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速吸纳滚滚而来的力量，意志不断膨胀着。

    “我们之前根本看不起这些普通生灵，视他们如蝼蚁，哪料到聚沙成塔竟也有无法匹敌之力。”有意志也感慨。

    “还是康云瑶若望仙客他们看的深，如果我们早按照他的想法去做，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苍茫天外立刻平静了下来。

    康云瑶若望仙客就是禁忌！

    康云瑶若望仙客越是英明高瞻远瞩，越是让他们恨之入骨！

    现在居然还有意志提起望仙客瑶若康云这些懦夫，当真其心可诛，当时清江一方意志就全部看向说话的那个，却不得不压制怒火。

    说话的不是其他意志，正是清江他们陨落后，深感清江行事太过无情而分裂的那批，也是第一批开始慢慢影响众生的意志。更重要的这一批意志还不在少数，即便清江不喜，也没有实力压制。

    更何况如果此时他们大战，那么辛苦得来的局面就会改变，所以无论哪个角度，清江都只能咽了那口气，只得安抚道：“此间事了，会还他们一个公道的。”

    ……

    小院内。

    啪的一声。

    黄初道人一把拍碎一张玉案，恨恨地道：“这些狼心狗肺的家伙，当日发现情况不对就应把他们杀掉！最早传扬的说书客无一例外身陨，后来者得到了全部好处不说，居然还背弃了众生，鼓动众生相信赞美屠戮众生的刽子手！该杀啊，该杀！”

    “这些说书客只认利益，从前说清江他们恶事，能够涌出浩然正气，得天地之力加持，但他们用心本就不正，得到的不过是那些陨落的说书客应得的。如今无法继续享受，恰好清江他们又给了更大的好处，他们当然选择背叛众生。”安若素平静地分析。

    这些说书客哪里如黄初道人招来的那些？那些说书客深刻体会到阑若城生灵的苦，更加明白清江这些创立大陆的强者多么冷血无情。

    但是黄初道人过不了这道坎，想不通明明都是受害者，在清江眼里都是蝼蚁，为什么就有人投靠清江呢？

    陆羽很平静，没有波澜，就好像这些事情与他无关，仍旧悠然饮酒，超然物外。

    黄初道人不解来问，陆羽笑道：“说书客从来都不是站在众生一方，说书只是为了生活，说的直接点还是利益。”

    “既然是利益，那么就可能被收买，天下舆论风评如何，就看谁能收买他们。他们不过是控制舆论的工具而已，哪里值得你大动肝火？”陆羽看着黄初道人，循循道：“至于最开始的那批说书客是有理想抱负，被阑若城苦难打动，不可同日而语。”

    黄初道人沉默不语，思考着陆羽话里话外的意思，最后试探着问：“我们也收买说书客？”

    “收买了还会背叛，何用？”

    “那当如何？”

    “等！”

    “……”

    黄初道人更迷糊。

    安若素隐约料到陆羽此意，却仍无法确定，只得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以利益相交最后还会因利益而撕破脸，到时候众生就会看的更清楚。那些说书客也因利益无法满足更加痛恨清江等，被迫与我们一方？”

    陆羽点头。

    黄初道人仔细思考着，还是忧心忡忡，不解问道：“我已感觉到清江那些意志正飞速壮大，如果任其发展，恐怕对我们不妙。”

    “我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安若素不等陆羽回答便道：“现在他们意志壮大是因众生心思纯粹，可一旦众生再度扭转，对意志的侵蚀只怕更加恐怖。他们如今不过昙花盛开之时，凋落只是迟早之事。”

    黄初道人这才有些恍然。

    近日太过忧心众生，心绪难平，无法平静，倒无法如过去那样直接洞见事物本质了。

    陆羽斟了一杯酒，手轻轻摆动，道法没入酒水，递给黄初道人道：“且勿心急，自有你我出手之时。”

 第1869章 推波助澜

    小院的生活平静如水。

    陆羽安若素黄初道人每日都悠然地享用着，留恋舌尖上独有的味道，似乎世间事都与他们无关，也无心关注。

    大陆上的事却丝毫没有脱离陆羽的预演，每座城池里的生灵都称颂清江这些意志，早中晚感念其恩德，甚至还有的会在家里摆上清江等等的排位供奉。

    源源不断的众生信力加持，清江等等意志快速恢复，很快就达到了过去水平'，又可分离降下意志。

    于是他们再一次占据了三**家族强者的肉身，变换形貌行走各处。看着一个个普通生灵的膜拜，听着近乎痴狂的信任，原本的轻蔑也再一次滋生。

    “蝼蚁就是蝼蚁，稍微对他们好一些，就真的以为会被重视，死心塌地追随。”清江冷漠游历各处。

    越加觉得与这样的生灵贴近是一种折磨，非常不舒服。他不愿意聆听着众生的祷告为他们消灾解难。宇宙大天道尚不能强行束缚他，区区蝼蚁又能如何？

    他现在已经恢复了，而且还在快速壮大着，对普通生灵的需求降低，也就不想再委屈自己，强迫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

    于是，许多祷告清江完全无视。

    清江以为肯定会有部分生灵心生怨恨，哪料到那些愚昧的生灵根本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觉得自己不够心诚，所以才没有灵验，拜的更加心诚，涌出的那种信力反而更强，更为滋补。

    清江大喜，既然如此冷漠都能得到如此妙处，又何必委屈自己？

    不但不委屈，行走各处时，看到不喜欢的生灵反而随手灭杀，丝毫没把生命当回事。

    当然了，众生也更加畏惧！

    信力更加纯粹，清江得到的好处也更加的多，意志温补滋养，几乎已经可以看到重生的希望。

    于是，清江乃至清江一方愈加肆无忌惮，所行只凭喜恶，全无顾忌。

    这一日……

    清江不知不觉来到了阑若城。

    已经恢复的阑若城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酒楼茶肆高朋满座，说书客与其他城池里的说书客一样有意无意暗示清江等人之功德。

    那说书客修为尚且不够，不能舌灿莲花，蛊惑力很弱，说到动情处骤然就被打断，道：“这里是阑若城，当年阑若城一夕之间毁去大半，我们也还没有死绝，真的以为你们说书客可以凭着一张嘴就能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我等只知道我们的亲人身死了，哪怕重新复生也不再是从前的他们，这些苦痛我们还没有忘！”

    “休想再已三寸不烂之舌搬弄是非，阑若城不欢迎你们，也不接受清江他们的庇佑！”

    “……”

    说书客经验浅薄，不知如何是好。

    这一次前往阑若城说书其实还是想搏一搏，想要更进一步。毕竟阑若城是最难啃的骨头，许多说书客，而且还是成名的说书客都吃了瘪，阑若城虽然没有以前那么仇恨，可心中的仇还是没有消散。

    可这个说书客还是高估了自己，刚来到阑若城这些人就像围观过街老鼠一样守着他，听他讲故事，还没有讲多少就直接反驳了起来。

    “滚！”

    “刽子手的走狗！”

    “有多远滚多远，再不要踏入阑若城一步，带着清江的鬼话滚！”

    仇恨如何能忘？

    城中一些没有亲人身逝的还倒平静，那些有亲人身陨的，燃烧的只有烈火，不是随意就可以影响的。

    那些已经修为有成的蛊惑不了，这个初出茅庐的也蛊惑不了！

    “……”

    说书客颤抖着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接受了失败的下场。

    这时，茶肆里突然一股可怕冰冷的气息迅速降临，压制的众生无法呼吸。

    一个中年修者突兀地出现，轻蔑地看了眼说书客，最后目光落在那些激愤的人身上，杀机喷薄，冷声道：

    “侮辱天地间神明，不敬神不尊神，尔等速速认罪，倒可绕尔等贱命，或者立刻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记得你的气息，你是清江！”

    人群中一个样貌普通的人突然大叫。

    这人自然不普通，乃陆羽以道法所凝的一个化身，感应到清江出现，也跟着出现在此。

    “恶贼！”

    “我与你势不两立！”

    “还我父母！”

    “还我姐姐！”

    刚才被惊着的人测底激愤，丝毫不管彼此的差距义愤填膺，都要冲过去。

    清江本就不把这些放在眼里，听着这些蝼蚁的谩骂，杀意更盛。但他还知道不能公开杀伐，人太多了，影响不好，于是目光死死盯着陆羽化身，想要看穿。

    陆羽道法早就非常高深，以天道所凝化身岂能容易看透，只见陆羽化身极尽引导众生之怒气，咒骂的非常凶狠。

    清江忍不了！

    区区蝼蚁也敢如此骂他，哪里能如此？

    天地骤变，风云激荡一只大手直接穿过人群，抓向唾沫横飞的陆羽化身。

    陆羽本可撕裂空间迅速离开，但是陆羽没有这样，就像普通人一样被清江抓住，滚滚力量直接就碾碎了他的身体，爆开了。

    “恶贼，徒有能力，却不断行恶，你是魔，不是神，迟早会堕入无间地狱……”

    声音在茶楼里飘荡。

    人群静了下来，随后压抑不住的暴怒扩散，大骂清江为神不仁。

    清江自然不甘被骂，心情糟糕，但是他没有立刻发怒大杀四方。因为他捏死那个普通人的时候，分明从那人脸上看到一缕奇怪的笑容。

    绝对不是恐惧，反而像得逞。

    清江立刻就明白中了计，情况可能有变，也迅速放手，但陆羽根本不给他机会，化身自爆，造成了清江杀人的事实，就算是他有通天的手段也改变不了，这可是众目睽睽之下，还有一名说书客！

    哗

    清江直接不见。

    说书客也被直接抓走。

    茶肆里声音激荡不绝如缕，喊杀声震天。阑若城本来的平静也再一次怨气冲天，充满了对清江这些古老意志的仇恨，磨不灭，熄不了，能否传到其他城池乃至整个大陆，那个说书客是关键！

 第1870章 说书客的反击

    清江说书客出现在很远的地方。

    那是一座山头，灵气稀薄，无甚人烟。

    清江平静地看着颤抖不停的说书客，心理较为满意，道：“应该知道如何去做了吧？”

    说书客颤抖的身体反而平静了。

    看着清江之前在阑若城杀伐果断，说书客知道清江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而自己又看到了清江行凶，害怕到了极点，唯恐清江直接杀人灭口。

    听清江的口气，留着自己似乎还有大用，唯一的担心也就慢慢放下了，识趣地道：“请尊神放心，小的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敢坏了尊神大事。”

    “如此甚好，去吧。”

    清江满意地点头。

    说书客愣住，没有离去的意思。

    清江眉头微皱，不解地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尊……尊神”说书客言辞闪烁，见清江不耐烦才深吸一口气道：“之前那些说书客为尊神行事，尊神都降下了福泽，我……”

    “所以你觉得我也会降下？”清江神色骤冷，天地为之冰寒，仿佛直接到了冬天，说书客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本来见你识时务，还算机警，留你一条残命将功补罪。哪料到区区凡夫俗子不但不思己罪，还敢威胁于我，看来不给你一些教训，你无法知道我的威名！”

    “尊……尊神，小的并无此意，并……”

    清江并不给说书客机会，在清江的眼里区区蝼蚁只有听从的份，让你活着就是天大的福泽，至于其他福泽，我不给，你绝对不能要。

    说书客竟然趁着清江形势危急索要福泽，实则触动了清江的神经，清江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触犯，那就只有血与火放能威震天下！

    漫天冰雪包裹，哗啦啦拍打着说书客的身体，说书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肉身很快就被冻住，一点一点脆裂。

    说书客毕竟是普通人，清江无需怎样施展神通，说书客就已经承受不了。清江也没有过多的在意，只是看着说书客的身体像瓷器一样碎裂……

    突然，说书客不见了！

    在清江眼皮底下消失了，没有化为虚无，而是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

    “陆羽！又是你！”

    清江何其强？能够在清江眼皮底下做到这一点，除了陆羽还能有谁？更何况空间大道独有的技能，想要认出并不难。

    一时间清江也明白阑若城那个被自己诛杀的普通人也是陆羽，陆羽一直在暗中布局。

    尤其陆羽带走了一个亲身经历了阑若城事件的说书客，这个说书客前一刻还差点死在自己手里。根本不用去想，清江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清江疯了一样满天寻找陆羽，其他意志也纷纷紧张地寻找。

    可陆羽一身天道感悟极深，再加上还精通空间大道，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