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样分家可真是太不公平了,家里的青砖大瓦房,那是根生走镖血汗钱挣出来的,家里二十多亩地,那也是根生用命换来的,娘啊,根生失踪,镖局可是来过啊,那补偿银子为啥没有我们的啊,娘啊,你们不能这样不讲道理,我现在病好了,这个家可要重新分,要是还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我们娘几个没有活路,可是要去县衙击鼓鸣冤的……..。”
听到这席话,现场变得很是安静,还是赵星反应快,立刻接口道:“大嫂说什么疯话呢?当时分家可是你娘家来人帮着分的,是大家见证的,可不关我家的事儿。”
“小姑啊,”方知依然抓住余桂莲的手不放,回头对赵星道:“她小姑啊,这些内情我娘家都不清楚,所以我才要重新分家,否则对你大哥太不公平了,家里只有两个兄弟,最起码也要一人一半儿,爹娘愿意跟着根延,我们也不争,愿意住在老宅我们也不抢,只要用银子和田地补偿给我们就行了….。”
赵霞一听方知竟然敢惦记自家东西,立刻暴跳如雷,忍着脚疼,一瘸一拐地冲过来,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掌就要抓方知的头发。
方知身子一扭,快速跟余桂莲调转方向,赵霞的大手就抓在余桂莲的头发上,“哎呀….,”余桂莲的惨嚎声响起。
“二姑,你怎么能跟婆婆动手,你这不孝的,平时搜刮娘家东西也就罢了,娘都忍了,可是今天你竟然为了点东西跟娘动手,不行,我身为长媳,不能看着婆婆被不孝女欺负,今天我就替公婆教训你,”方知说完,快速抢过王宝来手上的竹条,塞到余桂莲的手上,然后自己握住她的手,开始抽打赵霞。
余桂莲拼命挣扎,嘴里还骂道:“你个疯子,你这是干嘛?想利用我的手欺负你二姐啊?”
“哪里哪里,娘啊,二姐这么不孝,抓你头发要打你,我这是在帮你管教二姐呢,”方知力气又大又有异能,所以掌控余桂莲很容易,气的余桂莲嘴唇直哆嗦。
第55章 问题
赵云的胃被方知杵的抽痛地疼,知道这个疯婆子力气大,但是没想到这般厉害,她剧烈地咳嗽一阵,这才缓过气来慢慢站起,指着方知开始谩骂:“你…你个不要脸的贱货,骚娘们儿,疯婆子,竟然敢在我们面前耍心眼儿了,长出息了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大姑这是干嘛啊?助纣为虐么?二姑这般打娘,你做长姐不管教妹妹不说,还纵容她打娘,你这是什么居心?娘帮你的可最多啊,不说米面从家里拿,就是布匹也没少给你吧,娘那个银簪子,不也是你打着给苗苗陪嫁的旗号,从娘手里要走的吗?你这样做事让娘很为难,给了苗苗,那喜兰庆兰怎么办?是不是娘都要给银簪子陪嫁啊?三姑家里没有女儿,岂不亏大了?还有四姑,都是要出嫁的人,那银簪子不应该先给她么?”这是多少年之前的事,当时赵云要银簪子的时候,只有芳枝看见了,为此赵云还威胁过,不让她说出来,谨防姐妹们闹腾起来。
听到这件事,赵霞也不往方知跟前扑了,望着赵云问道:“姐,那银簪子真的是你要走了?我当时问过你,你为啥不承认?”
赵月从地上站起,揉着被撞的发疼的胯部道:“大姐,你这样做可不地道啊?凭啥那银簪子给苗苗当陪嫁啊,娘给苗苗的东西还少啊,我没有女儿,娘不用帮我给孩子准备嫁妆,我真是太亏了,不行,这根银簪子该给我,算是给我的补偿。”
“什么给你啊?娘为了你的婚事操.了多少的心,费尽心思地让你嫁给余德,你现在生活这样好,占了多大的便宜啊,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啊?”赵云生气了,对着赵月吼道。
“我不管,反正银簪子得有我一份儿,要不谁也别要,”赵月疼的呲牙咧嘴地道。
“娘啊,你怎么能这样啊?为啥偏心苗苗啊,那我家喜兰和庆兰怎么办?不行,娘不给我可不行,”赵霞拿出撒泼耍赖的架势,哭咧咧地逼着余桂莲答应。
赵星见姐妹几个因为个簪子,就上了方知的当,心中更是鄙夷,就厉声提醒道:“娘还在那疯婆子手里呢,先将疯婆子打倒,赶紧赶着牛车回家再说。”
呦……,没看出来,赵星还有这么霸气的一面呢。
这时,村子里听见这边吵闹,就慢慢围拢过来,方知将余桂莲往旁边一推,大声哭嚎起来:“乡亲们啊,都快来看啊,明抢啊,哪位好心的大叔大婶快找村长,或是报官啊,这光天化日之下,出嫁的几个大姑子明抢我家东西啊,这东西可是我娘给我买的,娘家买的东西婆家要抢,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王财来很配合地吼道:“都让开,这是我家给我妹妹买的,我看谁敢惦记?”
王宝来对着爬上牛车的几个臭小子怒喝:“都给我下来,弄坏了你家赔啊?告诉你,这套桌椅可要十两银子,这布和棉花是五两银子,谁摸坏了谁陪,否则别想走。”
几个小崽子,吓得连滚带爬地下了牛车,然后快速地躲到自家老娘身后,只有杨苗苗,瞟了王宝来那英俊的脸,双颊微红,嗔怪地道:“四哥,你吓唬小孩干嘛?这些粗布哪值几个钱啊?”
王宝来连看她都没有看,瓮声瓮气地道:“就值这么多的钱,怎么着吧。”
这时有一位大娘开口道:“二佑家的,你这是干什嘛啊?又要搜刮大儿媳妇的东西了?你说你,眼窝子怎么这么浅,人家娘家拿点东西来你也惦记,再说了,根生媳妇都分家分出来了,人家就是趁个金山也跟你没啥关系啊。”
“滚你个老骚.货,少管我家闲事,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余桂莲翻着厚嘴唇骂道。
“呸,谁稀罕管你家闲事啊,我们这是看不过去,根生媳妇好不容易好了,人家娘家给点东西让娘几个过日子,你瞧瞧你们啊,三个出嫁的大姑子,这般不懂规矩,竟然来抢弟媳的东西,这要是传出去,赵家村的人都跟着没脸,”又一位大婶道。
这两位都是跟余桂莲打过架的,所以趁机挤兑余桂莲。
王财来挥了挥大手道:“哪位婶子或是大娘,能不能帮着我们请村长来,我想让村长和族老评评理,我娘给我妹妹点东西,亲家婶子带着几个大姑子公然来抢,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人群外有人喊道:“王家兄弟,已经有人去叫村长和族老了,看到二佑家的带着几个女儿来,就知道要抢你们东西,所以早早就有人去喊了。”
没想到赵二佑余桂莲在村里人缘这么不好,那以后收拾他们就更好办了。
方知往前走了两步道:“各位大娘婶子,我病这几年多亏各位照顾我们娘三个,才得以活命,芳枝在这谢谢了,”说完她躬身施礼,然后接着道:“我有两个问题要当着大家伙的面问问婆婆,大娘大婶帮着听听,看我问的对不对?”
“你问吧,我们都听着呢。”
“问吧,多问几个,她不敢说瞎话,这么多人可都看着呢。”
赵星觉得不能让方知问出问题,一旦问出来,她家就会被动,于是忙大声地道:“大嫂,家里的事就别当外人说了,咱们回家说去。”
“对啊,根生家的啊,走走走,咱们回家说,家丑可不能外扬知道吧,”赵月忍着疼上前,要拉扯方知。
“问什么问,问个屁,瞧你嘚瑟的啊,黑心烂肠子的玩意儿,忘恩负义的东西,少在外面编排我家,看我怎么收拾你,”赵云威胁地道。
赵霞掐着腰骂道:“你个疯子,这些年要不是我们照顾你,你还能活着,别给你脸你就猖狂啊。”
“你们这是干嘛?心虚不敢让根生媳妇问?威胁人家?”那位大娘冷哼地道。
“根生媳妇别怕,你问吧,她们不敢怎么地你,只会像癞蛤蟆乱呱呱。”
“你说谁是癞蛤蟆?你才是癞蛤蟆,还是那带着一肚子黑崽子的癞蛤蟆,”赵霞用大手指着说癞蛤蟆的妇人道。
那个妇人也不示弱,掐着腰骂道:“你个泼赖货,就骂你,你家都是癞蛤蟆,还是冒着臭气的癞蛤蟆,不要脸的玩意儿,让你儿子偷我家麦场上的麦子,这就是你干出来的不要脸的事儿。”
第56章 群架
“偷你家麦子怎么了?那是瞧得起你,就你家那破烂货,有点钱下窑.子的玩意儿,迟早会得那腌臜病死了,我拿你家麦子,是帮你们积德,省的那钱还不知花哪个窑.姐身上呢,”赵霞指着那妇女骂道。
提到下窑.子的事儿,那妇人气的脸色苍白,身子晃了晃,拼命咬牙稳住身形,颤声对旁边的小孩喊道:“快,快回去告诉你奶,偷麦子的贼自己承认了,还当着众人的面儿承认的,赶紧让全家人都来,让这偷儿赔咱们家的麦子。”
一个满脸脏污的男孩听到后,用袖子抹了一把鼻涕就往村子里跑去,边跑边喊:“奶….奶….,偷麦子的人找到了….”。
余桂莲一见这情况,就知道二女儿赵霞今天要大出血了,因为王三蛋家的婆娘也是个泼赖货,要是不出点钱,恐怕以后就没有消停日子。
她急忙上前打了赵霞一巴掌道:“小宝才多大,抓了把麦子那是小孩玩儿的,怎么你就承认偷了?你个憨货,哪有自己往自己身上扣屎盆子的?”
赵霞被老娘一打一说,立刻反应过来,就想开口挽回偷儿的名声,可是却被方知打断了:“娘,儿媳在这里说句不该说的话,娘说的这话有点欠妥啊,偷儿哪有一出生就是偷儿的,那都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先是偷一把米,觉得不满足,长大些就想偷了一袋米,后来还觉得少,就想将别人家的所有粮食占为己有,便成为大偷儿,娘啊,你这样纵容,可是要将孩子教成大偷儿的啊。”
那位跟余桂莲有仇的大娘立刻道:“可不是吗?那坏人都是从小培养出来的,尤其是做长辈的,德行有亏,孩子跟着有样学样,不学坏往哪儿跑?乡亲们啊,咱们可看好家里的粮食,孩子没有长大还不知道惦记,但是那不要脸的长辈说不定会丧良心地打你家主意啊,可要小心了,不知啥时就偷到你家去呢。”
“你个不要脸的老.骚.蹄子,少在这蹦跶,有那功夫去你亲家那管管,省的你闺女哪天被公公睡了,到时你都没有地方哭去,”赵云冲上来帮着余桂莲骂了回去,这位大娘的女儿也嫁到沟那村,家里只有个独子,刚成婚没多久,就因砍树被砸伤,至今躺在炕上动不了,想必是为了传宗接代,这个公公就想自己上。
都说打人打脸,骂人揭短儿,这不,家家隐私都被摆出来了。
那位大娘被这样明晃晃的揭短话气坏了,也不顾势单力薄,冲上前就要撕赵云的嘴。
赵霞立刻上去帮忙,可是她忘了,还有一个妇人在旁边虎视眈眈呢,于是就着了道,头发被那个妇人抓在手里。
另一位大娘,眼睛紧盯着余桂莲,要是她敢上去帮忙,自己便动手,趁机收拾这个不要脸的,她与余桂莲家是邻居,早年因为宅基地的事情就打过,这些年因为大大小小的琐碎事可没少闹腾,所以积怨很深,一旦有机会就会报复。
方知给王宝来使眼色,让他将牛车赶进院子,能卸东西就卸,她拉着二哥站在院门口旁观女人们的打斗。
人的习惯有时能帮助人成功,有时却能误导人的思维和行动。
比如方知,早在末世前,她绝不好意思这般哭嚎,一方面脸皮薄,另一方面作为大学生,作为文化人,这样的做法实在是不敢恭维。
可是在末世生活八年,八年的艰难求生,在三观颠覆,道德崩溃的时代,还要讲不好意思,讲文化人的谦谦有礼,那就只能饿死或是被丧尸咬死。
异能没有开启之前,为了活命,她喝过脏污的雨水,吃过腐烂的肉,为了活命,她与两个男子打在一处,只是为了争抢一块长着绿毛的馒头。
所以在她的思维习惯中,只要能有效地解决困境,有效的摆脱困境,哭嚎啥的那还算是个事儿吗?
而余桂莲及赵云赵霞她们,在王芳枝疯癫三年中也养成习惯,那就是毫无顾忌地抢夺搜刮,小包子他们都小,又是晚辈,作为姑姑拿点弟弟家的东西,别人也没法干预,所以时间长了形成习惯,导致今天听到方知拉回一车东西,立刻依照习惯思维来出手。
虽然看到王财来和王宝来在旁边,她们心里也有顾忌,但眼前的东西让心中的贪欲将那点顾忌冲没,加之两人是男人,肯定不敢跟女子动手,何况真的将王家得罪,那王家要怪罪要找的也是老爹老娘,跟她们这些出嫁女没啥关系,东西拿到手,要退的话,也是老爹老娘出钱退。
有了这样的思量,赵云她们才不管不顾地上来抢夺。
只是她们忘了,方知清醒过来了,不在没有意识的疯癫,自然要保护这些东西不说,还祸水东引,让她们没有时间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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