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他怎么好意思把自己孵蛋的粗糙方法说出来，但考虑到虞竹心是唯一能给自己建议的人，还是原原本本把过程说了出来。
    当虞竹心听到他把充能宝塞进被子时，惊地下巴都要掉下来。
    “你就是这么孵它的？”虞竹心同情地看了黑蛇一眼。
    “有什么不妥吗？它不是长得挺健康吗？”
    “不对啊，你这么瞎弄，它应该比较虚弱，眼神无光才对，怎么可能……”虞竹心疑惑不解，在蛇身上看了半天都没有发现端倪。
    “就是这么孵的，我骗你干什么？”
    “还是说，你用了什么其他的……”虞竹心看了秦炎一眼，细心的他看到了脖子上细小的两个红点，那是被黑蛇咬到的伤口，“你的脖子怎么了？”
    秦炎摸了摸伤口：“说到我就来气，这畜生一出生就咬了我一口，差点被他吸干了！”
    黑蛇听到秦炎的话，用力发出嘶嘶的声音，似乎是在抗议。
    秦炎戳了戳它的脑袋，它立刻温顺地伏在了手臂上。
    虞竹心立刻明白了关键所在，不知道该说秦炎太逞强，还是该说他运气好。
    “你也算是因祸得福，现在就能与它心灵相通，免去了以后花大量时间与它沟通。”
    “是不是我驱使它会更容易？”秦炎兴奋道。他其实脑子转得极快，发现自己能感受到黑蛇的情绪时，他便知道了那些精血的奥妙之处。
    没想到虞竹心摇了摇头：“你驱使不动它，任何人都驱使不动，但是你们可以成为朋友。”
    “和蛇做朋友？”秦炎露出古怪之色。
    虞竹心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黑蛇，冰冷的眼中添了些暖意，可黑蛇似乎并不太领情，耷拉着头伏在秦炎的胳膊上，对虞竹心爱理不理的样子。
    秦炎好心提醒道：“小心它咬你。”
    虞竹心见状，手伸进口袋，掏出了一粒亮晶晶的小石头，放在手心里，送到黑蛇嘴边。没精打彩的黑蛇一看到小石头，金黄色的眼睛刹那间放光，径直扑倒了虞竹心的手心里，衔住石头，晃着脑袋，吞入腹中。吃完还撒娇地蹭着虞竹心的手，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似乎还在讨要。
    不仅是黑蛇惊讶，就连秦炎也大吃一惊，因为虞竹心拿出来的是一颗捏碎了的灵石，而且是极品灵石，仅仅是那么一小块，灵气就充沛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这个年头，实体灵石绝少能看到了，更何况是极品的，他竟然舍得弄碎了喂蛇，而且还是别人的蛇？
    秦炎不禁盯着虞竹心多瞅了几眼，早就知道这家伙有来头，可似乎还是把他想简单了，明明只是一个独居的伪Beta，哪来那么多珍贵又古怪的东西？
    在美食诱惑下，黑蛇已对虞竹心充满了好感，在他指尖嬉戏玩耍。
    “对了，你的蛋里是什么？也是蛇吗？”秦炎问道。
    虞竹心把黑蛇放回到秦炎的手臂上，轻轻吹了一下口哨。
    一声清脆的鸣叫传来，一只灰扑扑的小鸟出现在视线里，在他们头顶盘旋了几圈，落在了虞竹心的肩膀上。
    “麻雀？”秦炎指着鸟道。
    虞竹心没有理会他，又拿出一粒碎灵石，准备喂给灰鸟。
    “给我，我来！”秦炎夺过灵石，在灰鸟面前晃动，“想吃吗，小鸟？”
    没想到灰鸟低鸣一声，冷傲地扭过头，窝在虞竹心的脖子边。
    秦炎气不过，为什么这只鸟跟虞竹心一样高冷，自己的蛇就这么没节操呢？
    “你给这条蛇起名字了吗？”虞竹心问。
    “名字？”秦炎还真没有想过。
    “它也算是你饲养的灵兽了，总得有名字吧？”
    秦炎想想也是：“它那么黑，就叫黑将军？或者黑旋风？”
    黑蛇嘶嘶抗议。
    虞竹心鄙夷道：“你能有点格调吗？”
    “你的灰鸟叫什么名字？”
    虞竹心低头看了灰鸟一眼：“影凤。”
    灰鸟影凤昂头骄傲地鸣叫了一声。
    黑蛇嘶嘶地催促秦炎快点起名。
    秦炎脑细胞死了一大片：“那就叫玄龙吧。”他点了点黑蛇玄龙的头，感叹道，“希望我高考的时候，你能帮得上忙。”
    虞竹心瞥了他一眼，随口问道：“你考什么学校？”
    
    第26章
    
    这是一个无法隐瞒的问题，秦炎叹了一口气，回答道：“北冥大学。”
    静到极致的沉默，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虞竹心呆呆地看着秦炎。
    十秒钟之后，虞竹心冷冷道：“你是考不上北冥的。”
    秦炎无奈：“你说话未免太直接了。”
    虞竹心看了他几眼，忽然道：“真元100分。”
    “什么？”秦炎不是他在没头没脑说什么。
    虞竹心站起身，双手一开，两团冰蓝色的火焰出现在掌心：“来，攻击我。”
    这是要试身手了？
    “小心了！”秦炎信手一扬，周围的空气都热了几分。
    这里不同于练习场，练习场里是有保护措施，这里可没有。
    几个回合之后，秦炎的火弹术击破了虞竹心的冰罩，虞竹心退后了几步，单手撑地，稳住身形。
    “法术95，控制力扣分。”
    “我还没……”
    虞竹心不等他解释什么，在竹形尾戒上一摸，古朴的玉简书出现在他手里。一道真元送入书内，一个阵法投射出来。
    “三分钟之内，把这个阵法调整正确。”
    这是一道阵法题，是一个羽林阵基本变形，但是阵法布得有错误，需要纠正。
    秦炎立刻紧张了起来，绞尽脑汁观察阵法，试图挪动错误之处。
    虞竹心数着时间，看着他移动的每一步：“时间到。”他手一挥，阵法被收进了书里，“完成度70％，阵法70分。”
    “再给我点时间！我肯定可以……”
    又是一道真元送入书，一堆文字和一条线形结构出现在空中。
    “这是通用盾类法宝的炼制图，先选择必须的材料，然后把每一步顺序放进去，然后填入所需丹火的多寡。时间五分钟。”
    秦炎冒出一层汗，不敢耽误时间，马上开始做题。
    是不是应该用这个材料啊？先放上去再说！这个顺序对不对啊？到底丹火的强度是多少？怎么记不清了呢？不管了！
    “完成了！”
    虞竹心从左至右一扫，表情冷淡：“总共五十六个空，错了二十一个，用时四分五十一秒，炼器65分。”
    秦炎擦了一把汗。
    还不等他缓过劲，已经进入了下一题，五十种药草出现在半空中。
    “从这些药草中挑出已绝迹的未阳草的替代品，时间三分钟。”
    秦炎连忙先辨认这五十种药草，然后回忆未阳草的药性，再从里面抓取相应的药草。
    “时间到！”
    “等一下！”秦炎最后抓了一把草，丢在表示选用的虚拟篮筐里。
    虞竹心点了点头：“五种替代品选对了四种，超时三秒钟，制药算你80分吧。”
    秦炎松了口气，扯了扯汗湿的衣领。
    “最后一题，填写每组符文的共性。”
    秦炎望着十行五列古怪的文字，那些文字扭来扭去，要多丑怪就有多丑怪，他迟疑地填写答案。
    “时间到，唉……”虞竹心收回题目，连连摇头。
    “唉是什么意思？”
    “制符60分。六门课总分470，北冥历年的分数线不会低于540分。”虞竹心瞅了秦炎一眼，郑重道，“你真的考不上北冥。”
    秦炎目瞪口呆，前后不到半个小时，他竟然已给自己做了个模拟考，连分数都当场打出来了。
    “妈的，学霸了不起啊！”秦炎怒吼。
    大概是觉得秦炎的表情有趣，虞竹心的冷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但他脸上还是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模样。
    秦炎叹了口气，被这么打击一番，多少还是有些灰心：“照你这么说，我是绝对不可能进北冥的了？”一想到没法进一个好大学，他还是深感愧对对他寄予厚望的父母。
    虽然文东华和宋煌宁都一致认为自己考上北冥的可能性为零，可以准备补填志愿了，但是这个事实被虞竹心说出来，还是感到很丢脸。
    虞竹心坐回到长椅上，逗弄着肩膀上的影凤：“其实，倒也不一定。”
    秦炎怔住，万万没想到，除了有点盲目相信的夏彤秋，第一个说还是有可能性的居然是虞竹心。
    “什么意思？”秦炎连忙追问。
    虞竹心表情认真，眼中精光一闪，用极为严肃的口气说：“你可以尝试挑战五极。”
    “五极？那是什么东西？是什么课？”
    “五极不是课，是北冥清云特有的一种招生方式，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那为什么文老师都没有跟我提起过呢？”
    五极至少也有七八百年没有人挑战成功过了吧，以至于几乎成了一个摆设。虞竹心暗想，随口说道：“他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
    “那你认为我能成功挑战五极吗？”这是秦炎最关心的问题，要是不行，不也是白瞎？
    虞竹心思索着，他回忆起那日战恶蛟的情景。正常情况下，炼气期修真者遇到结丹期妖兽，那是死得不能再死的结果，但是他们能杀死恶蛟是有三方面的原因，一是自己傍身的仙器紫金乾坤罩，二是威力强大的玲珑火，三是秦炎突然间的境界提升。三者缺一不可，而第三点则是最重要的。
    但是五极和结丹期妖兽还是有所不同的，毕竟那只是一只兽而已，而五极则蕴含大道。
    许久，虞竹心才缓缓道：“可能还差一点，但是，看你的极限了。”
    秦炎并不完全理解虞竹心的意思，但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所以然了。
    五极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要是其他几门课的成绩好一些，也不至于那么困窘。
    秦炎暗自摇头。
    “怎么了，获得这个消息，你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虞竹心说。
    “我只是在担心，那些课我总也学不好，以后会不会永远这样。”
    “不会。”虞竹心淡淡道，“修行其实是基因不断优化重组的过程，我们的境界每突破一点，基因就会变得更优，学东西会更容易，最明显的莫过于结婴成功后，能通过优化基因来改变外形了。当然资质越好，优化程度越大，所以随着你的修为不断提升，再去看其他课程，就不会那么难了。”
    虞竹心所说的是著名的基因进化论，现代人类人人修行，聪慧程度远超古人，古代那些文化知识放在今天来学，完全都是小学生课程，这就是代代修行，基因进化的结果。甚至有一种猜想，当修为达到一定程度，还可以改变身体结构，比如性别。
    秦炎又惊讶了，但他惊讶的不是虞竹心的理论，而是老学究般的口气：“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虞竹心轻咳了一下：“我略有研究。”
    这家伙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秦炎忽然正色道：“那天在洞窟里你采集的草籽，是什么灵草，有什么用？”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虞竹心奇道。
    “因为我卖脆莲被人盯上了。”秦炎把那灵果贸易公司经理找上门的事大致说了一番。
    虞竹心听了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惊涛骇浪，神情更加冷凝。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影。
    是他！
    秦炎观察着虞竹心的表情，尽管他掩饰得很好，可他肩膀上突然变得不安的影凤还是泄露了他的心事，但秦炎也不会去点明。
    “总之，你也小心一点吧。”秦炎若有所指地说，他表面上是在对虞竹心述说遭遇，实际上是暗自提醒。
    虞竹心抬起头，望进了他眼眸深处，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我走啦，好晚了。”秦炎道。
    “等等。”虞竹心拿出了一个小袋子，递给秦炎，“这个送给你。”
    秦炎打开一看，竟然是满满一袋子碎灵石，再看玄龙，早就缠在手臂上呼呼大睡了。
    他也不矫情，谢了几声，便收下了。
    但他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这东西不会只吃灵石吧？”那不吃穷我？
    “鱼类家禽他都吃，你放心吧，不会养不起的。”虞竹心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
    “那就好。”秦炎抚了抚胸口，“走了，拜拜。”
    虞竹心目送他离开，独自一人坐在长椅上，街心花园又恢复了冷清。
    他还在想秦炎最后说的事，强烈的不安笼罩心头。月光下，他的脸更白了。
    花坛里的空间忽然扭曲了一下，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如果有旁人在，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人竟然是炼虚期高手。
    那人望了眼秦炎远去的方向，径直走向虞竹心：“教授。”
    虞竹心望了他一眼：“都说不要叫我教授了，我现在才炼气初期。”
    这人是个Beta，看着虞竹心的眼神几乎可以称之为狂热：“教授，你把那么珍贵的东西送给那个小子，不怕他起疑心，然后说出去吗？”
    虞竹心淡然：“他早就起疑心了，他要是想说也早就说了，没事的，你放心吧。”
    “教授，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