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用后世棉布包裹的孩子,我抖着手伸了过去,抱过了孩子,心里面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感觉,就像是有一股暖流在心底下流过。
棉布盖住了一半的脸,天寒地冻,我怕冷着孩子便没有立即拉下那棉布,怀里面抱着个软软绵绵的小婴儿,我也是不敢走得太快,就怕脚下滑。
进了寝宫之后,暖如初春,我把孩子放到了很早以前给孩子准备好的摇篮之中,手颤抖的拉下了孩子脸上的棉布。
看到儿子白白胖胖的时候,我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辛亏长的不像猴子!
嘛搭!
这明明就是白又糯的一小包子,方御璟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咱白白胖胖的子君长得像猴子的!
个混蛋!
“娘娘,这小主子长得真讨人喜欢。”
因着都没有见过小孩,挽香和吉祥还有初夏秋冬都围了上来,看着白白嫩嫩的小娃娃。
我伸出手指,轻轻的在在子君上面戳了一下,而后子君的长睫毛扇了扇,睁开了眼睛,看这么大一群怪阿姨,撇嘴嘴,正打算要嚎得时候,挽香给我递来了一个小拨浪鼓,摇着拨浪鼓,小子君瞬间笑了。
“笑了,笑了!”天知道我是多激动,以前没有生过孩子之前,我虽然是喜欢孩子,可还没试过这么由心而发的喜欢。
我给子君喂了奶,我才觉得我这胸/部没有那么难受了,也不用再担心正在挤奶的时候方御璟突然出现。
自从方御璟撞破了我挤/奶的那一幕,这人出现的时候居然也学会了用暗号,辛亏以前没有出现过我在屋内小解的时候,方御璟就刚巧出现,这才叫尴尬呢。
白天睡足了,晚上的子君特别的精神,在我的大床上像蚕宝宝希望蠕动着,丝毫的不怕生。
窗户悄无声息的开了几秒钟又关上了,要不是那一瞬间的冷风,我都不知道窗户开了,这方御璟爬窗也是爬出流了一门技术呀。
等哪天不做皇帝了,估摸着也能混出江洋大盗的名号,嗯……采花大盗也不错。
方御璟一步一步的向我这大床走了过来,方撩开了珠帘,小子君的视线全部吸引了过去,看到方御璟的时候,咧着嘴巴笑得忒甜了,还把手给抬了起来。
我:“……”
我特么带你半天,你个熊孩子也没对你娘我笑得这么甜!
方御璟快步走来,把子君抱了起来,也坐在了床上。
我再次:“……”
哥们,咱真不是一家人,你这么随便真的好吗?
然而我啥都没说,看着方御璟逗着子君,一直戳着子君肉乎乎的小脸,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陛下,子君皮嫩,容易刮伤。”
方御璟瞥了我一眼,道:“可你不觉得他也笑得欢心吗?”
这一点我真的是无言以对,子君像个小傻子一样,被方御璟逗得咯咯的直笑。
一晚上两父子玩得不亦乐乎,方御璟这货还半躺在了我的床上逗着小娃娃玩!
然而我这个亲娘却要在一旁站着!
这都什么道理嘛!
把气都压了下去,道:“陛下,夜深了……”
方御璟摆了摆手,一个正眼都没给我,无所谓的道:“今晚朕就在这歇了。”
我撩了耳旁的碎发,真有种腚疼的感觉,我竟有种身为方御璟嫔妃的错觉!
什么叫做今晚朕就在这歇了!?
诶哟卧槽,你歇就歇呗,但你能滚回你那小塌上吗?
这是哀家的床!
咬了咬牙,来一招狠的。
“陛下,我要给子君喂奶了。”
我就看你这比女人还要矫情的能不避开?
不是处男身却是处男心的方御璟嘴角的弧度扯平了,凉飕飕的瞥向我:“要赶朕走,嗯?”
我……靠!
你老人家什么时候这么明白事理了,你咋不继续装做听不懂!
他没了笑意,我还偏要扯上狗腿的笑:“不是,陛下,这孩子小,得一日多餐,太医都是这么说的!”
方御璟却是沉下脸:“太医说孩子晚上是子时才进食。”
……
……
……
我感觉我的头顶上面出现了一排排的省略号。。。
妈蛋!
你特么比劳资还清楚,劳资还能说什么?!
“呵呵,我真的还不知道什么时辰喂孩子。”我呵呵你方御璟一脸。
最后我坐在床边上,靠着床旁雕木,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盹。
像是睡着了又想没睡着一样,等我察觉有人拍我脸的时候,我睁开眼睛却是睡在了床上的。
揉了揉眼睛,有点小迷离,刚好看见方御璟怔了一下,用没睡醒的嗓音糯糯的问道:“怎么了?”
方御璟又愣了一下,估计是没见过我刚睡醒的样子,有点不自在吧,却是很快的恢复了正常,道:“子时了。”
“啊……?”我张着嘴巴,随后视线下移,看到方御璟怀里面的子君,我默默的把嘴巴给闭上了。
陛下,你不会以为你真的是枚闹钟吧!
方御璟把孩子放到了我的怀中,把床的帐子给放了下来,而后走出了珠帘之外,我低头看着转着骨碌碌大眼睛的子君,摇着头叹了一口气,都说女儿才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但我怎么感觉方御璟上辈子是个走*的呀?
☆、第34章 真有一手
我和子君睡在大床上,而方御璟自然是睡在他原来的小塌上,殿里面温暖
如春,丝毫不用担心方御璟会着凉。
睡醒的时候,方御璟还在外面,我就奇了怪了,不用早朝吗?
小心翼翼的给小包子掖了被子,因着方才小包子饿了,醒过了一次,现在睡得格外的香甜。
我把披风披上,夸下了床,走到了雕有精致鱼鸟木纹的木屏外,看向半卧在软塌上看着书,未束起的头发随意的散在肩上,有几根发丝更是半掩住了眉眼,多出了几分如画的模糊感。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叫美男如江山,江山秀美如画。
我从来不怀疑方御璟的美色能迷惑住我,毕竟方御璟的美色不仅表现在脸上,我视线从方御璟的脸移到了以下。
收回了视线,不敢看得太放肆,就怕方御璟又给小鞋我穿。
见方御璟在看书,我脖子伸长了,看到不是以前我收藏的那些书,我就放心了,现在每次看见方御璟在我这拿着书看,我都莫名的感觉到腚疼。
我问:“陛下,已经五更天了,不上早朝吗?”
方御璟的视线依然在书籍上,翻了一页纸,道:“今日风雪大,便给大臣们放了一天假。”
……你给大臣们放了一天假,倒也给哀家我放一天假成不?
冬日昼短夜长,五更天,天还是完全黑的,方御璟待了一会,把整本书看完了,从软榻上坐了起来,把双脚垂了下来,看了我一眼。
我……
这眼神是让她给他穿鞋子是吧!
脸上没有半分的嫌弃,蹲了下来,正拿起了方御璟的长靴,方御璟顿了一下:“你做什么?”
我抬起了头,用着怀疑的语气问道:“陛下不是让我给你更衣吗?”
我以为是这个意思呀!
而且你还表现得如此的明显!
方御璟把手上的鞋子拿了过去,自己套到了自己的脚上,道:“朕是想说,朕今晚还会过来。”
……
今晚还过来?
我默默的看向我的大床,好吧,又回到了怀孕前那段日子了,哀家我的心有点塞。
这塞的不是别的,而是明明有个秀色可餐的美男和你睡在同一屋檐下,但你不仅不能撩,就是多看几眼都不行,这心怎么能不塞!
以前方御璟是为了我肚子过来的,现在方御璟是为从我肚子里面掉出来的这快肉而过来的!
趁着天色还黑,方御璟便走了,我真怀疑方御璟是不是知道有什么暗道,这一年了,就没有被逮到过一次,是这皇宫的防御太低了还是方御璟的轻功太厉害了?
东疆的拓跋元烈在月前就被召回了东疆,我也成功的每次都躲过了他各种要见我的理由。
前段时间我的理由是哀家思念成疾,不便见外人,但我天天还是把大臣们的妻儿给请进了皇宫来。
拓跋元烈也拿我没办法,加上前有方御璟这堵墙,拓跋元烈想见我,一个字,难。
而那只草原雕,无论驯兽师怎么训它,依然是没有被驯服,然而到了方御璟的手上,等我再见到这只鹰的时候,在方御璟的跟前就和一只汪汪没有任何的区别。
我觉得恶人自有恶人磨这真的是说得不错不错的,但这鹰是只畜生,那方御璟又是什么?
我莫名的对方御璟肃然起敬,连只畜生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这人更不用说了,就是现在的我,都被他治得了服服帖帖。
而赫萝公主却是留在了金都,换句话说就是东疆那边还没放弃一国之后这个位置,只是赫萝尚未及笄,所以便没有立刻把这话挑明了,只是现在的作法已然是非常的明显了。
不过,似乎,可能赫萝公主的想法已经开始不单纯了。
天虽冷,我把子君哄睡了之后,去了一趟天机阁,只因吉祥的小道消息说,赫萝每天进宫都不为别的,就是天天围着璇玑的身边转。
我就想瞧瞧这到底是个怎么转法。
接下来见到的一幕,让我不得不感叹,赫萝公主就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撩汉的手法让我这个成年人都觉得佩服。
尚未进到天机阁的后院,就听到了赫萝公主的声音。
“璇玑,你喜欢哪种类型的女人?”
璇玑并未答话。
“像我这种长得漂亮,性格好,又善解人意,又年轻的你喜不喜欢?”
璇玑还是没有答话。
我为这赫萝公主的自信打了九十九分,但有一个缺点没有说,胸平屁股平这缺点怎么就没有说出来呢?
“可是我就是喜欢你这种唇红齿白,话不多,又贴心的呀。”
据说,赫萝公主第一次见璇玑的场景非常的巧妙,璇玑就像是与世隔绝一样在枫树下面打坐,不知赫萝公主是不是勇士见多了,第一次见到这么小清新的画面就被勾住了魂魄。
不得不说,刘老大爷虽然古板,却也是一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看得清,猜得透。
没有去打扰年轻人的世界,正欲离开,那璇玑的师侄,也就是天机阁的国师喊住了我。
“太后娘娘请留步。”
闻言,我略微带着疑惑的看像他:“不知道国师喊住哀家有何事?”
天机阁的国师是个年过半百,留有胡须的道士,拿着拂尘,当有几分的仙风道骨。
“能请太后娘娘和贫道单独说几句话吗?”
闻言,我微微一笑,挥了挥手,屏退了挽香和吉祥,淡然的道:“有何不可?”
我觉得我这装逼的技术真的是越来越纯熟了,只要我面前的这个不是方御璟,我觉得我都能驾驭得住。
国师让他和我单独说几句话,我瞬间就想到了电视剧里面常有的情节,每个道士能找到你,就说明他算到了你要么是有贵不客人的命数,要么就是算到了你是个天大的灾星。
我觉得我比较符合后者。
但是,似乎和我想的有点出入了。
回廊中只有我和国师两个人,别无他人,国师道:“贫道斗胆问一句,太后娘娘的生辰八字可曾有错?”
我摇了摇头,我与昭寅除了出生的年份不同,却精准到了同时闰年出生,同月同日同时,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进了本该中毒身亡的昭寅的身体里面。
国师随即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贫道给太后娘娘你卜了一卦,娘娘你天生贵不可言,为夙命,按理说为夙命者,娘娘应当一生为一国之后,且国荣昌盛。”
昭寅确实在死的时候还是个皇后,说明这国师还是有那么一点水准的,但是后面的这四个字好像和昭寅一点关系也没有吧?
国荣昌盛?那绍国都亡国了,即便那一天绍国再复国,我要么还是太后,要么就是太皇太后,这总不可能从太后这职位降到皇后的位置上去吧?
我浅浅一笑:“许是国师的挂不准。”
国师锊了锊灰色胡子,无解的晃了晃头:“不该,不该。”
看到国师这副样子,我便问道:“哀家想知道,到底是谁让国师给哀家算卦?”
国师看向我,微微一愣:“太后娘娘怎断定是他人让贫道给娘娘算卦?”
废话,你到底是闲得有多腚疼才会给我算卦!
“不妨让哀家猜一猜,让你算卦的人,应该是刘太傅大人吧?”我估摸除了方御璟能请得动国师,也就只有刘太傅了。
国师呵呵一笑:“太后娘娘果然是有慧根,却也是光明磊落之人,难怪师叔会对太后娘娘赞扬有加。”
嗯……
我难道就有把我的美好人格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国师的话,让我想起最近这刘老大爷似乎频频对我表达出善意,我特么还以为这刘老大爷是人到老年,抽风了。
不仅不挑我的刺了,之前在传出小主子夭折的消息后,他的老伴也带着孙儿进宫来安慰我,现在也是经常进宫和我说一些宽心的话,我还一度认为这一家都抽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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