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发现人迹。
天色渐暗,天黑在树林里行路不方便,二人找了颗大树,在树枝上系了很多横着的绳索,晚上就在上面睡觉。
吃过干粮,李隆庆坐在树上修炼,不过许多蚊子在他耳边嗡嗡作响,弄得他烦躁不堪。
“早知要喂蚊子,我就不出来了。”李隆庆盘算着第二天就回去。
李隆庆无法集中注意力修炼,干脆一心一意打蚊子。见李龙翔也没睡觉,时不时起身拍蚊子,不由问道:“这里的蚊子这么多,你以前都是怎么过的。”
李龙翔道:“我以前夏初时也来过,不过天黑之前就回家了。”
李隆庆本想问群皇逐鹿时是怎么过的,想到那时天气寒凉,蚊子肯定也没多少。李隆庆道:“我们天亮就回去吧。”
李龙翔沉默了片刻,道:“好呀。”他没想到,自己难得想出来冒险一下,就这样虎头蛇尾,无疾而终。
天刚刚亮,二人便动身原路返回。昨夜虽然没睡好,不过二人此时有些兴高采烈,回家立马便能扑上温暖的大床。
这让李隆庆想起了以前通宵坐火车,回家后,躺在床上的那一刻简直妙不可言。
清晨树林里露水很重,二人走了大半个时辰,膝盖以下的裤腿都已湿透了。裤子粘在小腿上,十分不好受。
突然,二人听到一声犬叫,二人寻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两只毛色棕黄的犬类生物敌视地盯着二人。
“小头野犬。”李龙翔认识此种犬类。小头野犬,模样和狗相似,不过头相对犬身来说较小,成年小头野犬估计十来斤重,身形灵巧,极难抓捕。不过,它偏偏又肉质细腻鲜美,因此价格十分昂贵,就算李龙翔这样的富人子弟,也没吃过几次。
李龙翔立马追了上去,一下便惊出了4只小头野犬。这4只小头野犬四散乱窜,动作极为轻巧。李龙翔认准一只,追着不放。
李隆庆也知道小头野犬属于绝顶美味,目测了一只体型较大的,也追了上去。经脉强化汤早已喝完,李隆庆的经脉比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要强韧宽阔,再加上这段时间的修炼,李隆庆早已不是初入炼气境,稍一跑动,快得出现残影,他的速度比小头野犬要快许多。
不过那被追的小头野犬也甚是顽强,李隆庆每每要抓它后颈的时候,它都扭转路线,险险躲过抓拿。毕竟,它一旦被人抓住立马就丧命。
不过,它速度终究比李隆庆要慢,甩不开李隆庆,被一把捏住后颈提了起来,疯狂的扭动,企图逃走。
李隆庆给了它一个痛快,一下将它后颈捏碎。
不一会,李龙翔也回来了,他手中空空,一脸气馁,“小头野犬还真是难抓。”他见李隆庆笑嘻嘻提着一只小头野犬,也不吃惊,毕竟,李隆庆好歹是炼气境的强者。
李隆庆笑道:“我们快些赶路,别回家时这小头野犬臭了,白白浪费这等美味。”
正准备赶路,突然听到有人呼救之声。
李隆庆道:“有人在呼救,我们去看看。”
仔细确认声音的所在地,二人走了片刻,见一女扮男装的女子趴在一颗矮树上,气若游丝。
见有人来了,那女子神经一松,从树上落了下来。
李龙翔想冲过去接人,不过那女子相距30来米,他就算跑去,也跑不到。
李隆庆连跨几步,速度奇快,动作飘逸,在那女子快落地时险险将她接住,放在地上,靠树而坐。
李隆庆见这女子面色苍白,嘴唇干裂,将水与干粮递给她。
这女子咕噜咕噜灌了几口水,又吃了几口大饼,那牛肉她却一口没吃。不过,她倒是在牛肉上看了几眼,明显很想吃。
李龙翔道:“这位兄弟,你怎么会独自在这太皇森林中,难道是遇到了厉害野兽?”李龙翔见这人衣服打满了补丁,一看就知道是普通百姓,猜测她是进森林采药的百姓,遇到野兽,与同伴失散了。
这个季节虽然有许多普通百姓进太皇森林采药,不过,每年都有许多百姓因为采药而落入野兽之口。
李隆庆道:“龙翔,她可不是什么兄弟,她是一位姑娘。”
那女子惊讶地看着李隆庆,不明白他为何一眼便看出自己是女扮男装。
李龙翔惊讶道:“你是女的?”
那女子道:“小女子名叫伊映秀,是九河村的。因兄长得了疾病,需要参灵草治病,我独自来到太皇森林寻药,为避免麻烦,因此女扮男装。前日,我遇到高脚狼,逃跑中将罗盘弄丢了,在太皇森林中迷了路。刚刚听到两位恩公的声音,便出声呼救。”
李龙翔道:“太皇森林何等危险,你一个女子,怎能单独进来寻药呢。”
伊映秀凄凉一笑,自己不来,又有谁会免费给自己药呢。
李隆庆见伊映秀眉毛修长,眼睛灵动,鼻梁高挑,如果不是黝黑的皮肤,满脸被蚊虫叮咬的包包,估计也是一个美女。想了想道:“你兄长得了什么病?据我所知,参灵草是补气补神的药品,无治病之效。”
伊映秀原本被戳穿女儿身份,心中惊慌,担心在这没有人烟的地方,这两个‘救命恩人’会对自己不利,见李隆庆态度和蔼,心中安心不少,道:“大夫说我大哥积劳成疾,需要参灵草,固本培元,再开别的药。”
李隆庆明白,现在虽是太平盛世,不过普通百姓依然在温饱线上挣扎,做得多,吃得少,疾病一来如山倒。普通老百姓,能活过五十岁就算高寿了。
见伊映秀又扫了眼牛肉,李隆庆心中生出怜悯,“你别光吃饼,吃点牛肉,这些牛肉我们带回家也不会吃了,估计会拿去喂小猫小狗。”
伊映秀原本担心吃了牛肉,无物偿还,见李隆庆都要将这些牛肉拿去喂猫喂狗了,立马抓起一块牛肉,咬下大半,大口咀嚼。
几块牛肉下肚,伊映秀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由于多了伊映秀,三人行走的速度慢了许多。
到了中午,李隆庆道:“看来我们天黑前到不了家了。这小头野犬放到明天,只怕要臭了。可惜这里不方便烧烤。”
伊映秀想了想道:“我会烧烤,不如我烧烤给你们吃吧。”
李隆庆不愿在太皇森林多呆,本不想在这浪费时间烧烤,不过想想臭了的确可惜,便道:“好吧。”
现在这个季节,太皇森林都是鲜嫩的树枝,不易生火,不过还是有些死树。李龙翔几枪将枯树砸了稀巴烂,生了火。
伊映秀则将小头野犬去了毛皮内脏,用少许清水洗了下,穿上树枝,又寻了些草叶,慢慢烘烤。每烤一会,便将那些寻来的草叶捏出汁滴在肉上,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便烤好了。
李隆庆闻到香味,早已垂涎欲滴,见伊映秀撒上盐巴,说烤好了,顾不上烫,立马扯下一条后腿,咬了一口,瘦肉软韧,味道极其鲜美,又夹杂着草叶的清香,说不出的好吃。
李龙翔见状也立马扯下一条后腿,咬了一口,精神一震,好吃得眉头都松开了。
李隆庆见伊映秀面露被人赞赏的微笑,却并没有吃的意思,道:“你也吃呀,这野犬至少十多斤,我们也吃不完。”
伊映秀闻言扯了条前腿,细嚼慢咽。现在不似之前饿极了,吃相也好了许多。
好在这儿属于太皇森林的边缘地区,大型野兽很少,不然这香味,不知道会引来何种凶兽。
将吃剩的野犬肉用布包好,三人继续赶路。渐渐的,他们遇到了越来越多的采药人。
眼见就要走出太皇森林了,伊映秀满脸开心,随即又挂起忧愁。
傍晚时分,三人终于来到了官道。
李隆庆道:“龙翔,你去租3匹马来。”
第7章 银子是我给她的
如今进太皇森林的人比较多,为了方便来人,有一些人在这做起了生意,例如出租马匹。
伊映秀连忙道:“那个,我不会骑马。”
李隆庆道:“那就租2匹。”
李龙翔很快就将马匹租来了。
李隆庆道:“你跟伊映秀坐一匹。”
李龙翔道:“爷爷,我还没结婚呢。”语气微微有些抱怨。伊映秀模样虽不丑,不过皮肤黝黑,一脸包包,李龙翔实在不愿与她共骑一匹马
伊映秀自尊心受挫,心中仿佛被人用针扎了一下,道:“不用了,如今已到官道,我可以走回去的。”
看着这柔弱的女子,李隆庆只想帮帮她,道:“那要走到什么时候,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共坐一匹马。”
伊映秀本想拒绝的,不过一路走来,她感觉李隆庆并无其他想法,是个豪爽大气的人,如果自己带他回家,没准他还会帮助自己。
伊映秀本不愿受人施舍,不过现在事关自己兄长的性命,她反倒希望李隆庆能够义气地帮帮她。
李龙翔道:“爷爷,我们不回家吗?”李龙翔看得出李隆庆想帮助伊映秀,不过伊映秀这样的穷苦人家多如牛毛,帮她一个,又有多少意义呢?
李隆庆道:“先不回家了,先去九河村。”
李隆庆坐在马背之上,伸手拉着伊映秀坐在后面,伊映秀怀里抱着行李,将二人隔开。
李龙翔并没有骑马单独离开,而是骑马跟着李隆庆。
伊映秀第一次骑马,又为了避免与李隆庆肢体接触,马儿起步之后,她差点摔下马去,慌乱中伸手抓着李隆庆的衣服。
三人赶到九河村,已是晚上10点多。
这要放在地球上,还早得很,不过,九河村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几家透着灯火。
伊映秀提前做声,三人将马停在一栋小屋面前。
伊映秀的住处是由大块的黄泥巴砖头搭成,屋里一片漆黑。听到外面的声音,漆黑的屋子里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不过这男子中气不住,说话有气无力,“小妹,是你吗。”
伊映秀道:“哥,是我。”
屋子里传来起身走路开门的声音,木门打开,走出一个身形消瘦的男子,伊映秀的哥哥伊青木。
借着月光,李隆庆看清了这个男子,眉目清秀,留着胡须,脸上无肉,看着身子骨差到了极点。
这个世界的青年男子,除了权贵子弟,一般百姓一天做到晚,根本没有时间修变幅,因此许多人20出头,便开始留胡须。
伊青木咳嗽了几声,见李隆庆与李龙翔穿着不凡,道:“这二位老爷是?”
伊映秀道:“我在太皇森林迷路了,多亏了二位恩公。二位恩公十分好心,还将我送了回来。”
伊青木连忙将二人请入屋中。点燃一盏灯。
房子分为三间,中间客厅,一左一右两间耳房,分别是兄妹二人的卧室。
李隆庆只坐了片刻,便将身上的银子都取了出来,递向伊映秀,“这些银子给你们,拿去治病吧。时候不早了,你们早些休息。刚刚来时我看到一家小客栈,我们去那里休息。”
伊映秀兄妹二人虽然不愿受人恩惠,不过生活所迫,实在不能开口拒绝,伊映秀接过银子。兄妹二人同时给李隆庆跪下。
李隆庆连忙将二人扶起,看了他们兄妹二人一眼,他能帮的也就这些了,轻叹了口气,与李龙翔离开了房子。
伊映秀二人目送李隆庆、李龙翔上马离开。
二人很快来到了之前遇过的小客栈,李龙翔交了银子,一人一间房子。
李隆庆吃了两个馒头,洗漱了一番,倒在床上,昨夜就没睡好,今天又连番赶路,十分疲惫,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早已是日上三竿。当初的‘血之魔力’虽然将他的身体修复到最佳状态,不过他毕竟是年过50的人,这两天没休息好,是以这一觉睡了十几个钟头。
李龙翔早已醒来,一直盘坐在床上修炼,听到隔壁李隆庆有了动静,便来到了隔壁。见李隆庆正在洗脸。等他洗漱完毕,二人下楼吃饭。
此时已是半上午,这间小客栈已有了几桌吃饭的人。
二人点了几个馒头,一叠咸菜,一叠猪肝,就着茶水慢慢吃着。
“你听说了吗,村东头有人死了,好像是病死的。”
“病死的,不会是什么传染病吧。”
“应该不是,不然早就传开了。”
这些吃饭的人穿着打扮不是庄稼人,是九河村里的小富人家,庄稼人这个点都在劳作。
另一桌一人侧头笑道:“那个我知道。村东头的伊青木昨夜突然病死了。他熬过了寒冷的冬天,谁也没料到,他竟然会死在夏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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