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俺要的可都是好东西,谁要想跟俺换,俺还不乐意呢,这猪肉俺就不要了,家里还有都吃不完,这天越来越热,再放坏了,给村里出去扛活的多分点吧!”
“你啊,总想着别人,咋不想想大郎几个,三郎、四郎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放心吧叔,俺会把哥哥们照顾好的。俺想着村里的叔伯们也不容易,而且将来俺家要是有个大事小情的,才好意思求上门不是。”
“就你会算计,可俺光看着你帮趁别人,自己反倒啥事都没有。你来咱村都半年多了,除了盖房子那会儿,哪里有求人的时候?”
“叔,今年雨下的少,再这么下去,能不能收上粮,还不一定呢,村里人本来就少,要是再有人把身体累垮了,那不是雪上加霜吗。俺就想着大家伙都能好好的,您这村正当的也有面子不是?”
村正也觉得是这个理儿,想着这丫头,这次又把这好事儿让给他出头,现在他在这村里说话都比以前硬气。
“行啊,就听你的。那叔可就腆着脸拿着你的东西去送人情喽。”
“瞧您说的,要不是您帮着搭窝棚挖坑的,还大晚上的去帮着看地,俺们也抓不住这猪。俺是跟着您沾光喽!”两人又客套了几句,司徒嫣这才将村正送出门。
晚上各家都吃上了野猪肉,没有不夸李大郎和村正的。当然不包括曹氏和李二柱一家。
103章,盼下雨祭祀龙王,除虫害保苗治病
立夏后,这天就一直晴着,偶尔滴上几滴雨也跟没下一样,田地里的土都结块了,要是再不下雨,这一年的收成就没了,村里人都急的到处找水想办法。
四月初六一早,平日里进城扛活的村民都聚到了村正家门口,“村正,这老天要是再不开眼,俺们这一年可又都白忙活了?”
“可不是咋地,俺这要天天进山担水,可那老大一片地,俺就是想担也担不过来啊!”
“他村正叔,你是俺们村最有学问的,快帮着想个则,俺们全家老小可都只着这地活着呢?”
村民们越说越激动,平日里都是女人们聚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的,这男人们要是聚在一起,吵起来比女人还凶。
村正也没办法,他又不是老天爷,他家的地也旱着呢,其实村正这些天为了想办法,也没少到处转,全村的地几乎都旱着,只有李大郎种的地,不但没旱,连田里的土都泛着潮气儿,也问了大郎才知,人家在地边挖了三个存水的大坑,就是靠着这坑里的水浇地。
他也不是没想过把这事儿告诉村民们,可现在说了也没用,不下雨拿啥往坑里灌水。
村正摆摆手先平息众人的吵闹,“大家看啊,这老天爷他不下雨,俺也没有办法,本来是想着今儿个去龙王庙求雨,要是有愿意跟去的,就准备上祭品跟着一起走,至于别的法子等祭了神之后再想,就这样,先都散了吧!”
半个时辰后,除了家里没有地的大部分的村民家都准备了祭品去祭祀,村正又找到李大郎让他赶着车跟着一起去,司徒嫣就忙着准备了一些祭品让李大郎到时跟着一起拜拜。敬告了天地,拜了龙王神,还请了龙王庙里的神水回来浇在田里,可雨还是没有下。
看着越来越急的村民,村正也犯愁,这一村的人要是都没了收成,怕是他这村正也就干到头了。最后还是福婶儿一句话点醒了他,“要不你去问问丫头,她主意多,说不定能帮上忙?”
村正虽然觉得司徒嫣有些小聪明,可这求雨种地的大事,他本也没指望司徒嫣能帮上,可这会子病急乱投医,试试总比不试强,紧赶着去了司徒嫣家。
司徒嫣正和李大郎几个吃午饭,见村正过来,忙将人让上炕,端上新碗筷,“旺福叔,还没吃午饭吧,跟着一起吃一口,家里也没做啥好吃的,你可别嫌乎。”
“丫头啊,叔这心口堵的慌吃不下,你别忙了,叔来就是想问问你,你那地里挖了三个大水坑,那水是从哪来的?”
司徒嫣之前就听李大郎说过,村正已经知道这事了,也就用不着瞒着了,“叔,那水有一些是之前存的雨水,有一些是引了山泉水。”
“你那山泉水是咋引下来的?”
“大哥将竹子砍成两半,再用布一根根接起来,直接从山上把水引下来的,只是这山泉水也不好找,之前俺们找的那块儿,如今已经枯了。”
“好,好方法,有方法就成,要是村里这次能解了危,叔一定好好谢谢你。”村正这会儿才想到,当初司徒嫣坚持要山边的这块儿地,难不成是早就有如此打算了,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丫头可真是了不得了,只是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并没有在心里留下疑惑,毕竟这会儿他要忙的事儿太多了。
“看叔说的,俺可没帮啥忙。不过俺家可以出人帮着接竹子,只是这找水源,怕是有困难。”
“这有啥,俺这就找人进山,总会有办法的。”
又忙了一天多,这山泉水终于从山上引到了山脚,只这样就用去了一百根竹子。最后这买竹子的钱要由各家分摊,一家要交60文,引得不少村民抱怨,可谁家也不敢不给,不给就不能去接水。这接水的地方倒是离李大郎的地最近。
司徒嫣站在田地边,看着排队接水的村民很是感慨,“大哥,白天俺们家就用水窖里的水,等到了晚上,没人接水了,再把水引到水窖里蓄水,能存多少存多少。这天也不知要旱多久。这处水源还不知能坚持多久?”
李大郎觉得这样也好。这个时候的村民情绪波动大,特别敏感,如果司徒嫣他们直接将水引到田里,怕村民们会闹事,虽然平日里大家都夸她们家,可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哪还会有人记得你的当初的好。为了免去麻烦,司徒嫣才如此决定。
这边水的问题刚解决了,可新的问题又来了,夜里刚过亥时,李大郎和李二郎举着火把去地里守田,却看到田地里飞出来好多黑色的虫子,将柴堆点上,这些虫子一个个朝着柴火就飞了过来,吓了二人一跳,等李大郎看清了虫子,更是气得直跺脚,“完了,这下可完了,是地蝲蛄。“大哥别急,俺去找小五。”李二郎也没有办法,但他觉得小妹一定有法子,也不等李大郎反对,举着火把就跑了。司徒嫣和三郎、四郎赶到时,就见李大郎垂着头,哭得直抽搭。
“大哥先别伤心,有虫子怕啥,有虫子咱们就想法子治。哭可解决不了问题。”
“小五,这是地蝲蛄,有了这个,咱这庄嫁算是毁了。”司徒嫣听不懂什么是地蝲蛄,将虫子捉了一个端在手里细细看了。
“蝼蛄”司徒嫣对这个虫子不陌生,不由得松口气,要是出了啥不认识的虫子,那才叫人头疼呢。
“大哥,这虫子昼伏夜出只在晚上亥时活动,还趋光。别担心,有法子治。”
司徒嫣也不再和李大郎解释,直接叫来三郎和四郎,“三哥、四哥,你们回家多背点柴火来。”
“二哥,你把现有的柴火多点几堆,这几天每天亥时就多点些柴火,俺回去配药,明天翻土挖洞捕杀虫卵,再撒上药水,用不上三天,这虫子就没了。”
“小五,这能成吗?”李二郎看他大哥还蹲在一边伤心,他心里也没了底。
“二哥,信俺的没错,去干活吧!”看着李二郎在一边点火引虫,司徒嫣走到李大郎身边,“大哥,你是一家之主,如果遇事你先谎了,那这个家也就跨了,你看看二哥和三哥他们,如果你不想办法,只是一昧的伤心难过,那你让他们怎么办?”司徒嫣知道,这李大郎也只是个孩子,却要让他担起一个家的责任,还要养着弟妹们,他一定有很大的压力,可如果不能把压力变为动力,而是一昧的唉声叹气,那这个家也就没了指望。
“小五,对不起,俺是真的怕了。”
“大哥,俺也会怕,刚听到这个信儿时,俺差点从炕上栽了下来,可怕有用吗?越是怕就越要面对,只有这样才能解决问题,如果你怕了,你退缩了,那俺们这个家就连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李大郎红着脸低着头,“是啊,他怕了,他想逃,可他能逃到哪去,难道能丢下弟妹不管?”看着眼睛发亮的小妹,再看看忙上忙下的弟弟们,他后悔了,后悔自己的软弱,他总说自己要照顾弟妹们,可他做什么了,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做不好,还反过来要弟妹们安慰他。
“小五,俺知道了,俺以后再不这样了。”
“这才是俺们的好大哥,有啥问题俺们一家人一起解决,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对,大哥,怕啥,要死俺们也和你死一块儿。”李二郎看他大哥站了起来,他也很高兴。
“胡说,俺们要站着活,才不要死呢。二哥快吐口水,真是童言无忌。”
“呸呸,俺不会说话。俺心里想的就是那个意思。”
“行了,俺知道了。三哥他们来了,都搭把手,把火堆点起来,越多越好。”
等火都点了起来,将这一块照得通亮,连村正都招了来。
“你们几个这是干啥呢?咋点这么多火?别再把自己烧喽。”
“村正叔,俺们家地里长‘地蝲蛄’,小五说点火可以引虫。”
“啥,快带俺瞧瞧。”
“糟了,你这地里有,怕是别家的地里也好不了。俺得去看看,你们小心着点儿。”
“叔您慢点儿走,大哥,你跟着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村正把村里人都招了来,这村里从村头到村尾的地里都长了地蝲蛄,幸亏发现的及时,苗都还没受损,按照司徒嫣教的方法,各家都回去忙着除虫。
司徒嫣将药水配好,交给村正,让他发给村民们,在翻地后,再将药水兑上清水一起浇上。引了三天的虫,又翻地又浇药水,三天后还真的再没见地蝲蛄,偶而有那么一两只的也已经不是事儿了。
这段日子李家四兄弟忙的脚不沾地,可司徒嫣却闲了下来。三郎、四郎除了负责照顾后院的地,还将打扫猪圈、鸡窝,捡柴的活全包了,李大郎和二郎忙着翻土捕虫浇水守田。一天连家都不回,三餐都在地里吃的。
而司徒嫣只是喂喂骡子、鸡、猪、鱼,再就是给给家里人做饭,成了个十足的烧火丫头。看着每天忙碌的四兄弟,不由得有些感慨,这当农民真不容易啊。她不是不帮忙,是四人根本不让她去帮忙,特别是李大郎,除了每天回家读书练字在家呆两个时辰,剩下的全守在了地里。这股子拼命劲儿让司徒嫣都不由得佩服。
104章,吴谨识朋广交友,得家书喜极而泣
话说司徒嫣在李家村,忙的是热火朝天,送信的吴过也终于在三月底时赶回了六安县城。
吴谨这天正和一位新结识的好友在庄子后院的桃花亭里品茶。
“仲贤兄,这良田美池桑竹之属,偶然鸡犬相闻,真是怡然自乐好不惬意。让子楚我流连忘返啊!”被称为仲贤兄的正是司徒嫣的胞兄吴谨,仲贤是他的字。此时吴谨端着茶碗,坐在自家庄子上的桃林里正与人品着刚买到的龙井新茶。
“让子楚贤弟见笑了,乡野村屋不值一提。只是已有近四个多月不曾见子恒贤弟,不知他一切可好?”被称为子楚之人,14、5岁着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腰系缎带,腰侧垂一和田暖玉,脸如雕刻棱角分明,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透着一股王者之气。
这被称为子楚和子恒的人,正是吴谨到了六安县后新结识的朋友,这二人谈吐不凡,诗词歌赋无一不精,虽然只是出身于六品官宦之家,可却与吴谨趣味相投,三人称兄道弟,很快成为莫逆之交。
“子恒家中有事,年前即已去了北方。”
“嗨,这一路,还不知要如何跋山涉水,属实不易啊!”吴谨现在只要一听到北方二字,心中就不免感慨。想到那个远在北方的小妹,也不知现在过的好不好,是否还活着。
“听仲贤兄话中有话,多有感慨,不知可是佳人远在北方,相思成苦啊?”
“子楚贤弟,莫要打趣于我,为兄的难处早在你我相识之初,即已告之,如今弑母之仇未报,哪有那等闲情。只是北方确有我牵挂之人。”
“哦,不知是兄长何人?”
“是舍妹,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你兄妹二人因何分居两地?”
“此事说来话长。”吴谨把自己为何被迫与小妹分开,小妹为了救他这个兄长,将忠仆留给他而甘愿一个人远赴北方,至今音信全无的事,一一道来。
“仲贤兄,你确定你这小妹只有6岁?就是16岁的男子,怕是也做不出如此之举?”
“是啊,每每想起,我都是彻夜难眠,只盼着她还能活着。送信之人已经走了近四个月,至今仍无回信,怕是,嗨!”
“仲贤兄,你兄妹二人感情至深,心地良善,上天会保佑你们,吉人自有天相。”
子楚正安慰吴谨,就见两个下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虽说这里只是乡野村庄,可吴谨一向管教甚严,下人就算再有急事,也不会在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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