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行手术。“

    在场的几个人都听明白了，洪主任这是彻底要把林姗姗肚子里的孩子给谋杀掉啊，林姗姗如果进了冰管的康复中心，往那手术台上一躺，是杀是剐不还是洪主任的一句话？到时候只要出一份手术失败的报告，林姗姗的人生，就彻底玩完了。

    这一下，就连余书成也被激起义愤了，他忍不住冲动一把抓起了王秘书的衣领，道：“你这个人渣，难道你的良知被狗吃了吗？”

    “余书成！”

    姚兵教练一声大喝，抓住余书成的手腕，将他扯开，“听从队里的安排！”

    “教练！你……”

    余书成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姚兵教练，想不到这样的话，竟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姚兵教练是中国花滑的领路人，几十年来为中国的花滑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他在余书成心中的形象，也一直都是伟岸高大的，但想不到，在政治方面的斗争中，他竟然变得如此陌生。

    姚兵教练眼中的歉意一闪而没，“行了，你们留在这里也只能添乱，都给我回去！”

    姚兵教练多年树立的威严压迫下，双琪兄妹，林芷橙都不得不低下了头，默不作声，只有余书成瞪着一双满是怒意的眼睛，直视着姚兵教练。

    “书成！回去吧。”

    秦诗淼这时候说话了，“我们都来得太晚了，林姗姗就算被送进最好的医院，也保不住她肚子里的孩子……这是她和姓洪的之间的纠葛恩怨，我们外人，还是不要搀和的好。“

    ”没错，林姗姗自作自受！“

    王秘书补充道。

    ”你闭嘴！“

    秦诗淼瞪了他一眼，王秘书吓得脖子一缩，不敢再做声。

    姚兵教练的手重重抓住了余书成的肩膀，压低了声音，郑重其事的道：”现在这个阶段，你千万别去惹事！尤其是别给我去惹姓洪的！他的手段太狠了，我不希望你，也像林姗姗一样遭到他的毒手！“

    “这里交给我！”

    姚兵教练说完，重重得把余书成往门外一推，对着程俊琪道：“把他带走。”

    余书成脑中浑浑噩噩，不知怎样被程俊琪拖出了大楼，黑夜里寒风呼啸，犹如厉鬼凄号，一队黑黢黢的人影，匆忙的从远方赶来，是康复中心的人，他们走进了宿舍楼中，没过一会。林姗姗的声嘶力竭的呼叫声，戛然而止。

    余书成心中复杂至极，林姗姗是他和余蝶的死对头，他们当初不知被她整得有多惨，但余书成看到林姗姗那浑身浴血，哭天喊地的痛苦状，却没有一丝的快意，余书成是善良的，他为那一个无辜逝去的小生命而痛心，也为林姗姗的人生感到悲哀。

    林姗姗被康复中心的人带走了，但姚兵教练和王秘书之间的博弈仍在继续，王秘书的人把守在了康复中心的门前，封锁了消息，王秘书也偷偷的将剩下的那包做了手脚的燕窝，悄悄的藏了起来，而姚兵教练的心腹队医，也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林姗姗的医药箱，以及这段时间的孕检报告全都收集了起来。

    两个冰管中心的势力集团正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姚兵教练想籍此扳倒洪主任，而王秘书也在殚精竭虑的为他的主子抹去马脚痕迹，但他们都不约而同的保持着一个原则，就是内部斗争，内部解决。林姗姗这事，绝不能被捅出去。

 第369章 成长

    林姗姗的手术是在康复中心进行的，不出所有人的预料，那个孩子，还是没有保住——洪主任给她下的药实在是太猛烈了，在林姗姗肚痛后的两小时不到的时间里，她的胎盘就已经剥落得差不多，在余书成他们到达她的宿舍时，那个孩子就已经没了。

    更让林姗姗绝望的是，这一次不规范的药流，还严重伤到了她的自宫，为林姗姗做手术的专家下了判决书，林姗姗以后再次怀孕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姚兵教练忙活了一整晚，令他失望的是，他的心腹们并没有找到洪主任给林姗姗下药的证据。

    他们的信息来源太少了，他们根本不知道是燕窝出了问题，他们只把注意力放在了林姗姗医药箱中的保健品上。而王秘书，早已经得到了洪主任的授意，第一时间把燕窝处理掉，绝不会给姚兵教练留下任何的把柄和证据。

    但姚兵教练却得到了一个意外的发现。

    队医在林姗姗的医药箱中，找到了一款特殊的镇痛类药物。

    “禁类阿司匹林？”

    姚兵教练脸色一变，”这跟秦诗淼那次中毒，是同一类的药物？“

    队医点了点头，“没错，这类阿司匹林还是处在研发阶段，并没有流入市场，林姗姗很有可能是通过洪主任弄到的。”

    “雾迪杯上给秦诗淼下药的人，是林姗姗……”

    姚兵教练终于找到了真凶，可他很是不解，”可林姗姗跟秦诗淼之间，能有什么仇恨，以致于林姗姗竟冒着坐牢的风险给她下毒？“

    ”动机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这件事，我们要不要告诉秦诗淼？“

    队医问道。

    姚兵教练踟躇不已，踱着步子在屋内走来走去，考虑了很久，他才说道：”不用说了。但我们要保留好证据，顺藤摸瓜继续往下挖去，说不定还能找出姓洪的其他的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姚兵教练觉得，林姗姗已经够惨了，如果告诉秦诗淼，说不定秦诗淼心一软就算了，这样一来，他也失去了制约洪主任的把柄，因此还不如把证据握在手里，以备不时之需。

    林姗姗留在了康复中心，由专门的人员看守陪护，实际上就是被洪主任软禁了起来，指不定哪天风声过了，就会被洪主任神不知鬼不觉的打发离开上京。

    此事过后，也更加坚定了余书成想要离开冰管中心的打算，这里就是一个名利场，里面的人，都在为着权力名声而互相厮杀，林姗姗就是一个牺牲品，谁知道下一个又会轮到谁。

    余书成能够走上花样滑冰这条路，完全是凭借着自身的努力，和对花样滑冰的热爱，他的想法很纯粹，只要享受滑冰给他带来的乐趣和让观众为他精彩表演而欢呼，当初他被招进国家队的时候，他感到很荣耀，很光荣，他仿佛看到了一扇金光闪闪，无比明亮的大门正朝着他打开，可谁曾想到，这扇门的背后，竟藏着如此多的黑暗和阴影。

    就好像孙燕姿《天黑黑》中说唱的那样，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后，总有残缺。

    余书成在冰管中心，经历了从十七岁到十八岁的过渡，可这一年里，发生的事情却给他的心灵带来了极大的冲击，让他的内心变得越来越坚韧，曾经的莽撞懵懂少年，开始学会了隐忍伪装，当年的初衷，也参杂进了一些别的想法。

    同样的，双琪兄妹和林芷橙也对冰管中心失望了，他们也在积极的寻找出路，也许用不了多久，他们也会选择自己组建团队的道路。

    这段时间里，余书成的状态时有起伏，有时候一些基本的技术他都完成的不是很好，而有的时候，他又会像是大爆发一样，发挥出令人瞠目结舌的能力，他现在这种不稳定的状态，让赵宏博教练和何教练都暗暗着急。

    倒是秦诗淼，她仿佛没有受到林姗姗事件的影响，心境和状态保持的很好，总决赛上的大起大落之后，秦诗淼仿佛变了一个人，曾经的秦诗淼是一座不可触摸的冰山，冰山之下埋藏着的是万年不化的坚韧，可如今，冰山消融，彻底的将她的坚韧给释放了出来。

    秦诗淼最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甚至会主动跟队里的人说话聊天，但她在训练中却更加玩命，每天都是第一个到场，最后一个离开，她就像是玄幻小说中突破瓶颈了一般，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把五种三周跳全部给攻克了。

    而且，她还给余书成带来了一份特别珍贵的礼物。

    就在春节前几天，秦诗淼忽然找到了余书成，把一个u盘递到了他的手中。

    ”这是什么？“

    余书成不解的问道。

    ”这是我找到的，关于夏远的全部视频资料！都是他在比赛或是训练中拍摄的，由于他的年代太久远了，这些资料修复起来很困难，你要好好保存！“

    ”夏远的视频！“

    余书成欣喜万分，“那这可是国宝啊！”

    “我帮你整理出了他的一些绝技，你春节回家的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的练习！”

    秦诗淼千叮嘱万嘱咐的说道。

    由于冬奥会开始的很早，就安排在二月中旬，因此队员们都只有宝贵的五天时间可以回家。

    ”我可以先看看不？“

    余书成期待的指了指电脑。

    秦诗淼点头同意了，余书成扯过一把椅子坐下，然后打开电脑把u盘插上。

    满是雪花点的视频开始播放了，充满了六十年代风格的音乐声缓缓响起，画面中，一个模糊的身影伴随着音乐，缓缓舞动。

    ”仔细看他的动作，夏远是不但是花滑第一编舞，同时也是我国最好的编舞之一，就连我的老师，也对他的能力赞不绝口！“

    秦诗淼为余书成介绍道：”你看夏远的动作，其中很多都是融入了中国民族舞的风格，这在世界上，是绝无仅有的！“

    余书成看得入了迷，听到秦诗淼解说，连连点头，他此时正在看夏远做了一个鲍步，但他的手势动作，却跟现在的花滑选手做得不一样，夏远的手势更像是藏族舞蹈中一个表达男性雄伟的舞蹈动作。

    ”这个动作我要了！“

    余书成指着画面说道。

 第370章 老友再聚

    夏远的舞蹈编排很有意思，里面添加了大量由他独创的花滑动作，其中有的动作被后人陆续发明了出来，有的动作已经不适用于现在的评分标准，不过其中还是有很大一部分有价值的东西，余书成一时半会也难以消化，他拔了u盘，将电脑关闭，准备过年放假的时候，和余蝶俩好好研究研究。

    到了1月底，上京的各大学陆续的放寒假了，肖蓉李璐等一干老同学又团聚了一次，大学的一年，让大家都变化了很多，李璐不再是那个风风火火的女汉子，她蓄起了长发，穿上了以前从不肯穿的裙子，肖蓉做了视力纠正手术，直接把眼镜给摘除掉了，脸上也始终画着淡淡的妆容，明媚动人。

    但这一干老朋友中，变化最大的就属刘凯南了，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窍，居然戒掉了游戏瘾，现在的刘凯南迷上了健身，体重大幅度下降，用他的话来说，不把身体锻炼结实，都搞不定上京城的外围女。

    老同学见面，大家都成熟了许多，不变的，是大家之间的情谊。

    肖蓉李璐无忧无虑，刘凯南意气风发，余书成这半年却经历了不少事，余蝶受伤无奈的退役，和秦诗淼估计也只剩下最后一场冬奥会，之后就要分道扬镳，余书成心里堆积了无数事情，却又难以倾述，只好一杯又一杯的借酒消愁，在酒席进行到了一半的时候，就已经醉到桌子底下去了。

    刘凯南几个人面面相觑，喟叹不已，世界冠军不好当啊，在夺目光环的背后，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压力和忍耐。

    看到余书成如此憔悴的一面，肖蓉的眼眶红了，她轻轻揽起余书成，温柔的将额头靠在他的颈项，肖蓉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帮助余书成建立好他的花滑团队，为他减轻负担。

    余书成第二天醒来心情好了很多，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家酒店套房中，肖蓉正睡在他隔壁的另一张床上，不由心中泛起缱绻柔意。

    大家一起坐刘凯南新买的卡宴回h市，在车上，李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和刘凯南有一句没一句的调笑，让余书成看了很是诧异。

    “这两个人之间，什么时候有说不完的话了？”

    余书成小声问肖蓉。

    肖蓉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附在余书成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你可别乱说出去，昨天晚上，李璐跟刘凯南在一起。“

    “啥意思？“

    余书成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

    肖蓉似羞似嗔的白了余书成一眼，道：“你昨晚喝多了，我们就近把你送到了酒店，后来刘凯南说干脆大家也一起住酒店得了，省得今天大清早还要开车去接人。“

    “我跟李璐也就同意了，刘凯南开了两个套房，我原本以为他是和你住一间，我和李璐住一间，没想到刘凯南把你送到房间后就出来了，把门卡塞给了我……然后，然后他就和李璐住另外一间房了……“

    “什么？“

    余书成这一听可吃惊不小，他赶忙看了一眼前面的两人，刘凯南和李璐相谈甚欢，完全没有注意到后座的窃窃私语，余书成压低了声音问道：“李璐不是方劲的女朋友吗？她跟刘凯南这样，岂不是……“

    肖蓉轻叹了一声，“那都是过去式了，刘凯南自从高考结束后就不断追求李璐，只是李璐那时觉得方劲个头高打球帅，又觉得刘凯南矮矮胖胖爱打游戏没出息，这才选择了方劲，可到了上京，她才发现，其实还是刘凯南更适合做男朋友……“

    余书成一下就明白了，别看刘凯南只是一个高中毕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