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笑呵呵的立在门外:“霍神医,我们今晚就走!”
人一下子少了许多,整个村都安静下来。
顾若离不清楚司璋和大家怎么解释的,但是第二天村里很安静,入夜的时候她看到有一小半人离开了村里。
胡立垂着头,在院子里立了一刻才离开。
顾若离能想象他当时的样子,颔首道:“多谢!”便转身回了房里,合了房门。
同福客栈啊……霍繁篓终于有机会住进去了。
胡立欲言又止,还是将客栈的地址告诉了顾若离:“……在城北,同福客栈。”
“不用了。”顾若离已经有了决定,“你将他们落脚点告诉我即可。”
态度不如以前亲和,胡立心里叹了口气,道:“我们过几天才离开这里,霍姑娘要是等不及,我可以先护送您去延州府,先生和你兄长在那边。”
“霍姑娘!”忽然,胡立自一边无声无息的过来,她微微一顿,出来看着他,疏离的道,“有事?!”
赵勋的房门紧闭,里面黑漆漆的并不见人,顾若离在院子里站了一刻,进了自己房间。
司璋和刘柏山往祠堂前面走,槐书和张丙中远远跑过来接他们,顾若离看了一会儿,顺着小道拐了弯回了自己原本住的院子。
既然有落脚的地方,顾若离就不用担心了。
司璋露出不用担心的表情来,回道:“当初我们从过青阳山出来时,先去的巩昌,在那边有个山头,我们再搬过去。”
“好。”顾若离倒不是担心这个,只是想问一问霍繁篓的情况,“你们出去后,往哪里走?”
在外走动,他们比顾若离知道的多,对赵勋的了解自然也清楚一些。
“他们人呢?”顾若离奇怪,朝香房看了一眼,司璋摇着头道,“没有说,不过霍姑娘不要怕,赵远山虽是小人,但说的话向来作数,不会出尔反尔!”
司璋点着头朝顾若离抱拳:“我这就去召集大家商量搬家的事,霍姑娘早点休息。”
“好!”顾若离点头,“好汉不吃眼前亏,技不如人不丢人。更何况,对方的来头不是你我能对抗的。”
顾若离和赵勋的争执他当然听到了,这才向她保证。
司璋抿着唇,目露坚毅,“对,只要我们还活着,一切都可能。”他说着又想到什么,忙解释道,“霍神医放心,今晚的事只有我和柏山知道,至于搬家,我会和大家再解释,往后,这个地方就会烂在我们肚子里,绝不会对外说半句,让霍神医您难做。”
要是知道他带回来的是个阎王,当初他就是死也不会干那一票。
刘柏山已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他扶着司璋低声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老大,只要我们都还活着,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别说了。”司璋羞愧不已,“若是别人我还能斗一斗,可赵远山……”他摇着头,垂头丧气,“这次多亏有你在。”
她又不混迹江湖,要这么多人听号令做什么!顾若离把两人扶起来,无奈的道:“司老大,你不怪我自作主张就好了,一个谢字我当不起。”
“霍神医!”司璋疲惫的走过来,忽然在顾若离面前跪下来,“多谢神医救命之恩,我司璋以及所有的兄弟们,此生以您马首是瞻,听您号令!”
二丫欲言又止,点了点头抹着眼泪走了。
司璋颔首:“我们没事,你先回去,这里的事不要声张!”
“老大,二当家。”二丫泪流满面,愧疚的看着司璋,她以为她的儿女情长,害了司璋和刘柏山。
二丫恍然抬起头来,就看到司璋和刘柏山相扶着从香房走了出来。
“他们没事。”顾若离走过去,安慰道,“起来吧。”
根本没有分别!
赵勋从来都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在他的眼里,只有能用和无用的人,至于男人,女人,甚至于孩子……
真是傻啊,顾若离看着二丫叹了口气!
二丫噗通一声跪坐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赵勋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从她身边走过,一眼都不曾看她。
“你怎么能这样。”二丫气的直抖,“如果你杀了他们,我们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你的。”她说着,泪流满面。
二丫害怕的缩了手,又恼又羞,她是得了失心疯吗,居然告诉赵勋司璋要杀他,却不知道最后……
赵勋依旧不说话,视线冷凝的落在二丫的手上。
“你……”二丫往后退了一步,不敢置信,“老大和二当家他们呢?”话落,一下子抓住赵勋的衣袖,“你把他们怎么样了,你没有杀他们吧。”
赵勋冷漠的看着她。
“赵公子!”就在这时,二丫不知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焦急的道,“你没事吧,老大他们没有……”她话没说完,她看到香房门口立着两个面生的煞气凌凌的人,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变了脸色,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怎么在这里?”司璋要杀赵勋,可此刻赵勋完好无损的在这里,那也就说司璋有危险了。
“我……”顾若离愕然,想说什么,可显然赵勋不想再听。
赵勋负着手微微倾身,鼻尖便有股淡淡的药香萦绕,他几不可闻的一笑,道,“看看正义凛然,对事不对人的霍神医,会有什么回报!”话落,他直身,凌然而去!
顾若离不解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待什么?
不是嗤笑,不是否定,更不是肯定,而是拭目以待。
良久,他声调无波的道:“拭目以待!”
到底还是孩子,赵勋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略松。
046 拜师
顾若离笑笑,叹了口气回身看着那天他们被困的
“霍神医。”张丙中牵着马,看看顾若离又看看司璋等人,急着道,“你等我下!”话落,骑着马追着司璋而去。
顾若离站在路口,看着刘梅和槐书上了马车,司璋和刘柏山上马,踢踢踏踏的往前走……
众人纷纷应是,三三两两的结伴散开。
“霍神医。”张丙中凑过来想说什么,却被司璋一推,听他吆喝道,“趁着天黑我们脚程快点,按原来说好的,大家分散了走,都担心点。”
顾若离冲着大家回礼。
“自己人,就该这样。”司璋见她收了,顿时心里舒服了一些,抱了抱拳,“那就此告辞了,保重!”
顾若离摊开手,一个靛蓝的荷包沉甸甸的摆在她手里,她心头温暖,和煦的笑着:“多谢!”
“吩咐不敢当。”司璋摆着手,有些窘迫的塞了个荷包在顾若离手中,“我们没有用,什么忙也帮不上你,这点银子你留着,用钱的地方多。”刘梅说了,顾若离身上除了一个荷包,什么都没有,自然也就没有银子。
顾若离颔首,司璋走了过来,欲言又止,顾若离笑道:“司老大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我很乖的。”槐书笑着,嘴角一对浅浅的酒窝非常可爱,“一定记住姐姐的话。”
顾若离微微笑了起来,摸摸槐书的头:“你的药我已经和你爹爹交代过了,往后自己注意身体,不要玩的太疯太累,天黑了就待在家里,危险的地方不要去,记住没有。”
“姐姐!”槐书拉着顾若离的手,“你一定要来找我,我爹说我的病还没有全部好,你要记得来给我看病啊。”
刘梅红了眼睛,撇过头抹着眼泪。
“等我的事情办完了,再去找你们。”顾若离笑道,“你们多保重!”
“我记得,反反复复记在脑子里呢。”刘梅握着顾若离的手,“你真不和我们一起去吗,那边虽不如这里,可也是山清水秀,你留下来行医种药再合适不过了。”
顾若离尴尬的点了点头:“夫人到巩昌安定下来后,记得吃六味地黄丸,等有孕后就可以停药!”
山外,刘梅背着包袱回头望着已经看不见的村落,苦笑道:“当初找到这里,可真是历经千辛万苦!”又摇摇头自己宽慰自己,“算了,只要大家还在一起就是最好的,过去的不提了。”
周铮一反常态的没说话,高深莫测的笑了笑。
霍姑娘脾气执拗倔强,又刚刚和大家闹的不愉快,还真是不一定会跟着一起走。
“你记得就成。”胡立叹了口气,低声道,“不过,以霍姑娘的脾气,怕是不会和你们一起了。”
周铮翻了个白眼,露出一副不用你多事提醒的样子:“就你记得恩人,我们都没心没肺?!”
“去,去!”胡立顿时意兴阑珊,又想起什么来拉着周铮,“一路上你多照顾点霍姑娘,她毕竟是姑娘家,多有不便!”
胡立抬脚就踹,周铮灵敏的避开,笑呵呵的压着声音道:“腿脚不错,霍姑娘真是医术不凡!”
胡立这是撞刀口上了。
在他的眼中,只有对错,立场和利益,除此之外一切人事没有区分。
“提拔啊。”周铮怼了怼胡立,挤眉弄眼的,“时间紧迫,你要做的事太多了,爷可是说了,在年底将大伙都移过来,你抓紧。”心头却是暗笑,这小子胆子不小,敢质疑爷,霍姑娘虽是姑娘,可是爷又不是玲香惜玉的性格。
赵勋赞赏的点头。
胡立心头一跳,纵然一头雾水,可半点不敢摇头:“没……没有。”他不想留下来,霍姑娘的恩情他还没有报答呢。
赵勋停下来,意味不明的看着他:“有问题?”
胡立一怔,满脸的惊讶:“交给属下?”说好带他去京城的。
赵勋打量着胡立,对方满脸郑重,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他淡淡颔首,不冷不热的道:“你留下来,这里就交给你了。”
霍姑娘是生气了,在用行动告诉他们,在这件事上她自始至终都站在司璋那边。
远处的山腰中,胡立垂着头捏着拳,鼓作勇气:“爷,您这样对霍姑娘,是不是有点过分?她虽看上去沉稳,可到底还是个孩子。”
“她没做事,可能是舍不得搬家吧。”顾若离揉了揉他的头,朝前面垂着头默不作响的二丫看了眼,心头叹了口气。
槐书似懂非懂,低声道:“二丫姑姑昨天哭了,她是不是做事了,还说了许多和哥哥有关的事。”
“哥哥不走吗?”槐书拉了拉她的手,顾若离笑道,“哥哥可能还有事要安排,暂时不走。”
顾若离走在人群之中,牵着槐书的手,也忍不住停下来朝着幽静的村落看去,隐隐的有几道人影,立在对面的山腰,正看着他们!
铁索桥吱吱嘎嘎放下来,司璋踏上桥忽然顿了步子停下来,回头看一眼寂静的村落,眼眶微红,飞快的转身大步离去。
一行人,前不见头,后不见尾,浩浩荡荡的往外无声的走着,火把的光跳动着,宛若一跳游动的火龙。
顾若离点头应是。
刘柏山迎过来,道:“山路难走,霍神医注意脚下。”
外面,黑压压一片两三百人的队伍压在田间地头。
047 意外
还有,她到今天为止也不过行了三次医,莫说名字都没有和别
她根本没有和杨府接触过,他们却在这里等着她,谁告诉他们她在这里的?!
就是来找她才奇怪。
“师父啊。”张丙中笑着道,“您不用担心,这个杨大人名声还挺不错的。既然来请您,就说明知道您的医术了得,特意来求诊啊。”
只是她一向不喜欢和外人接触,所以并没有见过。
杨文雍,她有印象,似乎听父亲提过,早年间还有位姓杨的人去过几回府中。
“当然了啊。”张丙中回道,“杨文雍可是前次辅,要不是那年额森攻京都时他得罪圣上被削官,现在说不定是首辅了啊。”顿了顿又道,“首辅啊,多大的官!”
顾若离一愣,问道:“很有来头?”
“杨府?”张丙中好像想到了什么,啊了一声,惊奇的道,“是牌坊胡同杨文雍府上吧。”
顾若离要是知道也不会这样狼狈了:“说是延州杨府的人,请我去给他们老爷治病!”
“师父!”张丙中缓了口气,回头问道,“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您?”
风在耳边呼啸,顾若离坐在马上跑了许久,才暗暗松了口气。
身后,三个杨家的家丁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捧着肿起来的脸,一边喊着:“霍姑娘……霍姑娘!”
张丙中眼睛一亮,一使劲儿就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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