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很满足解脱一般地闭上了眼睛。
从此,世间再无风清真人。
沐景衣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心情好得不得了。一直以来,楼疏月就像他心里的一根刺,这十年来,他与叶幕日渐亲密,可每次当他要沉浸其中的时候,他就会想起叶幕之所以会“爱”他,是因为情蛊,而他真正爱的人,却是他那个迂腐而不知情趣的师尊。
每次想到这里,他就如鲠在喉,同时感到深深的不安。如果有一天,情蛊失效了,如果有一天,他想起了他真正爱的人不是他,如果他看到了他曾经最爱的师尊……他,会离开他吗?
沐景衣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忍受叶幕离开他的样子,他们在一起的十年,难道就比不过他与他那师尊的十年?
尽管这么告诉自己,可沐景衣始终无法释怀,总是活在不知何时就会失去的恐慌中。而现在,楼疏月死了,还是被叶幕毫不犹豫地一剑刺死,干干净净,利利落落,他不安的根源一下子就消失了。
“沐景衣好感度 5,当前好感95。”
沐景衣心情大好地将叶幕搂紧怀里,看了看四周,惬意地说,“这个地方脏了,下次换个山清水秀的去处。”
叶幕低低“嗯”了一声,眸子神色看不清楚。
沐景衣不愧是天地是我家的人,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又安静又风景优美的地方,再次定居下来。
999这几天一直闷闷不乐,话都不说了,显然是在赌气。
叶幕在窗前把灵鹤放进来,取出灵鹤携带的信件,感觉时候差不多了,于是说,“楼疏月没死。”
999:!!!!
叶幕:我避开了要害,所以只是看上去像重伤死亡,其实只是假死而已。以楼疏月的修为,这几天应该已经没事了。
999:TAT
叶幕:乖,楼疏月是这具身体的师尊,如果我真的把他杀了,这具身体也会反抗的。
999泪眼朦胧,终于想起了它的正事:沐渣渣还剩的5点好感怎么办?
叶幕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枚凤凰羽。凤凰羽加蛊王血,能让所有人甚至是飞升渡劫期的修士瞬间麻痹,他缓缓勾起唇角,“马上。”
这几个月,沐景衣一直在各个秘境东奔西跑。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了叶幕的生辰,又听说叶幕当年送了他师尊一块定情信物,虽然现在已经不可能记得了,但他却老大不乐意他和别人定过情,于是东奔西顾地也费尽心思找来块上古的玉石,把人间几百个玉石师傅通通抓了来,逼他们数日不吃不喝地打造好了一枚束发的玉簪子。
沐景衣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手中的物件儿,玉簪子通体晶莹,触手温润,其内光华流转,仿佛有源源不绝的灵气在流动。
如此珍贵的玉料却仅仅用来打造一枚玉簪子,很多修士见了,恐怕都会大叹暴殄天物,可沐景衣还觉得少了点什么。
叶幕是他的,他送他的东西上也应该有他的印记。于是,他又慢悠悠坐下来,学着这几日看到的那些师傅的作法,拿着把玉石刻刀,仔仔细细地刻上了自己的名字,期间还不慎把手划了一下。
这点小伤对沐景衣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不过他却很心机了一把,想着,一定要不经意地让叶幕瞧见这个伤口,顺势卖把惨,然后晚上他就可以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嘿嘿沐景衣终于把玉簪子别到了叶幕头上,长长的如绸缎一般的黑发在他手中收拢,高高别起,无所遮挡的容颜让他有一瞬间的窒息,眼中泛上痴迷。
叶幕如同往常一样乖顺地靠近他怀里,他正想要这样那样,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愣了下,笑道,“宝贝也学会了玩这种情趣?”
叶幕却推开他,眼中再没有一丝温柔与笑意,唯余冰冷与恨意。
沐景衣僵住,勉强笑道,“不喜欢这个簪子吗?我再去找别的。”
叶幕拔下簪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摔倒地上。
沐景衣心中涌起一股希望,下一刻,这点希望便完全破灭了,叶幕说,“我全都想起来了。”他紧跟着拔出配剑,剑尖指向他,“你骗了我!”
沐景衣看着面前那截雪白的剑尖,笑了一声,回道,“是啊,我骗了你。”
叶幕痛声问道,“如此玩弄人心,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沐景衣听到“玩弄人心”四个字,目光冷下来,右手的小伤口突然变得让人无法忍受得疼。不过,再疼也没有用了吧,因为已经没有人会心疼了。
他突然恶劣地笑了,“是啊,你懂吗?这十年来,我看着你对我一脸深情的模样,心里不知道有多想笑。”
叶幕的手抖了抖,涩然问道,“这十年,你一直都在演戏?”
沐景衣嗤笑,“你以为呢?你难道以为,我会对一个‘炉鼎’真心?”
沐景衣直视他,继续道,“现在你知道了?很恨我吧?是不是还想杀我?来杀啊!我现在动都动不了,这可是最好的机会。”
叶幕咬牙,将剑送出,却迟迟无法真正刺进去。
沐景衣嘴角挂着满不在乎的冷笑,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从来没有这么痛过。十年,他怎么会是在演戏?一场戏怎么可能演十年?现在想来,这整整十年,他简直像是活在梦中一样,这梦境如此美好,如此让人沉迷。
可就像所有的美梦一样,他的梦也总有醒的一天。醒了,就什么也不是了。那么,还需要多说什么呢?让他卑微地跪下祈求吗?这难道有用吗?既然没用,不如就让他保留下他最后的尊严。
于是,沐景衣更恶劣地说道,“手别抖,可别刺偏了,凤凰羽不能沾到别人的血气,不然可就没用了。想想你的师尊,如果不是我刻意引导,你师尊又怎么会毫无反抗地被你一剑刺死,啧,死在自己最心爱的弟子手中,多可怜啊……”
叶幕全都都抖了抖,不知所措地喃喃,“师尊……”
沐景衣嘲讽道,“怎么,现在才想起你那师尊?还不杀我,难道……?”
说到这里,沐景衣的心情奇异地变好了点,内心那一点点的希望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希冀,沐景衣问,“是舍不得吗?”
叶幕却仿佛被他这句话吓到了,慢慢往后退,“我,我……”
沐景衣半讽半试探地说,“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叶幕马上说,“我没有!”
“没有?那你为什么下不了手?”
“你到现在也没有伤到我一点点,可杀你师尊的时候,你多多干脆啊,对不在乎的人,难道你不是毫不留情?”
“承认吧,你早就爱上我了。”
这一句句话仿佛成了压倒叶幕的最后一根稻草,手中的剑锵一声落地,仿佛认命一般,他轻轻说道,“是,我是爱上了你。”
沐景衣愣住,下一秒,内心的狂喜就翻涌而来。
叶幕怔怔地说,“虽然你不过将我看成一个……玩物,可我却真的……爱上了你。”
沐景衣忙道,“不,我不是……”
叶幕没有听他说的话,自顾自继续道,“为了你,我甚至……杀了师尊……我居然杀了师尊……”
沐景衣最听不得“师尊”两个字,既然已经死了,就没资格再和他争,他不屑道,“他该死。”
“该死?”叶幕喃喃,突然,他像醒悟了什么似的,捡起地上的长剑就架到自己脖子上,“是啊,我才该死。”
沐景衣顿时大惊,却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站着干吼,“你在做什么!快把剑放下!”
叶幕跪在地上,双眼流下泪水,“师尊,徒儿不孝,没法手刃沐景衣了。”
“停下!快停下!”
“待去了地下,徒儿,再好好和您赔罪!”
一道银光划过沐景衣的视线,叶幕终于放下了剑,一同倒下的还有他单薄的身躯。
沐景衣血红的眼再充血,几乎要变成两个血洞,他眼睁睁地看着叶幕脖子上的鲜血流了一地,发疯一样地试图冲破这道禁锢,却一次次地失败了。
等到沐景衣的身体重获自由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他扑到叶幕身边,颤抖地给他喂大把大把的灵丹妙药。
没用,没有用!沐景衣简直要疯了,他突然想起一个人,抱住叶幕就往外赶。
发狂一样地跑了一路,沐景衣一脚踹开一间医馆的木门,“救他!”
屋内的老人走过来,握住叶幕的手,又翻了翻他眼皮,叹气道,“这位公子早已经死绝多时了。”
沐景衣揪住他的衣领,红着眼睛恶狠狠道,“你这庸医!你说什么!”
老人一点也不慌地看着他,“你与我并称两大神医,这位公子的情况你应当再清楚不过。”
“我当然知道!叶幕根本没死!你这个庸医!我拆了你的医馆!”
老人摇头叹道,“就算拆了我的医馆,人死也不能复生了。”
“你这庸医!只会胡言乱语,我带小幕去找真正的神医!”沐景衣踉跄地丢开他,小心翼翼地又背起叶幕,往外飞去,继续不停地寻找根本不存在的“神医”。
沐景衣的好感度在叶幕说爱上他的那一刻就已经变成了100。静静看了一会儿,叶幕说道,“可以了,我们走吧。”
999小声地抽噎。
叶幕早就习以为常,自己拉出界面,看了眼下一个世界的基本情况,点击了穿越。
第21章 豪门重生文一
夕阳西下,一名身穿白色衬衫的少年走在校园的银杏路上,黑色的小皮鞋踩在翠绿色的银杏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傍晚的风轻轻吹,少年额前的碎发被微微撩起,露出一双墨色的黑眸,下面是高挺的鼻梁,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他低着头,背着画板,没有任何人陪伴地一个人沉默地走着,周围或者有少男少女嬉戏打闹着走过,却始终与他无关,他仿佛活在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里,孤独,无声,与世隔绝。
这就是叶幕这次穿越的对象,是一名由于童年阴影而患有自闭症的高中艺术生。
这是一篇女主豪门重生文,女主名叫叶萱,是身体原主人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重生前,叶萱本是沙城叶家的女儿,叶家在沙城颇有名望,而她的前面还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
之所以没有血缘关系,是因为这个“姐姐”是领养的。在叶萱出生后,她的母亲夏如因为身体耗损太大,被医生说已经再也生不了孩子了。但叶家夫妇真的想要个男孩,于是,他们就去了沙城的一家孤儿院,领养了一对姐弟。
这对姐弟就是当时15岁的原主姐姐和5岁的原主。其实,叶家夫妇想要的原本只有原主,而原主的姐姐对他们来说,年纪实在有点太大了。但原主与姐姐从小在孤儿院相依为命,感情非常地好。所以,在叶家夫妇要带走原主的时候,原主抱着姐姐死也不撒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叶家夫妇看着在孤儿院门口难舍难分的姐弟,姐姐满眼湿润却忍着不哭,不想弟弟因为她失去被收养的机会,叶家夫妇想着多收养个孩子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于是,就把姐弟俩一起收养了。
收养之后,姐姐被改名叫叶欣,原主改名叫叶幕。收养的前三年,姐弟俩的生活还是很不错的,不仅生活条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叶家夫妇也十分疼爱他们,尤其是叶幕,简直可以说是捧在掌心里的。
但在第三年,被诊断为无法怀孕的夏如居然又怀孕了。这个消息让叶家上上下下都十分高兴,原主还小,不明所以,但原主的姐姐叶欣却感到很担忧。她知道,叶家会收养他们姐弟是因为夏如不能怀孕,现在她却怀孕了,也许叶家不会因此就将他们赶走,但收养的到底比不过亲生,她无所谓,可是弟弟还那么小……
很快,夏如生了,是个男孩,取命为叶瑾,叶欣的担心也很快成真了。
有了自己的男孩之后,叶家夫妻不再把太多的精力放到他们姐弟身上,叶欣本来就可有可无,现在是直接被忽视了个彻底;而叶幕,毕竟当自己的孩子宠过三年,不至于全无感情,但在新出生的亲生孩子面前,这点感情却也不算什么了。
原主于是被丢给了保姆照看,保姆是个有眼色的,知道这孩子是失了宠,所以也并不上心,能偷懒就尽量偷懒,如果不是上大学的叶欣偶尔回来照看着,小小的原主很可能好几天都吃不上一顿饭。
原主还有个爱好,那就是画画,而且天分非常高。从前,叶家夫妇还特别为他请了个艺术学院的大学生当家教,但这个大学生家教徐敏却是叶幕患上自闭症的根源。
当原主还是“唯一的儿子”时,就算是上课的时候,也有人专门在一旁照看,所以徐敏也不敢做什么。叶瑾出生后,叶家上上下下对叶幕都不再上心,本来在边上看着的家仆也纷纷偷懒去了。渐渐的,徐敏就发现,不仅是在上课的时候,就连平时,这个叶家的小少爷也不怎么得到重视了。
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番,他终于知道了原因,于是就开始蠢蠢欲动。很少有人知道,徐敏其实是一个同性恋,还有轻微的恋童。早在来当家教的第一天,他就被粉妆玉砌像小王子一样的原主吸引了,当天回去就幻想着原主的样子兴奋地抚慰了自己。
碍于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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