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楼梯上摔断牙齿,那时候这股味道也让他吓了一大跳。
这不舔倒还好,舌头一动却又是动到了不该动的东西——那是一颗被赵佳音踹得已经如同深秋枝头叶一样松动的牙,此时就顺着波察伸出嘴巴的舌头骨碌碌地滚到了他的手心上。
“混蛋!”波察狠狠地跺了跺脚,“这混蛋死妮子!立刻去吩咐总管,去让他给我把港城里最好的假牙师傅请过来!另外,把这个硬气的家伙送到芙塔娜那里去好好‘教育’一下,明天我要看到她臣服于我的样子!”
第十二章 可笑的博爱
“那小家伙这下可要倒大霉啦。 胆敢踢掉大人的牙齿。哎呀,好久不见这种人物了。”
在波察的近侍,亲兵等一切“迷宫里”的人物中间,只要一谈起那个“新来的异乡人”,大家的反应无不摇头叹气……
“那可是大人的新宠,你可是知道大人花了多大的代价才把她‘请’到手的吧?”这边的亲兵靠着墙叹了口气,“我也想要那样的待遇……而不是在这里拿着刀和剑。”
毫无疑问,波察所在的这座“迷宫”里只有他是真正的男性,就连亲兵也是不带把儿的女性——波察在很久之前收服的一位女战士将他后宫当中可造之才统统训练了一番,她们在拿起刀时是迷宫的守卫者,而把刀收入刀鞘,卸下战甲之后又会是波察的宠妃。
“你的这番愿望倒是很快要如愿以偿了。”这边的近侍摆摆手,“波察大人在昨天亲口下令把那小家伙送到芙塔娜那儿去……”
亲兵听到这个人名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两步,有些吃惊地问道:“原来那传闻是……是真的?”
“是真的。”近侍点了点头,“没想到她会真的一脚踹到那位大人脸上,更没想到他会直接让芙塔娜上场……”
提到那位“女子”,这迷宫里的所有人几乎都要不寒而栗。
“她”是波察在迷宫里的暴力代言人,是“惩罚”一词最严厉的直接表现。在芙塔娜还是一个偏僻乡村的“恶魔化身之人”的时候,是波察将“她”带进了这座迷宫,手把手地将“她”培养成了这座迷宫里仅次于米诺陶(迷宫之主)的“怪物”。当然,这只是迷宫外面的传说,至于她自己可就根本不这么觉得。
要说为什么要给芙塔娜加上双引号?那是因为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男是女。
当她呱呱坠地的那一瞬间,孩子的父亲先是欣喜地打量着那点几乎看不见的凸起,转眼之后却又大惊失色——这大象的下面居然还有一个只有女性才会有的孔洞……
从此“她”就被当成恶魔的化身……当然,女性的力量似乎在“她”的身体里占到了主动权,那隆起的胸脯、姣好的容颜、披肩的小麦色长发、清澈的眼瞳、让她看上去和普通女性一般无二,也就让“她”勉强能配得上女性的称谓。
“她”从小便孤独一人,家人对“她”是又敬畏又害怕,乡民也大致如此——她能得到糊口的食粮和保暖的衣物,但却永远得不到任何人的关爱和尊重,没有人会主动和她搭话,村镇里的孩子也听从家长的告诫对她敬而远之,把她排斥出孩童玩耍的圈子……
扶她的自然出现和恶魔无关,这件事在文明高度退化的双月行星上当然不会有人知道。大约在二百个新生儿当中会有一个性别不明,而这样的大约一万个新生儿当中会有一个拥有雌雄同体的特例——这只是一种很特殊的染色体发育缺陷疾病而已。
但不管怎么说,直到受到了来自临近港城的大人物关照之前,她从未品尝过爱的味道——这种爱当然不只是爱情,还包括信任,亲情,尊重……而这一切缺失的东西只有那个男人,胖得丑陋的波察大人亲手给予她之后,她才明白了这些无形的存在有多么令人迷醉。
从那一天开始,被村民排斥、恐惧、鄙视的降世恶魔消失了。而在波察的迷宫顶层,一个崭新的芙塔娜就此诞生,并且化身为波察掌心里最为致命的惩罚之鞭。
而就在此刻,芙塔娜手里的长鞭正毫无顾忌地在赵佳音身上绽放出绚丽的鞭花。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被绑上木马的赵佳音努力地克服着那股双股之间撕裂般的疼痛,从嘴边挤出这一句话,和芙塔娜怒目相视。
“女人?”芙塔娜用力地挥了挥手里的鞭子,“何等可怜的称谓。你居然还会把自己当成人,看来真是没人跟你说过这里的规矩。”
赵佳音刚要嘴硬,却也是被芙塔娜使劲地摁住肩,整个人随着芙塔娜的拉扯使劲地在木马上摩擦了几下。这突如其来的感官刺激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咬紧牙关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
“你只是属于那位大人的玩物,他的奴隶,所有物而已!”对于这种坚决不“服软”的女性,芙塔娜总是比“她”的主人更加愤怒。
那位大人给了她们在外面通常得不到的锦衣玉食,在城堡迷宫里给了她们在外面给不到的尊严,当然也包括那个不配身为女性的自己。
自己的世界只为他而存在,只有他在这之前把自己当成一个真正活着的人。所以对于那些抵抗的女性,芙塔娜真是一万个不理解外加一万个不明白。
一个这么好的人为什么需要抗拒他的关爱?对,他在外面的风闻很坏,那是一个如传闻中一样只许女人进不许女人出的色鬼,但被他控制住的那些女人却都得到了较好的安置,大多数只是她们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迷宫而已。
波察把所有的富贵都平分给了她们,譬如让她们和自己还有波察都能在同一章大餐桌上吃饭……难道这还不够好?这些地方的女性歧视情况本身就很重,更何况“她”自己还是个曾经被歧视为恶魔化身的怪物。
“你只要服从于他的关爱,身为港城利益交易换来的你,自然就能锦衣玉食高枕无忧,怎么就是不明白?”
芙塔娜羡慕这里所有的女孩子,就算同是被迫和“恶魔”扯上关系的黑发黑瞳赵佳音也一样。她没有带把儿,她能和波察在解锁各种姿势的时候不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受影响。她能公开地和其他“姐妹”一起去泡澡相处,唯有自己不行。
这样完整的人,为什么要抗拒波察大人的关爱?想到这里,芙塔娜便又是一阵咬牙切齿。没有同类可以同病相怜的“她”在离开波察大人身边时的孤独和怨恨才此时又喷薄而出,直接体现在了赵佳音的叫喊声上。
“求求你,放我下去吧!”赵佳音可没想到自己的处子之身居然就送给了这一块其貌不扬的三角木马,更没想到这东西还能让自己的本性对之欲罢不能。
“你是担心在上面的感觉令人着迷?”无视赵佳音的叫声,芙塔娜又额外往她的肩上加了一把力,“我这里有一万种别出心裁的惩罚方式,波察大人叫我带你去尝个遍,可是你却要在这一样上着迷……这可真是令人难办呀。”
“开什么……啊……呼啊……玩笑!”在木马上的冲击感与屈辱令赵佳音的大脑为之一空,连话都讲不清楚了。“你不……也是女人……么?为什么要帮……呼啊……那头……肥猪侵犯你的同性?”
“同性?”芙塔娜的笑声令赵佳音在冲击之中感到一阵又一阵的恶寒,“看来你以为我是女人,所以会对你手下留情?”
“不然呢……?”赵佳音所坚信着的就是女性的互助独立,而仗着男性势力之大协助男性的女性则是要重点教育改造的对象——如果不感化她,那么男性所赋予女性的天生枷锁就不可能被拔除,至少她是这么坚信着的。“只有我们女人才能给女人自己足够的爱和尊重,你的‘肥猪大人’只是把你当做是控制其他女人的工具,他并没有把你……”
“放屁!”芙塔娜手里的鞭子和她手掌的压力,以及木马的尖处让赵佳音一起感受到了来自芙塔娜的愤怒,更打断了她的话语。“也罢,让你看看我是什么样的吧!波察大人的博爱,你是不会了解的!”
那面围着芙塔娜裆部的布被她自己拉开了系在腰部的绳子,而其下的景象无疑让赵佳音十分震惊——初看她还以为这是个女装男,但那象鼻之下却又有额外的一条缝,那颜色和大小都错不了……
“我曾经被诬陷成恶魔的化身,降世的魔鬼,就因为我既是男人,又是女人!“芙塔娜把掉到地上的布用脚趾夹起,用力地丢到了一边,径直不顾赵佳音的眼神走到墙边拉起绳轴。
连接着天花板上滑的绳索逐渐把她吊离木马,但只是吊高一点点就停止不动。芙塔娜把绳轴的手柄固定住之后便又走了过来把木马推走,面对面地盯着赵佳音的脸庞沉默不语。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赵佳音根本想不到。在看到芙塔娜下半身的那一刻,她的脑子里早已是一片空白。自己为之自豪的包容和爱,居然连这样的一个缺陷患者都无法打动……
“你居然会觉得我是女人,真是辛苦你了。”芙塔娜的面无表情终于泛出了些笑意,她转过赵佳音的面前抓住了两条腿,“想必你也觉得只有女人才能尊重吧?这样自认高洁的傻女孩我已经见得太多了,现在就让我来教育教育你吧!”
第十三章 此之甘霖,彼之毒药
那是过了多久?赵佳音早就在天旋地转的碰撞进退中失去了时间的概念,方位的概念,甚至就连口中不断念叨的“左右左右abab上下上下”也全然乱了节奏与顺序。
很快的,她就明白自己已经忘记了那逃出迷宫的线头放在何处。在又坚持了最难熬也是最刺激的一段时间之后,几乎被芙塔娜用身体和工具“教育”到虚脱,前后门全被开个遍的赵佳音终于对“她”,还有她自己身体深处潜藏的另一个自我彻底屈服了。
在顺从地喝下芙塔娜递来的一瓢清水之后,正如站着的二人所期望的那般,赵佳音这个“最硬的美人儿”终究是顺顺从从地向着前来“取货”的波察屈下了自己的膝盖,而后让那个她在十几个小时之前还本能厌恶着的男子拉起绳索把自己“牵”走。
而在数百公里之外,她的“革命同志”居然也不约而同地对着另外一批人跪得“五体投地……”,只不过令人觉得特别讽刺的是,他在这一刻所求的却与她想要的恰恰相反了。
“求求你们啦,我给你们跪下啦,求求救救她吧……”
在看到王利群和韩德尚的那一刻,吴荻檀的两个膝盖就彻底失力,让他整个人跪倒在了地上。
“救?”王利群高高抬着的两个鼻孔喷出不屑一顾的热气,“现在她可是南边港口老大的人,再怎么说也和我们无关。更何况呢,你也知道我和韩先生只是这里的幕僚教练而已,我们的情面怎么也不够大吧?”
“可这样下去,她会死……”再抬起头时,身上衣衫破破烂烂的吴荻檀眼神已经黯淡了几分,“死在她最讨厌的那种人手里,死在这荒芜野蛮的异国他乡。”
韩德尚轻蔑一笑:“死?我们都会死。无非就是‘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而已。怎么,你这个坚定的无产阶级搞事人还怕起死亡来啦?”
“嘴上喊着革命,到头来还不是苟全性命。”王利群背朝着依旧跪地的他啐了一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有多伟大,其实就是一群跳梁小丑而已。你有真正的深仇大恨吗?你有亲人长眠于此,死相凄惨吗?你有在这里和妻儿一起被装在囚车里扒光衣服和野兽一样巡街过市的屈辱经历吗?你有吗?有吗?”
“好了,好了。”韩德尚拉住王利群那咄咄逼人的手臂,“曾经是同伴,那话就不必挑明罢。”“我们为了复仇可以连命都不足惜,你能吗?”王利群这会儿可真是龇牙咧嘴,活活像十八层地狱深处挣扎着爬出来的野鬼。“要去救你的‘革命女神’?那我送你一把刀,自个杀进血山血海去救,这总行了吧?!”
哐当一声,王利群的佩刀就已经掉在了地上,而且不偏不倚地正好掉在吴荻檀面前。
韩德尚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缩了回去。他从未见过王利群如此歇斯底里——这恐怕是已经摸到了他心里的某根死结,一时半会拉不回来了吧。
“可我听说你们正为这里的领主培训什么新军,用什么硝石制造什么爆炸物,还有韩先生,外面正在操练的士兵很明显有你的风格……”
“够了!”
刻意用着通用语而结结巴巴的吴荻檀被王利群的怒吼打断。
“够了,你这个废物!”王利群一时间怒不可遏,“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还有你的那张连你亲妈看了都要伤心的嘴脸!”
在营帐里的卫兵们那早就是一个看不下去,立刻对了个眼神把吴荻檀架起来就往营帐外面丢。
“你特么的给我滚!老子不想再看到你这个废物哪怕一次!”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15页 当前第
357页
目录 上一页 ← 357/415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