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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辅养妻日常_分节阅读_第27节
小说作者:我是浣若   内容大小:1.20 MB   书页:宰辅养妻日常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2-06 09:19:21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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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葬夫而入常门。貌白身长左颌下一朱砂痣!”
  连官府印戳都在,可见这东西是真的。
  人不对名不对,可见她是叫人牙子拐卖的。
  唐牧复进卧室,见韩覃卷了那沾着她处子之血的床单在地上站着,仍还是瘦落落的孩子,仍还是那一脸倔犟的表情,仍还是六年前的样子,不过是身量长高了一些而已。他又问道:“你前夫才亡就跟了陈启宇,到京城几天竟又叫人给拐卖了?”
  韩覃见唐牧盯着自己,他脸上满是焦虑与急躁,与往昔种在她印象中的那个人全然两样。她现在疑心他当年那温柔耐心的长者样子全是装出来的,而如今的暴躁愤怒才是他日常该有的脾气。
  她扶着柜子退了几步,双腿发虚靠到柜子上,齐展展舒平五指伸手到唐牧胸前:“唐大人,睡也睡过了,看也看过了,我不要那一百两银子的相看费,如今想要求您帮个忙,还望您应允。”
  唐牧低头盯着韩覃的手,那葱管般长短有致的五指,的指盖露出一点月牙呈略带透明的红粉色。他往后退了两步道:“你不自爱也就罢了,如今竟还想要以身为饵叫我替你办事?”
  韩覃抖着肩膀冷笑起来:“正是,您睡过的女人怕也多了,难道唯独到我这里,提起裤子就要赖帐么?”
  她生起气来,依稀还是当年在唐府时的样子,一股女儿态的倔气。唐牧叫她斜眉挑起上下梭量着,心中的理智渐渐回归,将那张卖身契折起来背手持着:“我虽睡了你,可你是我家买来的,就理当来此伺候我,至于要我答应你什么事情,无论什么事情总得有个法,你先回西院去,等我明早再来找你。”
  韩覃一阵冷笑,伸开双臂问道:“唐大人难道要叫我就这样出去?”
  已是九月入深秋的天气,她身上只穿一件叫他撕成几片的长衫,衣不蔽体。
  唐牧松带解下自己衣服给她披上,挥挥手道:“走吧!”
  等听着韩覃的脚步出了门,唐牧整个人才缓缓舒了口气。
  那是他的姑娘。在她逃走之后,在唐老夫人死后丁忧的头两年中,他一步一步,一户一户一人一人,亲自从京师丈量到太原府,去打问她的消息。但她从此绝迹,恍如人间蒸发了一般。
  他曾想过最坏的处境,却没想到她这别后的六年,过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坏,还要不堪。
  天可怜见,她总算回来了。
  *
  次日一早,巩兆和早起才过照壁就听朱嫂子了一通二爷如何发脾气的话,一路进主院寻到书房便见唐牧在书案后太师椅上闭目坐着。他上前轻声叫道:“二爷!”
  唐牧似是恍然醒悟,抬头问道:“何事?”
  巩兆和上前一步道:“饮冰院已经收拾出来了,不知二爷明早可要的亲自去接高大人?”
  唐牧闭眼片刻才道:“不必,他会自己来。”
  巩兆和才转身要走,就听身后唐牧又道:“差个人去府上知会阿难,叫他明天不必往甜水巷来。”
  “不……这段日子他都不能再来。”唐牧站起身先巩兆和往外走着:“告诉他,若我有事会亲自回府,往后都不必他再回来跑了。”
  唐府孙少爷唐逸,因临近春闱,这些日子来学业都是由唐牧亲教亲授,但凡他在京中,至晚无论再忙,都要留出一个时辰来教授唐逸学业的。那唐牧这意思是,往后唐逸的学业也都放下了?
  巩兆和究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却也领过命走了。
  乔惜存早起在起居室咬着帕子坐得许久,忽而听到外面两个丫头娇声唤着二爷,忙起身才要奔出门槛,便见唐牧一身本黑松衫进了屋子。乔惜存早就见过唐牧,此时往后退了两步,软软叫了声:“二爷!”
  唐牧本是来寻韩覃的,见面前这妇人脸面有些熟悉,这时候才想起乔惜存这个人来,皱着眉头看了许久才道:“是你?”
  乔惜存打着帕子见礼道:“正是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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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团花的薄单长衣脏的看不出颜色来,头上两支镶珠花的簪子与两耳的丁香米珠耳坠早就换成了吃的,此时又渴又累瘫坐在集市口上,偏那旁边要饭的老叫花子以为她是个来抢饭吃的,不停拿拐杖捣着韩覃叫道:“叫花子,你懂不懂规矩?这是老子的地盘!”
  韩覃往外挪了挪,如今已是交四月的天气。川蜀一带气候早温,但仍然潮湿无比。又一路时时下雨,连连的阴雨浇得韩覃一直不停咳嗽,好再总算没有因为发烧而失去神智,至少还能清醒着走路。
  她一路逃出京城,先叫人拐子拐了,拐到蜀中一带才逃出来,但今天确实是撑不住了。那怕这石

☆、第30章

  唐牧觉得有些可笑,坐下来笑问道:“常公公如今可还好?”
  他这是故意的,常德两个多月前死的,虽他那时候不在京城,但大内御马监的监官常德谁人不知,他死的有些不明白更是朝中议论许久的大事。
  唐牧和常德还有着不咸不淡的交往,彼此也在欢场上见过多少回,宫里宫外都有照应照面,与这乔娘子也见过几次。
  他早知她要来,却仍要装出个惊讶的样子来。
  乔惜存抬眉打量了唐牧一眼,拉脸红了眼圈儿叹道:“也不知是个什么急症,夜里回家睡时还好好的,早上起来就死了。”
  唐牧附合着叹气:“乔娘子节哀!”
  乔惜存以为唐牧亦对自己有意,捂着肚子叹道:“偏偏奴家昨夜……”
  唐牧已经起身,绕过乔惜存出了屋子,回头道:“既身体不舒服就且将养着!”
  他出门见淳氏在外站着,问道:“韩娘子住在何处?”
  淳氏只看卖身契,以为韩覃叫陶金枝,听唐牧呼她为陶娘子又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可是昨夜那位?”
  唐牧道:“是,她走了?”
  淳氏忙道:“并没有,就在隔壁住着。”
  唐牧快步走到那门上,清清减减的院子里,她就在一眼看得见的厅室中坐着,已经换掉早起那套衣服正在吃着早饭。他进屋,见她正持羹吃着一碗红豆粥,桌上有虾饺、流沙包、红薯酥等各类或蒸或炸的早点摆了七八样。
  他坐到韩覃对面,接过淳氏亲自奉上的来红豆粥喝了一口,替她挟了一只炸的金黄酥脆的榴莲酥到面前翅碗中,温声道:“先吃一点再喝。”
  韩覃快速抬头看了唐牧一眼,终未曾动那只榴莲酥,自己挟了一只流沙包来轻牙咬得半只以手盛着慢慢吃。唐牧吃完粥亦拣了几样早点吃过,接帕子擦过嘴才问道:“你要求我的事情是什么,现在吧。”
  韩覃终于抬起头来:“我与柏舟如今还是贱籍,当年唐大人也曾过,是查恒与高瞻害我韩府一门覆灭,查恒是首辅,与我韩门也无直接关系,况他如今已经死了我就不什么。但高瞻如今还在高位,奴家当年贪生怕死自您手里逃出去,在外苟活了这几年,如今丈夫已失,家乡远在三千里外,唯这条有今日没明日的贱命。
  如今奴家来向您悔罪,悔当年未曾救拔柳琛的罪,无论您要如何责罚我都受着,只求把高瞻从那高位上扳下来,也好替我韩门平反,叫我弟弟柏舟能有个脱离贱籍的机会?”
  她以为当年只扳倒查恒而高瞻依旧居于高位,是因为她自己逃了的原因?
  唐牧轻咳一声,仰靠在椅背上道:“扳一个阁老下台,唐某没有那样的手段。”
  淳氏上前来撤盘子,唐牧便移到她起居室中,这院子简陋,屋子里也不过几把覆锦垫的高椅并一张桌子,另置着些盆景花卉,如今唯几株菊花有红有黄开的十分艳丽,繁细的花瓣一簇簇怒张着。
  韩覃跟他进里屋,看着他高高的身量并略宽的肩背,恍惚间觉得自己还是当年的姑娘,很多次曾看着他的背影出叙茶居。唐牧拣把椅子坐下才道:“若我不帮你,你是不是要逃走?离开怡园?”
  “我已经逃过一回,知道那滋味儿并不好受,所以自打遭人拐卖就没想要逃过。”韩覃亦是由心而发的实言,她仍是笑着,在唐牧看来却分外刺眼:“我本有分清贫日子过着,不欲再理前尘旧事。可我的丈夫叫您杀了,我无处可去,就只能到您这里来谋个出路。”
  唐牧眼望着外面淳氏带着两个丫环退了出去,才低声:“对不起,我并不知道昨夜是你在床边。”
  韩覃本无事,叫他一提想起他昨夜疯了一样的样子,已是两脚发软:“您不必对不起,原是我自己愿意的,所求不为您的银钱,只为您帮我姐弟脱贱籍,拉高瞻下马,仅此而已,若您能答应奴家,奴家不介意以身为祭,无论什么手段,只要能拉高瞻下马,平我韩府冤屈。”
  “这些事下来再,若要称呼我,学着府中人的称呼即可,你一口一声一个唐大人,我听来总觉得怪得慌。”唐牧听她自己原是自愿才深出一口气,似是卸下无比重的包袱:“娇娇,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可能跟我一?”
  她穿一件酒红色洒金高领褙子,领上扣着蓝宝石锁扣,外面罩一件浅灰绿色无领比甲,下面一条单啡色长裙,瓜子形样的脸蛋儿,略粗的眉,圆蒙蒙的眼晴一点檀唇,下巴尖尖仍还是当年略带稚气的形样。
  可与当年不同的是,她又长高了许多,如今当比他的下巴平齐。
  这套颜色厚重的衣服让她显出些与年龄不负的沉重感来,当是淳氏选的。
  韩覃亦不过挑简略的,从下香山到被妙凡捉走的经历,也只不过略略提了几字而已。那一段,是她自己都不愿意回顾的过往。
  韩覃边,边察量着唐牧的脸色。这还是自打六年前分离之后,她头一回细细打量他。他今年当也有二十六岁了,成年男子们最好的年龄,褪去当年略略的青涩,越发老成持重,仍还是喜乐不露于形的沉稳。
  她离开时他还怒气冲冲,经过一夜,他又重回坦然来寻她,还愿意听一回她这六年的过往,只怕他也是回想起一夜露水缘份差点没折腾死她,想要施予她些怜悯与自以为的恩惠吧。
  而她如今狠缺这些东西。也正是要凭着这些东西,给自己和柏舟争一个新的未来出来。
  唐牧见韩覃顺手牵下桌子上一朵金泥九连环来有一搭没一搭撕着叶子,便去看她的手。那葱管般纤细的指上甲盖亦是的一片,仍是原来的形样没有变过。他记得她握笔的姿势,顺手拉过来去抚那掌心,掌中满是光溜溜的滑茧,可见田间操劳过的痕迹。
  韩覃夺回手觉得没意思,止言许久不肯再,忽得起身丢了那朵花在桌子上:“我这些年就是这么过来的,二爷听的可还满意?若您觉得我侥幸没死又过的太过凄凉寥落,或者可以答应帮我扳倒高瞻,给我韩府一门平冤?”
  唐牧冷笑:“所以你上门来欲要给我做妾,就是为了要替韩门平冤,让你弟弟柏舟将来能恢复平民身份,叫他能顺利参加科考,是与不是?”
  韩覃亦回以冷笑:“并不是妾,我不过是想要以此叫二爷您睡一回罢了。若是长长久久的给您作妾叫您睡,二爷您毕竟做过我一回舅舅,便是我愿意叫您睡,您看着我也能睡得下去?”
  叫他睡一回已经差点要了她的命,睡上一夜,比遭拐或者下苦力更可怕。
  唐牧并不为面前这妇人故意的相刺所激怒,谆谆诱言道:“新帝继位,高瞻的姑母如今是皇太后。他如今是文渊阁大学士,六位辅臣中排第三。要扳倒一个阁老,我没有那么高的手段。
  你既来了,就在此安心住着。我那书房缺个丫头,你先替我理理书,余事咱们往后再图,可好?”
  外面巩兆和在门上绕着,唐牧心知只怕是吏部左侍郎高正来了,起身又道:“你有卖身契在我这里,我若不放你走你也走不了,想通了就声愿意,若是想不通,仍晚上回卧房来伺候。”
  韩覃本叫他的有些缓和,听了这句后一句先就吓的双腿一软,横眉怒道:“你!”
  唐牧居然又笑起来,柔声道:“若是愿意,就答声愿意。”
  韩覃咬了咬唇才道:“我愿意,却也有个条件。”
  唐牧走了几番不能走,索性坐下来问道:“什么条件?”
  韩覃伸指出来掰着:“首先,既您都睡过了,想必人是看上的,既然高瞻的事你不能答应,那一百两银子的相看费我必得要。再者,您既如今已经出仕又做了大官儿,我想收拾几个人,还得您替我想办法弄到这府里来。”
  唐牧以指弹着桌面,盯着韩覃微挑的眉,忽而一笑道:“好!”
  *
  他出院过夹巷再往前,一直转到前院才进门上书着饮冰二字的院中,进院就抱拳叫道:“雄涛兄!”
  高正本负手在看墙上字画,回头亦是笑着抱拳:“清臣兄客气!”
  两人携手入内在太师椅上坐下,高正伸指撇嘴:“清臣兄害我。你当初叫我提那王祎起来的时候,只他与咱们同年,可没他是那么个倔性子。自他上任佥都督御史,一河南竟没有好官了,从上到下叫他撸了个串。清臣兄你也知道,虽是地方却也牵着朝庭,头顶上多少尊神都要问责于我……”
  唐牧边听边笑边点头:“你继续。”
  听高正诉完苦端起茶杯挑眉,唐牧才问他:“是,雄涛兄这一系列的苦楚皆因我而起,我得给雄涛你赔个不是。但是,雄涛你可有想过,为何圣上会朱批亲点我去开封做河道总督?”
  高正摇头:“清臣你有话直,我不懂得绕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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