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你怎么了?快起来装B啊小伙伴……
小伙伴尚且如此,本体也好不到哪去。两个卫兵赶忙边走边系上裤带绳,渗出黏汗的双手也在不住发抖。在走廊之外,无数跟他们一样的士兵赶忙把同样发抖的手从小伙伴上挪开,擦衣端枪准备好应对不知道会从哪里出现的敌军。
冲锋号循环播放了三次,河对岸的全体魔枪队士兵也手端钢枪听了三次,河这边的几位哨兵更是全程大笑,几近笑死在街上三次。
冲锋号最后一声号响尘埃落定,河两岸又恢复了死一样的沉寂。对,没有冲锋舟,也没有架桥车,更没有舟桥和剪刀桥,什么都没有。所有的官兵趴在工事后面紧张地睁大眼睛盯着河面起码五分钟,依旧盯不出个子丑寅卯。
“长官,我们……是不是被异界人耍了?”
“应该是。”柏丹真的是被异界人恼得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他听过吹号佯攻的案例,可是没见过连士兵都不用出营呆在营房里睡大觉就能用号声把敌人吓得全都成了萎员长的案例啊。“这下好了,我也要名垂青史了么?”
“名垂青史?”旁边的卫兵听得不太真切。“柏丹大人完成了什么壮举么?”
一瞬间柏丹的脸都绿了。
“特喵的,全军同一时间不睡觉被人逼到脱裤子解决生理需求然后又被摆了一道,我不名垂青史,谁名垂青史?谁还能比异界人更无耻想到这种招数?我当真是O了仙人球了!”
“好吧好吧,柏丹大人您息怒,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卫兵与柏丹一同伏在地上,话却说得不似柏丹那么中气十足——大抵是刚刚被吓得萎了的缘故。
“行了行了,不需要你们安慰我。”柏丹双手一撑从沙袋后的工事里起身,“异界人没来,我们还是赶紧去睡觉吧。再不睡,明天可真的不好受了。”
如此一惊一乍,魔枪队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疲劳到了极点。柏丹最害怕的是什么?是异界人放上一晚上的大合唱——不管是来自河北省,还是红衣掏粪,还是威风堂堂,就算是雪绒花或是渔舟唱晚也好,行行好,不要再扰人清梦了吧?
少顷,柏丹就在担心异界人为了胜利彻底没有良心和希望异界人和西埃尔塔军还有些良心的挣扎中沉沉睡去。其他的魔枪队士兵有的才刚刚泄过一次滔天浊浪,比他还更早发出惊雷般的鼾声。
此时是深夜十二点刚过。
然而两点未到,凌厉的冲锋号再次响彻河的两岸。
柏丹隐隐约约听到有能让他浑身冷战的调子在灵魂深处响起……嗯?感觉有些熟悉?柏丹在梦中摸索着声调的索引。不出几秒他便意识到自己是在梦境之中,猛地从床上支起身子扛了枪夹了皮盔便又踢开房门。
“怎么回事?”带了几分睡醒气的柏丹要比刚刚更加不爽。“异界人有打过来的迹象么?”
卫兵也是睡眼惺忪-——整个魔枪队当中有不少人还是被同伴们叫起来的。柏丹左手边的士兵赶忙比划着说道:
“有几艘小船没有桨没有帆就在河面上飞驰,还不住地往这边靠,我们不敢怠慢特来禀告您。”
“异界人这一招很厉害啊?把我们都当马戏团的猴子了吗?”。柏丹特意用着反问的语气,除此之外再没有说一个字,径直带着人上了顶楼的瞭望台。
三遍冲锋号后,河川突击艇和冲锋舟仅仅是装模作样地在冲滩之前急转舵打了几个来回——还特意用探照灯尾随描绘轨迹,生怕魔枪队的瞭望者们看不清,也堪称是用心良苦。
“异界人这是在玩我?”柏丹看着黑暗之中一样是通体漆黑的怪船,依旧是不敢放松警惕。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三就有四,异界人一定是在找寻他放松警惕的时刻,伺机给他来个致命一击吧?
柏丹在此时还是清醒的。依旧困倦的他目送河川突击艇开出支流河段之后才敢上床断点续睡——然而冲锋号又一次准时地在两点四十五分响起,无奈的柏丹只好继续上演被当做猴耍的戏码。
之后又是三点二十五分,三点五十分,到了四点半的冲锋号响时,柏丹已经无力也无心再爬起床来。他的潜意识正在对他的表意识苦口婆心地劝告:异界人这一次又是来放黑屁的,信了你就输啦。
柏丹的表意识,或是说意志力终于没有战胜疲惫。“异界人的兵上到河岸上来再来与我报告!”他就直接在迷糊之间下达了指令。就算他没有泄阳,他也太累了——不仅是身体上的累,还包括心塞。异界人根本就没打算来和他们堂堂对决,从一开始就像是在玩玩具的小孩一般,不把他们当对手看。
真正的疲惫袭来时,无论是饥饿还是欲望都无法让睡意一点点腐蚀全身,把清醒的意识拖进无底的深渊。柏丹和大多数的魔枪队官兵一样,这一次撞上了枕头就犹如死人一般沉睡。
四点五十分前后,冲锋号再一次响起。伴随着冲锋号响起前进的还有各类冲锋舟和河川突击艇。
着急的值班士兵少数去禀告他们的长官,大部分依旧蹲在掩体后面观望。果不其然,被吵醒的长官带领着他们的士兵和依旧留在掩体后面的瞭望者看到了这些船艇一个人都不曾放下,从容地退去的景象——称职的士兵为此挨了不少大耳光子,并被警告直到埃尔塔的船艇放下士兵之前他们都不准来扰人清梦。
仅仅二十分钟后,冲锋号再度响起。前线的不少瞭望者此时已经在掩体后开始小睡——现在距离夏末的日出不过半小时上下,而恰恰就是这最后一班岗出了漏子。
冲锋舟,硬壳充气艇,河川突击艇像之前的每一次“演练”一样顺利地靠近河岸,这一次它们并没有在冲锋号后退去——相反的,盖着黑布或是伪装网的船舱当中猛地冒出许多士兵,闪光和爆震弹从充当攻击支点的河川突击艇和士兵手里飞向堤岸,就连河对岸的探照灯也协助着士兵窥视堤岸上的每一个细节。
本该在河川突击艇进入视线之时就进入堤岸,往下投掷炸弹或是与冲上堤岸的敌军进行白刃战的魔枪队士兵根本得不到预警时间——堤岸上的掩体之内只有那些不敢也不能报告上级的瞭望兵。而埃尔塔陆军士兵端着钢枪出现在堤岸上的时候,他们之中的大多数还正在狂奔与报告上级的路上……
“还想跟我们玩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昨晚还蹬着腿不满于没有突击舟桥部队的参谋军官满意地抚摸帽檐,看着他手下的猛士一个个登上堤岸。“两千年之前的老祖宗露上几手,就够我们玩死你丫挺的。”
柏丹听到冲锋号之后,只是露出了厌恶的表情便转头继续呼呼大睡——而他发觉到事情不对是在听到了连续的枪声和榴弹炸响声之后。
“太迟了……”柏丹的冷汗流得满背都是,拿枪都拿得不甚稳当。“你们!为何没有提前报告?!”
“是柏丹大人要我们这么做的……”两个卫兵一脸委屈,和他们的小伙伴一样耷拉着头。
柏丹的脸这一次由绿转紫又涨得通红,犹如打碎了个调料铺五色杂陈。
被下属把话和气一并噎了回去的魔枪队指挥官连额头上的青筋都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整个人从头到脚瞬间通明起来。
“等打完再来收拾你们!”柏丹说完这句话,自顾自地朝着大门走去,也不再管身后两个小伙伴和头一样斜向下四十五度角的卫兵。
三桥镇镇东的堤岸上,人数和火力都远远不占优势的魔枪队丢下数十具尸体就让埃尔塔陆军牢牢控制了落脚之地。埃尔塔陆军的士兵们靠着曲射火力支援很快就肃清了沿街的据点和房屋,总共付出了三人阵亡、十八人轻伤、六人重伤昏迷,立刻后送的代价。
在缺乏重曲射火力和装甲车辆支持的前提下,整个加西亚战役当中最为血腥的一幕即将在黎明的辉光之下拉开帷幕。刺刀见血,逐屋争夺,已经觉醒了的埃尔塔人即将用更为坚硬的意志和组织度告诉他们的同胞和对手——
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
第一百章 冰冷的钢,热烈的血
“班长!”
列兵惊恐地看着从巷角大意探出身子去的班长同时身中数发铅弹攒射倒在地上。血液从他的伤口里慢慢淌出,带走了这个战士的生命和意识。
副班长经历过PLA教官的直接教育,战术意识和意志力都要比他的下属来得娴熟坚毅。下一秒,他手中拉开引信的手雷被他从墙角后狠狠掷出。
“战友们,为班长报仇!杀啊!”与手雷落地的爆炸响声重合的,是副班长声嘶力竭来自肺叶深处的本能嚎叫。
列兵的视觉神经传达着地上的鲜血,听觉神经传达着耳边的战吼和拐角后的爆炸。炒豆般的枪声还在远处响起,列兵突然感受到了无尽的力量——
手中的步枪比以往握得更紧,踏上土路的脚步也比以往更加坚毅。湿润的眼角让他的眼界急剧缩小,街面上的景色尽数变成黑白——依旧留存在彩色范围内的只余下街对面惊恐万分的敌人。
从加西亚逃到西埃尔塔的自己,总是在逃避。逃避加西亚的战乱,逃避直属地区西部的荒灾,从被异界人招募而保护,再到加入军队“寻求更好伙食”之后被班长保护。
班长的死,让列兵看到了懦弱的自己是如何辜负所爱的——同时也是爱自己的人。他多么希望倒在那里的是形单影只举目无亲的自己,而不是有妻儿在家里翘首盼归的班长。
把一个闪出墙角正在举枪的魔枪队士兵稳稳地套进准星,列兵正在复仇当中寻找安心的方法:能多为班长带走几个西征军的走狗,自己就算是死在这里也死得其所,不会愧对先下去的班长了……吧?
在宽能够刚好过一辆马车的小巷内,失去班长的步兵班直接亮出锋芒,和几倍于己方的敌人面对面交锋。
手雷首先削减了工事后的大部分兵力,也重创了工事本身。接着一个步兵班分散开来在小巷内连续射击,五六半的连续射击能力彻底压倒了对面的敌军。
“上——刺刀!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匪徒!”副班长,现在是代理班长的高呼一点都不比他的前任逊色。在这个天空只有一线的小巷内,他的吼声便是惊雷,他麾下的步兵整齐划一的刺刀便是林立的闪电。
列兵打光了五六半里的弹药,就已经机械式的双手端枪直奔敌阵,跨过不高的沙包砖堆。下一秒,一个刚刚被打中胳膊,在地上不能动弹的魔枪队士兵用凄苦的眼光看着来人直接把刺刀捅进了他的肚子里,又是一转——剧烈得超过阈值的疼痛使他觉得天旋地转,头一倒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副班长并不是端着五六半的刺刀。班长的遗体还在墙角,但是他身上的武器已经被先行收容。副班长的背后就已经背着两把五六半,手上还拿着两把指挥员所特有的黑星手枪。他也跟着一马当先的列兵突破矮墙,抬手就给了另外一个还在动弹的魔枪队士兵两发痛快弹。
小巷的十字路口另外三个方向。被刚刚的火力压制得不敢停留的魔枪队士兵赶忙卧倒在掩体的反方向,抽动着通条把铅弹和魔粉捅进枪膛里。
“这些泥腿子,被异界人搞疯了?”一个久经战阵的前埃尔塔军老兵左手颤抖地从枪膛当中抽出通条,随即把这东西丢在一边,换上管状铳剑旋在了枪口。“投降的罗兰泽比西他们几个都被戳死了,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们?”
“临死之前起码要带上一个泥腿子陪我上路。”另外一个趴着装填弹药,脸上还插着弹片的老兵邪笑着,“还得是挑个清秀点的,我没带走个漂亮女人,好歹也得带个差不多的货色来让我捅一捅屁股眼儿不是?”
“屁股眼儿?我还想带异界的女人上路呢。当初她们在王宫里头一字排开任人挑选的时候,我还是米加兰蒂的家臣……”
“你祖上曾经阔过,我们都知道的。但是我给你一个忠告,不要在现在回忆得太多,若拉。你现在已经不是米加兰蒂那个胖子的家臣,你已经要被狗腿子干掉了,你能明白嘛?”
“这我明白,不过我实在是弄不明白的是,异界人为什么要让泥腿子翻了埃尔塔的天?他们哪来的自信觉得他们能翻天?”
简短的谈话之前,十数个魔枪队官兵完成了最后的装填。而眼前那些端着钢枪正在肃清对面街道掩体的埃尔塔陆军步兵则刚好地大部分背对着他们。
“老伙计,这真是时候。”领头的魔枪队军官已经恢复了兵痞的本色,舔着嘴唇双眼放光。“数到三,兄弟们,咱们背入式射他一个底朝天!”
列兵在每个路口的肃清当中都是一马当先,表现极为神勇——只不过整个步兵班的血性都在班长的鲜血当中被唤醒,他的表现实在也是情理之中。
忽然之间,列兵的背后只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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