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

    “那么，接下来你要如何，夺舍？”白染沉住气，沉声道。

    “哈哈，怎么可能，这仙机只属于你，就算夺舍，也夺不来。”

    “本道的目的，不过是帮你一把，渡过此次杀劫，待日后成仙，来沾沾仙气，顺手成仙。”云雾子坦白道。

    白染眼睛一眯，虽然这话没有假成分，但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毕竟真视之道未及圆满。

    “别忘了，你我二人可是仇人，别太想当然，如果我有实力，肯定见你就杀！”白染狠狠道。

    随后，他感受到心中有一股神秘的牵引感，他微微思考片晌时间，旋即跃向世界之门，进入到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云雾子留在当场，缓缓拂摸着胡须，盯着旋涡发呆，脸上表情全无，看不出此人心中所想为何。

    之后，云雾子一跃，投入世界之门中，消失不见。

    门后世界。

    白染睁眼一望，仍然位于星空之中。

    不过，这片星空有不同的地方。

    白染站于一片星湖上，向下一看，湖面是万千星辰，有一条横贯全世界的星河，还有一条小黑雾之路，雾的源头是一颗半裂的星球。

    此星球正是白染出发的地方，日月共照，猩红之月，暗淡之阳。

    这片星宇，十分熟悉，整片湖宇分明就是缩小版的宇宙。

    “你来了。”

    湖面上，一位老翁撑着一艘船，缓缓驶来，气血衰老，双眼空洞，似将死之人。

    白染轻轻踏上白日老翁的船只，抱拳坦言道：“阵灵可是要在下修阵，很抱歉，恕在下无能无力。”

    在这些天来，白染观察这片宇宙很久，发现以他目前的能力，是无法修补完毕的。

    既然无法修补，与么这名老翁呼唤他来此地，定有另外之因。

    “道友言重了，此阵缺失世界核心，早已无法修好。呼唤阁下来此的目的，仅仅想成全道友证道通天。”白日老翁双目空洞，望着星湖有气无力地道。

    白染双目闪烁，坐于船只边沿，心里暗自古怪。

    天下有这等好事？他不信。

    “说吧，代价如何，证何种道则。”白染架着二郎腿，直言道。

    “星河之道。道友不必谈代价，本阵杀戮一生，犯下因果罪奇多无比，如今只是赎罪罢了，你只是其中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在你之前，本阵灵已替二十九人证道，如今还剩一道，星河之道。”白日老翁看着星湖，两眼怔怔道。

    “那么，那云雾老鬼又是何许人也，你俩做什么打算？”白染眉头一挑，直接往前看，此时云雾老鬼刚刚出来，白染的目光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第407章 雾霭

    “云雾道友资质奇绝，可以将所有道则托负于他，可惜他屡次拒绝老夫的好意，老夫只好另寻他人。”白日老翁的空洞双目，首次迎来一缕波动。

    如一潭死水，出现一道波纹。

    白染听了解释，心里清晰起来。

    他终于知道云雾老鬼之前说的不假，确实有二十九次机会。

    云雾微微一笑，也踏上船只。

    白染微皱眉，不想与他同船。

    “你说要帮我渡杀劫，杀劫从何而来，我怎不见有。”白染直视云雾老鬼，神色不善，目如刀刮。

    “莫急，第二阵灵才是杀劫所在。”云雾老鬼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白染心中一凛，第二阵灵对他有杀意吗。

    这云雾老鬼的话不能全信，同时这白日老翁也透着一种诡异感。

    一想到这里是语法海洋，白染试着退出此世界，却发觉自己的语法海洋在刚才一刻已退出，现在用的是真身！

    真身！

    白染震惊了，但转念一想，在世界级大阵内，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既然他是真身来临，那么云雾老鬼也是真身吗，这阵灵是投影吗？

    这两个大大的疑问号，止住白染的思绪。

    “老黑虽嗜杀，但绝不会弑杀证道成功者。”白翁道。

    “上次第二阵灵杀我二十八回，白老头你不会忘了吧。”

    “那是因为你屡次窃取世界阵纹，这一次肯定也是这样，有种你别走，待会月黑之时，定杀你千百遍。”白翁大放狠言，空洞的双目似有了色彩，斑驳的眼球浮现出来，全世界的目光盯过来。

    白染坐于船上，感觉这两人杀意腾腾的对话，暗自皱眉。

    他，似乎卷入到一场庞大的纷争之中。

    “何来月黑之时？”白染插嘴道。

    “心中有月，自然有月黑之时。”

    白翁的双瞳越来越凝实，直到最后，一盏猩红月出现在星湖上，猩红之色浸染一片星宇，白翁瞬间黑气腾腾。

    黑夜老翁降临，杀伐气场碾压全场，船只变成黑雾，雾霭朦胧，翻滚腾跃。

    船头铃铛滴血，反射猩红之光，他发觉自己的不朽魂火正如一盏绿幽幽的招魂火，静静摇曳。

    老翁手持撑船杆，猛然一挥，空间大崩灭，万千星斗卷来，刹那猩红，尸山血海倾盘灌落。

    云雾老鬼目光不动如山，全身皆云雾，一扑消失，旋即出现在宇宙之中，云雾包裹。

    而白染，早已身化自然，躲过杀劫。

    “这位道友既是客人，何不接受星河大道，证道通天？”老翁变成黑雾状态后，变得十分激进，问起话来单刀直入，毫不客气。

    “在下不受嗟来之食，更何况自己悟来的大道，终究会比灌输的大道扎实。”白染睁眼四处瞧，似乎想找出路。

    “说得好，要的就是这你种有想法的人！”

    老翁扬起撑船杆，星河倒灌，猩红一片，轰隆轰隆，震荡全世界。

    这一次，撑船杆的目标不再是云雾子，而是白染！

    白染微微一惊，心头一跳，这等无限杀机，竟来自黑雾老翁。

    难道云雾老鬼说的是真的，第二阵灵真是杀劫所在吗。

    唰一下，白染身化自然消失，出现在另一端。

    “白染，这下可相信老夫了没，这第二阵灵便是此次杀劫所在，若我不助你，你定被当作此阵养料。”云雾老鬼一脸料事如神的姿态。

    白染看向他，目光冰冷。

    符运算经于心中运转，这一次符运算经首次在云雾老鬼面前失算。

    白染心里一紧，没想到算经竟然无法计出方案来。

    “别再计算了，此地已被我的因果道天笼罩，万千因果集我一掌之中，任何算计在我身上都不会有效。”

    云雾老鬼身处雾气状态，忽被老渔夫一杆敲中，雾气消散，在另一处重生。

    白染看向老渔夫，那渔夫甩动掌船杆，又一挂猩红星河直奔白染，白染再次消失。

    “这渔夫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接受此道，便会被其截杀？”

    白染心思电闪，无视云雾老鬼说话，将计算资源分配到老渔夫身上。

    他发现，符运算经可以算计老渔夫，唯独不能算计云雾老鬼。

    云雾老鬼浑身是迷，正如他所说，万千因果傍身，所有算计均是曲解。

    “别再怀疑了，在老夫一掌因果中，唯独缺你，还等什么，快与本道结缘！”云雾老鬼紧追不舍。

    “老人家暂且停手，可否道一句原因，为何赶尽杀绝，在下自问没有杀意。”白染不理云雾老鬼，单方面传音给阵灵。

    在白染看来，这仇恨来得莫名其妙，如果只是因不接受星河大道便赶尽杀绝，这阵灵也太儿戏了些，完全不把他当人看。

    “愚蠢，我这是在打醒你，不争气的蠢货！”老渔夫骂完，又是一竿子星河劈来，星河大道沸腾，举世一震。

    可惜身化自然近乎无解，硬是没击中。

    “打醒？何来醒之说，莫非我在沉睡？”白染再度逼问。

    云雾老鬼见白染不鸟他，他也不发言，就在旁边看着，面无表情，不知作何感想。

    “你的双眼，被雾霭笼罩，何以洞察世界，何以得证大道！”黑雾老翁再言，又是一杆子甩过去，猩红星河劈裂长天，道则崩灭一方小空间。

    白染心头一震，这老翁虽劈头盖脸就是杀，但一言惊醒了梦中人。

    怪不得视之大道无法圆满，原来双眼被雾霭笼罩。

    “既被雾霭笼罩，如何破？”白染再问。

    同时，他不留痕迹地瞄了云雾老鬼一眼，看见他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老夫观你大日渐沉，应从黑暗中走出，突破黑暗纪元。”黑雾老翁再甩木杆，大道嗡鸣，虚空炸穿。

    “既已告知方法，为何还不停手？”

    “沉睡不醒，唯有打醒！”老渔夫手臂青筋爆起，又甩一竿子过来。

    白染眼皮跳动，这老头蛮不讲理，让他顿觉无奈。

    这方宇宙，举世茫茫，哪怕打穿虚空，仍在这片世界大阵里。

    上有云雾老鬼观战，后有渔夫盯紧，错综复杂的线索在白染脑中爆炸，越理越乱。

    究竟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他突然心中一狠，双瞳道纹展现开来。

    那是，纯黑色的道纹，道气震世，万法辟易！

    一轮绝世大阳，绽放无量光芒，仿佛世界的光芒皆因它而生。

    在白染的掌控中，绝世大阳带着世界的光芒，缓缓沉下星湖中。

    从此，黑夜降临！

    

 第408章 禁区

    双瞳道纹频闪，交织出恐怖的道则，视之大道全面花开，福至心灵，似打开一道大道之门，视之道尽在掌中流转，随意把捏。

    曾记得，小黑塔曾言不可动用黑暗纪元，否则自身将受到道伤。

    而这一次，白染非但没有感受到道伤的威胁，反而更上一层楼，掌握大圆满境界的视之大道！

    没错，就是这种大道于掌心中任意揉捏的感觉，大圆满之力在体内疯狂转动，改造身体，修为威压节节拔高，达到临界点，最后破体而出，实质性的通天之威，碾压天地。

    白染睁眼看世界，一片漆黑，没有光亮。

    当他闭眼再开后，整个世界的光亮又一次回来，光彩满天。

    仍是一片星宇，只是这一次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整片星宇，残破不堪，漏洞无数，处处符链断截。

    脚下星湖斑驳成片，猩红之斑浮现。

    前方，一位由符文组成的老翁，正立于船上，背对着白染，撑船驶离。

    在其头上，云雾老鬼介于虚幻之间，并不是实体。

    “老人家去哪？”白染追问过去，面色略微感激。

    现在他总算明白，老翁的确没有恶意，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点拨他。

    “回到自己的世界里……既然你不接受星河大道，那么老夫指点尔道通天，亦算一种赎罪，老夫走了。”

    老渔夫的背影颇为憔悴，全身黑白相间。

    可以看到，老渔夫身上的猩红雾气，渐缓渐消。

    那是什么。

    白染双瞳一闪，看见了无数的恶果缠身，紧紧困着老渔夫。

    这些恶果，就是老渔夫这一世所屠生灵之怨。

    再观云雾老鬼，虚幻相生，只是道投影罢了。

    与其说投影，不如说是用一条因果线投影过来，手段十分高明。

    啪，啪，啪，啪。

    云雾老鬼眯眼微笑，连拍四声掌，道：

    “没料到，原来本道算不到的意外，就是你的‘雾霭’。”

    “看来本道无法再摆布你了，可惜……”

    云雾老鬼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渐渐隐身离去。

    白染目光微闪，双瞳的黑色道纹震世，恐怖的通天威压碾压一切，一道惊世目光直透云雾子。

    云雾子消失在空中，而白染的目光堪破时间之限，速度极猛，似时光停滞，所有事物均处于静止之态。

    他的目光，看见一条渐隐渐暗的因果线，似乎被惊到，在一瞬间突破时间壁障，快速离去。

    唰唰唰！

    目光再动，圆满道则的力量充溢双眼，爆炸瞳力击穿时空，刹那间超越那条因果线，突破黑暗，看见因果线尽头之景。

    一位黑发老头子，坐在一块陨石上，双瞳道链弥漫，忽然间注意到白染的目光，蓦然抬眉直视。

    他举起右指，微微一笑，万千因果线螺旋，在螺旋顶点上，绽放刺目的光芒，猛然一点，画面碎裂，血色弥漫。

    白染闭回眼，有两行血泪流下，道气霍霍。

    不一会儿，他运气疗伤，止住伤势。

    之后，白染沿着某漏洞离去，出现在神秘五十一区外界。

    “云雾老鬼这家伙，没想到身上有着一百条圆满道则。”白染心中微沉。

    被这样一个大人物算计着，白染觉得身上仍有他布下的暗线，细想一下，他从来没有逃开他的手掌心。

    嗡声一震，威压如海，双瞳黑色道纹交织，大恐怖之力扫遍全身，赫然有着数万条暗线，全与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