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出了车祸。”骨头没断流了点血都已经自行止住，眼下的情况哪能贸贸然上医院，在外面不安全得赶快回家，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四十分钟过去了，事发地该有交警出现，到现在都没有给自己这个车主打电话，秦韶予的心再次泛起了寒霜。

    司机听了解释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时不时看两眼后视镜，心道带着宠物出门不太可能是个居心叵测的人。

    “你太重了，换个地方呆。”秦韶予走了一路腿酸脚麻，再被柠檬的重量一压，麻劲上来一动就有如针扎。

    司机拉长了耳朵一直关注后座上的一人一鸟，听到年轻人的话颇觉纳闷，一只鸟能有多重？这话说的不大对头！

    谁稀罕呆在你腿上！韩云避开秦韶予抬起的手，跳下来在旁边蹲着，思量是该半途中下车回家，还是送佛送到西？

    司机总在找话头开聊，意图套取年轻人的话，秦韶予现在满脑子冲塞着车祸前后所发生的事，哪有闲心同人聊天，压根不去接茬，弄得司机无比尴尬。

    车子开进了市区，司机住了嘴一路闷着开去，终于把人送到了指定地点，心里仍旧堤防对方如果不给车费耍赖该怎样处理，最坏的打得车费不要了，就当做一回好人好事，也不能一时冲动把自己给搭进去。

    秦韶予下车前看了眼计价器，掏出一百元钱递给司机，说不用找了一瘸一拐的走向对面的胡同。

    韩云先一步下车往四合院飞，进了屋大声叫嚷，“出事了，出事了。”客厅里没人转到书房，找到喝茶听戏的秦老爷子。

    “你怎么来了？”看到飞落在桌上的柠檬秦老爷子十分诧异，“谁带你来的？”两个外孙一个忙工作一个出了国，要来也会先打电话告知一声，刚刚这鸟说什么来着？

    “出事了，二缺出了车祸。”韩云低头一脑袋扎进倒满茶水的茶碗喝了两口。

    “谁出事了，二缺又是谁？”这鸟说话怎么不利索，虎头蛇尾听得秦老爷子干着急，关了收音机急问。

    “后边。”韩云抬头示意老爷子看门口，一身狼狈的秦韶予这不慢腾腾的走进来。

    “怎么弄的！”看到孙子满身是血，走路的姿势也不对，哪里坐得住，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走到孙子面前看情况。

    “别提了，车子开上高速平前方不远处就是隧道，正待减速漫行发现刹车突然失灵了，急中生智打方向盘右转，改变行车路线，打算利用防护栏逼停车子，哪料一个没控制好直接撞断了护栏连车带人翻了下去。”秦韶予走到桌前拿起空茶碗倒了一杯一口喝干，缓了口气坐下来详述过程，末了指了指桌上光明正大偷喝茶水的某鸟。

    “这货，在我的车翻下沟去就站在车顶上，等我好不容易从车里爬出来才看到。”秦韶予没有抹除柠檬的功绩，“带着我抄进路上了另一头的马路口坐出租回来的。”

    “你才货，你个缺心眼！”被人算计了弄成这副德性，有脸说自己韩云气愤的喷回去，“大傻帽一个。”

    “打住打住，我说不过你。”秦韶予识相的赶忙截断话头，跟柠檬掐架最终吃亏的还是自己。

    “报警了吗？”秦老爷子皱紧了眉头重新坐回椅子上，询问，“柠檬怎么会出现在车祸现场？”巧合的有点过分不真实。

    “问它。”秦韶予也想知道事情的整个经过，唯一的知情人只有柠檬，脑子里一团乱麻伤口也疼。

    两双灼热的视线投射在身，韩云吐槽秦韶予，“我也不知道，看到车牌号眼熟，又有两名修理工开了车前盖，没太注意。”不可能一字不差的把所有看到的经过说一遍，不想成精也得被两个狐狸一样精明的人脑补出令自己抓狂的事来。

    摸不准两人看待问题的方向说出的话有所保留，反正要想查肯定能查到蛛丝马迹，韩云只负责提醒剩下的事哪用得着操心。

    “眼熟，仅仅是眼熟！”秦韶予敏锐的捕捉到柠檬话音中的重点，“记车牌号难道不是你的强项，第一时间总该认出是我的车吧，早点告诉我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韶予，不能这么说，如果没有柠檬你能完好无缺的回来！”秦老爷子斥责孙子说话不过脑子。

    “少往我身上扣帽子，我不认识你！”哼！跟过去看看已经是仁至义尽，不去找自己身上的毛病，把责任推给别人，什么人哪！韩云生气甩眼刀那个凶狠，要不是看在段明湛的面子上，早亮爪子解气。

    “我没别的意思。”秦韶予话一出口就知不妙，连忙同负气的柠檬道歉，“我真是无心的，原谅我这一回。”

    “打电话先报警，通知嘉羿一声，看是你自身的原因，还是有人想从你这边找到着力点打别样的歪心。”秦老爷子片刻间分析出大致情况，一件件吩咐下去。

    “走了。”没自己什么事，韩云懒得听下去，现在时间还早回去正好赶上吃午饭，下午段明湛就能回来。

    不等两人开口，韩云飞出屋出了四合院，跟随脑海中划定的路线全速前进。

    “怎么走了，知不知道回去的路钱？”秦韶予担心柠檬因自己的话赌气离开，半中间迷失了方向，鸟丢了两个弟弟非拆散了自己不可。

    想去追刚一站起来，崴了的脚不给力，秦韶予倒抽一口冷气，疼的冷汗沁出，不得已又坐回椅子上。

    “愣着干什么，打电话告诉嘉羿一声，柠檬能追上你带你绕路回来，怎么可能找不到回家的路，你呀你连一只鹦鹉一半的聪明都赶不上。”秦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瞪孙子两眼。

    “叫医生来家里一趟，你不疼？”秦老爷子站起来到客厅用座机拨通电话叫来常到家里看病的李医生。

    当然疼了，秦韶予边拨电话边嘀咕，您老不发话我哪敢叫疼，又会被训一顿何必找不痛快。

    回到家的韩云直奔对门，辛杰正在做饭刚想去叫柠檬，正主就来了，饭桌上告诉柠檬段明湛下午六点才能到家。

    段明湛下午前脚刚到家，后脚就接到大哥打来的电话，话题的重心放在柠檬的身上，还说一会要过来。

    “柠檬，你该不会又做了什么事？”段明湛眼带疑惑的打量啃坚果的某鸟，看不出对方有不同的反应，收回视线整理行李去，等大哥来了之后问清楚原因。

    段嘉羿要来？韩云思量了一秒抛诸脑后，该吃吃该喝喝管那么多干嘛。

    得知秦韶予出了车祸，内情比较复杂警方已经介入调查，段嘉羿听到柠檬也掺与了一脚，匆匆赶来问明细节。

    以柠檬的性子跟别人兴许不会说的太多，跟亲近的人就不一样了，连爷爷都说柠檬难得，有些事再奇怪也会深入思考，认定柠檬不会无故跟车，一定看到了别的异样，产生怀疑又不确定车主是不是熟人的情况下，事情的经过推断出来并不难。

    段嘉羿来得很快，带着段明湛和柠檬先去外面吃了晚饭，回到家坐在沙发上进入话题。

    “除了你同韶予说的那些还有没有疏漏的地方？”段嘉羿问的直接，目光放在柠檬身上希望能够得到更多信息。

    “很多。”韩云没说到的细节，跟别人不能讲同跟前这俩可以说，看段嘉羿心急的样子说不定这里头还有其他事交织其中。

    柠檬的话让段嘉羿的心头一紧，耐心的问下去，“比方说，那两名修理工都有哪些特点？”最好找到那两人顺藤摸瓜不难发现其中的猫腻。

    “穿着两件不同的工作服，修完了车，脱掉最外边的一件，剩下的另一件。”那两人怪异的举动在韩云的脑海里刻印下深深的痕迹，再见面一准能认出来。

    柠檬的话像一颗响雷轰然炸开，段家两兄弟的脸色变得凝重，已然猜到这是一起蓄谋已久的圈套。

    段嘉羿又问了一些别的，打电话通知秦韶予，查找的方向可以进步缩小，尽快抓住元凶再来一回怕是没那么容易脱身。

    “这些事你不用操心，专心学业。”段嘉羿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事情有点麻烦得马上回去处理，叮嘱一声便匆忙离开。

    “柠檬，这两天少往外头跑。”抱过茶几上的柠檬叮嘱，“等事情有了结果再出去。”

    “好。”韩云痛快的应声，小心思上来提要求，“做饼干。”不出去可以必须要有安慰点心。

    “行。”段明湛看了看时间还早，放下柠檬洗个手进了厨房忙碌。

    在家呆了三天，最远的范围就是到辛杰的店里，安安分分的应段明湛的要求不出远门，王子有了黑猫陪伴两只整天无所事事的粘在一起，连晚上游荡都一起去，韩云猜两只极有可能外出抢地盘。

    看得出黑猎不是那些有人养就开始泛懒的个性，换作韩云自己也不愿看到好不容易抢占的地盘被其他猫给霸占，为他人做嫁衣。

    王子不方便去打扰，闲得就快发霉的韩云左朱右选，瞄见在小区内撒欢的二哈和小金毛，撩闲始。

    有韩云的加入，二哈玩得更疯了，每天都滚一身草屑和泥土，辛杰每天回家的第一要务就是按住奇奇搓灰。

    小金毛不像二哈一样跑着跑着就往地上一躺打起滚来，身上沾了东西甩两下毛就解决，二哈则不然。

    事件的结果终于在第三天结束前出炉，听段明湛讲幕后元凶是公司里的某个股东家的儿子，眼热秦韶予的风光无限，心里极度不平衡，琢磨着弄出点事好让对方吃点苦头，并没有想要人命。

    既然事情已了，韩云迎来了出外放风的时间，今天去另一个片区转转，那边属于商业街，有好多家公司进驻，长长见识开开眼界，记起生前一直想要进入一家科技公司，简历都投了却无端迎来了重生，美好的未来计划全部化为泡影，想想都是泪，不知道那家在公司是不是在原来的位置。

 第七十章 曾经记忆中的那个人

    秦韶予拎了两大袋子东西敲响了段明湛家的门，前来感谢柠檬之前的帮助，奈何来的不是时候段明湛不在家，连正主柠檬都出去了，只好把东西放对门家，打电话告诉段明湛一声改天再来。

    商业街区的气氛冷冷清清，韩云来的早了，上午九点才开门上班现在差不多七点，店门都没开哪来的人。

    要的就是这效果，相对冷清的街道可以保证韩云的安全，一家家公司看过去没有曾经心心念念的那一家，失落之余寻了处灯杆落定进入发呆模式。

    偶尔有车辆驶过，在看到韩云时打口哨呼唤拿食物引诱的大有人在，直到对方未能如愿把鸟哄下来才会离开。

    “你看，那只，像不像？”负责开车的赵奇眼力惊人，一眼扫到灯柱上的绿色身影，问身边副驾驶位置上的某人。

    “一只鸟哪都能见到。”最近接手的事件越来越不顺手，加班到半夜难有睡眠好的时候，正闭目养神之际赵奇的话音搅扰了萧毅的清静。

    “快看，如果是你要找的鸟，应了那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赵奇眼中亮光划过车开到近前，探出头去朝某鸟招手。

    “嘿，小鸟，来。”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个朝自己招呼的傻缺，韩云撩了撩眼皮无视之。

    “哪来的鹦鹉，不会是周边公司的人所养？”萧毅看到了绿鸟，一时的惊讶过后又有了新的猜测。

    “这个品种的鹦鹉都长一个样，不好分辨，别逗了快点开车。”没听见后面有人在按喇叭，萧毅催着赵奇快点。

    “真可惜。”赵奇重新坐回位置上，发动车子离开，时不时看两眼左侧后视镜，发现鸟还站在那里。

    “西城区的那块地皮查到在谁的手上？”谈及正事拉回心不在焉的赵奇，萧毅问及结果。

    “在秦家手中，前几天秦家继承人秦韶予出了车祸，查出是公司内部人员搞的鬼，正在肃清隐患，有没有时间接洽地皮的事宜难说。”赵奇细说查出的信息。

    “递帖子，最好能够坐下来商谈。”那块地皮原本是萧毅先看中，拍卖会上因临时事件的发生而使得原有资金不凑手，加上秦家人的关系网比自己深，最终没能拍下甚为遗憾。

    “给谁递，老的还是小的？”前面就到公司，赵奇打着方向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

    “秦韶予，同龄人之间有共同话题。”萧毅要先探口风，如果秦家不愿意忍痛割爱，就得另谋他法到时见了面才好商谈。

    韩云在一家公司门口看到一个熟人，准确说起来对方不认识自己，自己却认识对方，清楚对方的身份和过往，以及最终的结局。

    看到那个人，韩云的心情极转直下，内心翻卷起更多久远的回忆，无法理解为什么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回到家中当晚做了个可怕的恶梦，被梦中鲜血淋漓脑浆迸裂的场面吓醒，双眼无神的盯着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