动。
“包姐的也是言之有理……”马原也只能点头,但心头却是不以为然,他们江湖人,刀头舔血的日子过得还少了?结下的朋友多,但仇人更多,若是没有武功傍身,隐姓埋名的结果最终只有家破人亡,仅此而已。
“对了,马领队不知道听没听过,一个叫九华舌的帮派?”包罗飞忽然道。
“九华舌?”马原微微一怔,“这倒是没有。”
“他还有个名字,叫做天晴帮。帮主付世然自号冬夜子。”包罗飞换了个法继续道。
“冬夜子?!”这下马原顿时了解了,“您可是的那位天晴法王冬夜子!?”
“天晴法王?原来他在这里的名号是这个么?这倒是蛮符合其形象。”包罗飞正色道。
“不错,我要的正是他,来惭愧,原本我是计划隐藏在队伍里,过了黑风峡便分道扬镳,不连累你们,却没想到现在出了这事。那天晴帮一路追杀我不得,我与其中舵主交手不下数十次,都只是负伤逃离,但这次我得到消息,天晴帮主亲自出手,对我下手。唯恐连累领队,我打算现在便告辞。”
马原一听,顿时心头狂跳,天晴帮是什么帮派,他不清楚,但天晴法王的行事在这边缘之地那是如雷贯耳,能够让儿止啼。
是法王,但实际上却是魔王,其麾下党羽不少,一声令下,往往便是屠杀村落镇子,就连路过的散修也不放过,周边的宗门出手围剿过几次,都被其狡猾如狐的行动玩得团团转,之后因为比不得对方拖得起,也都纷纷偃旗息鼓。
而且这还是前些年的事,这几年天晴法王越发韬光养晦,深居不出,听是在修炼什么惊天魔功,现在出关估计又是修为精进。
但此时车队已经和包罗飞相处这么久,若是被怀疑牵连进去……想到这里他脸都快绿了。特别是听天晴法王异常多疑。
可是现在已经被怀疑了,包罗飞走与不走,都会和天晴帮的恶人扯上联系,在这等人生地不熟,到处是危险的地方,少了一份包罗飞这么强大的实力,也是个可惜。
他终究是当年一点银子就敢独身进阳道的狠人,一咬牙,便点头道。
“包姑娘严重了,先不此时人生地不熟,这里你一个人带的补给绝对不够,就那天晴帮想要找到我们也不是件容易之事,且就算找来了,我们也能想办法将你藏起来。”
既然已经被羊肉弄得一身骚,还不如索性骚到底,马原心头一狠,这样或许还能从包罗飞这边得到一点补偿人情。
包罗飞深深看了马原一眼,露出些许感动之色,点头道。
“马队之恩,日后必有所报。”
马原连忙客套连连。
……
林新心将面前的宣纸上墨汁吹干,拿起来抖了抖,放到边上墙壁贴上。
房间虽,五脏俱全,他还要在这里生活起码数年时间,便是已经当成自己在山庄的住处一样,每日写字练字,诵读佛经,心头也是越发平稳安定。
“先生的字写得真好。”马秋秋在一边坐得端端正正,“比我爹爹强多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字?”林新笑着问她。
“不知道。”
林新指着自己才写的贴子。
“这个叫心,是一处异国他乡的文字。”他写的是双面国的文字。
“异国他乡?有多远啊?有我们去的中府远吗?”姑娘睁大眼睛问。
“我也不知道。”林新摇头,“我只是曾经在古籍上看到过。”
“原来先生也有不知道的东西?”
“我不知道的多了。”林新笑道。“对了秋秋,你爹爹有没有提我们要在这里停留多久?”他看到开始扎营了,便知道队伍很可能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
“不清楚啊,不过一般我爹爹扎营都要停两个月以上的样子。”马秋秋一脸无所谓道,“我从便一直跟着我爹爹到处跑,他这些习惯早就熟悉了。”
“你这么不累么?”
“不累,都习惯了啊,有什么累的?”马秋秋随口道,“先生才是,怎么会懂这么多东西,却还是要跟着队伍去中府呢?那边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人。”
林新眼神一暗。
“只是因为些许麻烦,不得不走啊。”
马秋秋也是理解点头。也识趣的不再多问,这家伙看起来天真清纯,但实际上也是个机灵,心思活泼着。
“那,能不能,到底是什么麻烦啊?”
“你还,不明白。”林新笑道。
“什么嘛?秋秋可不,秋秋……秋秋大着呢。”马秋秋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偷偷看了眼林新。
林新也是没想到这家伙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心头顿时微微有些愕然,感觉自己是不是没注意这方面的距离。
看了看马秋秋,这妮子长腿肤白貌美,年纪嫩,又听话,还懂事,此时坐在桌边一脸红晕流转,身上穿的露肩白衣裙微微露出一抹雪白肩膀,皮肤细腻也是可见。她的大,赫然便是胸前一对凸起的伟岸。
这话其实算是表白了。
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孩能够把话到这份上,却已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了,极不容易。
他正想着怎么措辞才能既不伤家伙的自尊心面子,又能够委婉的拒绝对方。
“先生不用多,秋秋知道自己唐突了。”马秋秋此时见他眼中并无喜色,只有惊讶,心头已经冷了半截,再待他措辞犹豫了一会,便更是明白林新意思。
“以后姑娘家可不许这么突然话。”林新故意板起脸道。
“是……”马秋秋也赶紧应了声。
不知道怎么的,她越是看林新,便越是感觉对方无所不知,自己在他勉强就如同牙牙学语的稚童,什么都不懂,遇到什么东西都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先生,听他从各式各样的东西里讲出许多自己完全不曾想过的道理。
这样的时日一多了,她心头林新的形象便也越来越高大。
“就是可惜的是,先生不会武功,否则便一定是闻名天下,文武双全的大英雄。”一边听着林新话,她一遍这么想着,“不过,这不是正好么?正好我可以努力习武,爹爹也希望我习武自保,以后待我学成武艺,护卫在先生左右,不就是文武双全了么?”
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怔怔的看着林新,似乎有些痴了。
原本对于习武的抵触此时也瞬间没了,只剩下这个年纪少女怀春的心思。
这也难怪,这年头能够通文字的都是有钱人家,能够博学的,更是受人尊敬的学士,一般人若是没有足够背景资历财力等,根本不要想接触文字教育方面。
也只有马原这等已经活得很现实了的才明白,在乱世,文化没有武艺支撑着,是没什么前途的。
但马秋秋可不清楚这些。她虽然接触的男子很多,但从未见过如林新这般博学的。
第二百三十二章布局(上)
林新在山庄数十年,身居高位,接触的都是各类秘技典籍,隐秘资料,高等学识。加上他自己修为高深,在普通人之中,已经属于传中才能见到的神秘练气士,因为修炼而通晓部分天地命理规律,还是阵符高手。
光是站在人前,便自有一番气度。
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双鬓斑白更显成熟稳重,更能给人以安全感。
所以引得秋秋动心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越是这么看,马秋秋便越是意思明显,双颊都红得不像话,先前没往这方面想,今天却如同开了窍一般一下子便联想到这方面。她越发是有些痴了。
林新也看出她的想法,便赶紧找了个理由让她先回去休息。
马秋秋也只能依依不舍的起身离去。
送她下了牛车,林新刚刚准备回房,便看到前面走廊通道上突兀的拦了一个人。
却是个年纪轻轻的黑肤少年。腰间扣了黑皮腰带,上边佩着一把黑弯刀。
“你就是那个想骗秋秋的穷酸书生?”
这少年健壮的身子直接把通道中央挡得严严实实。
林新也是心头一乐。
“对,我就是你的那个穷酸书生,但不是想骗秋秋的那个。”
“呵呵,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么?”少年不屑道。“你这样只会懂嘴皮子功夫死不认账的家伙,我是见得多了。我今天来,就是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真面目?什么东西?”林新正好闲着无事,也想逗逗这家伙。
“你可有种与我比试一场!?”少年大声道。
此时外面风声剧烈,很多人都缩在自己房间不出来,除了领吃喝和出恭的时候,自然也没人听到他声音。
想必是这队伍里哪个领队的儿子之类,喜欢马秋秋,所以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林新瞬间便猜个八九不离十。
“可是我不喜欢马秋秋啊,为什么要和你比?”林新却是坦然道。“你喜欢她那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应该去找她而不是找我啊。”
“可是秋秋喜欢你啊!”少年涨红了脸。
“这就像是,有人喜欢你,那么你就要去负责对付那喜欢你之人的追求者么?若是天底下之人都这样,那岂不是被喜欢的那人都要累疯了?”林新几个绕弯,便将这少年绕晕了。
“如果有人喜欢你,你便要去负责应付那人的追求者,那你喜欢的又该如何?这就是秋秋的道理,被人喜欢,难道还有错么?”
“也是啊……”他抓抓头,仔细思索了片刻,顿时刚才的针对气氛也淡了下来。“那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这家伙也是好哄,林新心头发笑。
“你应该怎么做,那要问你自己的心。不是问我。”林新高深莫测道,“这个世上,只有自己的心不会骗自己。你呢?”
他施施然从少年身边走过,进了门这家伙还站在走廊上一脸若有所思。
这个年代的人,就是单纯,因为文化普及太差,就连修士很多都是二愣子,就别这等阅历不多的单脑筋年轻人。
……
满天飞雪中。
厚实的雪地忽然传来一阵阵清脆的脚步声,是靴子深深踩进雪地的声响,一下接一下。
周围稍微远点的蘑菇树也都看不到了,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披着黑斗篷的人影。
人影周身不断撞上落下来的雪花,却没有看到一点积雪在肩上,行走之间从容镇定,仿佛如履平地,平稳异常。
“可是黄梦仙亲至?”
忽然风雪中断断续续高低不平,如同鬼魅般飘来一道声音,似乎是男子,却又尖细如太监,若有若无,很是阴森。
“断言帮五散人也到了?”斗篷人停了下来,警惕的看向四周。
“带着织天衣进来,黄梦仙果然决断惊人。佩服佩服。”
那声音再度响起。
刹那间斗篷人周围直接出现五个身披白色伪装服的蒙面男女。呈圆形将斗篷人围住中间。
“这里可不是外面能够动用灵气,黄门主孤身犯险,若是陨落在此……”那其中以白衣人嘿嘿笑起来,声音正是先前传音那人。
“陨落?就凭你们?”斗篷人冷笑。黑衣猛地一抖,整个人脱落斑旋转起来。
嗤嗤嗤!
连续十数根细如牛毛银针飞射出手,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五散人同时伸手一抓,叮叮当当声响中,所有银针的居然都被牵引着吸收附在手套上。
“锁金手?!”斗篷人手里顿时多出一把长枪,不知道之前是藏在哪里,此时却是枪身一抖,发出剧烈颤音朝着四面横扫而去。划出一轮黑色圆轮。
五散人分别伸手抓向长枪,手上都是穿戴着白金厚实手套。
叮叮当当!
一连串剧烈撞击声后,五人迅速被震散,其中一人被斗篷人欺身靠近,一掌打过去,那掌心泛起隐隐红色,仿如朱砂。
嘭!
闷响后,那人面罩下的脸孔一红,一口血水喷出,没有了灵气,纯粹的比拼劲力,他一击之下便受了重创。倒退数步,却不料斗篷人诡异的身体贴紧雪地,骤然从自己身侧划过,从背后一掌再度打来。
嘭!
这一击速度角度时机都把握在他刚好掌力不及,到后换气的瞬间。
“这人怎么可能不换气!!?”带着这等惊骇疑问,他背心被一张直接打穿。
噗的一下,血水飞溅,尸体倒地。
斗篷人收回手,再度冲向其余几人。
“二弟!!”几人悲愤到极点,再度围攻过来。纷纷心谨慎了许多,和斗篷人过招。
先前斗篷人一番爆发击杀,不用换气,消耗太多,此时气息还没完全恢复,便被四人围上来,一番缠斗下,他根本不得休息,被四人如同齿轮一般轮流轰击。
一时间雪地里轰鸣不断。
“哈哈哈哈!鼎鼎大名的五散人居然今日变成四个,老东西只是随便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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