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我给你留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你醒一醒好不好……”灵儿抱紧子仙，哆哆嗦嗦地用自身体温焐着子仙冰冷的身体。就这么一小会，子灵已然被寒冰所伤，小声咳嗽起来。

    “灵儿，快放开，这样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那可不是普通的寒冰啊。”冷凝霜想要拉开子灵，子灵却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师叔，你别，咳咳，别管我，姐姐她现在一定很冷，我不能丢下她。”

    “你这孩子……”冷凝霜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一缕真气渡入子仙体内。子仙体内出奇的寂静让冷凝霜心惊。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血液的流动，没有真气的流转，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冷凝霜收回真气，呆呆地望着爱徒，颓然地坐在了地上。

    “师叔，怎么样了？我姐姐她……”子灵焦急询问。

    “灵儿……”只吐出这两个字，冷凝霜就哽住了，再也说不下去。

    “我姐姐到底怎么样了，师叔你倒是说啊！”

    “仙儿她……过世了……”说完，冷凝霜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仙儿，都是师父不好，不该留你一个人……”

    “你胡说，你骗我，你算什么神医，连自己的徒弟都治不好！我不信，我姐姐不可能会死！”子灵失控地咆哮着，运起内功，将子仙身上的至阴至寒之气吸入自己的体内。

    “灵儿，你做什么！快停下来！”冷凝霜慌忙出手制止了子灵，死死地拉住她。

    “师叔你放开我，我要救我姐姐，晚了就来不及了……”

    “灵儿你冷静一点，仙儿她已经过世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和你师父交待？”

    “我师父？她只会关心她们慕容家的那些人，又如何会管我的死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姐姐是真心对灵儿好的！”

    “灵儿，你……”冷凝霜正待说什么，忽见慕容行云转上山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慕容行云震惊地望着眼前的一切，问道。

 第四十八章 无处发泄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子灵本能地抬起头向声源处望去，而后眉头一皱，狠狠地偏过了头。

    “师妹，这……”慕容行云转向冷凝霜，冷凝霜自顾自地拭着泪，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蓦然发现子仙全身是冰地躺在子灵的怀里，慕容行云一惊，连忙飞身过去查看。

    “仙儿这是怎么了？”慕容行云探出手，子灵抱着子仙躲了过去。

    “你才刚刚发现吗？也对，在师父的眼里，也只有你们慕容世家的人最重要。”子灵冷冷地看着慕容行云，满腔无处发泄的痛苦和无助化成了利刃，刺向了自己最敬爱的师父。

    “灵儿，你这是什么话？师父之前只是着急，师父对你什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我只是过去看看，知道寂儿无碍，这不马上就回来了吗？”。慕容行云焦急地解释，可是现在的子灵根本一句也听不进去。

    “呵呵。”子灵冷笑一声：“师父的侄子自然是福大命大，我可怜的姐姐却……”说到这里，子灵眼中的泪水再一次溢满了眼眶，却倔强地不让自己哭出来。

    “灵儿，是师父不好……早知道会这样，我死都不会离开半步……”通过子灵的表现，慕容行云已经知道了个大概。

    眼前是子仙如同沉睡一般的容颜，往事一幕幕浮上慕容行云的心头。子仙这孩子总是给人一种清新通透的感觉，聪颖异常能力超群，仿佛什么事都难不住她，偏偏又谦虚谨慎，没有半分的张狂。每次她看见自己，都会甜甜地唤一声“师伯”，恭敬地行礼，不会因为自己年纪小就胡闹。这么好的孩子，自己是打心眼里喜欢的。岂料世事无常，她竟然……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恨你，恨宋寒天，更恨我自己！”子灵的大眼睛一眨，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炼制毒药了，再也不会……”

    “灵儿，别哭……”慕容行云看见子灵这样，有些慌了，想要替她拭去泪水，子灵却一把将她推开。

    “我姐姐武功盖世，没人能伤得了她，一定是因为这些人。现在我姐姐死了，谁也别想苟活于世。”子灵通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在场的武林中人，缓缓地拔出了腰间的无尘剑。

    众人虽然被子仙的寒冰定住，但是意识尚存，看到这一幕，眼中都流露出惊恐之色。

    只见紫色的身影一跃，无尘剑挟着强大的威势，如一道嗜血的闪电，在人群中横向一斩。顷刻间，就有数十人的身躯被斩为两截，鲜血狂喷而出，将银白的地面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深红色。

    冷凝霜和慕容行云大惊失色！她们知道子灵素来任性，但是却不知道她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来不及细想，两人齐齐出手，将子灵强行制服。慕容行云紧紧抱住子灵，不住哄慰：“灵儿别这样，乖，灵儿最乖了……”

    子灵双目赤红，泪水不断地流下，竟然隐隐变成了粉红色，最后变成了鲜红色的血泪。

    “啊！！！！！”

    一声响彻山峦的嘶吼过后，子灵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了慕容行云的怀里。

    “灵儿，我的灵儿……”慕容行云抱着子灵瘦小的身子，心疼得流下了眼泪。

    冷凝霜抹掉眼中的泪水，支撑着爬了起来。失去宝贝徒弟，她的伤心不比任何人少，可是她却不能像子灵一样任性。她是峨眉的掌门，也是子仙的师父，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一手抓着几瓶解药，一手提着凝霜剑，见到正道中人就将一粒解药塞到他的嘴里，见到魔教中人就一剑刺下去。

    张三丰和玄空等高手，吃下解药不久就恢复了功力，自行融掉了身上的冰。

    “凝霜妹子，我帮你。”张三丰对冷凝霜道。

    冷凝霜感激地点点头，将一部分解药分给了张三丰。

    随着解救的人越来越多，更多的人主动提出帮忙。很快，解药就分发完毕了。

    赶在魔教教众解除定身之前将其清理，在查检尸体的时候却怎么也没找到南宫羽。

    “跑哪儿去了？”龙九霄提着打狗棒，四处查看无果后疑惑道。

    “这个魔头不除，日后必成大患。”张三丰面色凝重，很是担忧。

    “阿弥陀佛，张真人所言极是。还请盟主发下江湖令，以便江湖同道共同追杀。”玄空对龙九霄合十道。

    龙九霄连连摆手，道：“玄空大师，这盟主的称号，龙某愧不敢当。在龙某心中，墨掌门才是当之无愧的武林盟主。”

    “可是墨掌门她已然过世，如何能号令群雄？”一个不知名的游侠质疑道。

    “就算她已经过世，但是龙某却只认她为盟主！以一己之力对抗魔教之众，又不惜以生命捍卫江湖正道，试问有谁能做得到？”龙九霄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说到这里眼中也有些湿润了。

    “我武当愿尊墨掌门为盟主！”张三丰率先对着子仙的尸身一拜。

    “我少林愿尊墨掌门为盟主！”玄空听到龙九霄的话，心中也颇为震动，想到刚才子仙舍生取义的一幕，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对子仙心悦诚服。

    “我星宿派愿尊墨掌门为盟主！”

    “我昆仑一脉愿尊墨掌门为盟主！”

    “我唐门愿尊墨掌门为盟主！”唐斩风满怀感激道。刚才若不是子仙，自己的女儿恐怕……

    “我盐帮愿尊墨掌门为盟主！”

    ……

    一时之间，大大小小的门派、帮会的头目纷纷拜在子仙的遗体之前，表示愿意以子仙为尊。只有逍遥、峨眉以及天山派没有表态。

 第四十九章 心悦诚服

    望着那跪了一地的各派掌门和帮主，冷凝霜的眼泪再一次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仙儿，你看见了吗？大家都信任你，爱戴你，你怎么舍得就这样离开了？

    抹干泪水，冷凝霜上前一步道：“峨眉派上上下下都愿遵从墨掌门的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逍遥派的弟子们没有说什么，只是围在子仙身边，泪流不止。

    哑姑神情呆滞地捧着子仙的手，眼泪沿着长长的睫毛滴落，却浑然不觉。

    曲易似有千言万语，却是哽在喉咙里，最终只颤抖唤道：“师父……”

    楚枫不死心地抱着子仙，全力运起纯阳至尊功，费了很大的劲，子仙身上的寒冰总算融化了一点点。

    孟清清伏在地上，只一个劲地嘤嘤啜泣。

    众人再也不忍心去看逍遥派众弟子悲痛欲绝的表情，转而看向唯一无动于衷的天山派。

    宋寒天见所有人都望着他，有些手足无措。可是让他拜这个墨子仙，他却做不到。

    “哼，雕虫小技，无非就是收买人心。”宋寒天嗤之以鼻。

    “姓宋的，你说什么？！”唐斩风第一个站出来指着宋寒天厉喝道：“墨掌门为了我们都已经过世了，收买人心又有何用！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死者为大，你这样肆意毁谤就不怕遭报应吗？！”

    “什么死者为大，也许这个墨子仙就是假死也说不定。就算是真死，那也是害怕阴谋败露。这种老套的花招你们也会信，真是愚不可及。”宋寒天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斜眼看着众人。

    哑姑眼睛一红，就要出手，却被曲易压住。

    “敢问宋掌门，你说我师父是在收买人心，那么就是说，之前的这些事情全是事先预谋好的？”曲易强自压住心头怒火，缓缓道。

    “那是自然。”宋寒天瞟了一眼曲易，见他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遂并未放在心上。

    “也就是说，之前大家中毒的事情也是我师父一手安排？”

    “对，就是她精心策划的。”宋寒天言之凿凿的说道。心想，反正现在那墨子仙已死，死无对证，自己说什么便是什么。

    “那我师父还真是神通广大，连宋掌门会暗中指使唐门门主打碎瓶子都能算得出来。”曲易冷哼了一声，嘲讽道。

    “这……实际上就是她指使宋某这么做的！大家都知道，天山派和逍遥派本是同宗，两派关系一直不错……”宋寒天慌慌张张的说道。

    “竟然有人能指使得动一向眼高于顶的宋大掌门，真是江湖奇闻了。既然你们本是同谋，为何你此刻却要说出这番话来？”曲易听到宋寒天无耻的回答，简直要气炸了肺，但是此刻不是冲动的时候。

    “因为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想天下英雄都被墨子仙愚弄，更不想真相就此被掩盖，我的良心受不了正义的谴责……”宋寒天做出一副义愤填膺装，咬牙说道。

    孟清清在一边看见宋寒天这幅嘴脸，恨不得将他撕碎。这个无耻小人竟然会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身后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气得发抖的身子拥住。

    “清儿，不要多想。”楚枫那熟悉的声音传来。孟清清点点头，深吸了口气，慢慢平复了心情。

    轻轻挣开楚枫的怀抱，孟清清走到逍遥派众弟子之前，运起内力道：“良心？宋寒天，你确定你还有良心吗？”。那声音飘飘荡荡，轻轻柔柔，却钻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这个面容娇柔的女子。

    “你什么意思？”宋寒天看向孟清清，总觉得她似乎和记忆中的某个人很像。

    “一个始乱终弃，不负责任，间接害死结发之妻，对亲生女儿的死活不闻不问的男人，竟然自称有良心？”孟清清紧紧盯着宋寒天，那目光中彻骨的恨意让宋寒天不禁心虚。

    “你，你到底是谁？”宋寒天见对方说出这番话，有些慌乱。

    孟清清冷笑一声，语调平静地将十二年前的往事娓娓道来。在场众人听后，皆唏嘘不已。当年艳绝江湖的孟女侠居然落得这个下场，真是让人始料未及。

    “你是清儿？你还活着？！”宋寒天震惊得无以复加。平静了半晌，方板起一张严肃的脸孔，怒喝道：“既然你是我的女儿，为什么要帮别人说话？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不孝女！”

    “哈哈哈……吃里扒外？这么多年了，我孟清清何曾吃过你一顿饭，何来吃里扒外之说？”孟清清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

    “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爹！你竟敢私自改了姓氏？简直是大逆不道！”宋寒天额上青筋爆起，怒吼道。

    “大逆不道？娘亲生我养我，我随她的姓氏，怎么就大逆不道了？”孟清清嘲讽地望着宋寒天，满脸的不屑：“倒是你，身为父亲，对亲生女儿不闻不问；身为丈夫，对结发之妻拳脚相向；身为正派掌门，平日里以阴毒武功祸害无辜，欺凌他人，如今又间接协助魔教，险些害得江湖同道们尸横遍野。你犯下如此大错，本应认错获得同道的谅解，却不知悔改，诋毁他人，颠倒是非。有你这样的父亲，我感到恶心！”

    “你住口！”宋寒天怒不可遏，脚下踏雪无痕使出，天山六阳掌带着霸道的劲气向着孟清清拍去。

    孟清清脚步一错，施展凌波微步，身影如同蹁跹的蝴蝶，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