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他忽然牵起了我的手,迈开两条大长腿,朝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你愿意去救他了?”我还是有点不确定,他怎么突然间变了?
离默天却头也不回地丢来一句:“救他?我很闲吗?我只负责保护我的娘子。”
我的手腕处,被离默天握住,凉凉的,依旧没有体温。可是,我的心里,却忽然觉得暖烘烘的。
等我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2001室的门口。
伸手去按房门上的门铃,连续按了好多下,都没人来开门。
他不会已经遇害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抬眼去看离默天,他却在微笑。
人命关天之际,他竟然还在笑?!
真够冷血。
刚刚升起的一丝丝好感,瞬间又湮灭了。
我把耳朵贴在门板上,隐约可以听见屋里有女人的哭声。怎么会是女人?刚刚进屋里的,明明是个男人呀!
不管里面什么情况,先把人救出来才是重点。
我伸手去拍门板,大声喊:“开门,快开门!”
然而,拍了半天门,屋内依旧没有一丝反应。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我不打算再等了,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后退几步,猛然助跑发力,微微侧身,肩膀重重地撞击门板。
门板纹丝不动,可我的肩膀,天啦撸的,怎么会这么疼?
钻心的疼痛从肩头蔓延开来,从小到大,我大伤小伤无数,可从来都没这样疼过,我不得不怀疑我骨裂啦!
我捂着肩膀,条件反射地蹲下身子,疼得我全身瑟瑟发抖。
离默天矮身蹲到我身旁,微微皱着眉,仍旧是一副看白痴的表情。他修长的手指在我肩膀上按了几下,叹口气说道:“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唉……”
他叹气摇头的样子,就像是医生在说,我已经尽力了。让我忽然感动绝望:“没治了吗?”我胆战心惊地小声问道。
离默天认真地看着我,点点头,说:“确实没治,因为,根本就不需要治疗,这点儿瘀伤,养两天就好了。”
我:“……”
没事儿你叹气干嘛?
好想揍他!
离默天再抬起手来的时候,手心里竟闪着微微的粉红色光芒。他将手轻按在我肩头,粉色的光晕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肩头环绕浸润,不消一会儿,刚刚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感竟然消失了。
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神医!
要是能跟他合伙开个私立医院,即使专治跌打损伤,也能赚翻好吗?
我的脑袋不受控制地开始盘算赚钱的点子,完全没注意离默天在我耳边说:“世间万事,皆有因果,强求改变,只会将历史的轨迹引向歧路。”
这话太深奥,我又没注意听,只能愣愣地看向他:“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离默天瞟了我一眼,瞬间又换上一副看白痴的表情:“对牛弹琴。”
“你跟我说清楚,谁是牛?!”我这小暴脾气,蹭得一下从地上跳起来,就要跟他开撕。
然而,与此同时,一门之隔的2001房内,忽然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第18章 罗薇一直活着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凄厉而又惨烈,像是用尽了身体里全部的力气。
我从没听过任何一个人发出过那样的声音。
离默天微微皱眉,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站起身,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须臾,他将右手的手掌轻附在门板上,我听到门锁“咔嚓”一声弹开的声响。
2001室的房门,忽然自己慢慢地打开了。
我站在门外,紧张地注视着屋内的一切,随着房门越开越大,我的视野也越来越广阔。
然而,我看到得越多,就越震惊。
门完全敞开后,我惊讶地发现,陆晴的鬼魂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一般,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完全贴着墙壁,满脸的愤恨,却动弹不得。
而她周身,竟燃烧着黑色的火焰。火焰虽不大,却经久不灭,一点点儿吞噬她无形的躯体。
陆晴的表情痛苦不堪,一双泛红的眼睛死死地瞪住屋内的人。
一个熟悉的男人,正笔直地站在巨大的圆**边,**上躺着一个长发长腿的女孩儿。
男人像是没有料到会有人来,温尔雅的脸上满是震惊和慌张的神色。
我的震惊,比他更甚,开口竟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不争气地发颤:“罗校长,你……在做什么?”
没错,屋内的人,正是南城大学位高权重的副校长,罗薇的父亲——罗荣。
罗荣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把目光投向站在我身后的离默天。他看他的眼神很复杂,惊讶、惊惧、好奇……在他瞬息万变的眼神中,我竟然捕捉到一丝喜悦。
我再次看向**上的女孩儿时,整个人像是被雷电劈中一样,动弹不得,那个女孩儿的眉眼,分明就是罗薇呀!
她被扭断了全身的骨头,从二十楼丢下去,怎么可能如此完好地躺在**上?
她微闭着眼睛,脸颊透着好看的嫩粉色,就像只是睡着了一般。
我惊得张大了嘴巴:“她是罗薇,她没有死?”
难道说,昨天夜里,那个跟顾言开房的女孩儿,不是罗薇?
罗荣微微侧头,**溺地看着**上的女孩儿,轻轻点头,声音微微有些黯哑地说道:“是的,罗薇还活着,一直活着。”
“那昨夜死去的女孩儿是谁?”我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正打算冲上前去,抓住罗荣的胳膊,把一切都问清楚。
然而,离默天却忽然抓住了我的胳膊,一言不发地望向窗外。他凤目圆睁,唇角绷紧,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循着他的目光往窗外望去,只看到,漆黑的夜空下,长街对面的写字楼里,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正扶着窗台的栅栏,长身而立。
光从他的背后打来,我只看到他魁梧的身形,比一般人都要高一个头的样子,完全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即便如此,我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正在用凌厉的目光审视着2001室内的一切。
而从离默天的神情里,我完全能够断定,他一定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罗荣也看到了对面的人,唇角忽然扯出一抹笑意,忽然俯身抱起罗薇。
天花板上的吸盘灯嗡嗡地闪了两下,闪得我眼睛疼,眼前的景物也变得模糊起来。本以为它会像鬼片里演的那样,闪两下就熄灭,然而,却没有。
闪过两下后,那灯就像没事儿人一样,兀自继续亮着。
然而,视线恢复以后,罗荣和罗薇,却忽然不见了。
我跟离默天站在门口,他们俩不可能从门出去。而且,这里是二十楼,他们也不可能从楼上跳下去。
难道说,两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第19章 烈火焚魂
我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这不科学好吗?
不待我发出疑问,离默天忽然将一个吊坠挂在我脖子上,而后整个人忽然冲破窗户,从窗口飞了出去。
玻璃的碎片稀里哗啦地,从二十楼**到街道上。离默天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几个纵身,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而,与我们隔街相望的那个人,也已然消失不见了。
我猜想,离默天一定是去追那个披斗篷的人去了。不经意的一低头,看到垂在我胸前的翠玉坠子,竟然是他一直随身携带的长毛狗。
那个人,竟然把这么一个大宝贝,留给了我?
我知道,他是要长毛狗保护我。可是,没有了长毛狗,他怎么办?
他是长毛狗的主人,能力一定比长毛狗强多了!
我回过神来,才发现,我竟然开始会为离默天而担心。
为一个怪物担心!平果,你疯了?!
我赶紧拍拍脸,平复一下心情。墙上的陆晴忽然失去了束缚,整个“人”从墙上掉了下来。
她是鬼魂,掉在地上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但是,从她紧皱的眉头,能看出她痛苦至极。
她周身仍旧燃烧着黑色的火焰,虽然她现在趴在地毯上,但是,那火焰却并不会点燃地毯,只以她的魂魄为燃料。
我这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即便是差点死在她手中的陆晴,我也不忍心看她受这烈火焚身的苦。
手足无措之间,我直接跑浴室接了一盆水,一下子泼到陆晴身上。
死马当活马医,希望这火可以被水浇灭。然而,令我完全没想到的是,那黑火见了水,竟像是见了油一样,猛地一跳三丈高,竟有越烧越大了。
火焰之中,陆晴龇牙咧嘴地骂我:“我x你祖宗!”
我哪里会想到,自己会好心办坏事,吓得都快哭了。赶紧跟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快告诉我怎样可以灭火,我帮你灭!”
烈火熊熊燃烧,陆晴疼得满地打滚,“身体”一点一点被火烧尽,最终,只艰难地说出了一个字:“三……”
“三,是什么意思?”我赶紧追问,看到陆晴痛苦的样子,病急乱投医地想出手帮她把黑火拍灭。
然而,我的手还没碰到那黑火,胸前的坠子却猛然激射出一道红光,瞬间打在我的手背上,把我的手弹开。
几乎是与此同时,陆晴的魂魄被黑火燃尽,那见水就旺的黑火,也如炉一般,失去了燃料,便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我惊呆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看着陆晴在我面前被“活活烧死”,这震惊程度,不亚于亲眼看着一个大活人被烧死。
我感觉心里堵得慌,坐在地上,半天都没有说话。
感觉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房间,再抬眼,就看到离默天安静地站在我面前。
他矮下身子,一言不发地审视了我半天,才开口问道:“怎么了?眼睛这么红,谁欺负你了?”
我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哭得像个傻子一样,哽咽了半天,才说清楚:“陆晴……陆晴被火烧死了!”
离默天好像是被我的情绪给搞懵了,也坐到我身边,半晌无语。
等我哭够了,才从兜里摸出一方手帕,递给我:“擦擦脸,都哭成花脸猫了。不就是一个鬼魂飞魄散了嘛,至于哭成这样吗?”
我拿那方帕擤了把鼻涕:“至于,就至于!刚刚还能说能跳的一个大活人,不,是大活鬼,就这么被当成柴火烧了,搁谁看着都心疼。”
“她刚刚还想杀你呢!”离默天提醒我。
“不是没杀成吗?还丢了条胳膊。”我知道我逻辑不通,可我就是心疼陆晴,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看到了她幽怨的眼神,我总觉得她很可怜。
第20章 不是伪娘就是gay
我把沾满了眼泪鼻涕的方帕丢回给离默天,他一扬手,就把它丢进了垃圾桶里。
“都什么年代了,一个大男人,还随身携带手绢儿,不是伪娘就是gay。”我随口就刺儿了离默天一句。
没想到,离默天还没说话,挂在我胸口的坠子却开口了:“小丫头片子,你快去把那个帕子捡回来,那可是成公主用过的,价值足以买下整个永安小区。真是没见过世面!”
我赶紧掏了掏耳朵,我没听错,那是唐朝的物?还是成公主用过的?
那么珍贵的东西,我竟然用它来擤鼻涕?!
天理难容,天诛地灭,天崩地裂!这一刻,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为了弥补我的错误,我赶紧把它从垃圾桶里翻出来,跑到浴室里,拿小肥皂把它洗得干干净净,这才又重新递还给离默天。
没想到,他却一扬手,又把它给丢进了垃圾桶:“已是污秽之物,不要也罢。”说完,就拉了我的胳膊,强行把我拉出了2001室。
我的心在滴血,好吗?你不要,我可以要吗?
那么珍贵的东西,竟然说丢就给丢了。我一步三回头,真想挣脱他的手,回去把那块比金箔还贵的布给捡回来。而他却死死钳住我的手腕,带着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完全不给我机会!
刚走到电梯口,就遇到两个酒店的工作人员,看到2001室里空无一人,只有我们俩从房里出来,就一口咬定是我俩把窗户玻璃弄碎了,非要我们赔钱。
我满脑子都是那方金贵无比的手帕,哪里还记得离默天撞破玻璃的事情。
暴脾气上来,扯开嗓子就跟他们理论:“你们看清楚,我是2012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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