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黄丙存家来说,他因为没有听信父母之言去仙人庙上香,父亲早死,夫妇俩结婚二十年都没怀上孩子。最近这才听了母亲的话,到仙人庙续香火了。而死后他们自己并不知道真相,还以为自己是活人,那是因为客栈中这两盏灯笼控制了他们的神智。
起初这两盏灯只是夜晚出没,白天消失。后来黄老八去了趟仙人庙,死后回来修建了大坡客栈,于是两盏人皮灯笼,就长期挂在了客栈门口!
说起黄老八,他是当年那些外来人的后代,所以手里有破解人头窟的秘法。凭借懂得一些小法术,当上了村长。十几年前,有个叫丁灿的人来到村里,这人在街上无意间掏东西露出画命符。黄老八识货的,于是悄悄缀在后面一路跟出村外。
这时候正赶上黄云山找他在上学证明上盖章,这孙子那顾得上啊,殊不料他这前脚跟着丁灿进山,黄云山后脚跟着来了。因为好奇啊,黄云山一路偷偷摸摸跟到仙人庙,见丁灿和黄老八进去,他也进去了。
丁灿进庙那是在找个藏身之地,可没想到的是,刚进庙外面就风雷电闪,下起了大雨。这种天气能不出事吗?于是仙人庙变成了人头窟。
而黄云山赶上下雨没地方躲避,急匆匆冲入庙里,等于自投罗网。
第九百零三章 被迫从良
第九百零三章 被迫从良
遇到这种情形,他们都没怕。因为什么啊,丁灿也不是便宜货,多少懂点法术的,而黄云山和黄老八都是夫人手下的后代。自从六十年代之后,这些后人摸清仙人庙的情况,想出了很多对策,所以才免遭变成灯笼尸的后果。
只是这次黄老八运气不佳,来之前就预防陷入人头窟,带了一根捅火铁钎,自己记性不好,又特意在一张信纸上写下咒语。谁知带的铁钎自己没用上,给黄云山夺走了。
话说他们被困后,黄老八顾不上要画命符了,匆忙钻入人头山洞口内进了九曲十八弯。黄云山紧跟其后也进去了,丁灿猜出这俩人知道路,于是跟在了他们俩的后面。
眼见快到前方一个岔道口时,黄老八见丁灿在后面跟着便又生了歹念,冲回去去夺画命符。争夺之际,黄云山也认出这是好东西,出手将丁灿打晕。黄老八这才把符夺走,他当时没有防备黄云山,还以为这小子急于找自己盖章才帮忙打劫的。谁知往前跑没多远,被黄云山在背后下了黑手,夺走铁钎和画命符逃出生天,而他和丁灿却惨遭剥皮。
他们俩在一天之后变成灯笼尸,没出人头窟又斗了个你死我活,最后两败俱伤,各自逃走。丁灿因为不是黄家村人,只有躲在正东峰顶上,十几年里,也没敢去黄家村,因为村里遍地都是灯笼尸,他哪是对手。所以最后没夺回画命符,以至于连符在谁手上都不知道。
黄老八由于死于人头窟,清楚知道自己变成了灯笼尸,回家后吓得要命,把一切都告诉了老婆。只是后来被人皮灯笼控制,才开始变得六亲不认,不但杀死黄云山一家,还吸取老婆生气供自己补充尸气。
只是这次杀了夏瑜夜六个手下,在他们身上翻出一样东西,认出是老陈的人,于是害怕了。老陈在西安一带虽然名不经传,但在“邪道”上非常出名,无人不识。所谓的邪道,就是像他们这些灯笼尸还有偏门的术人,都是道上之人。
灯笼尸只是夜间牛逼,白天和生人是一样的,这个弱点老陈极为清楚,所以忙不迭找棺材,把这六具尸体抬出村外丢进山沟。至于我们,那更是不能放过,可他万没料到,先是被神秘人封门,早上又被夏瑜夜的特异功能打乱阵脚。这倒也没关系,最致命的是他老婆倒戈相向,彻底毁了人皮灯笼这个罪恶根源!
我们弄清人皮冢的来龙去脉后,不禁心里产生一个疑问,夫人这伙儿外来人来自何方,与刘维天有没关系?
不管他们是啥底细,反正都不是好人,虽然夫人残暴,但他们的手段也够狠毒的,杀人之后断头剥皮,简直令人发指。
大婶刚好说完,警方支援赶到村内,将几条街道全部戒严。李警官带着市局来的特警,进入客栈搜查。大婶主动带着他们打开地下室,里面横七竖八全是剥皮死尸。这些人都是近期遭受残害的游客,黄老八杀人主要是为了劫财。不然这么多年客栈没生意,靠什么养活?全是夜晚以人皮灯笼把附近客栈客人勾引过来,杀死在客栈里的。
我悄悄打听一下李警官,山坡上的人皮都已迅速腐烂,被市局警方收集回去做进一步检验。我警告他说,这些皮虽然看上去是没了作祟的可能,但依旧残留大量怨念,带回警局很有可能引发意想不到的灾祸。我建议就地在村外,使用三昧真火焚烧。
李警官只是镇上派出所的一个小警员,人微言轻,只能把我的话转告上司,听不听那便不知道了。
搜查工作直进行到中午,然后把我们请回市内录口供。没想到夏瑜夜市局警方很熟,录完口供后,免去很多麻烦的程序,直接放人了。我们也一刻不停赶往囚禁蓝小颖她们的地方,是在郊区一个旅馆内。
大家见面后欣喜异常,仨妞儿尽管有些憔悴,但没受到什么虐待。我们一边说着别来遭遇,一边离开旅馆。刚到街上,忽然有几辆车从两侧疾驶而来,瞧架势是冲我们来的。这时候还是夏瑜夜发挥了关键作用,眼睛一瞪,这几辆车相互撞在了一起。夏瑜夜果断从路边抢了一辆面包车,带上大家一路朝西驶去。
刚驶出市区,夏瑜夜接到一个电话,她故意按了免提,让大家都能听得到。只听里面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夏小姐,你居然背叛我!”
夏瑜夜苦笑一下说:“我不是背叛你,只是暂时还个人情,因为白宇救过我。如果你还相信我的话,这次放了他们,下次再见面,我们依旧兵戎相见。”
“好,你现在杀了他们,我就相信你!”这人说到这儿把电话挂断。
花舞影叫道:“谁这么嚣张,不想活了是吧?”
我叹口气说:“他一定是老陈!”
夏瑜夜轻轻点头:“我被迫从良了。”说完这句,竟然嘴角涌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似乎从良并非她所愿,因为恶人的世界与我们是不同的,他们也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不过她这句从良,还是能够分辨是非善恶,知道自己并不是好人。
蓝小颖这时手指按在我后腰上,正在窃取我内心的想法,没有出声。司徒静出于谨慎态度,也没发表意见。
花舞影却冷笑道:“被迫从良?好像我们稀罕你从良似的,不管你从不从良,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个坏女人!”
夏瑜夜并没生气,而是笑了笑,但这笑却显得非常尴尬。
玄根挠头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夏小姐既然有心从良,我们怎么能够……”
“闭嘴!”花舞影叉腰喝道。
老小子身子一颤,乖乖闭上嘴巴了。
我们家女魔头发威,谁敢出声?就连司徒静这个警察都要给面子的,所以我和蓝小颖更不会自讨没趣。
丫头却在心里跟我说:“夏瑜夜改良是好事,但我们不能放松警惕,说不定是一个放长线钓大鱼的陷阱。”
她所谓的放长线我能明白什么意思,几次与老陈的博弈中,他们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所以有可能改变策略,以苦肉计在我们身边安插一个卧底。
我点点头心说,逃离险境后,我们甩开这个娘们,去往终南山!
第九百零四章 农场
第九百零四章 农场
夏瑜夜似乎对老陈的手段了如指掌,往西开了几公里下道,进入一个山村,雇了一辆出殡的灵车继续西行。这让我们感到很晦气,不过仔细一想,这个主意还是挺妥当的。因为带着一具尸体太过扎眼,直接把花肆放在水晶棺内,又有灵车掩护,谁还会怀疑?
并且去哪儿,夏瑜夜也制定好了路线,走的全是乡间小道。最终的目的地,是五十公里外的一个农场。处于关中平原一带,距离清峪河不远,环境很不错。起初我们都不解为啥不进深山,而是选择去往平原?
夏瑜夜说老陈的很多邪道势力,都在深山,我们扎进去便是自投罗网。有道是越是安危险的地方越安全,以老陈的多疑是不会想到的。而这个农场,又是老陈的产业,他更不会想到,我们藏到他地盘上。
听到这话我们都很吃惊,到老陈地盘上,不才是自投罗网吗?夏瑜夜笑了笑说,这个农场是老陈起家时的产业,也是他的根基,陈希就隐居在这个地方。她知道我们是师徒关系,所以觉得藏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我们不由惊喜交集,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陈希,一下子心情十分激动,盼着这几十公里的路,眨眼间越过。
玄根不认识陈希,见我们一个个这么兴奋,居然也不问啥情况,而是问夏瑜夜:“你好好一个漂亮女子,怎么自甘堕落,去助纣为虐呢?”
这也是我们所想知道的,是以都看着夏瑜夜,女魔头却撇撇嘴说:“什么漂亮啊,我看一点都不漂亮。”
夏瑜夜苦笑一下,似是在众多目光注视下有些窘迫,转头望着窗外说:“十几年前,我本来是附近一所中学的学生。那时家里很穷,每天要走几里山路才能到学校,中午没钱吃饭,便偷偷躲在教室里喝凉水充饥,冬天也是如此。后来有一次,学校门口有头牲口失控,当时正值放学,眼看很多同学要遭遇惨祸,是我以特异功能阻止了这个悲剧的发生。从此,我的事情传遍这一带,于是被老陈看上了。”
她说到这儿停下,望着飞掠而过的树影,陷入深思。仿佛当年的一切,给予她太多太多的感慨。这时花舞影都不出声了,静静地瞅着她,我们能够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十几岁的孩子,每天中午以凉水充饥,这是一段什么样的苦难经历。
过了很久,夏瑜夜如梦初醒般吐出一口气,接着说道:“从此,我被接到西安重点中学就读,一切开销都是老陈资助的。但高中毕业后,没有参加高考,而是进入老陈手下的一个组织里工作。明面上是一个公司,法人却不是他,暗地其实是个走私贩毒,无恶不作的邪恶组织。我整整为他服务了十二年,帮他做了无数的坏事,算是他有限的几个心腹之一。现在想来,我并不亏欠他什么了,反而他欠我太多。”
司徒静问:“那你肯定掌握了老陈很多罪证?”
夏瑜夜苦笑摇头:“你们不了解老陈,这么多年,我只见过他三次,每一次他带着墨镜,又是远距离会面,根本看不到他的真面目。一个连真面目都要瞒着自己心腹的人,你觉得我会掌握他的罪证吗?每一次行动,都是他打电话遥控指挥,完事后,我们各回各家,他会再派人清理一切留下的痕迹。”
我瞅着她说:“你这叫心腹吗?你只不过是个比较信任的工具。”
“可以这么说。”夏瑜夜点点头,又自嘲的笑了笑,“我自以为心腹,是他最为信任的人。因为得到他信任,像我这个级别的,没有几个人。”
“你结婚了吗?”玄根冷不丁问出这么一句,我真想叉住他的脖子,摔他两鞋。你丫的色心又犯了,难不成你还想老牛吃嫩草,娶了夏瑜夜不可?
夏瑜夜摇摇头:“在老陈手下做事,是不允许成家的,即便是内部人都不行。不过我也不后悔,这么多年,早看清很多男人的真面目……”说到这儿,似乎顾忌我和玄根的面子,没有往下再说。其实我明白,不就是想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吗?
一个多小时后,灵车终于抵达农场外。这是一个占地上千亩的农场,主要以养殖业和大棚蔬菜为主。
夏瑜夜带着我们绕到农场一个后门,按了门铃。只见一条熟悉的身影从一个大棚里钻出,看到我们几个人后,先是一怔,随后激动地叫了声:“师父!”手里捧着的辣椒黄瓜,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我忍着翻江倒海的心情,轻轻点了下头,想说什么,无奈千言万语凝噎在喉。
蓝小颖和司徒静眼圈红了,花舞影却哈哈大笑道:“陈希,你怎么变成农民工了?”
陈希已经流下眼泪,哽咽着说:“我本来就是农民……”
“别愣着,开门啊。”夏瑜夜嘴角涌起一丝笑意。
陈希急忙跑过来,将栅栏门打开,然后一把抱住了我。这小子就像个孩子一样,在我怀里哭的一塌糊涂,我鼻子阵阵泛酸,可他大爷的却哭不出来。我拍拍他的脊梁说:“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哭的像个娘们儿似的?走,去你狗窝里说话,站在这儿不安全。”
这小子擦把眼泪,拉着我的手进了农场。我们边走边聊,说起他离开黄瑜市后,就住在这里隐居。农场只有他一个主人,工人都是临时招用的,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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