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可以利用一下。虽然这样有些对不起陆明,可她并没有要吴谨踩着别人往上爬,只是不要把功劳分给他人罢了。这一样一想,心里也能好过些。
“为兄累些倒无妨,只是怕过犹不及招来祸端?”吴谨处事不像司徒嫣那般果断,以前他只有万全时才会下定决心,像这般投机,除了当初救小妹时,再没有做过。
“兄长要相信嫣儿,等吃了饭,你就带着孙旺和栓子,去屯子里搜救战马,剩下的就交给我来安排,保证一切妥当!”看着司徒嫣坚定的眼神,吴谨这才点头答应。
司徒嫣又想了一下,才将自己的担心提了一下,“只是眼下家里的粮食和药材有限,如果所救之人无伤还好,如果有伤,怕是难医难治?”
吴谨跟着点头,这些他当然明白,家里的粮食只够一家人过冬的,哪怕每天都只喝粥,也最多能帮伍里的这几个人而已,至于其他人,怕是有心无力。
“嫣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如果用你、我之性命去换取他人的性命,为兄也不会一意孤行,陷亲人于不义!”司徒嫣要的就是吴谨这句话。并不是她冷血,不想让吴谨救人,而是家里明面儿上的粮食只有这么多,如果来投靠的人太多,家里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粮,到时为了吴谨和她能有口吃的,少不得就要动戒指里的粮食,这样她的秘密也就再也保不住了。
如果这事儿再传到哪位有心人耳中上奏给朝廷,不只吴谨的功劳没了,恐还有杀身之祸,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事儿,她可是见得多了。
“兄长言之有理,只是如果遇有人真心投靠,兄长也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到时我们再另想办法也就是了!”如果遇到求助的人吴谨要是不救,怕将来东窗事发,即便是朝廷因功不与追究,至少功劳薄上也多了个污点,难保将来不会影响吴谨的仕途。所以司徒嫣的意思很明确,只收无伤自愿投靠之人。
“也罢!”两人又商量了几句,这才去叫栓子一起到堂屋吃饭。并将吴谨要去寻马找人的事儿,和陆明说了一下,“一会儿出门,我和栓子两人即可!”
“吴老弟,我这伤是在手上,腿还没事儿。我和你一起去!”陆明哪里肯坐着休息,他可是一伍之长,虽说自己伍里的马几乎都没什么大事儿,可屯子里这么多户,只靠吴谨和栓子两人,哪里救得过来。而且外面雪一点儿都不见小,这会儿出门,连走路都很困难,他又岂能坐视不理。就连丁狗娃也吵着要下地帮忙。
司徒嫣想了一下,如果陆明去,这事儿于吴谨就成了其属下,功劳薄上的主副关系就要有所不同,所以只好将陆明留下,“不行!陆大哥,你这手是骨折,不能用力,不然会落下残疾,将来怕是这手连重点儿的东西都不能提,就更不能握刀骑马了。如果陆大哥怕家兄力有不逮,就让孙旺也跟着去吧!毕竟他身上没有伤?”虽然司徒嫣说的严重,但这也却是事实,所以并没有引起陆明的怀疑,甚至陆明还很感激,以为是司徒嫣为了他的伤着想,所以才不让他去。
这样一想,也就欣然接受,留下来帮司徒嫣的忙。丁狗娃见陆明都留下了,也就不再坚持,虽然他的伤没有陆明的重,可却伤在腿上,如果硬撑着出门,最后只能成为别人的累赘。
吴谨看了一眼小妹,虽然这个会治伤看病处处显露心机的小妹是陌生的,可至少他明白,小妹这么做都是为了他,所以心里虽有怀疑,可却没有相问。
出门前司徒嫣又给每个人煮了一碗姜糖水,这才看着他们出门救人。
送走了吴谨三人,司徒嫣先去后院把马喂上,又将屋顶和马棚上的雪清了一次,这才开始整理后院,那么多的马被救回来,少不得还要更大的地方照料。
司徒嫣这边为了吴谨的前程在忙,而端木玄那里也是乱成了一团,边城里一夜之间存屋不足一间,几乎所有的屋舍都尽毁坏,轻则屋顶塌落,重则屋倒墙塌,死伤者将整个义庄和药铺挤的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哭喊嚎叫声,直达云宵。
这场雪将整个敦煌郡变成了灾区,临近郡城虽也有农舍坍塌,可却没有敦煌郡这么严重。敦煌郡守一夜未眠,着各县县令、县承及县衙所有官兵安置灾民,并让郡尉找到将军府求端木玄派兵助各县县令安抚城内灾民,守卫城池。
可是这会儿端木玄自己都忙不过来,整个西北大军,五个营都被大雪所困,音信皆无,可又不能看着百姓不理不问,只好将将军府中的兵丁和城内的一队亲兵都借给了郡尉,只留铁血队十几个贴身侍卫在身边处理军情。
“禀少主,如今城外大雪漫道,车马无法行走,去各营查探之人寅时末就已出发,此时尚无回报!”墨风也很担心出去打探之人,可是雪太大,无法骑马,所以他也只能等着干着急。
“等着吧!急也没用,路不好走,这些人怕是天黑都未必赶得回。但愿不要出意外才好。走时可是两人同行?”端木玄也担心,但他更沉得住气。
“是,属下按您的吩咐,离城时都是两人一路。只是少主,人都派了出去,如今将军府内连个守门的兵丁都没有,属下担心少主的安危!”
“这会儿难不成还有人来行刺不成?你去看看将军府的损失,等查探的人回来,直接叫他们进来回禀即是!”
“是!”墨风退出书房,整个将军府,只有这间书房的屋顶尚算完好。
“小兄弟,不知你可安好?这场大雪虽来势凶猛,但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你一定会安然渡过的!”端木玄此时不只为灾民担心,更为司徒嫣担心,如果对她的身份没有怀疑之前,他也许只会关心她的生死,可如今,哪怕一想到司徒嫣可能会受伤,他的心都会跟着疼痛。关心则乱,不过如是。
216章,雪路难行消息断,200匹战马得救
端木玄派出的斥候这会儿才出边城不过三、四里地,即已经被漫天大雪围困的寸步难行,甚至比在战场上生死搏斗还要难上千百倍,而且这些人如不是铁血队的死士,怕是这会儿连城门还没出呢。而司徒嫣这边已经展开了雪灾救助。
吴谨带领栓子、孙旺朝屯子的东面而去,毕竟吴德就住在那个方向,虽然痛恨吴德的为人,但那人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和司徒嫣这个换了囊子的假古人不同,吴谨心底里还会为吴德这个父亲担心。
一路边救马边寻人,马棚多为木草结构,虽也有坍塌,但对马的伤害并不大,而屋舍却不同,主梁崩落,即便是未伤及人性命,可厚重的积雪压在人身上须臾间即会窒息或是冻死,吴谨他们忙了一个晚上,才出来救马寻人,生还者已经寥寥无几了。活着的多数都是稚童,因其父母用身体将其护住而留得一命。
等吴谨一路寻到吴德所住的屋舍时,已过午时,吴谨站在倒塌的屋舍前,此时的屋子已经全部掩埋在积雪之下,看上去倒像是堆塑的雪包。
等孙旺牵着救起的马匹和一些挖出的衣被粮等东西,往回走后,吴谨才试着叫了几声,“父亲!父亲!…,…。”又大着声音,喊了几声仍没见有人回应。
“大少爷,吴老爷怕是已经驾鹤西去,大少爷身子要紧,不要过于伤心,大小姐还在家等着您呢!咱也回吧?”栓子知道大小爷心里难过,可大小姐不喜欢吴老爷,他也不喜欢,所以自然是要劝吴谨不要白费力气,早些回去才是要紧。
“父母亲,皆为人之本也,虽说父亲对不起母亲和嫣儿,可他终归是我启蒙之师,为人子者。焉能视其埋于雪中而不令其入土为安?”吴谨这话看上去是解释给栓子听,可如果司徒嫣在这里,就会听出话中安慰说服自身的意思居多。
“可是大少爷,这屯里的马匹我们只将这东边的找到了。西边的还没去呢,托的越久,生还的希望就越小,大小姐在家也会更为忧心。不如等将全部的马匹救回,您再和大小姐一起来安葬吴老爷。毕竟人死为大,也让大小姐送吴老爷最后一程?”栓子想着自己劝没用,只有大小姐劝大少爷才会听。
吴谨想了一下,觉得栓子的这个主意甚好,虽说小妹恨透了这个父亲,可就像栓子所说,人死为大,过往一切的罪孽都随着人死如灯灭,又何必再计较,“这样也好。我们先回吧!”
吴谨就这样转身离开,如果他留下将吴德救出,也许吴德也不会命丧于此,毕竟这会儿吴德只是昏迷,尚留一口气在胸中。这就是天意,吴谨的离开直接宣判了吴德的死刑。
入夜后雪渐渐小了,但好在总算是将屯里的200匹马找齐了,虽被倒塌的木板砸伤了10匹,却并无一匹死亡。
可是包括陆明他们在内,却只救出了20人。成丁10人,妇女2人,稚童男童5人,女童只救出3人。幸而救出的人都没有受太严重的伤。只是轻微的扭挫伤。
司徒嫣和吴谨商量了一下,将自己伍里的人都安置在了正房的堂屋,而从其他伍里什里救回来的成丁和男稚童安置到了栓子的屋里,而妇女和女稚童安置在了原来翠萍居住的屋子。各屋的地上都铺了草席,炕上睡不下的就合衣睡在地上,好在被子还够。屋里又烧着炕。还算暖和。而栓子就搬到了吴谨的屋里。总算是暂时将人都安置妥当了。
200匹马就只能安置在后院临时搭建的草棚里,只求不淋雪受冻即可。而受伤的马匹被安置到原有的马棚里,司徒嫣将西厢房里发酵好的饲料取了一些,将马都喂上,又在后院垒了个临时灶,从别人倒塌的灶房里寻了一口锅架在上面,专门给马煮水喝。总算将马匹的情绪安稳下来。
“嫣儿,你已忙了一昼夜,这般下去身体如何吃得消?快去歇着吧!我和栓子来就好!”吴谨看着忙前忙后的小妹,很是心疼,如果不是为了能为他这个无用的兄长转户,小妹哪里用吃这般苦,只要安稳呆于家中,撑过这个冬季即可。
“我不累,再煮上两锅糊糊,就算忙完了,兄长和栓子先回屋去躺一下,这又是救人又是救马的,别到时累倒了,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大小姐,奴才不累,还是让奴才来吧!”
“不行。你们快回屋!这里真的用不上你们。如果我真的忙不过来,一定去喊你们来帮忙可好?”
吴谨见小妹坚持,也知自己帮不上忙,看着栓子累得连腰都直不起的样子,就同意先回屋了。
司徒嫣将煮好的两大锅糊糊,盛进了两个大陶罐里,再端到堂屋,这才分批叫人来吃,毕竟家里的碗筷有限。
“小五,我不能总这么呆着,看着你们忙,我这心里别扭的很?”陆明早就坐不住了,一心的想要去帮忙。
“陆大哥,你先歇上一天,明天一早,就有你忙的了。到时你想赖床都不行,别到时候又来怪我狠心才好!”
“只要能帮忙,干什么都行,别说赖床,就是让我一夜不睡,也没有意见!”陆明一听自己也可以帮忙了,这才感觉心里踏实些。
“对,俺也要帮忙,再这么坐下去,人都长毛了!”丁狗娃见司徒嫣同意让陆明帮忙,他也吵了起来。
“行,正好有件事儿要麻烦丁大哥,这会儿雪是小了,可却没停,后院的马棚都是临时搭的草棚,不结实,如果草顶上积雪太厚,这草棚就要塌了,所以还得劳丁大哥时不时的扒窗户看上一眼,要是积雪过半臂,就叫我一声,我好来得及将雪清了!”
“这有啥难,俺这白日里净睡觉了,这会儿正愁没了瞌睡,不知要干啥好呢。你放心吧,这‘值更’的事儿交给俺了。一定不误事儿!”
见丁狗娃答应的痛快,司徒嫣也不敢大意仍是让孙大胡子和丁狗娃一起看着些。至少两个人搭个伴,也不那么容易犯困。而孙大胡子的情绪也比刚救出那会儿平静了许多,应该是陆明的劝说起了作用。
等每个人都吃过糊糊。司徒嫣清洗了锅碗这才进了东次间和吴谨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累了一天一夜的吴谨和司徒嫣两人这会儿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两个人依着墙坐在炕里,栓子这会儿已经躺下睡着了。
“嫣儿,屯里的马都已经找了回来,眼下还能安置。可是刚才你说要去临近的军屯再多寻些马,怕是很难,一是这路没法走,二是别的屯子是个什么情况犹未可知?”吴谨听完司徒嫣接下来的计划,不免有些担心。
“既然我们已经这般辛苦,如不能一举翻身,之前的努力最多能让兄长坐上伍长或是什长的位置,仍还只是军户,而且下一次的机会,还不知要等多久。俗话说的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富贵自当险中求!”
“可是光是安顿这些人和马,家里的粮草就已经不够了,如果人马再有所增加,怕是这个冬季我们自己就撑不过去了。而且这雪还不知要下多久,若是连下上几场,营中的粮草无法送到,怕是用不上一个月我们就要断炊断饮,甚至连烧炕的柴草都将不够使用?”吴谨也不是不想多立功。可是如果没有准备就做,后果可能反而更糟.
“兄长别急,!我刚才就一直在想,家里还有好些没有受伤的人。让他们将后院的积雪多清理出一些,再留出一大片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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