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着在她手机上存下了我的号码:“手机被我奶奶收走了,电话打不通的话,就来家里找我。”
时菡翻了个白眼儿:“平奶奶也真是的,你都多大了,还收你手机,还当你是初中生呢?”
我在跟时菡道别时,忽然有两个人推门进来,刚好跟我打了个照面儿。
“姐。”平安见到我时,异常惊慌。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身材小巧的短发女生,眼睛大大的,长得很可爱。
我秒懂:“懂啦懂啦,放心,我回家不会跟奶奶说的。”
平安的脸涨得通红:“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关系,真的没什么。”
“真的吗?”我才不相信他的鬼话,挑眉看着那女孩儿,“小妹妹,你喜欢我家平安吗?”
我有意逗逗他们,时菡咯咯笑得开心。
平安脸涨得更红了,一把拉住女孩儿的手腕儿,就要逃出去。
女孩儿却站在原地,执拗地不愿意走,睁着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沉默地与我对望一会儿,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喜欢平安,他是我的!”
说完,女孩儿反手,拉住平安的手腕,就走出了甜店。
平安一米八几的身高,跟在她身后,快步往前走,竟有一种最萌身高差的感觉。
“那女孩儿的眼神……”时菡抱着手臂,手指轻轻点着下巴,微微蹙眉,说道,“她看你的眼神,怎么像是看情敌?”
我一愣,她的眼神,确实很奇怪。
“你想太多啦,她可能就喜欢那样看人。”我摆摆手,笑着说。
走出甜店,时间已经很晚了,我直接回了平家,大院里只有廊灯亮着,奶奶房里的灯已经熄灭了。
我简单洗漱了一番,便回屋睡觉。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怎么感觉有人在解我睡衣的扣子?我瞬间惊醒,不是错觉,确实有一双手,在我胸前活动着,它微微颤抖着,试了几次都没能解开那粒纽扣。
“是谁?!”我惊叫一声,慌忙坐起身来。
然而,那人却一下子扑到我身上,把我牢牢地压在身下。
“快来人,有贼!”我大喊。
那人伸手,使劲儿捂住我的嘴,我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今天没有月亮,屋里漆黑一片,我完全看不清他的脸。
他还在努力解我的睡衣,试了几次,没解开,忽然弯下腰,两只手一左一右地拉着我的睡衣,一用力,“刺啦”一声,直接把它撕开了。
几枚纽扣,噼里啪啦地迸出去好远,撞在墙壁和地面上,又弹开。
我动弹不得,只有大声呼救,他撕开我睡衣,就又来捂我的嘴。
“你是谁?求求你,放过我!”我几乎哭了,呜呜囔囔地求饶。
那人只是不说话,动作简单粗暴,手开始往我下面探去。他压在我身上,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一点点发生变化。
我奋力挣扎,可是,力量悬殊太大,我的挣扎几乎就等于零。
我想念动口诀,把长毛狗放出来,然而,手被他捂着,哪里念得了口诀?
我现在能做的,只有不停地拍打他,可他就跟不怕疼似的,完全不当回事。
我努力守护着我的最后一道防线,不知道是不是被捂得缺氧了,我竟然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上只有我一个人,我赶紧开灯,看到身上的睡衣,已经换了一套新的。
我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体,除了挣扎时产生的一些淤青,并没有其它伤。值得庆幸的是,我的最后一道防线,并没有被攻破。
那么,我昏过去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个闯进来的人,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了我,是谁救了我?又是谁给我换了睡衣?
还没等我想明白一切,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我赶紧穿了鞋跑出去,王伯他们也都出来了。
惨叫声是从平安房里传来的,我们破门而入后,竟看到……
第41章 血河
平安被赤身**地绑在**上,手脚都被布条儿绑在**角上,四仰八叉地躺着。
而,最吓人的是,他的那个,竟被一根红色的细丝线绑着,吊在绑蚊帐的架子上。而,一只闪着寒光、摇摇欲坠的斧头,一并悬在那个东西的正上方。斧头也被细丝线绑着,横跨架子,另一端系在桌脚上。
一盘檀香型蚊香,正在丝线边,闪着一星红光,悠然自得地冒着烟。
只要蚊香燃到丝线的位置,丝线即刻就会被烧断,斧头定会……
看懂房间里的景象后,我的第一反应是,直接跑过去把斧头取下来,然后再捂住眼睛躲墙角去。动作很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捂着眼睛,满脸通红地对着墙角,就听见平安一声惨叫:“姐,你不要看!”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说,标准的闭着眼睛说瞎话。
王伯迅速帮平安解开所有的绳子,等他们让我转过身去时,平安已经穿好睡衣睡裤,仍旧有些惊慌地坐在**上。
奶奶站在屋子中央,怪异地在我脸上扫了一眼后,问平安:“是谁干的?”
平安的脸顿时又红了几分,吱吱呜呜了好半天,才说清楚:“我不知道,我……我刚刚晕倒了。”
说话的时候,他抬头快速瞄我一眼,又低下头去。
今晚的事情,太过诡异。先是我房间里进了**,现在,平安又被**绑成这样,会不会是同一个人所为?究竟是谁?
而且,我刚刚呼救的时候,怎么没有人来救我?
我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而,所有人的回答竟然全部都是,没有听见我的呼救声。
五婶儿走过来,抱抱我,说:“小平果,你是不是做恶梦了?”
“不是噩梦。”我给他们展示了我手臂上的淤青,“而且,我身上的睡衣,也不是昨晚睡前穿的那一套。”
五婶儿心疼地揉我淤青的手臂,抿抿唇说:“小平果,我们都睡得浅,如果你呼救,我们不可能听不到。相信婶子,你刚刚就是做了个噩梦,噩梦之中,身体做出反应,撞了**柱,才会留下淤青。换睡衣的事情,可能是你记错了,也可能是梦游?你昨天还梦游走到火车道呢。”
真是这样吗?
从没有过梦游症的我,这次回到太平镇以后,就连续两天都梦游?
“都回自己房间,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要往外说。”奶奶沉声说道,率先走了出去。
我又安慰了平安几句,嘱咐他把门窗锁好,才走回房间。
回房后,屋里的灯居然灭了,我摁了几下开关,仍旧没有亮起。
可能是灯坏了?我这样想着,摸索着走到**边,合衣躺下。
刚睡下,忽然,就有一个冰凉的东西,贴上了我的脸。我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下意识地一把抓过去,竟抓到了一个湿漉漉的羊角辫儿。
羊角辫?!
现在贴在我脸上的是……一张脸?!
一瞬间,所有的汗毛都竖立起来。是她!昨天的那个小女孩儿!
我吓得往后躲,她就快速往我怀里钻。
她浑身湿透、冰冷,即便是隔着睡衣贴着我,也冷得我直打哆嗦。
我一骨碌翻下**,摸黑,小心翼翼地往门口退。同时,口中念动口诀,把长毛狗放出来。
然而,我才刚念动口诀,她就忽然趴在我耳边吹了一口冰凉的气,阴森森地说道:“平果,河里好冷,下来陪我!”
她话音刚落,我就失去了意识,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整个人站在运河里,冰凉的河水已经没过了我的腰。
平安也在河里,拽着我的手腕儿,使劲儿把我往河岸上拉。
铁道的灯亮着,灯光投过来,我竟发现,这满运河的水,都变成了血红色!
血河中,暗流涌动,出现一个个湍急的漩涡。甚至有一些残肢断臂,在漩涡的中央兀自浮沉着。
我吓得失声尖叫,这绝不是人间的河!
平安见我醒来,一边使劲儿拉我,一边咬着牙说:“姐,快跟我到岸上去。”
我“嗯”了一声,抬脚就要跟他往岸边走,但是,无论我怎样使劲儿,脚都纹丝不动。
此刻,我才发现,水下,竟有五六只浮肿惨白的手,同时拉住我的脚踝,拼命把我往水里拖。
怪不得平安费了那么大的力气,都没能把我拉回到岸边。
我念动口诀,一道红光迅速钻进水中。那些手,吓得瞬时就松开我的脚踝。
我本来在拼命抵抗那些手的力量,现在,他们忽然松开,我受力不均,身子一晃,整个人差点跌入水中。
平安一把扶住我,直接,把我拦腰抱起,走回河岸。
河岸边有一片草地,平安把我放在草地上,整个人往后一仰,躺在地上直喘粗气。
喘够了,才说:“姐,你刚刚吓死我了。”
“我刚刚怎么了?”
我俩现在全都浑身湿透,本就薄透的睡衣一沾水,顿时就贴在身上,风光一片大好。
我俩虽是姐弟,但,也觉得无比尴尬,谁都不敢看谁。
平安把脸别向一旁,说道:“你从家里,一路跑到河边,鞋都不脱,直接就往河里钻,怎么拦都拦不住。我都奇怪了,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平安,你看到了吗?刚才,老河是血红色的,里面还有断手断脚。”老河是这条运河的名字。
平安摇头:“没有啊,一直都这样。”
我再定睛往河里看去,哪里还有血?河面平静,跟平时别无二致。微风略过河面吹来,还是老河独有的水腥气息。
“姐,你不会中邪了?”平安说着就伸手过来,勾住我的后脑,把自己的额头抵在我头上,“还好,不发烧。”
我俩小时候,每次生病,奶奶就会这样,额头对额头得,来试探我们有没有发烧。久而久之,我俩也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可是,我俩现在都不是小孩子了,在这样的环境下,跟平安靠得如此近,还是让我很不自在。
我避开平安,站起身,说道:“回家。”
却听平安忽然惊叫一声,喊道:“姐,你看老河的水!”
我回头望去,老河原本平静的河面上,竟像是烧开锅一样,咕嘟嘟冒出无数个气泡。
借着远处的灯光,依稀可以分辨出,老河的水,正慢慢变成了黑色!
平安都看呆了:“姐,这是怎么了?”
一道红光从河里****而出,钻进玉坠里,不见了踪影。我迅速瞄了一眼平安,还好他在看往别处,并没有注意到我这边。
长毛狗一回到玉坠里,老河里的气泡就全不见了,看来,这些异象都是它搞出来的。
我松了口气,拉了平安的手腕:“别看了,天太黑,也看不出什么来,回家。”
说着,我就拉着他往家走。
边走边问他:“平安,你真得没看清楚,是什么人闯进你房里的吗?”
“没有。”
“好奇怪,今天也有人闯进我房里,会是谁呢?会不会是陈亮在捣鬼?”我边走边思索,快走到路灯底下时,平安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把身上宽大的黑色t恤脱了下来,拧干水,别着头,递给我。
我低头看看胸前印出来一大片白花花的胸脯,瞬间脸红心跳,灯光下,穿着湿睡衣比没穿还诱人犯罪有没有?
我赶紧接过平安的t恤,套在自己身上。
平安的t恤穿在我身上,比******还要长一些。这才让我有了些安全感。
二人沉默着,一前一后地,沿着河岸,又往前走了一段儿。平安在我身后,忽然悠悠地说道:“姐,我以后能不叫你姐吗?”
我回头瞪他:“你小子不叫我姐,想叫我什么?想造反吗?”
平安红着脸,低下头,声音比之前低了不少,他说:“姐,我喜欢你。”
纳尼?
空中炸过一道响雷:“你小子,没病?”
我伸手去探他额头,他把我的手推开,盯住我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姐,我喜欢你很久了,你都没有感觉到吗?我爱你!”
在我心里,平安就是我弟弟,虽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份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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