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业火！？”

    6羽大惊，再看向自己……

    赫然觉，自己周身也弥漫着重重的黑色火焰。

    不灭金光早已护体，但似乎根本不能与红莲业火相抗，却是不断退缩，只漫出体表薄薄的一层，若蝉翼般。

    但暗红色的火焰，并没能灼烧不灭金光，也没能焚烧6羽。

    这些暗红色的火焰，仿佛被一股力量拉扯，正一丝一缕飞退出6羽周身。

    沿着红莲业火退去的方向看去，6羽才明白为何刚才古僧突然出指：原来6羽还在感悟时，看到那遮天蔽日的巨掌压下，就已中了红莲业火，业火缠身，甚至不知不觉间堕入幻境，直到古僧一指破去红莲业火，6羽才由幻境中醒转。

    古僧飞结佛印。

    体表出现一个个金色的佛文。

    红莲业火好似被吸附一般，霎时全部汇聚到古僧周身，肆无忌惮地灼烧，恰如一个得道高僧于大火中圆寂一般。

    古僧红莲业火中睁开了眼睛，6羽连忙上前道谢。

    “其他修者面对红莲业火，或许真的束手无策，便是能够侥幸避开，恐怕付出的代价也不小。但佛修注重精神，肉身不过是一副臭皮囊，便是化去了也无妨，却是最能克制红莲业火，小友不必介怀。”古僧却一点不在意所谓的红莲业火。

    “若无道友，我必危矣。”6羽仍旧郑重感谢。

    红莲业火神秘非常，如古僧所说，如果不是佛修修行之法特殊恰好克制红莲业火，恐怕6羽便要一直堕入幻境，直到一身道行化去，彻底身陨。

    古僧高喧佛号，望着渺渺苍穹，似对着某一修者道：

    “道友既以红莲业火对付小友，便已有违天和，礼尚往来，我也就告知小友一二……”

    “轰隆隆”

    苍穹突然震动，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6羽睁大眼睛，仔细端祥苍穹，明明感觉苍穹之上似有修者，但以其如今修为，却是半分也感应不到，难以洞察。

    古僧轻轻挥了挥袍袖，一缕佛光如水波蔓延向苍穹。

    霎时，苍穹之上的震动声音便停止了，圣山山头重新平静下来。

    古僧看着6羽，微微思量，便道：“夺造化的先天道体，小丘陵出现的身着紫金战甲的道人，种种关系，我虽不能全部告知，但也能稍微解小友心中疑惑。可此事干系甚动，或搅动更大因果，使得无量量劫更加复杂，道友可还愿知？”

    ...

 第1181章 永生超脱

    因果？

    无量量劫生变？

    这确实是值得深思的问题。

    相信，许多修者面临这样的问题，都会慎重。

    便是云上这等已经凝结两世法身的强者，也不会轻易地做下决定，而是权衡再三，估量利弊，之后再做出最有利的决定。

    但6羽根本没有思量，便直接道：

    “我才是无量量劫的劫数，相信道友也应当知道，身为一劫之数，所要面临的困难，远远过任何一个渡劫的修者，包括注定未落的四大圣族也不及我万一。再多上一重因果，或者再多上一些变化，对于我不过沧海一粟。”

    古僧神色不变，看着6羽的眼睛却别有一番意味。

    “至于开天时夺造化的巨掌，以及相助四大族的紫金战甲道人，相信不管我做出任何选择，那因果早已种下，早晚会要面对……”6羽眸子清澈，若夜空繁星十分明亮，“既然如此，还不如及早了解一二，也免得以后如盲人摸象，无法知其根底。”

    这便是6羽的态度！

    一往无前，绝对不会因前路艰难而踟躇。

    “小友选择令人钦佩。”古僧双掌合十，即便周身红莲业火仍旧熊熊燃烧，也眉头不皱一下，“可小友要明白，我只能告知粗略的概况，不可能告知全部。”

    修为越高深，牵连越广，不可轻言。

    因为，到了古僧这个境界，可能便是一言天地动，会影响整个局势的走向，改变一界大势，尤其古僧是异界闯入者，干系之重更是难以想象。

    “道友能告知些许实情，已感激不尽。”

    6羽如今境界不低，仅次于四位圣者，黑白二道人、红云老祖、人皇这些圣者境的强者，而且战力更是强横，可以说能称霸一方。但对于巨掌的主人，以及神秘的紫金战甲道人却是一概不知，那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古僧能够相告，哪怕一些皮毛，对于6羽也是大有益处。

    “小友想必已经知道，一方世界顶尖修者到巅峰便是，圣者境。”古僧缓缓道来，“道友如今太古真神境中期修为，战力已远太古真神境巅峰，仅次于圣者境。至于圣者境，彼此实力可就相差不知凡几了。”

    6羽点头，继续聆听。

    “圣者分为凝结法身的圣者与没有凝结的圣者，而凝结法身，又分为一法身圣者，二法身圣者，及至真正凝结三世法身……”

    古僧忽然停住，看着6羽。

    6羽听得正入神，也在心中一一对应古僧所讲。

    比如没有凝结法身的便是四位圣者以及人皇，一世法身的是黑白二道人，二世法身的便是前不久才凝结另外一尊法身的云上。

    正是入神时，古僧突然停住，6羽不由问道：

    “真正凝结三世法身，会是什么境界？”

    “真正脱，跳出五行之外，不受生死轮回的束缚，得大自在大逍遥，就如你在地球上听闻佛家的传闻一般。”古僧道。

    6羽同意此种说法，修者虽说神通手段无穷，但终究受寿命束缚，无论活得多么久远，依旧逃不开生死轮回。即便到了云上这等二法身圣者境，也只是寿命无限延长，若遇天地大劫，比如此次无量量劫，也是极有可能身陨而没。

    真正脱就不同了。

    那是真正的然于外，不受因果掌控，不入五行，更不受轮回所限。

    天地有规则，他们却跳脱出了规则之外，即便天道降临，也难以奈何，可以说是所有修行者最终极的目的。

    三世法身，便得永生！

    “这是每一个修行者都想达到的。”古僧继续道：“但天地有限，规则也有限，每一个世界，能够修行到圣者境的虽然不多，但无尽岁月来，还是有天资卓绝的修行者能够突破到圣者，数量不能称之为过江之鲫，却也不少。可真正能够凝练法身的修行者，却是凤毛鳞角，至于凝练二世法身的修行者，一个世界屈指可数。”

    “这是为何？”

    “难道能够修到绝巅的修行者数量有限？”

    6羽立即问，他还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只以为但凡修者之所以不能走到绝巅，是因为天资或者毅力不够。

    “天衍之数有定，非人力所能及。”古僧高喧佛号，接着以6羽能够理解的言语解释道：“就是一个世界能够走上巅峰的修行者数量固定的，先修行的修者，占得修行到绝巅的先机，只到一个世界巅峰修行者数量圆满，便不会再有修行者能够走到巅峰。”

    “原来这样……”

    6羽所认所知受到了极大触动。

    如果不是古僧所说，他定然大声否定，一个修行者能够达到的成就，怎么可能是早就固定的呢，太不可思议，太离谱了。

    “能够修行到二世法身的已是极少，至于修到三世法身，达到真正脱的修行者，你们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不等6羽反映过来，古僧又丢另外一个重磅，“也就是说，能够永生的只有一名修行者，其他修行者再如何天赋绝伦，再如何努力都是枉然。”

    一个名额……

    对于浩瀚的世界来说，那不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而是古往今来，从有修者的那一刻，不知多少亿万的生灵都在争渡，只为追求一个永生！

    “这么说……”片刻恍惚后，6羽想到了一个可能。

    古僧点头道：“你前世洛德乃先天道体，天道亿万年孕育。唯一的名额就应在你身，自然已经非常强大的修者要想法灭你。当然也如我与那位蚊道人，争来争去，也只是为了能够脱上岸！”

    理清了前因后果，6羽终于明白那只巨掌为何始终针对自己。

    夺造化也好，设计狙杀也罢，不过是不甘心永生的名额旁落，想要步步为营灭掉那个有资格永生脱的自己而已。

    古僧没有正面回答6羽之前的问题，他却已经知晓所有答案。

    不知为何，得知自己会永生，6羽竟没有一丝兴奋之意。

    ...

 第1182章 红尘争渡

    庆幸或是兴奋？

    任何一个修者得知自己获得永生的资格，怕都会难以，喜形于色。

    毕竟6羽所在这个世界，能够最终永生的只有一个名额，无论是那身着紫金战甲的道人，或者是刚刚凝结二世法身的云上，都难以抵挡这种**。

    6羽却无激动之色，很平静。

    平静得甚至有些凄凉，落在古甚眼里依稀可见丝丝落寞、无奈。

    如果此时千方百计想要灭杀6羽从而获得唯一资格的紫金战甲道人，看见6羽此时模样，定会气得吐血咆哮。他千辛万苦想要得到的，6羽轻易就获得了，反而不高兴，不兴奋，而是非常的凄苦……

    “我们看似强大，实则……”

    古僧眉宇间可见一丝苦色，叹了口气最终没有继续说下去。

    古僧理解此时6羽的心情……但凡能够走到这一步，拥有争取永生资格的修者，除非心智不全，否则都会无奈，都会落寞。

    原本，以为修行绝巅便会真正脱。

    结果，真正修行到那一步，蓦然现，所谓的脱，所谓的大自由大自在大逍遥，不过是痴人说梦镜花水月，不过是像那井中月水中花，当我们想要触碰时，它便散了。

    6羽仰头望天。

    夜色很好，一轮明月昏黄如镜悬于中天。

    朦胧的月色为山岭披上了一层薄纱，万事万物都有一种隐隐约约的美。这般美景，自然是难得的享受，多少人梦寐以求。

    只是这般良辰美景终是虚设，没能入6羽之眼。

    6羽看着天，心里却想着过往种种，想到前世洛德祖神还是先天道体时，蒙蒙混沌突然探出一只大手轰击，最终坏了气运，也导致人族晚了无数年崛起，甚至洛德不得不自裁的下场，也想到了前不久那个身着紫金战甲的道人……

    他们自然是同一人。

    修为怕是达到了绝巅，否则也不至于能够抗衡古僧。

    这样的强者，多次针对6羽，换作从前，6羽定然热血上涌，生起滔天杀意，有朝一日必将其除去。可此刻6羽，反而有些理解那道人，心中的恨意消减了不少。

    “他也是红尘中争渡。”

    “任何一个修者，修到最后，突然有人告知他，不能更进一步，都会狂。更何况他早就修到了这个世界所能修行的绝巅，却因我而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自然……”

    6羽叹气，更加无奈。

    冥冥中始终有只大手操控着这一切。

    似乎无论修为多么高深，都无法摆脱，非常压抑。

    紫金战甲的道人也好，6羽自己也好，或者将来有可能也成为敌人的云上也罢，甚至之后一个个修行到二世法身的修者，都是牺牲品，那只大手的牺牲品。

    唯一幸运的是，6羽是最终脱颖而出的那一个，从他还没有诞生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注定。

    如此说来，当然是天大的气运，但也有难以言喻的悲哀，或者说是悲剧。他就像一个木偶，还没有雕刻时，匠人就已经想好了他的未来，至于未来如何展，不过是按照匠人的设想进行而已，与其说是实现自我的过程，不如说是完成匠人的梦。

    “难道这……？”

    最后，6羽还是疑惑地询问古僧。

    古僧应是已经脱永生，想来所知较多。

    “时候未到，小友勿自乱阵脚。”古僧大手猛然按住6羽肩头，一缕佛光随之没入6羽体内，霎时6羽便听到黄钟大产闾之声，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排了出去。

    6羽恍然，刚才思虑过深，竟是不自不觉陷入无法自拔的境地。

    6羽忙催动心法，内心神魂便自澄明起来，不受万法侵扰，又问道：

    “究竟是什么时候？”

    “彼岸花开时，滚滚红尘终须一搏。”

    古僧模棱两可地回答之后，便是缄默不语。

    “为什么？”

    “明明不是脱，却又说永生便是脱？”

    6羽还是继续询问，不想受此困惑。

    古僧宝相庄严，神色肃穆，永远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可6羽再次提问时，6羽现古僧明显地眉宇间露出一丝苦色，虽然后来古僧迅又镇定了，依旧没有逃过6羽的眼睛。

    古僧沉默了一瞬，忽然指着苍穹，道：

    “脱，是在它之下的脱，是适应了它，符合它的规则脱。只要我们不做出出规则的事情，不轻举妄动，无论天地大劫，还是无量量劫，我们都可跳出红尘，