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送,另外告知了一些注意事项——例如冷天进屋子容易起雾,玻璃镜片怕摔之类。
送礼之后再请对方帮忙就好开口的多了,解席直接提出了几个有关军事方面的问题,希望程县令派家人过去“拜年”的时候能重点打听下。如果在先前这种赤裸裸的间谍行为肯定会遭到警觉和抵制,但现在么……“拿人手短”这句俗语还是很准确的,程县令一口答应下来,还表示将派出自己最得力的大管家亲自去府城那边打探消息。
最后甚至还留他们吃了一顿午饭,宾主尽欢而散。只是在最后出门时,代表主人送客的李师爷很有几分遮遮掩掩欲说还休的样子,还是这边庞雨观察细致,主动询问他是不是也想要一副眼镜?
这年头读书人的视力都不太好,白天倒罢了,天黑以后就着那盏鬼火一样的小油灯看书,不熬出个近视眼来才是怪事。当然有钱人家有蜡烛,可有钱人家谁还挑灯熬夜的看书啊,这都是穷书生才干的事情。也只有他们才会把人生希望寄托在科考上。
其实在明朝送礼有规矩的,正主儿若拿一百,经手的师爷至少要五十——中国古代的官场文化在明朝已经达到顶峰了,这套规则很完善的。但穿越众不懂这套啊,就算解席这样混过官场的前小公务员对此也完全没概念,还好他们从来都没想过要去混明朝官场,否则真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第三十五章 革命队伍里混进了太子党!
被庞雨这么一问,李师爷虽然不太好意思但还是承认了。然后还倒了一堆苦水——说起来他对眼镜的需求还比程县令更高些,平时县里那些钱粮杂务,公文往来全都是他在处理,经常要面对大批数字,眼睛不好真得很辛苦。
这边几个都是人精,李师爷这通抱怨的言下之意谁听不出来——这边的具体事务都是俺在掌管,所以……解席毕竟是做过公务员的,非常清楚这种具体办事人员的能量。当即胸脯一拍:全包在兄弟我身上了!
换了其它事情解席还未必敢这样拍胸脯,唯独眼镜这事儿他绝对有把握——先前在整理登记物资存货的时候在舱里发现了整整一箱子旧眼镜,各种度数都有,也不知道是哪个收废品的旅客遗留。反正目前穿越团体中没人认领这件行李。
这边也没仪器验光,索性把李师爷带回大院让他一副一副试着戴,但最后这位师爷却挑中了一副很便宜的树脂片塑料架眼镜。
树脂片时间长了会发毛,但这副镜片的透明度倒还挺清晰,整体又很轻,所以尽管解席建议他选择另一副度数差不多的金丝边玻璃眼镜,李师爷还是坚持要了这副。
后来才知道这位老兄把塑料镜架给误认为是玳瑁制品了,那时候大家已经很熟,说起来不过哈哈一笑而已。但在那几天里县衙里的差役们却时常看见他们的师爷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发笑,而且也决不在县太爷面前戴上眼镜——尽管后者已经知道他从“短毛”那里也弄到了这玩意儿。
正当大多数人都在庆祝新年的时候,那支四人侦察小分队却远远趴在琼州府城外的树林中,用望远镜观察着城外兵营状况。
琼州府城——也就是后世的海口市,作为海南岛上最高级的行政区,它的城墙设置明显比临高要好得多。标准的四丈墙体,垛口箭楼一样不缺。城门也是包了铁皮的,上方甚至设有千斤闸。
在主城旁边还有一座附属的罗城,里面是驻军兵营和马厩。唐健等人已经在附近潜伏了将近半个月,基本把情况给摸熟了。
“唐队,北哥,差不多该回去了吧。都在这边趴了半个多月了,水寨那边所有的船也都数清楚了……再不走偷来的粮食都要吃完了。”
叶孟言又开始唧唧歪歪的念叨,这小子半个月来吃了不少苦头。按理说也应该学到不少东西,不过那种富家少爷的懒惰脾气也充分暴露出来,整天抱怨不停。
以往唐健和北纬两人对他这种抱怨是根本不加理睬的,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叶孟言也早就习惯了这种忽视,也知道该他做的事情一点不会少,抱怨无非发发牢骚而已。
然而这一次,北纬却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居然点点头:
“嗯,是差不多了,就差最后一件事,做完咱们就回去。”
这下子不但叶孟言,旁边魏艾文也把脑袋凑过来:
“啥事?咱们能帮忙么,早做早了早回家!”
北纬面无表情地看了两个小家伙一眼:
“本来就是要你们俩做的……跟我来吧。”
……
片刻之后,某处明军营寨之外,叶孟言手捧北纬扔给他的一把三棱刺刀,两腿都在瑟瑟发抖。
“要……要我们去杀人?”
“不是单纯杀人,是摸哨。干掉那个哨兵,还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惊动里面的人。”
北纬冷酷无情的回答道,但小叶还是在发抖:
“我……我不会。我从没杀过人……”
“摸哨的技巧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但这种事情没有实际经验是不可能掌握的。眼下难得这样一个好机会:那边只有个单独明哨,还是固定的,如果连这种哨兵都摸不了,你们也别干侦察兵了,趁早滚回去找庞雨的工程组报名吧!”
北纬的语气还是平淡如水,但叶孟言却能从中听出一丝威胁的意味,这种语气这几天他听了不少,每次听到都会倒霉。年轻人打了个哆嗦,不敢再说什么,拿起刺刀哆哆嗦嗦的开始向前爬。
还是旁边唐健脾气好点,拍拍小魏的肩膀:
“去帮他一把,记住教你们的诀窍——拧脖,割喉,刺心脏。行动后要马上把敌人压在身下,防止他闹出动静。刺肾脏也可以,能够让人疼的发不出声,不过我估计你们是找不到肾脏的……”
看着两个年轻人一前一后爬开,唐健悄悄回头:
“我说,现在就要他们去做这些是不是太早了点,毕竟才十七八岁的小孩子。”
“那怎么办,是他们自己选的道路。况且这边的军事实力你我都看见了,回去之后我还想跟老解他们商量是不是逃跑呢,这兵力差距太大了,能练出来几个算几个吧。”
北纬唇边难得显出一丝表情,却是苦笑,唐健也深有体会的点点头:
“是啊,就算武器再先进,也顶不住那样的人海攻势……我日,那两小兔崽子在干嘛?”
叶孟言和魏艾文在大约二十分钟以后才回到出发点,两人身上到处都是血迹,小叶更是满头满脸的血,肩膀上还挂了半截肠子,看起来极为吓人。
“你个傻逼在杀猪啊,说了多少遍对准心脏一刀解决,你朝人家肚子上面捅了多少刀!”
这回连好脾气的唐健都忍不住开骂。这边通过望远镜可以清晰观测到明军哨位的情况——开头时那两小子匍匐前行动作还算到位,一直爬到那哨兵背后都没被发现。但当窜起来把人按倒之后就完全没了章法——那明军自是拼命挣扎,却被魏艾文死死摁住头部压倒在身下。而叶孟言则象发了疯一样只知道把刺刀往目标身上猛戳,好几次差点伤到旁边小魏。自己也被对方腹部迸出的血液喷了满脸。
也亏得这边明军哨卡防卫极其松懈,这么折腾都没惊动旁人。但北纬对此当然不满意。
“不合格,再去摸一个,这次以你为主。”
北纬指了指魏艾文,却见他和旁边小叶都是两手空空,诧异道:
“刺刀呢?……我操了,去捡回来!继续!”
……
古人过年都是过到正月十五之后才算结束的,但穿越众的习惯却是到大年初三为止。实际上迫于生存压力,他们从年初二起基本就进入正常工作了。
徐慧工程师及其率领的武器攻关小组在大年初二就送给全体穿越者一份大礼包——他们的209mm超级迫击炮终于开发成功!
这门炮本身制作倒并不复杂,无非把氧气瓶的瓶口瓶肩部分用气焊切割拿掉,把内壁清理打磨干净,再配上一个金属架子,就能作为炮筒使用了。
真正困难的是给这门氧气瓶炮配备合用的炮弹,以及确定其发射参数。前苏联据说曾经开发过口径达到240mm的大型迫击炮,但那无论钢材质量还是炮管型制显然都跟这门氧气瓶炮天差地别,技术参数也不可能用上。要想让这门氧气瓶炮打出的炮弹能够准确命中目标而不是落到自己人头上,徐慧工程师还有很漫长的道路要走。
好在徐工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除了预定为第一主炮手的老马马千山外,另一位玩炮高手林深河也加入其中,被安排为第二炮手。
这位林深河同志可有点来头,先前统计职业时他不哼不哈的躲在人堆里报了个“归国留学生”。后来大家彼此熟悉了通过几次交流才知道:这家伙居然还是地道的官宦子弟,家世比叶孟言那小子牛逼多了,家里人虽然上不了新闻联播,但在某省地方台新闻里面倒是常常出现,朋友圈里人送外号“深衙内”。
“深衙内”这外号果然不是白叫的——林深河在北美号称留学七年,连一张学位证书都没搞到,却精通了北美市场上所有能花钱玩到的小口径轻武器。此外还有超过一百六十个小时的螺旋桨飞机真实飞行经验。更变态的是这家伙最后几年迷上了南北战争,与某南北战争爱好者协会成员协作复原铸造过一大批内战武器,包括黑火药枪械,3磅、6磅和12磅炮等,还都全部亲手发射过,可算是难得的实践性人才。
一开始他出于高干子弟本能的自我保护心理,尽量低调的隐藏在大众团体中。但“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在明朝的夜晚多无聊啊,每天除了打牌大家就只有开卧谈会聊天吹大牛,这种环境下实在很难隐瞒什么,于是这家伙很快就暴露了。
贪官污吏,太子党……这些东西大家平时在网络电视上看过不少,但突然发现身边有这么一个,那感觉绝对是不一样的。
说起来这位深衙内其实没什么纨绔脾气,说话行事都挺随和的一个人,也能吃苦,比那小叶强多了。不过在广大普通群众眼中,这家伙仍然是属于阶级敌人中的一员——想想看,当你在辛辛苦苦赚钱交税的时候,这小子却在美国肆意挥霍民脂民膏!如今既然落到了大伙儿手里,那还能有好啊!
戴上高帽,摆上飞机式,狠狠批斗了一通,但最后大伙儿还是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精神把他给安排到了武器组打杂,同时被内定为第二炮手。
——“你丫的居然带了那么多杜蕾丝穿越?这回让你打炮打个够!”
第三十六章 火炮!火炮!
除了一位衙内外,徐慧身边还增添了一位女助手。一个三十四岁的,名叫冯宇飞的女博士,MIT自动化专业。她和徐慧一样居然也是中国兵器工业系统的研究员,但在不同的大区部门,以前也从不认识。
不过女博士么,灭绝师太不至于,脾气有些古怪却是免不了——前段时间大家都尽量展现出自己的专业特长,争取为集体多做点事情的时候,这位女博士却情愿蹲在厨房一板一眼削土豆,直到某一天不知道触动了哪根筋,突然冲到徐慧面前把他的设计评了个一文不值。而且居然还都能说在点子上,徐工程师颤栗之余小心翼翼问起这位大师职业,才发现两人是同行。
不过真论起来还是徐惠更专业一点,毕竟他的研究方向就是火炮和火箭弹。而冯宇飞的专业更偏重于坦克与装甲车辆,不过在专业问题上这位女博士从来不肯示弱的,和徐慧之间常常争论不休,往往让旁边助手们无所适从。
不管怎么样专业队伍扩大总是好事,看来他们这支队伍里还隐藏了不少人才,庞雨甚至考虑什么时候重新做一次人口统计,把那些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专业人员都拉出来。
有了这么多专业人员的帮助,武器组最后拿出的炮弹成品却让大伙儿感到有些名不副实,包括军事组解席也是其中一员。
“这就是你们说的巧妙改进?”
解席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金属架子,翻来覆去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就是把两根“U”形钢筋呈十字交叉焊在一起,形成一个长度约为2米的钢筋笼子。按徐慧所演示的,将炮弹放入这个钢筋笼然后从口部送入炮身,四根钢筋露在外面约有70公分。
“还没看出来么?”
徐慧笑眯眯拽住露在外面的钢筋,用力把整个笼子连同炮弹都提了出来。
“我们这是前膛炮啊,后面没开口的,万一炮弹打不响,通过这种方式就可以很迅速的把哑弹拿出来。”
“这算什么改进,炮口朝下直接倒出来不行么?”
庞雨是外行,外行人说外行话,然后马上被老马狠狠嘲笑一通:
“兄弟,你以为这是二踢脚啊,打不响还能往外倒的——这炮里打的可不是实心铁球,都是开花弹,用的触发式引信就在炮弹顶端,真要大头冲下往外一倒……轰,我们炮组全上天了。”
“另外,使用这种钢筋架子装炮弹还有以下这几样好处……”
老马不愧是负责实际操作的,一边说一边就给大家动手演示:
“因为我们的炮弹没有弹壳,发射药和弹体是分开的,所以如果按照传统的前膛炮发射程序应该是这样……先向炮膛中放入发射药包,然后放入拆掉引信保险的炮弹,这个过程要特别小心……然后通过底部装置点燃药包发射。之后清理炮膛,再重新放入药包……如此反复,整个过程至少两分钟。”
“而使用了钢筋架子以后,我们可以先把发射药包和炮弹预先放在几个架子里,使用时只要把整个架子往炮膛里一塞就能发射,完成后把空架子拿出来让旁边人装填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564页 当前第
26页
目录 上一页 ← 26/56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