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自己却起身,慢慢的走向梅素惜,每一个脚步看起来都那么的沉重。
“你……你想做什么……”梅素惜感觉到空气似乎一瞬间凝滞了,而方笑语带着一身恐怖至极的压力朝着她走来,她竟然会觉得心跳仿佛不受控制一般的强烈跳动着,就像是要蹦出胸膛,炸裂四溅一般的慌乱。
怎么会这样呢?这小丫头片子明明是个那么懦弱的人,这突然间怎么会变得那么可怕?
梅素惜不由得后退了几步,但方笑语却也没有停下脚步,直走到梅素惜的面前,离着她的脸也就两个拳头那么大的距离,目光灼灼的盯着梅素惜那一张略显慌乱的脸道:“怎么,你还想谋害将军?”
梅素惜一愣,心说怎么个意思?我只说有人今天能对方皓之不利,明天就有可能对将军不利,明明指代的就是锦衣,怎么就变成她要对将军不利了?这不是明摆着血口喷人吗?
“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谋害将军?你这真是……真是……”梅素惜气的结结巴巴,指着方笑语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方笑语却装作一脸糊涂的样子开口道:“我又怎么血口喷人了?不是夫人你自己说的,那谋害皓之的幕后黑手今日可能谋害皓之明日就能谋害将军吗?既是夫人亲口承认,我会作如此想法有何不对?”
方笑语对灯发誓,她现在这张脸真的是很无辜很无辜的,任是谁看了都会认为她说的话都是有理有据,绝不可能冤枉一个无辜的好人的。
笑话,当某一世的国际影后她方笑语是白当的吗!
方笑语这一脸无辜兼纯良的好演技却是惹怒了周子风。这个从方笑语进门就阴着一张能吓跑隔壁小姑娘的苦瓜脸的周子风周少爷此时双眼喷火一般的指着方笑语大骂:“小贱人,你什么意思!你这指桑骂槐的,是想说我娘谋害了那个小畜生不成!”
“放肆!”周子风脱口而出的辱骂彻底惹怒了方剑璋,一个商人生的野种竟敢在他的将军府里辱骂他方剑璋的嫡女是小贱人,嫡子是小畜生,可见平日里这梅素惜究竟是怎么管教这个混账东西的。
不过方剑璋却也只是一声‘放肆’就没了下文。主要是轮不到他有什么下文,周子风就已经像是风筝一样飞出门去了。
门外的下人被吓得不轻。这松竹院的门可是结实的很,一般就是个壮汉使劲的撞都未必能撞碎,可就是周子风周少爷这么小的孩子,这么弱的身板,竟然将一扇结实的木门撞得粉碎,可见那踢人者用了多大的力气。
听着门轰然破碎的声音,看着门外那个趴在地上一口一口吐血的儿子,梅素惜神情状若疯癫,抓起方笑语的衣领就大吼道:“你做什么!”
方笑语厌恶的皱了皱眉,一脸不耐的将梅素惜的手指掰开,笑道:“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他爹已经死了,这教养的责任自然就要算在她娘的头上。可看他小小年纪,口吐污言,形状无端,足以见得是教养不足之故。既然夫人事忙,没有时间行教养之责,那笑语也不吝助人为乐,帮着夫人好好管教管教这个不知感恩的东西。将军府有将军府的规矩,既是寄住将军府,就不能给将军府的声明蒙灰。爹爹心地好,不嫌弃夫人带着个拖油瓶子来将军府白吃白住,但夫人也该有这份自觉。什么是他该得的,什么是他不能肖想的,夫人得跟他说个清楚明白。”
“一个外人,在将军府里辱骂主人,我没有打死他已经是给足了夫人您那个丞相爹爹的面子,夫人得学着知足。”
梅素惜脸色铁青的听着方笑语这开门见山一点也不掩藏的话,心里的某根弦似乎逼近了快要断裂的边缘。她恶狠狠的瞪着方笑语,咬牙切齿的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子风也是将军府的少爷!”
“将军府的少爷只有一个,那就是皓之。什么时候开始,姓周的能做姓方的的主了?哪个时代都没有这样的道理,更没这样的规矩。今天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将所有事情一次性说个清楚明白,爹爹惯着你忍着你,是因为看在丞相对他有恩的份上,可丞相对爹爹有恩,对我方笑语可没有。你若是觉着仗着丞相那点恩惠就可以在将军府里作威作福的话,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留着这份精力好好管教你那个没有教养的儿子,免得他出去口不择言被人打死了还得我将军府来出一副棺材一块墓地。何况,丞相究竟对爹爹有没有恩情,难道夫人你心里还不清楚吗?非得要我将事情摆开了挑明了,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夫人才高兴?”
第二十一章 欺负人实在是太有快感了
“你……你什么意思……?”梅素惜咽了咽口水,心里头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这小妮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了些什么?
梅素惜拿复杂的目光看向方笑语,嘴硬道:“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好说我也是你父亲堂堂正正的正室夫人,你见了我也该改口叫一声母亲的。如今你张口闭口一个你字,可就是有教养了?”
方笑语却冷冷一笑道:“母亲?呵,你也配!终究不过是个继室罢了,在我母亲的牌位前,你也得恭恭敬敬的行礼叫声姐姐。”
“你……!”梅素惜气的牙磨的咯咯作响,回头幽怨的看着方剑璋说:“将军,您就这么看着她如此无礼的欺辱妾身吗?”。
方剑璋有一瞬间都已经心软了,但想想这个女人三番四次的加害自己的儿女,如今只这点委屈都受不住了吗?那他的儿女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
方剑璋冷哼一声直接撇过头不去看她,只坐在椅子上假装喝茶,心中想的却是刚刚自家闺女跟梅素惜说的那句‘何况丞相究竟对爹爹有没有恩情,难道夫人你心里还不清楚吗’是个什么意思。他隐隐的有一种感觉,自己这个女儿似乎是掌握了什么他不知道的情报,而这个秘密,跟他息息相关。
如此一想,方剑璋看向方笑语的目光就更加复杂了。有心想问,但却又不知怎么开口,内心还隐隐有种害怕问出口的矛盾感觉。
这种感觉究竟是怎么来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可是直觉告诉他,方笑语掌握的那个他不知道的秘密,或许会改变他的一生。
梅素惜眼睁睁的看着她口里的将军就这么华丽丽的走神了,心里悲愤万分。面对她的求助,这个她的男人不仅没有开口为她说一句话,竟然还走神了?
虽说他们之间感情不见得有多深厚,可是毕竟还有一个她父亲的恩情在中间横着,按说怎么他也不该是这种态度。就算不看着恩情,他就能眼睁睁这么看着一个小辈如此咄咄逼人的对长辈口出不敬,就不怕事情传了出去会让人笑话镇远将军府没有家教吗?
还是说,他从方笑语那个丫头片子那里听到了什么?
梅素惜一时间有些慌乱。
方笑语却对自家老爹这态度十分满意。她只以为自家老爹是故意装走神气气梅素惜的,但她不知道的是,他老爹因为她的那一句话是真的走神走到天涯海角去了。
“谋害皓之之事到此为止,凶手春竹已经被我当场处置了,秋桃也已经着人杖毙,此事就此告一段落,从今后无需再提。夫人也不必总想着打压锦姨娘是个事儿,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多管教管教周少爷如何做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不过将军府家大业大,也不稀罕那点报答也就是了。”方笑语的话让锦衣彻底的松了口气。
大小姐还是保她的。虽然大小姐从前一直给人一副冷面美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模样,但其实也是面冷心热吧。锦衣有些感慨。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竟然会是这个一直对人爱答不理的大小姐救了她保了她,她该感谢大小姐,也该感谢夫人。
当然,她心中的夫人,只有奚雨涵那一个,任何人都无法取代。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给少爷请大夫!”梅素惜心疼的抱着吐血不止的儿子,看向方笑语的目光简直就像是要择人而噬的野兽。
但下人们却都不敢动了,只拿眼神瞟向方笑语,似乎是想询问方笑语的意思。
方笑语却浑不在意,只风轻云淡道:“放心,我下手有分寸,死不了,顶多就是吐上几口血而已。”
不过她对于下人们的反应却很满意,于是继续道:“来人,去给周少爷请个大夫,开他十根八根人参补一补,也好让夫人放心。”
梅素惜简直没被气吐血。还死不了?还顶多吐几口血而已?这吐血吐的就跟喷泉似的,也叫下手有分寸?
方剑璋就更是乐了,这还开十根八根人参补一补?这是要补死他吗?
“方笑语!子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梅素惜已经被气得昏了头,在方剑璋面前竟敢这样威胁他的女儿,她在方剑璋心里的形象简直已经要跌落谷底了。
方笑语哪会受她的威胁,于是只冷笑着说:“这句话也是我要对夫人说的。若是皓之和慕仪从今后再有任何的三长两短,夫人可别怪笑语采取些别的手段来解决这些事情。这将军府是姓方的,它不姓梅也不姓周,还轮不到那些跳梁小丑三番五次的蹦来跳去惹人厌烦!夫人若是不想将来这方府里办上一场周姓之人的葬礼,您大可可着劲儿的折腾。不过笑语也得好心提醒夫人,命只有一条,没了也就没了,您自个儿人老珠黄年纪一大把半只脚都迈进棺材了,可您儿子还小,死了也就太可惜了,您说是不是?”
梅素惜觉得自己心脏病都要被气出来了,心里头把方笑语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心说你才人老珠黄!你才半只脚迈进棺材!有心上去掐死这个死丫头,却还偏偏被方笑语那看起来一点也不气势汹汹的目光看的心凉不已。
这丫头片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撞邪了吗这是!
“夫人既听明白了,就收拾收拾,三天后我来交接掌家之权,希望夫人将一切都处理得妥妥贴贴的,若是有个什么错漏的,及时补上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从前的事我不想再追究,过去也便过去了,希望从今后夫人和周少爷能安安分分的过日子,这将军府也不缺这一副碗筷,可您知道的,将军府没有备棺材的习惯,一旦出了人命,买棺材这来来回回也要花不少时间。时间如同性命,如此宝贵,何必浪费在这些无用之事上头?夫人您和周少爷只需知道,这将军府是姓方的,我若给你们,你们就给我感恩戴德的收着。我若不给,你们不能抢,连想也不能想。”
见梅素惜一脸快喷出火来的表情,她估摸着自己再说几句这位没准当场就得爆炸了。可是欺负人实在是太有快感了,方笑语就是忍不住她的恶趣味,总想再调戏梅素惜两句,于是,心里的小恶魔战胜了小天使,方笑语迎着梅素惜一双冒火的眸子再一次补刀道:“对了,以后晨昏定省的事就免了,我不耐烦做这些,想必夫人也不愿意常看到我这张脸。”
说完又看向一脸呆愣的锦衣说道:“夫人要闭门思过,外人不宜打扰,从明日起,锦姨娘也不必再来这松竹院请安,免得扰了夫人思过的好兴致。”
“是,妾身都听大小姐的。”锦衣看着不停刺激梅素惜的大小姐,突然觉得很欣慰,同时也觉得这些年遭的罪终于得到了发泄。尽管不是她自己做的,可就是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方笑语、方剑璋、锦衣抱着方慕仪一起离开的松竹院,而她们前脚离开没多久,就听松竹院里传来了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还有丫鬟的惨叫声。
第二十二章 前世灾难
自从那一日梅素惜砸了大半个松竹院里能砸的瓷器,整个将军府短暂的拥有了片刻的安静。
原本依附于梅素惜的一些下人生怕被抓了靶子,于是全都安生起来,生怕方笑语这个突然崛起的大小姐来拿他们开刀。而还有一些下人属于墙头草,也正在观望,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转投向大小姐的阵营。
方笑语说话算话,三天后准时的派人去松竹院接收了掌家之权,连一分钟都不带耽搁的。
对于方笑语这种阅历丰富的人,掌个大宅院的能力还是不缺的,毕竟她也曾轮回过世家大院,甚至于入乡随俗,将自己的一生都用在了宅斗之上。要成为胜利者,脑子固然要好使,但有的时候,气势才是最重要的。
你退了,对方就会越发欺身而上,踩着你的尸骨轻蔑的嘲笑你的软弱,与其如此,还不如你来做那个欺压上去的人,狠狠的抽那些自以为是的人的嘴巴,让她纵是有千百个理由也没机会开这个口来挑拨是非。
其实方笑语也考虑过,一般宅院之中,大家都还是愿意见到女子笑不露齿温柔贤惠的,可是在将军府,这招却不怎么适用。
方剑璋虽是书生出身,却怎么说也当了那么多年的将军,骨子里怎么可能一点武将的骁悍之气都没染上?当年奚雨涵就不是个特别温柔的女人,不如说,在北燕生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528页 当前第
11页
目录 上一页 ← 11/52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